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昭华未央-第1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澳济桓嫠呶颐牵趺粗牢姨湍锊欢兀俊�
  他们父女们说着一路往前,玉娘、景晟与景宁随后,到了外殿,方夫妻父子们坐下用膳,而后儿女们告退,乾元帝这才拉了玉娘在身边,说了些私房话儿,无非是为着他今日将小厨房中的黄酒统统收走转圜。玉娘听了,哼了声道:“我当是甚,原来是这个。说来我从前也疑惑哩,一面儿不叫您用酒,一面又要用酒来化药,可不是自相矛盾么?如今换个方子倒也好。只是那董明河才进御医署哩,可信得过么?”
  乾元帝道:“我也往吴江查问过此人出身,倒是有些儿名声,且又是皇叔荐的。”说了又笑,“这人倒是好做元哥儿的凭证哩。”玉娘听乾元帝这话说得古怪,自然要请问,乾元帝笑着点了点玉娘鼻子:“你替我生了个好儿子。”说着就将景晟的话解释与玉娘听,又引了董明河出来道:“这董明河确有能为,从前因无人引荐,所以流落民间,他安贫乐道不说,还念着乡民们的好,从无半分怀才不遇之叹。楚王叔头一回要引他入御医署,他还不肯答应要还乡哩,可见淳朴。”
  玉娘听着景晟那写话,眉头细细蹙起,她心上愁得是,景晟才这般大,已自家有了见识主意,若是再大些,任凭有母子情分,她也未必能做得了他的主哩。难道蝇营狗苟着十数年,不过是替他们刘家生一个聪明皇帝吗?
  玉娘心上愁苦,手中不由将个帕子攥成了一团。乾元帝看玉娘殊无欢喜之容,却也诧异:“玉娘,你这是做甚?”玉娘目光盈盈地看向乾元帝:“他才多大,这些事若是太傅太师们教的他也就罢了,偏他是自家想明白的,我心上不安。”乾元帝叫玉娘说得笑了出来,在她手上拍得两拍:“哪个皇帝是教出来的。我实话与你说了罢,今儿他的见解,我听得很是喜欢,你很不用不安。”玉娘迟疑了会,到底叹了口气,又与乾元帝道:“总是我不懂。”
  乾元帝揽了玉娘香肩道:“你懂这些作甚?如今是我护着你们母子,哪一日我不在了,元哥儿也能护着你们母女,你是个有福气的。”
  玉娘听乾元帝说她有福,竟就笑了出来,这句可不是笑话!未出生时外祖父大厦倾覆;自家倒是遂意顺心地长到十五岁上,也是一朝家破人亡。为着沈严两家,她不得不屈身事仇,这样的福气,哪个要哪个拿去就是了。
  玉娘这一笑,眉眼弯弯,一双秋波中仿佛滴出水来,媚态横生,看得乾元帝心上即酥且软,爱得不行,恨不能将玉娘揉进自家骨血才好。
  
  第355章 往事
  
  阿嫮虽是幼年失母,连着娘亲的模样也模糊,可父亲沈如兰待她十分宝爱,直可说要一奉十,不肯稍加违拗,直将阿嫮养得无忧无虑,骄傲跋扈,凡事总要顺了她的心意方肯罢休。阿嫮即是这样的性子,在家破之后遇着乾元帝要召她伴驾,自认为是莫大屈辱,宁死也不肯答应。
  若是那时阿嫮当真死了,也就万事皆休,不用受着无穷无尽的折磨。偏赵腾与陈奉两个,为着各自的算盘将她救下,偏陈奉又叫阿嫮知道严大将军故事,阿嫮那般桀骜的性子,又是将将死里逃生的,便将性子都扭曲了,只以为是当今的皇朝欠了她严沈两家公道,老天即不叫她死,便是要她亲手讨回。
