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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六扇门大佬递烟-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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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管家会是武安侯傅谨之,该如何处理,会由他来定夺。”段崇沉声说,“把他们统统带走。”
……
傅谨之举兵入鹤州郡,城中一时风声鹤唳,门铺闭市。
张三将傅成璧安顿在仙客来,外设有重兵把守,等着小侯爷回来定夺要事。
傅成璧身上冷透了,沐浴后才驱下寒气。手掌也用药水清洗过,显露出斑驳的裂痕和伤口,可总算止住了血。
女郎中小心翼翼地给她包扎着,期间听傅成璧嗓音微哑,略带鼻音,想来是不慎伤了风寒,又开了几副药给她。
喝过药,傅成璧脑袋就有些沉,浑身疲累,昏昏欲睡。这厢忽地听见外头有马蹄声,以为是兄长回来了,一时精神起来,提裙往楼下奔去。
迎来的却是段崇。
傅成璧眸子一亮,“寄愁!”
段崇远远就看见她,下马后,步伐都不如从前沉稳,疾步走到傅成璧面前,抱住了她扑上来的身子。
傅成璧踮脚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他温热的唇,轻声问:“都解决好了?”
段崇耳朵发红,点了点头。
傅成璧眼波流转,面若桃花,看着他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情意。段崇私心不愿别人看见她这副模样,低声哄着,牵她回楼上去。
詹武和齐禅才跟了上来,詹武就远远瞧了傅成璧一眼,就算没瞧见个正脸儿,但见这窈窕身段,雪雕似的,必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了。
他急着问齐禅:“这就是那位小郡主啊?”
齐禅点了点头,“怎么样?够争气罢!”
“服。”詹武啧啧赞道:“这么多年,我算是白担心了。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那可不是,也不瞧瞧这谁的徒弟!”
齐禅逮着詹武就吹上了,言语间全是在夸傅成璧如何如何得好,自家徒弟是多么多么得厉害。
吹得詹武拱手拜服,直言道:“受教,受教。”
客房当中,段崇解下濡湿的外袍,待手指暖了些才碰了碰傅成璧的脸颊。
方才握着她的手时,段崇就发觉她掌心缠着布条。
“手怎么了?”他问。
傅成璧知道自己如果甚么都不说,更会让他担心。
“在驿馆,我见到了鹰隼。”傅成璧说。
段崇闻言脸色一变。傅成璧晓得他在怕,轻轻地贴到他怀中,与他亲吻一番,才将驿馆的事一一说过。
段崇认真地听着,沉默不发,直到听见她说借着金铰丝从楼上跳下来,心里一时紧得发疼,只有将她拥到怀中才觉得好受些。
他不禁有些懊悔,“当初就不该教你的。”如若她不会用金铰丝,也就不会这般逞强。
傅成璧却说:“可我比谁都开心。”
她曾经在李元钧面前一败涂地,就算是重活一世,对他有恨,更有恐惧,从头至尾都是在躲着他。只有从驿馆跳下来的时候,她才觉得是真正地摆脱了他。
“不过我哥带兵去追了。”她满眼里都是担忧。
段崇低声说:“张三去城外接应时已经跟我说过了。你放心,李元钧再放肆,也不敢对小侯爷不利。”
“我现在明白小侯爷为甚么不愿把你嫁给我了。”段崇拿着她的手,轻轻嗅着掌中的药香味,复按在心口处,“将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就连傅谨之都不行。只有在他身边,他才能安心。
段崇早早脱下黑色武袍,只穿着雪白的薄衫,显得英朗俊净,尤其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诚恳又真挚。傅成璧很喜欢他这个样子,手指掠过他的脸庞、喉结、继而是结实的胸膛,这处线条健美,衣下似乎汹涌着雄厚的力量。
傅成璧小脚勾蹭着他的腿,却是甚么都不说,黑漉漉的眼睛含笑,只凝视着他。
段崇教她引诱得身体起了反应,眼睛渐渐腾升起炙热。他抱住傅成璧深吻一番,两人十指交扣,越缠越紧。
作者有话要说:
傅成璧:嘻嘻嘻嘻。勾引你。
段崇:嘻嘻嘻嘻。
傅成璧:?你这个画风开始不对了。
第106章 博弈
渡到丹江北岸后; 就算彻底远离了西三郡的地界。
傅谨之带兵一路追到丹江,看着满月下的飞舟轻渡,离岸边越来越远。
