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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六扇门大佬递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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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也是伤在胸口,那就是如今世这般,在墓室中为段崇所伤。而展行之所以身负重伤也能逃出重重包围,是因李元钧救了他?
  想起李元钧,傅成璧就一阵心烦意乱,心思也被手上的痛楚拉了回来。
  比起李元钧,她更应该想想段崇。上辈子应该就是在这个冬天,段崇被贬去了县衙做官。
  以她这段时日里对段崇的了解,这般心思细致的人,既然可以确定他已经查到了墓室,那对于长公主尸骸的异状不可能视而不见。
  段崇是天子臣士,他必会直接告诉皇上,请求查明长公主真正的死因。而不像她,会将此事先告诉一个将长公主视作亲姊妹的惠贵妃。
  中间没有了惠贵妃插手,对长公主的死因心知肚明的文宣帝会轻易让段崇着手调查吗?但无论皇上允还是不允,段崇都不是个听话的人,他总会继续查。
  傅成璧想了想所有的可能性。
  “冤假错案……难道是这个意思?”傅成璧恍然大悟地暗道,“是他觉得自己未能将凶手绳之以法,所以才甘愿认了这个罪名,到县衙任职的?”
  玉壶见她唔哝了几句,疑惑地问:“姑娘在说甚么呢?”
  傅成璧蹙起眉,俏生生地骂了一句:“这人傻的呀!”
  “谁傻呀?”
  傅成璧说:“姓段的!”
  玉壶扑哧一笑:“段大人总算是姑娘的救命恩人,何必总记恨着他呢?”
  救命恩人?傅成璧眸子浮现了些惑然,赶忙问道:“我记得你上次说,围在府外的乞丐都是段崇派来的?”
  玉壶点点头:“是呀,其中一人好像来头不小,说是丐帮的长老。乞丐还分弟子长老甚么的,听着才有意思呢。”
  上辈子她没去过长公主府,也不认识展行,这才免了被劫持的灾厄。但那些江湖人士和乞丐仍然出现在了侯府周围,也就是说,段崇那时候就在暗中保护她了?
  傅成璧轻揉着发疼的额头。她上辈子到底欠了段崇多少债?
  ……
  翌日,傅成璧到六扇门来当值,她从颍昌买了不少特产,令玉壶分全都送了出去。
  收到一盒甜果子的杨世忠前来道谢,还有些惊诧,问:“傅姑娘?你真得回来了?”
  傅成璧“恩”了一声,正将几支新梅插到冰玉瓷瓶里,看着他手里的甜果子说:“我瞧杨大人值房桌上的盘子里总是满满的糖,想着你爱吃甜,就特地挑了这巧儿果。不过这个吃多了会腻,配着淡茶最好。”
  杨世忠嘿嘿笑了起来:“原来是去颍昌了。我听魁君那意思,还以为傅姑娘受不住这等苦差,不肯再来了。你来了最好,也好心解救解救我等沉浮苦海的芸芸众生!”
  傅成璧弯起眼睛,问:“此话怎讲?”
  “姑娘写字好,文章也好,魁君恨不得将你做得笔录贴我脑门儿上,让我学着。”杨世忠一肚子苦水就开始往外倒,“你说我这一大老粗,就跟了魁君后开始认几个字,这哪里能跟你比啊?”