  陈奉少年时受过严勖救命之恩,常思回报,是以甘冒奇险将严勖的外孙女儿阿嫮救出。陈奉知道其中艰险,倒也劝过阿嫮,他与赵腾两个,哪个都能替阿嫮搞了户籍来,叫她能堂堂正正做个良民,以阿嫮才貌,不难寻个如意郎君,也不难将日子过得好了。无如阿嫮犯了执性,只要雪恨,若是陈奉不肯答应,她情愿一死。陈奉无奈,只得将皇后李氏为着压制高贵妃奏请乾元帝广采天下淑女以充实宫掖的消息告诉阿嫮知道,阿嫮想及乾元帝对她的心思,就要进宫。
  只是阿嫮若要进宫,便不好以真身,且不说她死后还生难以解说,便是乾元帝为着自家性命,也未必肯信着她。更别说宫中那些妃嫔们,哪个肯放过这样的把柄?自是有死无生。
  说来也不知阿嫮是运气好还是可怜,陈奉当年关心严家遗孤,知道严家还有一女唤做佩琼,先是发落在教坊,没几日就叫个老鸨赎买了去,带去了东阳州。看着阿嫮执意,便使人往东阳州打听看下,听得当年的佩琼小姐已从良,嫁了个谢姓商人为妾,又育有一女,因与嫡妻不睦,那孩子一直养在庵堂中,与谢家人极少见面。佩琼与玉娘之母是嫡亲姐妹,面目相似,若阿嫮冒称是她的孩子,自然混得过去,只怕谢家也未必能分得明白。
  阿嫮当时才解了毒,又乍然知道自家身世,两下一夹攻,心力交瘁,正是病得昏昏沉沉的,听着陈奉说话,也就点头。等她再醒来时,就看着个妇人在他床边哭泣,看面目正与沈如兰手绘的亡妻像相似,再一问,果然是她姨母,如今姓个孟。
  那时阿嫮已成了玉娘,而孟姨娘的那个孩子真玉娘,听说数天前掉进了山涧里,已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孟姨娘见着阿嫮,再看着陈奉来信,就将阿嫮伪称是从水中捞起的玉娘,送回了甘露庵。
  玉娘与阿嫮本就有几分相似,阿嫮又病得面目憔悴,尼姑们哪里分辨得出,又有孟姨娘在一旁哭女儿,甘露庵上下哪个会怀疑?待得阿嫮能起身,甘露庵上下自是把她当做了玉娘,且那真玉娘一副儿娇怯柔弱风度,等闲不肯开口的,是以阿嫮也有时间慢慢来学阳谷口音的官话。
  待得阿嫮把全盘计划说与孟姨娘知道,孟姨娘听得能雪自家冤枉,虽是心痛阿嫮可怜,倒也肯配合。又由孟姨娘回去说服了谢逢春,阿嫮这才真正以玉娘的身份回了谢家,而后便顺顺利利地进了宫。
  只凭着她与“阿嫮”脱个影儿般的容貌,玉娘轻而易举就引得了乾元帝的注意。再凭着阿嫮对乾元帝的了解,何愁不能勾住乾元帝的心。
  可乾元帝真心疼爱起一个人来能将这人捧到天去,且他又是人君,有是是手段能为,可说是无所不至。阿嫮叫他这样关爱着,凭她再聪明骄傲,到底长的也是颗人心,也不能毫无知觉触动。正是有所触动,阿嫮才愈发地痛恨乾元帝,恨他将她置于这不生不死的境地,是以一有机缘,便毫不犹豫地动手要叫乾元帝去死上一死。等着乾元帝对她略起疑心,自是更给了阿嫮痛恨他的由头:你即爱我疼我,还不信我,怪不得你能杀我满门,怪不得你能赐我毒酒哩。都你逼的我,须怪我不得。是以听着乾元帝说她有福,禁不住笑出声来,媚眼中滴出水来。
  可乾元帝哪里知道这些,只看玉娘笑得仿佛风摆花枝一般,爱得不得了,又恨得咬牙,把玉娘抱在怀里道:“你这妖精,笑成这样,可是不信我?”玉娘敛了笑容,斜斜睇着乾元帝道:“您说呢?”乾元帝叫她这幅模样逗得又笑又恼,只觉丹田处有团火在烧,恨不得将玉娘吞入腹中,待要将她抱住,不知怎地叫她脱了去,待要站起身去抓,才一起身,竟是两眼又一黑,只得站住,因怕玉娘知道哭泣,还得装个没事人的模样点着玉娘笑道:“你有本事就别叫我抓着。”