他屏气凝神; 接过递来的弓; 一下拉满了弦,箭镞上烧着熊熊火焰,“嗖”地一声划裂夜空。
紧接着; 万千火箭如流火从天而降; 如星芒映在江面上,一时间映得江面亮红一片。箭嗒嗒如同雨珠跳进了船舟,未能阻止它的前进; 很快,它就消隐在夜色的尽头。
傅谨之虽然不知这人是谁,也不禁心生敬佩。
他调了那么多兵; 将能想到的路线都围堵得水泄不通,可这人用着手头上十几轻骑,竟也神妙地逃出了包围圈; 踏上轻舟; 令他再难追上。
“收兵,回鹤州城!”傅谨之收弓,扯缰调转马头; 往来时奔去。
夜深时,星光渐渐漫上了船头。船舱中的烛光随着水波轻摇回荡,李元钧赤膊; 肩膀上中了一箭,带火的箭头入肉,血淋淋的伤口混着焦黑,恐怖又狰狞。
大夫拿淌过酒的小刀割开伤口,利落地将铁箭镞拔了出来,手颤了好一会儿才止住血,待上过药膏后就包扎了起来。
大夫擦了擦满头大汗:“好了。”从始至终,除了些许轻微的颤抖,大夫都未曾听他喊过一声,这样的忍耐力着实可怕。
李元钧挥手遣他退下,待舱中只他一人时,才缓缓轻叹出一口气,虚汗淋漓地倚在榻上。他翻开掌心,看见金铰丝割开的伤口已经凝上了血。
傅成璧……
他合上眼,她的模样就从黑暗中浮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比谁都清楚,那些旖旎的梦原本就能追根溯源。
他派人将展行从花旗岭救出来之后,展行痴痴地说过,在大长公主的墓室当中,他好像真得看见大长公主从傅成璧身体当中活了过来。
他不信。
后来长金郡主喜宴上,流民叛乱。他持弓而立,远远就看见她教黑衣人挟持着,箭尖儿划破她的肌肤,她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冷厉地让段崇去做该做的事。
他还是不信。
直到后来,傅成璧进到王府当中着手调查忍冬的案子。明明是傅家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姑娘,却在查勘现场时观察入微,看见尸体也能面不改色;表面上娇弱无匹,手无缚鸡之力,可一旦遇上生死关头,却比谁都要冷静。
若是换了别家的闺阁小姐,必是哭得梨花带雨才算。她可能也会,却只有在段崇面前才会。
李元钧一下攥起发疼的手掌。
他想起当日段崇入狱,傅成璧穿着官袍上堂,振振有词、掷地有声地为段崇作证翻案,那时,他恍惚也看到了当年风华灼灼的李静仪。
可两人又全然不同,李静仪是刚强,她是柔韧。这个女人纯真又娇媚,就是这样的人,却在下堂后贴在段崇怀中,巧笑倩兮地说要嫁给他。
谁人不好?偏偏是段崇。一条狗,也配染指皇族血脉?
“主子。”
侍女端了药汤,木舱开门发出的低闷的声响令李元钧一下睁开双眼,警惕地望过去。
侍女对上他凶狠的眼睛,一下噤住声,唯唯诺诺地走过去。她跪在他的膝前,奉上药汤说:“药冷凉了些,喝过再歇息罢?”
李元钧端起碗,仰头一口灌下。侍女用巾帕擦了擦他唇角的药汁,李元钧看见她的颈子,又想起那张勾着讥笑的容颜,喉咙中渐渐燎烧起来,掐着她的脖子缓缓往下身按去。
侍女愣了愣,没想到他肯愿意教人碰,乖觉顺从地张开口服侍着。湿软濡热撩起他无穷的欲火,他想着那一句清软软的“舅舅”,颤动着断断续续地发出闷声。
很久很久,也不知是船晃得厉害,还是他着实沉溺于此,眼前有些发眩。李元钧对难以掌控某件事的感觉很讨厌,猛地抓住三千青丝,将她按得更深,痛快过后就狠狠推开。
“滚。”
侍女跌在地上一阵猛咳,红霞满面地喘了几声,瞧瞧窥了一眼李元钧,不敢再怠慢,忙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李元钧理了理衣袍,坐在床边静上一会儿,心上不痛快,却也不得纾解,又掂起酒壶大饮了几口。
夜罗刹在外轻敲了一下门,没有进来,低声问:“王爷,京城传信来问。”
“就说本王即刻回京复命。”李元钧冷冷地应道。
……
傅谨之带兵回到鹤州城内已是熹微的清晨,天空还是冷冷的灰蓝色,悬着几点寂寥的星辰。
傅谨之将盔甲解下,与长枪一并交到士兵手上,发冠上垂着红缨流苏教他拂到脑后,从窗外眺望,正好能看见停驻在仙客来外的商队。
“侯爷。”张三进了房,将昨日驿馆的战况同他讲来。
他皆按照傅谨之的安排,最后用上了火攻,将后路都堵得严丝合缝。这群人眼见已然不能逃,全都服毒成仁,没留下半点线索。
傅谨之早就料定是这样的结果,没有多大的意外,目光还盯着马声嘶鸣的商队。
“外头停着的是甚么人?”他问。
张三看了一眼,回答道:“铁骁的商队。听说他们的总管詹武是段大人从前在江湖上结交的朋友。”
傅谨之低低哼了一声,除却皇商,铁骁是将南来北往的生意做得最好的一支商号,想不到段崇这种不通人情世故的,还能有这等人脉,当真有几分本事。
“璧儿呢?”