  傅成璧的字写得真是清秀工整,也怪不得段崇会嫌弃他那狗爬的字儿。连他自己都嫌弃。
  傅成璧说:“术业有专攻。我在六扇门就是做这撰书的事,正如杨大人缉拿犯人一样,互换了位置,谁也做不成的。”
  杨世忠听她夸赞,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又连忙拿着巧儿果道谢。
  入冬后天黑得早。傅成璧一去颍昌,耽误了不少工夫,故而今夜索性留在值房里整理案宗。教玉壶取来成山的卷宗,堆得书案满满的,似乎能将她埋在了里头。
  屋子里雪炭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四周静谧得能听见窗外簌簌的落雪声。
  她提笔蘸上金粉的朱墨,手顿了好久,才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黄金台下美人骨,铺就朝天路”,其余不敢再过多赘述,随即将纸笺塞到竹筒中。
  她揉过酸涩的眼睛,取来了刻刀,盯着手里尚未刻字的竹筒上,左思右想,终是刻下“美人骨”三字,再以桐油封之,端端正正地搁在桌上,等着明日入库。
  正在此时,门被猛地推开,风卷着雪一并涌入,携来阵阵寒意。
  “谁在这里?”是段崇的声音。
  傅成璧从小书山中站起来,茫然地望向这不速之客,可对方明显比她还要惊疑。
  “你?你在这里做甚么?”
  傅成璧说:“值夜。倒是我该问问段大人,这不会敲门的毛病是怎么学来的?”
  段崇回头看了眼大敞的门,又转回来看向了傅成璧,语气有些含混:“我以为是进了贼。”
  “贼还敢偷到六扇门来?”
  “不好说。”段崇认真又正经地答道,“有的贼连皇宫都敢去。”
  傅成璧眼见着火盆里需再添些炭,径自走了过去。待与段崇近了些距离,她才闻见这人身上铺天盖地的酒气。她轻蹙着眉,以手绢掩住鼻子,问:“喝酒了?”
  “是。”段崇点了点头,继而又补了一句,“和沈相。他曾是我的老师。”
  “……我又没问你这些。”
  段崇也不知道自己为甚么要解释,别开目光,沉默着没有说话。
  傅成璧不再理他,用铁钳子夹了几块雪炭,伸着发凉的手取暖。这纤长玲珑的手指比雪都要细白,作拢起来,牵得手腕上的珊瑚钏子发出清脆的碰响。
  傅成璧不见段崇有要离开的意思,问道:“天色这么晚了,段大人不去休息呀?”
  段崇声音有些闷,“为甚么回来了?”
  傅成璧反应了一会儿,才晓得他在问甚么,说:“我又不会住在颍昌,自然要回来。”
  “我是说,为甚么还要来六扇门?”
  他板着个脸,有些严肃。傅成璧瞧见,不禁嘟囔一句:“你怎么一开口,就跟审讯犯人似的?……我是女官,在其位谋其事罢了。段大人要是觉得我碍眼,不来我这破庙里就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段崇立刻否认,又言,“傅姑娘年纪尚小,又是武安侯府的小姐,实在不必当这个苦差。”
  傅成璧说道:“我不觉苦,便算不得苦。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做一些我想做得事……”
  写书也好,查案也好,报恩也好,总比以前长夜寂寂,每一日就只盼着李元钧来看她的日子要好。
  她想起自己总归还欠着段崇的,不想总与他这样僵着脸,便嫣嫣然笑起来,说:“不同你讲这个了,说些开心的好伐?你不如同我讲讲,甚么样的贼敢去皇宫里偷东西?”
  傅成璧沏了热茶,请段崇坐下。
  段崇显得有些拘谨,端正地坐在她对面,一板一眼地答:“盗帅。”
  “盗帅是谁?”
  “张二。”
  沉默了很久,傅成璧都没听到他的下文。她叹了一口气,托腮看向段崇:“跟你正常讲话还真是费工夫……”她转眼注意到段崇黑色鹤氅下穿着的是深赤色的朝服,问道:“今天上朝去了?”
  “不是,原本是要入宫面圣的,现在……”他望了她一眼,“现在不必了。”
  傅成璧“唔”了一声,再问:“为甚么?”
