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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古代随身空间-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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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模样,心里不由恼怒异常,冷着脸摇了摇头:“不用如此麻烦,我看丽言吃的东西倒是稀奇,不若让人添副碗筷就是。”苏丽言恭敬却疏远的态度,令元凤卿心里没来由的觉得不愤,却是不知为了什么,只是脸色却沉了下来。
不知这人到底是为何生了气,苏丽言倒是吃了一惊。嫁过元家好几年了,旁的她不知,不过这些规矩一类为了不被人捏到把柄,她却是下了大力气去学的,就光是吃饭这一项,元家就兴了许多项规矩。其中分碗而食就是顶顶重要的,与元凤卿成亲几年来,两人虽然说同桌而食过好多回,但是却从未一块儿共用过同样的饭菜。这会儿他却是怎么提了这个要求出来?苏丽言心里疑惑,抬头时却对上元凤卿冷淡如点星的漆黑眼眸,下意识的低头。连忙令连瑶吩咐人上了碗筷,这才硬着头皮坐到桌子边。
她是觉得这破天荒的第一回觉得不自在,心内生出几丝不安来,以往的规矩被打破了,元凤卿陌生的表现与表情令她本能的觉得不妙,这种事情不被自己掌握在手里的感觉极不好,苏丽言也微有些不自在。却见对面元凤卿自个儿已经接了碗筷,自然无比的不用人教,就先挟了一块菇,放进了已经沸腾的汤里,相比较起来。苏丽言无疑要拘束了许多,这一顿原本还极为期待的饭,倒是有些食不知味了。
元凤卿这一晚回来时什么也没说,倒令苏丽言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他自晚膳之后就一言不发,周遭气氛也随着他的气势跟着往下沉,让苏丽言有种喘不过气来之感,再加上夫妻之间的亲密,倒是令她一整夜都没怎么能睡得着。幸亏余氏昨儿与徐氏掐架,二人都被气着了,谁也没讨到便宜,免了众人请安,因此她迷迷糊糊,等到元凤卿走了之后才真正安心阖上眼睛。直睡到天色大亮才起来。
只是这丝平静的生活也没能维持得太久,元府里徐氏与余氏又开始明争暗斗了起来,徐氏身份是儿媳是个硬伤,因此争斗中几乎都落于下风,但徐氏胜在不要命似的狠劲儿,连余氏也有些犯怵,更何况一个女人死心时,不要丈夫不要命了,那自然是稍胜一筹,余氏顾忌颇多,又怕与徐氏狠了心撕个鱼死网破,又担忧自己做得太过到时惹了大儿子不耐烦,瞻前顾后之后,虽然身份占了些便宜,但竟然一时也奈何不得徐氏。
此时苏丽言的心却并未放在这两个妇人的争斗上,她空间中那株人参果树这会儿花已经开得很好了,这次开的花与前两回明显不同,颜色淡紫中带了些淡淡的金色,看起来份外晶莹漂亮,如同上好的紫玉雕成般,朵朵都惹人喜爱。前两回结果不多,都约摸十来颗的模样,这回则是更少,那浓密的小树上竟然花也只开了稀稀落落的几朵,苏丽言数过,只得七八果的模样,连十朵也不到,当下心里不由失望。
她原本还想借着这回机会再摘下几颗那人参果保存着,又想试试看用玉能不能接住这果子,谁知这回竟然比之前少了好几颗,心里不免生出一种郁闷之感,更何况她心里也担忧,好似这人参果树自头一回结果以来,自己没有亲眼见着也就罢了,第二回再结果时,数量又少了些许,这回甚至更少,而且开花结果的时间一回又比一回多,让她心里不免生出几丝担忧之感,就怕再结过几回果,这人参果树从此再来不结了。如果从来没有拥有过,不知道这果子的神秘之处也就罢了,如今知道这果子是好东西,又得知它可能随时没有时,苏丽言心里就是再豁达,也难免觉得有些患得患失了。
就因着如此,一连好几日,苏丽言兴趣都不太高,旁人不明就里,只当她是为了其它事情烦心而已,自然而然就想到太夫人寿辰的事情来。眼见着太夫人生辰将近,再联想到去年苏丽言主持太夫人寿辰时破费的银两,都自以为明白了苏丽言不痛快的所在,连瑶做事更是小心翼翼了些,郭氏王氏等人看着苏丽言酸溜溜的说了好几回话,含刺带讽的,被苏丽言不着颜色的挡了回去,多来几回,见占不着便宜,王氏倒也偃旗息鼓了,谁知郭氏却越发得意,她当初病了足足快一年时间,熬得快油尽灯枯,本来性格就不好,如今脾气越发变得古怪,有几回说话讨人嫌,连徐氏都看不惯她手段粗鄙了,直言斥过她好几回。