“郡主睡得沉,还未醒呢。”
“嘱咐上下楼的都把手脚放轻了,别来来回回地乱走。”
张三挠了挠头,“是。”
张三要下去传令,又教傅谨之唤住,“还有,那个谁呢?”
“谁?”张三疑惑地问。
“姓段的。”
“哦,段大人在后园子里练剑呢。”张三这才想起段崇让他转告的话,说道,“聂白崖和宋秋雁都死了,那些帮众现关押在府衙大牢当中。只不过却跑了个女人,是跟昨天在驿馆的人是同一伙的。”
“传他上来回话。”
“得令。”
张三提起武袍正要哒哒下楼,想起傅谨之的嘱咐,立刻猫上脚步,不敢发出再大的声音,走到后园当中去传段崇上楼拜见。
“侯爷。”
段崇进来,白衣下一身濡湿的汗。
昨夜他跟傅成璧厮磨许久,教她撩拨得狠了,千辛万苦才守住最后一点定力。他瞧着傅成璧那副得逞的小狐狸样,如若不是要顾及着亲事,万不能逾矩,早将她狠狠办了。
他回头睡也睡不着,一早就起来练剑,好一番发泄才算作罢。
如今见到傅谨之,段崇将昨日的事一并讲了清楚,又道:“如何处置那些人,由小侯爷定夺。”
“你看如何处置?”傅谨之鲜少想听段崇的见解。
段崇肃容,沉声回答:“要是严格按照朝廷律法,他们都是该杀,可若一并处之,未免要引起大乱。此事宜应循序渐进,日后侯爷接任大管家,有得是时间一点一点料理西三郡。这也是皇上想要的结果。”
傅谨之冷笑道:“一方平定了西三郡,一方将傅家军按在的雁门关,二十年不得回朝。的确是他想要的结果。”
段崇却说:“以后没有大管家,就不用二十年了。”
傅谨之扬了扬眉。
“我说过,西三郡是我给傅家的第一份聘礼。”段崇说,“至于这第二份聘礼么,往后铁骁商号的总管会助侯爷一臂之力,相信不出五年,西三郡就会有大改观。届时侯爷请命回京,应当不是难事。”
“这也算?与本侯合作,对铁骁商号百利而无一害,究竟是谁助谁,一时也说不清楚罢?”
段崇笑了笑,“那也得看詹武愿不愿意卖朝廷这个面子。侯爷在抚鼎山庄碰过壁,想必您一定还记得。”
的确,有的江湖人总爱矜着那点儿自以为不入浊世的傲气,不愿跟朝廷合作。
傅谨之冷冷哼了一声,挽着袖口道:“当然。本侯还知道段大人入朝为官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是朝廷的走狗。”
“旁人谬赞罢了。”段崇丝毫不觉得羞愧。
傅谨之拧眉,看了他一会儿,“你以为这样,本侯就愿意将璧儿嫁给你?”
“她总是要嫁人。”段崇眼眸深深,“侯爷以为自己有多少资格来过问成璧的事?”
“本侯是她的兄长。”
“将她一个人留在京城的兄长?”段崇挑眉反问道。
这句话如同利刃入心,令傅谨之骤然握紧了手掌。段崇看着他脸上多了几分怒色,轻笑道:“侯爷不必生气。这件事除了成璧能责怪侯爷以外,别人都不能。”
傅谨之镇守雁门关,是大周的功臣,是西三郡万千百姓信仰的守护神。他自认一生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却有一人对她不起——他唯一的妹妹傅成璧。
为了大周,为了西三郡,为了他和父亲平生的夙愿,他舍了傅成璧一人在京。
她会好么?