  因为你。
  段崇在心里回答,可对上她的眸子的时候,答案就说不出口了。
  傅成璧的眼睛像是他在西域见过的宝石一样明亮,而笑起来的时候,又如同沙漠上的星,熠熠生辉,专注又神秘地注视着一切。
  许是酒意上头的缘故,他的脸烫起来,后心有些发麻。半晌,段崇才答了一句:“我还是跟你讲讲张二好了。”
  傅成璧:“……”


第二卷 巫蛊祸 
第24章 关怀
  腊月十三,长金郡主与护军参领大婚。
  因皇上对长金郡主疼爱有加,郡主出嫁,陪嫁规制竟与公主无二;更有殊荣者,则由惠贵妃担任主婚人。
  大婚在即,惠贵妃派人给傅成璧送了一封喜帖,请她与七皇子李言恪一同出席长金郡主的喜宴。
  七皇子是惠贵妃的养子,傅成璧若是和他一起出席,那就是在向所有的王公贵族昭示,惠贵妃是将她视作女儿一般。
  前来送喜帖的姑姑自言姓孙,容色慈和,同傅成璧说:“娘娘要奴才转告一声,以后姑娘若是受了委屈,尽管去告诉娘娘,她必定会为您主持公道。”
  傅成璧暗自忖度,定是因长公主一案,惠贵妃派人顺蔓摸瓜查了查,知道章氏曾欺辱于她,故才有了今日这一遭。
  她面上说不上惊也说不上喜,只规矩地叩首谢恩。
  孙姑姑见她仪表有度,宠辱不惊,虽不是从皇城里长大的姑娘,但也算得落落大方,满意地点了点头。
  待送走了孙姑姑,玉壶欣喜万分地扶着她起身,道:“姑娘,贵妃娘娘这是将您看在眼里了呢。”
  “……焉知非祸,也焉知非福啊。”
  上辈子惠贵妃的结局可不怎么好。
  不过这趟喜宴,她还是要去。不为别的,正是为了七皇子李言恪。
  前世她对李元钧生出爱慕之意,纵然知道他是她的舅舅,也总想黏着他。李元钧要来喝长金郡主的这碗喜酒,自然少不了她跟着。不过男人有男人的应酬,不一会儿,傅成璧就被他扔进了女孩儿堆里。
  傅成璧谁也不识,见她们在行花令,也没甚兴趣,只十分乖巧地坐在与其他女眷不远不近的地方,自顾自地品尝着花样儿甚多的小糕点。
  七皇子那时才十岁大,顽皮又活泼,在后花园里偶然撞见了傅成璧,便热络地拉着她一起玩弹弓。
  他的弹弓很准,指哪儿打哪儿。就算傅成璧指着明月,他也能天真地告诉她:“对着月亮,会打到月宫去,看我打只玉兔下来给姐姐顽儿。”
  两人还约好,等到了小年的时候,他会请示惠贵妃,将傅成璧召到宫里来见面。届时他一定将天上掉下来的玉兔送给傅成璧。
  只可惜,后来喜宴上出了乱。傅成璧被李元钧派来的侍卫护送离开,后来才得知当日是流民反叛,意图趁机擒获惠贵妃一干贵胄为人质,以此来威胁朝廷。
  好在当时有李元钧在场,亲自持枪上阵,很快就平定了叛乱。
  只不过七皇子在混乱中不慎中了一箭,箭穿透了腿骨,即便伤愈后,也难能恢复如初。他成了一个跛足的小瘸子,自此便将自己关了起来,不肯见别人,也再没别人见过他百步穿杨的本事。
  而在这之后不久,惠贵妃失势,他多少受到牵连,愈发不得宠,就连生病了也无人照料。
  傅成璧本来想去探望他的,却被睿王府的姬妾绊住了脚,没能分出旁的心思。
  而这个孩子在病重期间,脾气变得极其暴躁,动辄打骂宫人,恶名远播,因而被文宣帝罚禁足思过。禁足期间,他又不肯喝药,更无宫人愿意照拂,很快就死了。
  李言恪的死是让傅成璧一想来就会觉得愧疚的事。
  那时候,她本应该做些甚么的,可她却甚么都没做。
  ……
  很快到了十三,多日飞雪在不久前转停,徐徐的金光落在细雪面上,如若铺洒了一地的金银富贵。京城为庆贺长金郡主大喜,天不亮时,爆竹声就起伏不断,遍地红屑,甚为喜庆。
  傅成璧特地穿了水红色绣海棠花的缎裳,内敛而不逊色,总不至于惹眼就是。她素来怕冷,一到冬日里手便是冰凉彻骨的,于是又多罩了件儿雪色大氅。
  前院一传来七皇子李言恪到府的消息,傅成璧则赶忙去中庭拜见。
  从廊檐下大步流星般走来的少年,身着淡白色锦袍,肩披猩红色斗篷,在粉妆银砌映衬下显得格外神采飞扬、英姿勃发。
  他见了傅成璧,英眉一扬,脸上咧开大大的笑容,声音还稚里稚气的,“可是璧儿姐姐么?”