  玉娘明明瞧见乾元帝起身的时候身子一晃,只以为他又要栽倒,不想乾元帝竟又稳稳站着了,直叫玉娘以为她瞧错了,待看乾元帝不过来拉他,这才又笃定几分,知道乾元帝的脑疾在寒食散的催化下更重了几分,脸上依旧做个毫无知觉地模样笑道:“您别过来,您一过来,又不肯好好听我说话了。”
  乾元帝虽是站着,到底心上发虚,听着玉娘这话也就顺势坐下,道是:“你这孩子,胆子越发大了,倒敢指摘起我来了,罢了,我倒是听听,你能说出什么来。”
  玉娘便道:“宁哥儿也不小了,都快与您一般儿高了呢,您看要不要叫工部礼部预备起来,再叫钦天监在明年择个吉日,也好完婚,到底顾氏又比他大上两岁。”
  乾元帝听说是这个,想了想,点头道:“虽是早了些,倒也不妨,依你就是。”又叫玉娘过去,不想玉娘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瞥了秋水眼看他,又道:“还有柔嘉呢,她可比顾氏还大些儿呢,便是公主没有早嫁的,您看是不是该瞧起来了。便是咱们家的女孩子不怕人欺负,可要挑个有人才又有品行的,也不容易哩。”
  乾元帝笑道:“这话说得倒是不好再叫你孩子了。罢了,皇后,你过来。”玉娘这才走在乾元帝身边,由得乾元帝拉着她坐了,只听乾元帝道:“你能想到这些,我也放心了。”
  乾元帝说了这句,又低头看向玉娘,玉娘肤若凝脂,眉分翠羽,一点樱唇不然而朱,看着也不过是二十如许的面貌,一双眼瞳更是乌溜溜地,倒映着他的身影。乾元帝不自觉地心头一痛,就道,“只是有件事也要告诉你知道。明儿起,元哥儿要随着我上朝,,怕是不能常过来了。”
  这念头却是乾元帝才有的。若是说在后殿那一晕,还好说个起得猛了头晕,而方才那一晕,实是叫乾元帝心惊,更将满腹绮思一腔热火都打散了,不得不将自家病情看得明白些,知道必是加重了。这俩回是将要晕倒,日后呢?不知哪一日就真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后呢?可还醒得来么?
  乾元帝自是个怕死的,且又想着,他若是不在了,抛下玉娘孤儿寡母,玉娘不是个强硬性子,景晟虽聪慧可也太小,叫他怎么放得下心,不说他们母子会不会得叫人欺负了去,他也不能放心将这大殷江山现就交在景晟手上哩。
  玉娘听说,心上一时即喜一时又忧,喜的是,景晟即能随乾元帝批折子,对朝政自是能更快些上手;忧的却是,景晟如今已这样自家有主意不说,从他“遗珠论”来看,只怕还是个有些儿专断的,如今已然这样,日后长成,哪里还能听得进人的话,只怕在他心上,沈如兰叫乾元帝冷淡了就口出怨言,也是个有才无德不堪大用的。因着这样,玉娘如何笑得出来,只把一双眼盯了乾元帝看。
  乾元帝叫玉娘看得莫名其妙,只以为玉娘忧心他身子,探手遮在玉娘眼上,将她眼挡住,这才把玉娘抱进怀中,轻声哄道:“好了,元哥儿到底是太子,这天下早晚是他的,叫他早些熟悉起来,我日后也好躲懒。到时你若是想再回家瞧瞧,我陪着你,你可喜欢?”
