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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六扇门大佬递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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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显然是被吓着了,搽过脂粉的脸愈发苍白。
  傅成璧已然见过不少尸体,还是有些胆量的,只拍了拍她的手做安抚,提着裙子就走了过去。
  逐春夫人到底是想护着小孩子,惊恐地跟在她的身后,却谨慎地盯着地上的尸体,时时刻刻准备着护住傅成璧的打算。
  傅成璧走近了,也不敢轻易触碰,只捡了根树枝,将覆在脸上的头发拨开。这尸体已经被泡得发白发胀,面目可憎,依稀可辨五官。
  逐春夫人定睛一看,当即下意识喊道:“忍、忍冬?她怎么在这儿!不、不,她怎么死了?”
  惊讶和惧意一并涌上,让逐春头脑发懵,语无伦次。
  傅成璧轻轻皱起眉来,又看见尸体上还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袱,在胸前打了个死结儿。
  她令左右奴才帮忙将包袱解下来。那些人虽然也忌讳,但小郡主下令,他们也不敢违背,上前去解报复。结打得很紧,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其拖出来。
  包袱中的水淌了一片,打开后,满目的金银珠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冷冷的光。
  傅成璧的眼睛捕捉到其中几样,正好能与内院女眷丢失的首饰对得上。一直以来,不知去往何方的赃物,就在这冰凉的湖水中浮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华英:只能帮到这里了大兄弟!
  杨世忠:加油!六扇门单身狗天团就你有脱单的希望啊!
  段崇:……好像她只是来问案子的。
  裴云英:ok。你他妈happy就好:)


第50章 偷情
  侧王妃向倚竹来到湖边; 看见忍冬的尸身,拿手帕轻捂上鼻子,顿时眉头紧皱。
  其余几位夫人都在; 她们是同时间入府的; 虽然平常为着争宠的事少不了针锋相对,但如今看见她落到如此下场,面上也流露出不忍之色。
  下人将现场发现的赃物指给向倚竹看; 她盘算了一会儿; 说道:“看来这几次失窃都是忍冬做得,人赃俱获。估计是在离开府邸的时候不慎落入翠屏湖中; 又教这包袱坠着,难以游上来; 才溺死了。”
  向倚竹没有靠近细看,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她吩咐左右将忍冬的尸体拉去义庄; 请人葬了;可以保留全尸,但不得以王府的名义下葬。
  至于那些首饰; 跟着死人那么久,就算再珍贵,也没人愿意再拿回来。向倚竹则令为陪葬; 也不枉忍冬侍奉王爷多年。
  傅成璧见此事就要盖棺落定; 忙上前向她请礼:“禀侧王妃; 还是等官府的人验过尸,再做处理罢。”
  向倚竹冷声说:“要是让外人知道王府不仅出了家贼,还死在府上的湖里; 不免教人笑话,睿王府丢不起这个脸。”
  傅成璧却很坚持,“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背着如此沉重的包袱出逃,实在不合常情。况且据我说知,忍冬夫人是要回娘家探亲的,如今死在翠屏湖中,实在蹊跷。人命关天,还请侧王妃三思。”
  向倚竹说:“睿王府的家事,郡主就不好多管了罢。”
  傅成璧见向倚竹软硬不吃,思索再三,将李元钧的玉璜亮出来,道:“六扇门奉王爷命调查失窃案,如今忍冬夫人涉嫌,尸体按规矩应该交由衙门再验。”
  向倚竹眼角轻微抽搐,紧紧盯着那枚兽面玉璜。她不明白,王爷怎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小孩子把玩?可玉璜既然在傅成璧手中,向倚竹也不得不听令。
  下人将这里守起来。李元钧去宫中陪皇上下棋,迟迟未归,府上死了人,的确得有主人在场,于是向倚竹就再派了人去将他请回来。
  没过多久,乔守臣带着段崇一干人亲自到王府上查勘。
  乔守臣在孟州也侦办过不少案件,处理这等事也是有条不紊、程序得当。他先着令人将忍冬的尸首抬回去检验;之后,就带着人到翠屏湖周围转了转。
  傅成璧与段崇并肩走着,一同跟在他的身后,将打捞上尸体之后的情况一一说明。
  乔守臣问道:“看来的确有很多疑点。不过,真正的死因还需仵作进一步检验后才能知道结果。”
  段崇方才已经简单验过尸首,道:“死者口鼻中无泥沙残留,可以断定并非溺水身亡,应当是死之后被抛进了湖中。由于行囊的重量,加上水草缠缚,所以尸首才一直没有浮上来。”
  傅成璧再问,“那……有没有看出是如何死的呀?”