  “殿下。”傅成璧弯起眼睛,浅浅一笑,却觉得鼻尖微热发酸,险些蕴出泪来。
  李言恪上前扶住她欲屈膝行礼的身,说:“璧儿姐姐不必多礼。母妃怕你人生地不熟的,遣我来接你一同去吃长金郡主的喜酒。”
  傅成璧见他身旁并无守卫,有些担忧地问:“殿下一个人来的?”
  “有侍卫跟着。我怕扰了姐姐,就让他们在外面候着了。”李言恪握住傅成璧的手,眼睛亮亮的,问,“我的马车大得很,姐姐跟我同乘罢?”
  “好呀。”傅成璧一笑,点了点头。
  李言恪拉着她往府门外走去,正在外面候着的禁卫军如同乌云一般沉压压地拥着华丽的冠盖马车。而为首之人麒麟官袍,鹤羽大氅,腰间玉剑鼻挂一把剑鞘花纹繁复的剑,扎眼得令傅成璧不禁扬起了眉。
  段崇移过来黑沉沉的眼睛,冲着傅成璧点头道:“傅姑娘。”
  傅成璧问:“段大人?你怎么……”
  李言恪说:“段大人是散骑常侍,母妃让他来保护我。怎的,璧儿姐姐也认识他么?”
  傅成璧“恩”了一声,说:“我在六扇门当差,自然认识的。”
  李言恪眼里迸发出星芒,惊奇地问:“原来姐姐在六扇门做女官?好厉害啊。怪不得连母妃都称赞姐姐聪慧。”
  六扇门乃是江湖和朝廷交界之处,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便是传奇轶闻的发源地。然而遇上不苟言笑的段崇,李言恪纵然再感兴趣,也从不敢多问一句。这次见了傅成璧,好奇心大兴,赶忙牵着她上马车,软声软语地求她讲一讲六扇门的故事。
  傅成璧哪里知道六扇门有甚么故事?只将从前依稀记着的奇案,掺着从书上看来的怪志传奇,东拼西凑地讲给他听。
  李言恪养在深宫,平时读来的都是四书五经、春秋大义,从没有人同他讲过这些,自然听得津津有味。回味间,他见傅成璧掀开窗,怔然地望向车马的最前方。
  他问:“姐姐在看甚么呢?”
  傅成璧有些疑惑地问:“段大人不是大理寺少卿么?怎的又当起这散骑常侍来了?”
  “姐姐有所不知,父皇近来梦魇不断,仙道进言,说是有鬼妖作怪之故。这段大人的骄霜剑被江湖人誉为镇山河之器,所以父皇便令他暂且兼任散骑常侍,镇一镇那些作乱的精怪。有段大人在,父皇也能睡个好觉了。”
  “段大人是个很厉害的人,父皇很器重他……”李言恪小声喏道,但语气里都是对段崇的钦佩。他又道:“这次长金郡主大婚,便是段大人负责部署守卫。”
  听此一言,傅成璧暗道不妙。难不成世间一切皆有定数,任谁如何都无法改变么?长公主一案上,段崇避免了被贬官的结局,现在却莫名领了散骑常侍一职,掺和进这长金郡主的婚礼中。
  届时那些流民发起乱来,无论伤了哪位达官贵人,岂非都能治段崇一个失职之罪?