  玉娘稳了稳心神,将头靠在乾元帝胸前,听着乾元帝胸中心脏跳动,慢慢地道:“好呀。到时您与我爹爹说说话,他呀早有许多话要与您说呢,只是见不着您。”
  阿嫮口中的爹爹自是沈如兰,沈如兰若是地下有知,想必也要问一问乾元帝,他沈如兰哪里对他刘熙不住,刘熙作甚这样待他!这样待他沈家!
  乾元帝自不晓得玉娘心思,还笑着搂住玉娘香肩应道:“你父亲也小心了些,他来见我,我还能不见么?”玉娘口角微微一翘,扬脸瞧了乾元帝眼,细声细气地道:“他怕您生我气。”乾元帝摸着玉娘粉颊道:“我生你气作甚?又胡说。”说了在玉娘嘴角轻轻一吻,玉娘脸上微微一笑,低头不答。
  乾元帝打小儿底子养得壮,又常年习武不辍,是以身子健壮,牀第间多少有些不知餍足,往常看见玉娘欲说还休的娇态,总会勾起热情来,如今自知病势渐笃,便不敢狂放,只把玉娘抱在怀中温存一番也就放了手,竟没行那夫妇敦伦之事。
  从次日起,乾元帝果然在上朝时将景晟带在了御座边,朝野顿时大惊,虽景晟自周岁起就是太子,可这也太小了,连着九岁也没满哩。
  
  第356章 惊梦
  
  乾元帝从前也在处理政务时带上景晟,不过是叫他旁听罢了,如今却是叫他站在御座旁,下了朝再叫他回东宫听太师太傅们讲课。乾元帝正是壮年,这一番举动不免叫满朝文武多思多想,有机灵些儿的,往承恩公府走动,打听一二。无如谢逢春是叫玉娘使了金盛来敲打过几回,倒也知道厉害,常年告假,每日里只在家中吃酒赏戏,又养了猫狗取乐,总是个一问三不知。而谢显荣与谢怀德弟兄两个素来口紧,是以一无所获。
  而乾元帝叫董明河调理着,虽是头疼少了些,可自家的身子自家知道,总是不如前,是以不敢放松,唯恐自家哪一日病倒,景晟少有历练,叫大臣们哄了去,接掌不起这万里江山。是以每日索性叫景晟把奏折一本本读了他听,简单些儿的,就叫景晟拟了批语与他看;又或是亲自拟了批语,又把为甚这样做解释了与景晟听。
  转眼忽忽数月,因在浸淫在朝政上,景晟倒似长了数岁一般,他身量儿原就较同龄男孩高些,这一沉稳,更有储君风范,进退有距,朝中大臣们看着他这般,欣慰有之感叹有之,都道大殷江山后继有人,乾元帝也自欢喜,晚间与玉娘独处时笑叹道:“元哥儿胜过我当年许多。”
  东宫虽不是后宫范畴,可玉娘到底是景晟亲娘,景晟又自年幼,她在里头安插一二人手,乾元帝是知而不禁的,是以听着乾元帝这样夸奖景晟,玉娘也就笑道:“这是您教导得好。只是孩子整日没个空闲,我多少有些心疼。”乾元帝就道:“他是我大殷日后的天子,我不教导他教导哪个?如今他辛苦些,日后就顺遂些,你也不会受委屈。”说着就将玉娘的素手握在掌中,叹道:“待景晟十五,我就叫他监国,我也就清闲了。”
  玉娘笑道:“到时景晟也该择妃了,那就由您掌眼,我也要躲懒儿。”乾元帝失笑,将玉娘的素手搁在唇边一吻:“到时选个像你一样温柔贤惠的,你把宫务交给她,我们俩老的一起躲懒。”玉娘道:“好的呀,只是那是日后,如今还有事要您做主呢。”说了靠在床头将景宁婚仪筹备的进程说与乾元帝听,正说道:“景宁正是长个子的时候,我叫礼部将礼服放长了一寸,长些不打紧,若是短了可没处接去,您说呢?”却是得不着乾元帝回音,低头看时,乾元帝竟已睡得熟了,脸色略黄,双眼下隐约现些青色,早已不复当年丰貌,心上隐约有些怅然,一时间竟是怔住了。过得片刻才回过神来,就在乾元帝身边躺下,阖着双眼却是不能入眠。
  恍惚间听着有人唤她:“阿嫮,好孩子过来。”阿嫮张开眼,瞧了眼身边依旧闭眼沉睡的乾元帝。那声音又道:“阿嫮,你来。”阿嫮不由自主地掀开锦被下了床,缓缓顺着声音走去,越走身边越是冷清,竟是一个宫人内侍也没有,四周布置也是前所未见,阿嫮脚下正在迟疑,忽然又听着个声音道:“孩子,你还站着干甚,快过来。”
  是爹爹哩。阿嫮顿时喜欢起来,提了裙儿快步往前去,不过片刻就来在一扇门前,朱漆木门紧闭着,她正想伸手推门,忽然木门向内荡去,现出一间空无一人的书房来,三面都是书架,高至屋顶,满满当当地都是书。又有一张巨大的书案,只刷了清漆,露着原本木头的花纹,上头笔山砚池,一只三足夔龙纹香炉缓缓地吐着香烟。
  这是哪里?阿嫮迟疑地看着四周,正踟蹰不前时,又听着沈如兰道:“阿嫮,站着作甚?不认得爹爹了么?”