郭氏被婆婆训斥,既觉得丢脸,又觉得痛恨,元府里的除了赵氏,她如今谁也惹不起,只有一个苏丽言,在她看来出身是最差的,桃子都能找软的捏,郭氏在元府又失势许久,这回自然而然得要找个钉子拨了,重新树立自己以往的威信。因此就将目光放在了苏丽言身上,三番四次的挑刺,苏丽言忍无可忍,自然也无须再忍。
虽说如今郭氏不要脸不要皮。但她好歹还有一个死穴,那就是女儿元淇敏与丈夫元凤举,虽说元凤举如今对她感情越发淡了些。但郭氏病得一塌糊涂时看元大郎左拥右抱,估计心里滋味儿肯定不好受,不过是强忍着,没敢发作出来,苏丽言早不耐烦郭氏这样无数次的纠缠,因此一下子出手就没有客气,专挑郭氏痛的地方踩了。
十一月时。雪下得更大了些,元府里就算时常有下人们打扫着路道,但仍旧用不了多久,又被埋上厚厚一层雪花。徐氏已经病了小半个月了,自从上次她与太夫人争执以来。她就一直病歪歪的,没好利索过。六姑娘元湘凝就侍候在她身边,也没让几个儿媳过去侍疾,但每日晨昏定省却是少不了。天未明时,苏丽言已经带了连瑶一块儿朝徐氏院子走去,前头两个小丫头分别拿着铲子,一下下铲着苏丽言要走的路,等她脚步踏上时,就重新露出冰硬的青石地板来。两个一路铲来倒是累得不轻,明明寒冷的天气,二人却是脸蛋通红,额头还冒着汗珠。连瑶撑着伞走在苏丽言后方,看着二人忍不住就笑:“看你们两个浑身冒热气的样子,倒当真是令人有些羡慕了。”她说完。一股寒风灌了过来,连瑶下意识的就将脖子往那斗蓬里缩,直到只露出半张脸孔时,才抖了抖,松了口气。
苏丽言浑身都遮在大氅里,只露出脸庞两只明媚的大眼睛,她身上这身大氅是成婚时华氏就赠与她的几块灰狐皮子制成,里头又填了厚实的棉絮,披在身上简直比裹了一床被子还要暖和,将外头的风雪挡得密不透风,更何况这灰狐皮子又厚又浓密不说,且漂亮,惹得余氏眼馋了好几回,明里暗里与苏丽言说过要她自个儿将这些灰狐皮送与她,苏丽言却故作不闻,今年冬天实在冷得厉害,她自个儿便让人裁成了一件大氅,气得余氏又是好一阵子不悦,连带着就算苏丽言答应卖了庄子替她办生辰,也没对她露出半个笑脸来。
这会儿不止身上裹得密密实实的,苏丽言手上还捂了一个暖手的捂子,这捂子约摸脸盘大小,既小巧不说,而且是由两片半圆的精致黄铜组成,里头装满烧得通红的炭火,外头用扣子锁得紧紧的,再用柔软的厚实粗布缠了,再罩一层缎子,抱在手上不止是轻巧,而且还极为暖和,比起用开水灌的汤婆子保暖的时间更长不说,而且更热,这是华氏前些日子无意中得的一个精巧物件儿,心疼女儿,巴巴的就给她送过来了,苏丽言这还没用几日,深怕惹了余氏的眼,平日也没拿出来用,今日实在是冷了,连瑶才替她生了炭火装好,替她装在了身上。
听连瑶与那小丫头调笑,看这二人虽累,不过满脸通红的样子,确实比连瑶青白的脸色难看,忍不住就笑了出来:“暖和是暖和,就是做事需得更尽心一些。”她说完,两个小丫头就抬起头来冲她讨好的笑:“奴婢们为三少夫人做事,本来就是份内之事该当的,三少夫人您还得仔细脚下,这路被冻过之后又硬又滑,仔细别摔了才是。”说完,两人抹了把头上的汗,喘了几口气之后又挥着铲子清理起雪堆来。
苏丽言微微点了下头,那灰色帽子里露出一双清丽之极的秋水大眼来,里头像笼含了烟雾般,瞧得人心里也软绵绵的,这两个丫头都是她屋里的三等丫头,这会儿见她们做事卖力,苏丽言也不小器,分别塞了两个荷包过去,只笑道:“快过年了,图个吉利,过会儿拿去买些胭脂水粉打扮。”丫头们都是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少女怀春之时,最是喜欢打扮不过。苏丽言这话叫两个丫头笑眯了眼,都不约而同的低头朝那荷包望了过去。
那荷包是宝蓝色的,上头绣着花草与鱼戏水,这绣功不凡,那花儿与鱼都活灵活现的,连那鱼身上的水珠儿也都绣了出来,瞧着就喜人,再者过年都图个吉利,这每到年末时都爱拿到有鱼的东西,寓意年年有余之说,再者这荷包是上等的苏杭府之绸,一小溜都贵重不凡,再加上这荷包本身针线浓密,绣品又上佳,只是这荷包拿出去就得卖上一小笔钱,更甭提这二人捏到里头一粒瓜子模样的东西,当下不由又惊又喜,扔了手里的两只铲子,跪着给苏丽言叩了个头,嘴里连连道谢说着吉祥话,起身后手上动作更猛烈了些,像是有花不完的力气似的,很快清理出一大段路来,倒叫一路看来许多人都瞧得有些眼热。