  她的思绪此刻已乱如麻,本以为只要看好李言恪,小心躲起来就能避过这一劫。如今又不知段崇会不会受到牵累……
  不时车马缓缓停下,李言恪跳下马车,又回头扶着傅成璧走下来。两人同入府门,见四下张灯结彩,宾客络绎不绝,喜乐声、喧沸声交错而至,煞是热闹。
  李言恪进府,一干人等皆下跪行礼。李言恪从容地令他们起身,脚步轻快,拉着她一同去主位拜见惠贵妃。
  这还是傅成璧第一次认真打量惠贵妃的容颜,只不过这个女人与她想象中的大相径庭。暗红色的正装配上金银珠翠,的的确确是个贵妃娘娘的模样。但她眉英目厉,鼻挺唇薄,五官纵是好看的,却教人说不出一个“美”字,而是一种十分锐利的俊秀。
  她不敢多直视,俯首行礼。
  惠贵妃听过孙姑姑对傅成璧的夸赞,如今看来所言非虚,声音略沉,“起来罢。”
  因前厅还有诸多王公大臣要来拜见,李言恪这干小辈儿只简单行礼就作罢。他带着傅成璧去后花园里,现弄弹弓给她看,两人相处起来倒与从前无异。
  直至月轮高升,前堂里奏乐齐鸣。
  李言恪正从她的手心里拿石子,碰到她冰凉的手指,不禁讶道:“璧儿姐姐的手好凉。”
  小少年的阳气盛,又为了打弹弓跑来跑去的,大冷的天也出了些热汗。他将她的手堪堪包在手心,轻呵出气暖着,说:“要不要去房间里坐会儿?”
  沉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殿下。”
  傅成璧抬眸见一翩颀长的身影徐来,趁着虚寒的月色,才看清是段崇。
  李言恪转头看见他,臂弯上还搭着一件红色斗篷,惑然道:“段大人有甚么事?”
  “斗篷忘在马车上了。”段崇说。
  李言恪大喜:“正好,给璧儿姐姐披上。”
  他想伸手接过来,却见段崇先一步走近,抬手用斗篷将傅成璧裹了起来。
  傅成璧有些诧异地望向他,听他板着声音说:“傅姑娘小心受寒。”
  她拢了拢肩上的斗篷,正要道谢,却见段崇的耳朵有些红,须臾冷不丁地补上一句:“六扇门可不要一个病秧子。”
  傅成璧:“……”
  李言恪年纪小,不曾多想,只笑嘻嘻地依偎过去,像个小火炉一样贴着傅成璧,说:“六扇门不要,我要。”
  段崇竟还不如个小孩子会说话。傅成璧不知该气该笑,抱了抱言恪,说:“谢谢殿下。”
  亭中又大步阔阔走进了一个人,身材魁梧,声音浑厚,先是惊奇了一声:“傅姑娘也在?”