  阿嫮又循声看去,方才还空无一人的书案后,站了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高挑身材,肩宽而腰细,容长脸面,眉浓而眼长,口角带些微笑,不是沈如兰又是哪个?阿嫮脸上笑开,口中唤着:“爹爹。”正要往前去,忽然看着书案后又多了个男子,年岁与沈如兰仿佛,生得黑发雪肤,修眉俊目,犹如好女,竟是从未见过。
  这是哪个?阿嫮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沈如兰。沈如兰微微笑道:“傻孩子,你连你外祖父也不认得吗?”还不待阿嫮回过神来,就看严勖脸上忽然变得铁青,眼角口鼻都冒出血来。阿嫮心上陡然一惊,情不自禁地看向沈如兰,沈如兰也已变了模样,他项上空空,将头颅捧在胸前,那头颅还在说话:“阿嫮,为父死得冤。”
  阿嫮这一惊那还了得,蹬蹬倒退了几步,不知怎地,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忽然塌陷,一脚踩空,就掉了下去。阿嫮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叫,正要挣扎,却叫人抱进了怀里,有只手在她背后轻拍:“乖孩子,做梦了吧,不怕,不怕,我在呢。”
  这声音,是了,是乾元帝,是刘熙。阿嫮想及方才的梦境,虽在乾元帝怀中,还是整个人瑟瑟发抖,直将乾元帝吓得厉害,以为她魇着了,忙叫宫人们将灯都点起,又催着宣御医。阿嫮听着乾元帝的声音不断地在耳边响起,倒是慢慢地定下神来,松开抓着乾元帝衣襟的双手:“圣上,我有些口渴,叫她们斟茶来。”
  乾元帝听着玉娘说话,才松得一口气,忙吩咐下去,宫人们立时将备得的热茶送来,乾元帝亲自试了试,倒是不烫,这才喂玉娘喝了,看玉娘像是平静些的模样,方道:“你梦着甚了?脸上都是泪哩。”
  玉娘抬手在脸上一摸,脸上果然有些紧绷,还不待玉娘说甚,乾元帝又嗔道:“你这孩子,即想你父母了,如何不说呢?倒在梦中哭哩。”
  玉娘方从噩梦中惊觉,叫乾元帝以柔情相待,正是有些心软的时候,便细声细气地道:“您为着我们母子这样辛苦,我又怎么好拿这样的小事来啰嗦您呢?”不想乾元帝却道:“我待你还不好吗?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你还这样疏远,实在伤人心。”玉娘听见“能给的都给了”这话,再想着严勖与沈如兰在梦着形貌,方才柔软的心肠又坚硬了几分,手上却是扯了乾元帝袖子道:“是我糊涂了,您看着我年轻糊涂的份上,宽待一二。”
  乾元帝叫玉娘这一扯,早就心软,就把心上些许不悦都抛了开去,抚着玉娘后背道:“我和你是夫妇,从来夫妇一体,你又年纪小,我替你们母子操心是应该的,这你都不懂么?”他这里越是柔情缱绻,玉娘这头越是愤恨,恨不能扯了乾元帝衣襟问一句:你即全心待我,你即已知道我爹爹是叫李源那老匹夫陷害的,如何不替他雪冤!这是你的能给的都给了吗?!