迁居京城后,她才是及笄的年纪。父亲刚刚过世没多久,尚在守孝期间,唯一的兄长就得远赴边关。傅谨之知道她会很不好。
在京城,她虽说是举目皆亲,可真正能教她的倚仗的人又能有谁?当年父亲娶了身为公主的母亲,为了过上安稳的日子,他放弃唾手可得又炙手可热的国公位,一家人退居庐州。
父亲手握着兵权,不敢放,放了就成了砧板上的肉,可以任人拿捏;也不敢握,握紧了,兵符比催命符还要厉害。多年间,父亲为免避嫌,很少与京城官员、贵胄来往,甚至都未曾教独子考取功名。
这样的傅家迁回京城,还能有甚么样的气焰?蛮蛮的性子,傅谨之作为兄长又不是不知道,她惯来不会讨好人,虽说在亲人面前娇气爱哭,可若在外人面前是绝不肯示弱半分。
那些所谓的亲戚不会打心眼儿里疼她;往前父亲在朝中的政敌也多,纵然有跟随过父亲的老部下,到底也不会真护她护到明面上来……
这些事,但凡是想一想他都觉得煎熬。
“在下钦佩侯爷大义,万事能以国为重。”段崇说,“在侯爷心里,大周百姓最重要。可在我心中,不会再有甚么能比她更重要了。”
傅谨之不得不相信这句话。
千里迢迢来到西三郡的傅成璧,出现在他面前时好似从前一副明艳活泼的模样。
她长大了许多,尤其是在勘察查案的时候,眉目间不经意流露的锋芒,时时刻刻都在告诉着,他的蛮蛮羽翼鸿渐,再不是当初的小姑娘。傅谨之都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欣慰。
但到了段崇面前,她又好像不曾变过。
傅谨之很难言内心的感觉,他欣喜于她比以往还要娇俏,可想到这一切都是因着段崇而生,又不免多了几分妒意。
傅谨之握着拳,坐在位子上沉吟片刻,这才差人将他的枪取来。
“段崇,”傅谨之持枪站起身,“你我较量一回,若你能赢了本侯,本侯就成全你跟璧儿的亲事。”
“真得要打?”
“怎么,不敢了?”
段崇挽剑,“希望侯爷输了,别赖账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傅成璧:不行!不能打架!把这些枪啊剑的,给我收回去!
傅谨之:看看是本侯拿不动刀了,还是你小子有点飘了?!
段崇:你见识过,造化钟神秀吗?
傅成璧:……QAQ
第107章 应允
张三这厢正路过中庭到后院当中; 忽地听劈啦一声,破窗而出两个人影。
清冷的剑指喉而来,教红缨银枪一下格挡开; 堪堪化解这一攻势。傅谨之落地后脚步翻转几步; 脚一蹬,才缓下惯力。他展胸扬枪,掌刃在前; 对准了段崇。
他未着盔甲; 只穿武袍,清风扬起赤色袍角,容色俊美而慑人;段崇指剑落定; 白衣翩然,飒然英朗,神姿出采; 丝毫不输半分。
“侯爷!”张三没想这转眼不见,两人就打了起来,急火腾地直冒。
傅谨之又恐他来插手; 喝道:“退下!”
他格挡那一剑; 登时手臂痛麻难忍,险些握不住枪。之前两人已在驿馆过了几招拳脚,今日却还是他第一次领教段崇的剑法。
傅谨之反攻而上; 银枪刺、挑、抡、劈,连番数十下,截然指向要害。段崇迅捷地躲避着猛烈的枪锋; 剑鞘与剑刃并用,边挡边退,借着阑干一下翻跃,银枪所能横扫的范围。
傅谨之乘胜追击,不料段崇正是当空回剑,若不是他及时挥枪挑开,险些撞上剑口。这一招之差,便令他落得下风,段崇挥剑逼来,以剑作枪,用得还是方才傅谨之所使的几招,一路将他击至狭小的廊角。
傅谨之眼见已然退无可退,抬腿将骄霜压住,转腕穿枪!段崇见状,迅速抽剑后撤,凌空跃起才堪堪避开这直刺而来的银枪。
他勾住朱漆梁柱,剑与枪铿锵相击,段崇送剑一挽,将枪头的红缨缠上,制住整个银枪。傅谨之一咬牙,翻枪猛挥,红缨流苏簌簌而下。
就是这空档,段崇寻见他终于露出不防之处,疾刺过去。
“寄愁别!”一声娇喝,清亮亮地响起。
段崇手一滞顿,慢上本分。傅谨之下意识地防击并未来得及撤回,枪锋擦过段崇的肩头,登时就鲜血淋漓!