  傅成璧见是杨世忠,缓缓站了起来。
  杨世忠顾不得同她多说话,转而跟段崇报告道:“魁君,抓到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人,身上都带着弩……怕不是好事,你去看看罢。”
  作者有话要说:
  段崇每日一怼(1/1)√
  傅成璧:恭喜恭喜,任务达成。
  段崇:……我错了。


第25章 波澜
  段崇轻皱起眉,不再耽搁,赶忙往府外走去。
  傅成璧一脸担忧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暗道这定是抓到了那些作乱的流民,或许有段崇在,能将一切防患于未然也说不定。
  李言恪看她神色忧然,低声劝道:“璧儿姐姐不必担心,有段大人在,不会有事的。”
  段崇这厢随杨世忠来到府外,皇宫带来的禁卫军各司其职,将整座府邸严防死守得滴水不漏;而六扇门的信鹰子则集结在后门的小巷,其中两只信鹰分别押着两个平头百姓打扮的人。
  杨世忠将缴获的轻弩递给段崇。他翻弄着打量了一会儿,眼睛又在被擒的两人身上逡巡片刻。
  其中有一人唾了一声,恶狠狠地盯向段崇:“没想到水漫了鹰爪孙,教尔等夺了青子,爷爷随你们招呼!”
  杨世忠一下听出是盗门的黑话,怒声道:“贼人!偷东西敢偷到这里,真是目无王法!”
  “他们不是来偷东西的。”段崇将轻弩交给一旁的手下,沉声说。
  杨世忠眼睛里浮上疑惑,见段崇侧首眯了眯眼,上前扒开其中一个人的衣领,顺着他的目光,杨世忠才看见束领掩盖的脖颈侧部有一枚褐黄色的烙印。
  段崇眼眸深邃,转身跟杨世忠说:“这两个人拳脚功夫不错,却不懂轻功,外八门那么多行当,却要冒充轻功上乘的盗门,是个外行,目的是要掩人耳目。”
  两人猛地抬起头,眸子俱是一惊,齐齐看向段崇的背影。
  杨世忠怒气冲冲地盯向他们:“要不想吃苦头,就赶紧痛快地招了!”
  两人梗着脖子,死活不认。
  段崇挽起袖口,继而道:“脖子上的烙印乃是府衙刑罚穷凶极恶之徒才会做得标记。找找以往的案宗,就能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
  杨世忠看他们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咬牙,道:“行。那我现在就去提了案宗来!”
  “不急。他们还有同伙,你先带人将所有点子再摸一遍,另外派一队禁卫军暗中排查府内上下,任何形迹可疑的人直接摁了,押出来。”
  段崇看见轻弩上刻有数字,这是军队才会有的规制。这定然是训练有素,且蓄谋已久的。若真就他们二人,如今计划败露,根本没必要掩盖身份。
  杨世忠不知段崇是如何做出判断的,心知这事非同小可,不再多问,赶紧去着令部署了。
  这两个歹人见底细已被段崇摸了个大概,恼羞成怒地吼道:“你究竟是甚么人?!”
  “我知道你们是甚么人就好。”段崇冷声道。
  夜幕沉落,迎亲的队伍将花轿簇拥到了明灭不定的星光下,凤冠霞帔的长金郡主教她的如意郎君背入了府门。一时间,喜乐声和人声沸腾起来,响彻云霄。
  而在不知名的暗处,杨世忠带领士兵穿行在无穷的黑暗中,东西南北四方,白刃交接的声音忽然密如鼓点,四面胶着地厮杀起来。
  杨世忠灿然的长枪一挑,大有撕裂夜幕之势。他明火一样的怒眸里迸发出灼人的锋芒,一声怒喝,将长枪疾然掷出,猛将一为首之人胸膛穿透,将其死死钉在地上,喷溅的鲜血如热油滚泼。
  这一下来得实在凶猛狠戾,令其他潜伏的歹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甚至低惊出声。
  杨世忠一眯眼,扬声喝道:“给我拿下——!”
  士气如虹,又岂是平凡宵小可以抵挡的?不一会儿,这场始于黑暗的战斗便从黑暗中渐渐平息下来。
  四面捷报传至段崇的面前,已然是大胜之势,谁料虞君这厢匆匆赶来,手捂着臂上伤口,指缝间已有鲜血流出。
  “东面逃脱了两个暗桩,现在已经潜入府里去了。”
  她已是疼得汗水涔涔,脸色苍白。现如今婚礼已经开始,大肆搜寻必定会惊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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