  段崇摇了摇头,“没有发现明显的伤痕,要等仵作验尸。”
  乔守臣看向傅成璧:“睿王爷不知何时才能归府,我等不能随意审问王府女眷。不如由你先去问问她们关于死者的事。”他将魁君的令牌交给她:“本官和段大人会在客厅等你。”
  “好。”傅成璧领命。
  ……
  向倚竹一听傅成璧要询问院里的人,当即就浮了些凉凉的笑意,“王爷疼爱你这个甥女,怕你在府上受了欺负,才将玉璜予你。怎么,郡主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摆上架子要审王府的人了?”
  傅成璧敛眉,垂首敬道:“只是按例问一些问题,绝无猜嫌之意。还请侧王妃通融。”
  “你拿着玉璜要在此胡作非为,我哪里能管得?不过王爷即刻就会回到府上,郡主慎行罢。”
  “多谢。”
  傅成璧明白对于向倚竹来说,王府的名声比忍冬夫人的命更重要,要从她这里询问定然行不通,于是便召了逐春、眠夏、落秋三位夫人到花庭来回话。
  逐春夫人这才知道傅成璧还是六扇门的女官,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竟如此厉害,又不免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感。
  傅成璧知道逐春夫人最好说话,便先从她问起,“夫人能不能说一说最后一次看到忍冬是甚么时候?”
  逐春夫人想了想,“她呀,大概就月初的时候,她请示王爷说父亲病重,要回娘家看看。王爷念着她伺候多年,也就允了。”
  月初,大概就是七天前。傅成璧再问:“她是怎么走的?”
  “王爷原先指派了人,但忍冬说有娘家表哥来接,所以谁都没在意这事儿。”逐春夫人惋惜地叹了一声,“这谁能想到,她就死了呢。”
  眠夏哼笑,声音尖细地说:“你还真信她的话?甚么父亲病重,她是外头有了相好的,卷了东西要私奔!”
  傅成璧:“……夫人此话可有凭证?”
  “哟,我亲眼看见的还不算?!”眠夏蔑然笑道,“也是月初的时候,我见她绣了个男人的衿带,跟个宝贝似的藏着,也不见送给王爷。我估计那来得人根本不是娘家表哥,就是她的小相好,两个人合计偷了咱们的东西,好远走高飞呢!”
  “……”傅成璧听着这编排的闹剧,简直无言以对。
  一旁的落秋泠然一笑:“若真是如此,怕不是分赃不均,才会遭人灭口。这种不忠不贞的贱货,搁在府外也是要沉塘。真是报应!”
  傅成璧心中扑腾一跳,耳边忽地回想起鹿鸣台的时候,李元钧将她按在冰冷的阑干上。
  ——贱货!
  她一下阖上眼,死死握紧手指,微凉的掌心中酝出一片疼痛。
  逐春瞪了眼落秋:“人都死了,你可积点儿口德。”
  “事实如此。敢做,还怕教人说了?”落秋冷声道。
  “眠夏所说,尚还只是猜测,怎的到你这里就成事实了?”傅成璧眼里像是盛了冰一样,漫出森森寒意。
  落秋夫人只觉她的声音如同毒蛇吐着蛇信子,扫过人的耳朵,直令人头皮发麻。她背脊陡起一阵寒意,方才理直气壮的架势也渐渐消颓下去,转过头避忌她的视线,没有再说话。
  傅成璧眼睛略沉,再问眠夏:“何以断定就是男人的衿带?”
  眠夏转了转眼珠子,哼哼几声,“我见到上头绣着虎纹,总不至于是给女人的罢。”
  她轻蹙起眉,“虎纹?你可看清楚了?”
  “你在怀疑我是不是?人都死了,我至于再陷害她?!”眠夏恼羞成怒,当即令侍女取了笔墨,将所见到的衿带勾勒出来。
  她递给傅成璧看,怒道:“进王府前,我当过几年绣娘。这种款式和花样,如果不是男人的衿带,我就一头撞死给你看,好吗!”
  这种略显繁复的花纹,也就是眠夏这等做过绣娘的人才能一眼记住。
  逐春和落秋都凑过来看了一眼,衿带宽大,虎纹栩栩如生,的确是男人衿带的样式。傅成璧细细看过后,暗道不妙,赶紧将图纸折起来。
  她对眠夏说:“这件事,不要再告诉任何人。”
  眠夏说:“就算说出去,我也问心无愧!”