一路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徐氏院子前,今日院门是早已经开了,不过里头却传来吵闹之声来。这会儿天色还早,平日苏丽言不说是最早来的那一个,但绝不会是半途才到的人,那一向是郭氏等人的做的事,她一向很怕被人拿捏到把柄,因此每项事情都务求做得尽善尽美,这会儿却是没料到院里闹了起来,而且听着声音,不像是只得一个人的样子,苏丽言眉头微微皱了下,脸庞隐在那斗蓬帽子里头,模模糊糊的瞧不清楚,嘴角边一丝冷笑肆无忌惮的泄了出来。
“母亲,您要给我作主啊!”一声尖利的哭喊嚷了出来,苏丽言还未进院子,远远的就听到了声响,耳朵也觉得嗡嗡,突然间那声音又熄了下去,不过四下里却是有人被吵醒了过来,徐氏院子下人房里四处都有人打开门,探了脑袋出来看。苏丽言一路走进几道院子,那守门的婆子都不由自主的竖起耳朵往里看,见到苏丽言时才颇觉尴尬,连连问好。苏丽言也当作视而不见,只是让人分别递了荷包过去,一路倒引得众人对她叠声赞叹。
“三少夫人来了。”她来到正院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就先走了出来,白净的面庞板着,脑后一个简单的发髻,只插了一柄白玉钗,衬出利落来。苏丽言看了一眼,认出是徐氏身边的黄嬷嬷,忍不住就迎了上前来。这黄氏是自上回林嬷嬷因苏丽言小产之事没了之后,余氏重新派到这个大儿媳身边当作眼线的,徐氏一向对她不亲不近,不过却了不远不疏的用着,谁知后来徐氏能撕破脸连命都不要的与余氏对衬,这黄氏自然就招了徐氏恨,时常给她小鞋穿,这会儿看她脸上还带着怒色,八成是被赶了出来。
黄氏看到苏丽言时,也不由愣了一下,接着才勉强挤出一抹笑意,上前来给苏丽言福了一礼,笑道:“奴婢给三少夫人请安,三少夫人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苏丽言瞧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让连瑶递了个荷包过去,温柔道:“临近过年了,这儿有些荷包,给黄嬷嬷拿去换酒吃。”她说完,细嫩的手背往那捂子上头又靠了靠,直到被烫得微微有些痛了,才移开手来,脸上笑意却是不变。
那黄氏眼角一下子就泪光点点,却是被寒冷的风一吹,没一会儿就结成了冰挂在脸上,她却也不擦,就着地上的雪花跪了下去,叩了个头,哭道:“还是三少夫人心疼奴婢。”她刚刚才吃了徐氏一顿排头,这会儿委屈得无以复加,没料到却遇到这一向温温柔柔好性人儿的三少夫人,两相对比之下,更是觉得苏丽言好来,接过手里的荷包,捏了捏里头的银子,嘴角却是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喜新厌旧的人
“这是做什么,地上凉,黄嬷嬷仔细受了寒,还不赶紧扶了黄嬷嬷起来?”苏丽言刚刚一说话,连瑶立马将伞递到一个小丫头手上,亲自上前扶了这黄氏起身。黄氏心里感动,刚刚一时激动跪了下去,这会儿膝盖吃进深雪里,也觉得受不住,因此顺势站起了身来,刚接过苏丽言好处,这会儿难免站在她这一边,因此凑到了苏丽言身边,低着头,小声卖好道:“三少夫人是善心人儿,又娇贵,孝心一片天不亮的就来给大夫人请安,不过这会儿也当小心才是,大夫人此时心情正不佳,三少夫人多多小心。”她说完,又笑了笑,早不见之前的愁苦之色,又福了一礼,才低了下头,转身向外走了过去。
这一幕落在外人眼里,只当那黄氏遇着苏丽言请了一回安而已。苏丽言也不说话,细细品味了番那黄氏的提醒,忍不住微微露出笑意来,风雪中站了一会儿,连瑶等人也不敢打扰,好半晌好险没在冻僵时,才看苏丽言先提了裙摆往那石梯上行去,几人忙不迭的赶紧跟了上去。
屋里细碎的争吵与哭泣声还传了进来,苏丽言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才福了一礼,轻声道:“儿媳前来给大夫人请安。”