“谁教你收手的?!”傅谨之立枪站定,冲着段崇喝道。方才若不是段崇有意收剑,他已然落败,可虽说赢了,傅谨之的怒意反而更炽。
“成璧。”段崇张手,将傅成璧扑过来的身子接了个满怀。
傅成璧看着他肩上的伤,急道:“好端端地,怎又同哥哥动起手来?”
段崇面不改色,回道:“只是跟小侯爷过过招而已,不算动手。”
“肩上疼不疼?”傅成璧吓得不行,手忙脚乱地拿帕子按住。
“小伤而已,涂个药就行,死不了。”傅谨之哼了一声,“你倒是学得乖,叫你一句就住手了。”
他肩上的伤只伤及皮肉,但看着可怕;傅成璧又听兄长冷言冷语地讥嘲,不禁起了回护之心,说:“既是较量,哥哥也要拿捏个分寸,怎么能真伤了人?”
傅谨之一时脸色铁青,气得轻咳几声。
“是我学艺不精,不怪小侯爷。”段崇板板正正地说。
“你这小子惺惺作态,倒会做戏!”傅谨之冷笑一声,挑枪而上。
段崇一惊,将傅成璧揽开,骄霜“当”地迎上银枪,来回纠缠上去。
枪出如龙,却不带杀意和攻势,傅谨之所上的每一招都重复了三遍。段崇换式应对,立刻悟会出他的真正目的。
这套枪法,傅成璧比谁都熟悉。尽管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多年未见,可儿时印在脑海中的记忆是怎么都磨灭不去的。
三十六路枪法皆数耍了个全,连段崇都不禁惊叹傅家枪法的玄妙无方。
枪如山沉沉压了下来,压住骄霜紧俏的锋芒,傅谨之俊眸狭长,瞥了段崇一眼:“可记住了没有?”
段崇老实回道:“七成。”
“悟性不错。明日再来。”傅谨之将银枪扔给张三,声音还是冷的,但语气没那么冲就是了。
傅成璧这下欢快了,小雀鸟似的跑过来抱住傅谨之,又对段崇使了使眼色,笑着说:“我替寄愁谢谢哥……”
“你谢甚么谢!”傅谨之佯装嫌弃地撇开她的手,仰着下巴负手而立,哼道,“这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会往外拐。”
傅成璧惯会缠人,晓得他在生气,又贴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怎么会?我都跟哥哥一边的。”
傅谨之又矜了半晌,到底不会真同她生气。他轻握住傅成璧的手,温声说:“好了,你来,哥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好。”她点点头。
段崇见他们兄妹二人亲密无状,难免有些吃味,板着声音说:“该用早膳了。”
“不会太久的,”傅成璧见他又想挑事,赶忙打圆场道,“让张三哥请大夫来给你看看伤。”
段崇瞧着她还关心自己,不情不愿地“恩”了一声。
傅谨之隔着衣袖握住傅成璧,向外走去。傅成璧听着他的脚步时轻时重,直到走出仙客来,扶着她上了一匹小马。
傅谨之握住缰绳,为她牵着。
傅成璧忐忑地问:“哥,你这是要做甚么?”
“你让哥想一想。”
傅成璧就再也没说话。
不出两炷香的时间,他牵着马带傅成璧来到朱门前,两樽麒麟镇宅,牌匾上号“傅”,是傅谨之置办在鹤州城的别苑。
偶尔逢军营休沐,他也会来这里休息。
宅子不大,前后院侍奉的下人也不出十个,见了他们就喊“将军,小姐”。傅成璧见宅子雅致古朴,洒扫得十分干净。
两人一起走到大堂,正对着门,供奉着他们已故双亲的牌位。
傅成璧见到,默了一会儿,难忍神伤,跪下磕头上了三炷香。傅谨之与她同跪,轻声说:“我们一家人也算团聚一回。”
傅成璧的眼眶有些发热,听见他继续说:“其实哥一直很担心,怕你嫁过去以后,段崇却对你不好。父亲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照看,哥若是一时眼盲,看错了人,害你一生都得不到幸福,日后到了九泉之下,又有何颜面去见父亲?”
他只恐傅成璧陷得太深,日后若受了欺负也是委屈自己;抑或是离了段崇就郁郁寡欢,再难振作。他晓得自己身为兄长,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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