  傅成璧斟酌了一下言辞,警告道:“万一这个男人就是凶手,一旦让他知道这件事,保不准会对你下手的。”
  眠夏惊心,惶恐地看了眼她手中的图纸,“当真?那、那你千万别说是我讲的啊!我也只是无意中看见的!”
  傅成璧点头应下,便将她们遣回了各自的院中。
  她往客厅来找段崇,见乔守臣也在,只得先回道:“已经问过一番,忍冬在月初的时候打算回娘家,言说有表哥来接。自此之后,就再没有人见过她。”
  之于其他事,因为皆是几位夫人的猜测,尚无验证,傅成璧也不好禀报给他。
  乔守臣脸色有些沉,可见一时也摸不着甚么头绪;要想继续查,就得从忍冬娘家一方查起,再盘问府中下人,确定忍冬最后失踪的时间。
  傅成璧迈着小猫步,悄悄游到段崇面前,轻声说:“段大人,能借步说几句闺房话吗?”
  “……”
  她眸色狡黠,略带笑意。段崇见了,耳根儿不自觉泛红,站起身与她同去客厅旁侧的游廊当中。
  翠浓的树影轻盈盈地洒落在两人的肩上。段崇低着眼睛,能看到她乌沉沉的发上戴着桃花钗,仿佛再近一点,就能闻见桃花的香气。
  傅成璧从袖中将图纸掏出来,递给段崇看。
  段崇看清衿带纹路,眼眸一下沉肃起来。他迅速将纸再度折回手中,问傅成璧:“在哪儿得的?”
  傅成璧将来历如实说了,再道:“我见过这个图样,虎纹是前朝……”话没有说出口,段崇微凉的手就抵住了她的唇,两个人倏尔靠得很近很近。
  段崇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我知道,我会查。”段崇眼神严肃而认真,轻道,“你要当作甚么都不知道,别再管这件事。”
  傅成璧见段崇还要将她撇清,一时恼得很,张口就咬住了他的手指。
  段崇一下惊着,缩回手,忙退了好几步。手指上教小牙齿咬过的地方泛起了疼意,但很快化作一阵酥麻。
  “你……”段崇紧紧拢住手指,惊讶地看着她。
  傅成璧毫不理屈地扬了扬下巴,“这是我的案子,为甚不许我再查?”
  “那你也不能……怎能……就……”
  她脸上也泛起了些微的红晕,小声回答:“是你先不许我说话的呀。”
  段崇张口结舌,又不知怎么斥责她。
  傅成璧也将手背到身后,眼睛一会儿张望别处,一会儿看看脚尖儿,也不敢再看段崇的眼睛。
  “不、不许再这样。”
  段崇不知是气,还是恼,还是因别的甚么,口吻起首强硬,可话尾就没了气势。
  “哦。”傅成璧抬眉,讪讪地应了一声。
  正是沉默间,她身后响起一声清寒的声音,“成璧。”
  她回头,一下对上李元钧深渊一样的眸子,浑身都如浸进了冰里。
  他说:“你过来。”
  李元钧到底是她的舅舅,况且她不想因为自己,让李元钧对段崇起一丁点儿的注意力。故而她很乖顺地就走到他的面前,行礼道:“参见王爷。”
  李元钧看着游廊下的段崇,话却是对傅成璧说:“是谨之不在京城,任由你越发不知规矩了。”便也只斥了这一句,沉冷的眼睛扫过她的脸,带着明显的示意,转身往客厅中走去。
  傅成璧不满地鼓了鼓腮,只得跟在他的身后。走出没两步,她回过头来瞪了一眼段崇,樱唇微动说了一句话,又勾起笑容来,继而脚步轻快地跟上了李元钧。
  段崇怔愣在当场,好久都没有回过神。
  作者有话要说:
  请问,wuli璧璧在最后对段大人说了什么?
  段崇:我、我不知道。
  傅成璧:嘻嘻嘻嘻嘻。
  李元钧:行,你需要一个舅舅来好好管教管教你!


第51章 黑市
  她说:“就咬你。”
  段崇轻轻笑起来; 手扶着浸着凉意的骄霜剑,闭上眼就能听见暖暖的风穿过松涛,像是轻灵的雨声落在心扉上。
  睿王府的事有乔守臣坐镇; 他就先回了六扇门调查虎纹的事。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这虎纹乃是前朝的皇室徽记。改朝换代后,大周太祖皇帝对之赶尽杀绝,但前朝始终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部分余孽逃出关外; 自此不知所踪。
  至文宣帝,对其搜捕也从未中断过; 只是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消息。如今突然出现在睿王府中,怕不是甚么好事。
  杨世忠去黑市摸行情; 今天才有了回信,见到段崇后; 就赶紧将情况言明。
  “已经找到黑市的引路人。不过要想问皇胄之事,或许得你亲自出马。”
  “怎么说?”