许久之后,徐氏有气无力的声音才传了出来:“凤卿媳妇儿来了啊,先进来吧。”她声音里夹杂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之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多了几丝苍老,隐隐听去竟然有时与余氏颇有相同,苏丽言恍惚了一下,嘴里却是轻声的应了声是,接着才有人从里头打开了房门,苏丽言带着连瑶几人迈了进去。
许久之后,徐氏有气无力的声音才传了出来:“凤卿媳妇儿来了啊。先进来吧。”她声音里夹杂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之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多了几丝苍老,隐隐听去竟然有时与余氏颇有相同。苏丽言恍惚了一下,嘴里却是轻声的应了声是,接着才有人从里头打开了房门,苏丽言带着连瑶几人迈了进去。
出乎意料之外的,徐氏屋里竟然热闹极了,不止是郭氏破天荒的比苏丽言早,令苏丽言大吃一惊的。竟然连元凤举也在!她一进门时,众人目光就冷冷冰冰的放在了她身上,元凤举看到她时,目光微微亮了亮,随即才咬牙别开头去。苏丽言忍着心里的诧异,强作镇定让连瑶作主将她身上的大氅脱了下来,那雪一抖开之后,露出里头的灰色狐皮。令原本眼泪汪汪的郭氏看见,当下眼睛都嫉妒红了,一边拿了帕子擦泪。一边又哭嚎了起来,屋里下人看在眼里,脸上都露出轻蔑之色,更甭提元凤举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厌弃与漠视。
“好了!嚎什么嚎!专门让人看笑话的啊,还不赶紧收了那眼泪,你这是咒谁呢!”徐氏早不耐烦了,眉头皱得极紧,脸上疲惫之色掩饰不住,眼睛下方已经有了一圈青影,看着郭氏等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看苏丽言来了,也没人去搭理她,苏丽言也不见外,自个儿让连瑶端了椅子过来,铺了厚厚一层垫子坐下了,揣着捂子看热闹。
“母亲。您得给我作主呀,这小贱人勾搭夫君,该拖出去打死!”郭氏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刚刚连眼馋苏丽言那件狐皮大氅都忘了,这会儿又自哭得伤心,她坐在椅子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得一抽一抽,倒也看着可怜,地上跪了一个衣衫不整的丫头,元凤举满脸的铁青,尤其是在看到苏丽言时,更是脸色不善,眼神如刀子似的,在郭氏身上刮了好几下,若是这眼神实质,郭氏早被他杀死了。
“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平常事,你这妒妇,哭哭啼啼,再惹烦我,直接一封休书让你自回家去。”元凤举显然不耐烦了,就是当着苏丽言的面,也没给郭氏留丝毫的脸面,一听她哭,冷冷冰冰的就喝斥了出来。
郭氏脸色呆了一下,像是有些不敢置信般,嘴里喃喃道:“你说什么?你凭什么休我,凭什么休我”
“就凭你身有恶疾,又多年未给元家留后!”元凤举冷冷淡淡的看她,嘴里又吐了一句,看郭氏一脸深受打击的模样,额角掩饰不住的皱纹,眉头一皱,又颇觉得不耐烦的别开头来。
地上跪着的那女子还在不停的啼哭,郭氏却是欲哭无泪:“我生了敏姐儿的。”
“一个丫头片子,也敢说?”元凤举一听她提元淇敏的名字,脸色更加不好看。元淇敏这两年给他惹出不少笑话来,连累他被元凤卿也说过,脸上极为挂不住,原本对女儿就不太喜欢,这会儿更是心里觉得窝火,一听郭氏这么说,突然间就站了起身,满脸狰狞的看她:“我警告你,老实呆着,自然有你的名份,如惹不然,就滚出元家去!”说完,看了苏丽言一眼,一下子站起身来,谁也不理睬,接过丫头递来的斗蓬,披在身上头也不回就走了,连地上跪着的那女子也没理睬,这下不止郭氏哭得伤心,连那衣衫不整的女人也哭得真切了起来。