  只是玉娘到底神智尚在,听乾元帝这话,咬牙笑道:“那您带元哥儿批折子时,我也要来哩。”乾元帝失笑道:“你来做什么?磨墨么?”玉娘睇他一眼:“这话说得,倒像我没磨过一般。”乾元帝叫玉娘这一嗔,心上隐约松了口气般,在玉娘鼻子上轻轻一刮:“这样才好,弄得生疏了,有甚意思。”
  两人正说话,御医署值夜的御医已赶了来,玉娘说着无碍,无如乾元帝执意,只得宣了进来诊脉。御医见是半夜急召,自是以为病情要紧,待请了脉,却是无大碍,不由暗自庆幸,又开了张平安方来,方才告退。
  闹了这一场,已到丑末,因寅正乾元帝要上朝,显见得是不能睡了,索性就起了床,在殿外练了一通拳脚,回来沐浴后回来时小厨房已送了早膳来,玉娘陪乾元帝用了些,又亲自服侍着乾元帝换了朝服,送他至殿前,乾元帝上辇前回过身捻了捻玉娘素手:“你再回去歇回儿,午时我带了元哥儿来陪你用膳。”听着玉娘答应,这才上辇而去。
  椒房殿半夜召了御医,自然惊动了未央宫中诸人,因乾元帝常年与皇后同食同宿,是以诸人虽心中怀念,到底不敢使人打听,待得清晨听得乾元帝依靠时上朝,方知道皇后病了。
  说来未央宫中诸妃嫔早歇了与玉娘争驰的心思,且太子景晟储位稳固,更是争先恐后地献殷勤,唯恐得罪了玉娘,待得太子即位后自家要吃苦头。是以听着皇后召了御医,早早地赶过去奉承。待得高贵妃与窦淑妃两个过来时,看得宫中数得上名号的嫔妃们已齐聚在门前,而椒房殿依旧是大门紧闭。
  高贵妃与窦淑妃两个互瞧了眼,不由暗自摇头,明知皇后身上不爽利,还都涌了来,这是献殷勤呢还是讨晦气?怨不得皇后不肯开门叫她们进去哩。
  从前高贵妃与窦淑妃两个,一个有宠有子的宠妃,连着皇后也不在她眼中;一个是无宠无子却身居九嫔之一,彼此多少有些儿瞧不顺眼,就是口舌交锋也有不少。可待得高贵妃失势,从前奉承高贵妃的那些嫔妃中就有冷颜相待的,倒是窦淑妃,倒对高贵妃和缓了些,更从未口出讥讽之言,倒叫高贵妃对她另眼相看。待得玉娘怀景晟时,两个共同协理宫务,彼此有商有量,慢慢地倒是有些了交情。这时看着玉娘不喜欢,两个只得上前将嫔妃们驱散,自家也不敢向前,一块儿往高贵妃的昭阳殿去了。
  这两人才走,椒房殿的门开了一扇,却是珊瑚走了出来将两个背影瞧了眼,正要进去回话,却看着殿前的白石长路上来了个身形纤细的少年,身着淡青色皇子常服,却是赵王景宁。
  
  第357章 嘲讽
  
  景宁素来孝顺,又未领实差,是以一听着玉娘昨儿半夜宣了御医自是挂念,好容易忍过上午便与博士告了假,往椒房殿来探疾。
  因玉娘待景宁素来关切,比之景琰也不差什么,是以珊瑚便不敢拿对那些妃嫔的面目来对景宁,亲自走下台阶来接了,脸上带笑与景宁请安:“奴婢请赵王殿下安。”
  景宁将珊瑚扶住:“孤听着母后宣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