  杨世忠直言道:“很难。黑白两道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更何况咱们还是官道的……”
  段崇沉声说:“那就按他们的规矩来。”
  夤夜时分,杨世忠和引路人接头。对方看了段崇一眼,暗哑道:“只能他一个人。”
  杨世忠顿时有些恼; “你少玩花样!”
  引路人说:“这是规矩。如果不行; 就请两位大人回罢。”
  段崇将六扇门的令牌解下来交给杨世忠; “你在这里等我。”
  “寄愁!”
  段崇摇摇头,示意他不必再劝。引路人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没有再出声; 将手中的鬼头灯笼打上,走在前方引路。
  他带着段崇在城郊外的一方树林当中东绕西绕,直将人绕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才从一处停下。在落叶的掩映下,地上匍匐着一处四方形的木板,待引路人有规律地敲了七下之后,木板大开,赫然露出一张大口。
  段崇抬了抬眉,盯这入口半晌,还是跟在他的身后顺着石阶走了下去。
  两侧墙壁上镶嵌着井然有序的铜制虎头,虎口中的坛火受了风,一盏一盏全亮起来,将整个甬道照得透亮。
  引路人将一条黑布递给段崇,“有劳大人。”
  段崇会意,却也无惧,将黑布系在了眼睛上。
  也不知是怎么走的,走了多久,渐渐的,耳边开始有了热闹的吆喝声、叫卖声,欢颜笑语,丝竹管萧,不绝于耳。
  这处黑市犹若地下人间,黑白颠倒,夜越浓,此处就越热闹。
  约有满是香气的女子上前,却还未碰及段崇,就被他以骄霜剑抵开。明明已然目不能视,却能以耳力辨别,手中还擒着骄霜剑,可见来头不小,于是再想靠近搭讪的人皆一一退去。
  不久,引路人将他领进赌坊,再上了楼,入一间雅室。
  段崇能听见四周的呼吸声,大都轻快沉稳,皆是练家子,共有七个。前方还坐着一个人,应当就是他想见到的人。
  “剑圣的徒弟做了朝廷的鹰犬,有趣。”对方声音苍老,“说来听听,想问甚么?”
  “睿王府。”
  “一般人只要万两黄金。可你不是一般人,得加价。”他哼哼一笑,“我要留你一条胳膊。”
  听他这句话,段崇波澜不惊,横起骄霜剑,剑未出鞘,却不禁一寸一寸流泻出寒意。周遭的人紧张起来,蓄势待发,尖锐的杀意对准了段崇。
  段崇轻声说:“来黑市向‘神通侯’买消息,要么花钱,要么……”剑尖扫过环绕的七人,“就要打败七鬼。段某从未听闻‘神通侯’还有要人胳膊的癖好。”
  “神通侯”眯起眼睛,“看来官爷对这里很了解。”
  段崇轻嘲地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转而道:“请诸位赐教。”
  他尚蒙着眼睛,连剑都不肯拔。
  七鬼相视一眼,因被段崇看轻和蔑视而起愤怒在他们之间酝酿腾升。七人脚步轻移列阵,袖中齐发针线,针芒细密犹若暴雨梨花,杀机四溢。
  段崇耳朵微动,辩声定位,手陡起生挽月之势,一下就将飞来的丝线环缠在剑鞘上。一时间,七人都被其牵制住,意下欲收,但丝线相互博斥,难挣难脱。
  为首之人当机立断,令其余人舍去丝线,逐个拔出长虹青锋,以冷兵应敌。
  段崇显然已经听到他们都已亮出了兵器,便知就要拿出看家本事,谨慎又从容听着响动。
  脚步杂而有序,料定他们摆出了七曜阵,走日、月、金、木、水、火、土七位,这阵法不易脱,七个人轮番上阵打车轮战,意图耗尽敌人心力,最后一击取胜。
  就算与他们七人拼精力,段崇都不怕,可他实在不想将太多的时间耗费于此。何况,七曜阵不易脱,却易破。
  中有三人先行起剑压上来,段崇脚步移转,退避着剑式。三人以为他是要退却,乘胜追了几步,反倒出了阵法所限定的距离。
  段崇反势,气若惊涛骇浪,剑中有三分威风七分凌厉,排山倒海般沉沉压过来。
  其余四人不及上前,亦受前方波及,顿时停僵住步伐。
  就在这一瞬间,段崇转身直往神通侯方向袭去。神通侯惊觉时,骄霜剑出鞘三分,锋刃就已抵在他的脖颈一侧,只要须臾一动,就能割断他的喉管。