徐氏沉默了半晌,看儿子走了,连忙吩咐着人跟了上去撑伞,又连忙让人烧了汤婆子递他捂手,深怕他冻着了,元凤举却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也没答应几声,徐氏殷切的表情愣愣的看着门口处,许久之后收回表情时再看郭氏就变得阴沉了起来:“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常事,你闹什么?”她看郭氏愣了,好像有些不服气般,又皱眉喝斥:“再者你几年未有所出也是事实,大郎心里不满,想收用个女人,你就哭哭啼啼。”与儿子相比起来,儿媳自然算不得什么,虽然元凤举的性情让徐氏有些失望,不过好歹是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哪里就能真舍得气他,这会儿见郭氏一直说他不好,当下就听不得,脸色也沉了下来。
郭氏有些不敢置信,平日徐氏还是挺喜欢元淇敏的。没料到这会儿竟然会临阵反戈,令她又气又急,偏偏又说不出一句话来。没有儿子是个硬伤,郭氏也不例外。以往自己娘家没倒时,她就觉得心虚不已,这会儿她娘家早倒了,自然更加心虚,徐氏开口训斥,不由心里也害怕,但嘴上却不肯服气。只是指着那跪在地上的妇人哭道:“母亲,儿媳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夫君他”郭氏说完忍不住又哭,元凤举的小妾在大房几个嫡出的兄弟中,本来就是最多的,平素她就多有忍让,她病了多年,好不容易好了。他却一回都没有踏足过自己房里半步,反倒是昨日被自己抓了贪心不足,又抓了那贱人欢好。实在是明着打她脸,令郭氏气得不轻,因此这才来找了徐氏评理。元凤举一天到晚从不进她房,病了一年多都未来屋里看过自己一回,病好了两人从没亲近过,她也想要有个儿子防身哪,可是他不亲近自己,儿子又从哪儿来?
郭氏越想越是生气,一把抓起跪在地上哭哭啼啼不停的女子头发,恶狠狠道:“这贱人勾搭夫君。不尊礼法,儿媳知道错了,不过这贱人却当乱棍打死才是!”
徐氏点了点头,脸色才稍变好看了些,她也知道自己儿子的德性,连她病了也未来进过一回孝。更甭提会对郭氏贴前巴后了,毕竟她当初也不是多好的颜色,如今病了脸色不好看,再加上年纪又长了,元凤举会对她好才怪!徐氏心里暗自捉摸着,但脸上却是挤出一抹笑来:“我也乏了,这贱人行为不检点,打死就是了,你与大郎之间才是正经的夫妻,别因着这些小事儿,伤了夫妻情份。”这二人夫妻情份有多少,实在是说不准,但这会儿为了让郭氏别再闹腾,徐氏也只能这么说了,毕竟元凤举半夜拉着丫头鬼混,又不是街头纨绔,对于重名声的读书人家来说,这样的事儿最是要不得。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这妾也得过了明路,就算是通房丫头,也得有个说法,这丫头虽然是个下人,但又不是皇帝的六宫三千,连宫女都算是他名义上的女人,要照了以前元老相公还在世,估计打死他都有可能。徐氏如今跟余氏之间关系差得很,就怕余氏捏着这事儿不放,到时来要挟她,因此才耐着性子哄了郭氏这么久,但心里早就不满了,这会儿只盼她懂事些才好。至于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丫头,放浪形骸,勾搭男主人是大罪,正经人家都容不下这样心大了野了的丫头,再说刚刚元凤举自个儿走了,也没管她,想来也是不在意她的,就是打死了,他也不会说什么,不然刚刚他走时,就将人带走了,所以大夫人才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丫头的性命如草芥不值钱,死了也就死了,能还她一个清静是最好不过的。
一听徐氏答应了,地上跪着嘤嘤哭泣的女子突然间抬起了头来,满脸眼泪,一脸憔悴之色,苏丽言看了吓了一跳,这不是银红,又是谁?银红是太夫人余氏专门赐给大郎君元凤举的丫头,以前一直看着挺安份的,平日也是一副本分模样,没料到私底下却是与元凤举滚了床单,令苏丽言倒是有些吃惊,看来这人外表老实,内里还是有不少花花肠子的。不过这事儿也算是徐氏自己的家务事儿,因此她也没出声,听郭氏咬牙切齿下令将银红打杀了,银红被堵了嘴拉下去,外头冰天雪地,传来一阵凄厉异常的尖叫声,而银红嘴里一直期盼着来救她的大郎却是一直都没来。
虽然对爬床的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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