  身影之快,足令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破七曜阵的关窍在于擒贼先擒王。
  段崇冷声说:“设阵不失为好方法,不过段某却无意与尔等多纠缠。‘神通侯’,睿王府的事,还请一并告知。”
  只一式,七鬼便能知晓几人合力也不会是段崇的对手,败阵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神通侯”虽然心有不甘,但又不得不愿赌服输,将所知晓的情况一一道来。
  “前朝大文豪‘文山居士’有一《宝鹤图》传世。前朝覆灭时,宫中数万财宝不翼而飞,民间流传是皇帝将财宝运出了宫,以备徐氏后人东山再起、光复旧朝。而皇帝授意文山居士所作的《宝鹤图》中,就藏有宝藏的秘密。前不久睿王不知从何处找到了《宝鹤图》的真迹,虽然没有在市面上说,但现在已经走漏了风声。”
  前朝徐氏余孽或许也在寻找《宝鹤图》,但除了他们,更有数不胜数的人士想要得到这笔宝藏。
  知道这种秘闻的人不会大肆宣扬,只会在黑市这种地方交易买卖,而买卖的人身份更是千差万别,江湖人、富贾货商、朝廷官员,不一而足。
  段崇缓缓眯起眼,难不成,这便是近来王府失窃案的真相?
  墨色的夜风穿过品香楼的朱阁楼台,从窗户缝隙间钻了进去。
  烛光摇曳起来,噼啪爆出一下灯花,陡起的光芒照亮沈鸿儒深沉的清眸。
  还有一个人跪在黑暗当中,只是夜色足够浓,烛光足够黯,不能看清楚那人的轮廓。
  响起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中有着恭敬和惭愧:“自从傅小郡主入府之后,同来的女信鹰将府上的一举一动把控得很严。属下行动受限,未能探得任何消息。”
  沈鸿儒沉默半晌,继而轻轻笑了一声:“若真是一桩小小的盗窃案,何足以令六扇门出马?睿王将傅成璧放进府中,就是想用六扇门来牵制住本相放在王府中的暗桩。”
  女人回道:“既然段大人是您的门生,何不将我等的身份告知,与六扇门联手行事?睿王此番动作,一定另有蓄谋,再任由下去,怕是要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睿王为人多疑,说不定已经开始怀疑你的身份。若再将段崇牵扯进来,一旦教睿王抓住把柄,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鸿儒搁下茶盏,想了一会儿,再道:“最近王府正是多事之秋,人多眼杂,近日无须再来碰面了。你在王府小心行事,以不变应万变。”
  “属下遵命。”女人迟疑片刻,再道,“属下看郡主聪敏,善于察言观色,如若真教她发现了我的身份,应当如何处置?”
  沈鸿儒在睿王府安一枚暗棋,足足需要好几年的筹划,如若现在出现意外,令一切落空、付之东流,实在可惜。
  若换作其他人,她大概不必请示,直接灭口了事,可现在的威胁来自于傅成璧。她是李元钧的甥女,一旦知晓此事,定不会偏袒着外人。可若要杀了傅成璧,她又实在下不去手。
  又是片刻的无言,静得能够听见风扑打在窗扇上的声音。
  沈鸿儒说:“段崇很在意她。”
  女人低下头,“属下明白了。”
  局破了还能再重新谋划,可若失了段崇,就是满盘皆输。
  ……
  段崇如约来到睿王府外等傅成璧。
  从黑市探得的消息,虽然是关乎前朝旧事,不宜将傅成璧牵扯进来,可段崇能看得出,她将案子的事看得极重,如果他存心相瞒,对她来说实在太不公平。
  半晌,傅成璧才从后院的角门溜了出来。
  这会儿青天下起了缠绵的细雨,她打起桃花面的纸伞,远远望去,整个人明艳无匹,俏丽得如同肆意绽放的海棠芙蓉。
  段崇不知雨至,没有带伞,身上只披了件儿墨青色的披风。他恐傅成璧出来找不到他,也不敢到别处避雨,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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