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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才女养成攻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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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那大汉有点犹豫,这人看着衣裳也平常呀,就是跟着的人有点多,还讹不——这匹马可真好呀!那胖子却是一见南沧海,就吓得把头钻进怀里去了,连滚带爬的,就往外跑,连“前朝瓷器”也摔在地上不拿了。今儿个出门没挑好时辰,怎么就碰上了这位爷?!
街面上的混混,也是分层次的。那蓝衣大汉,属于兼职混混,临时起意遇上了就干一票,平常还有主行当——他是个脚夫。所以有些事情不太知道。那胖子就是个全职混混了,身处一个小帮派,上面有老大,下面有弟兄,升职有标准,平日有固定收入保护费,组织严密,大家也就对行业的信息比较关注,都知道三年前城北黑帮一统,领头的是个姓娄的。道上人称“三爷”,据说和上面的权贵都有点香火情呢!
别人不认识南沧海,这胖子却是见过的。他某次逛窑子的时候懒得到茅房小解,随便找了个角落,曾经亲眼看见娄三恭恭敬敬的送一个年轻人出来,那人可不就是这么一副神气,脸上还有这么一道疤痕。
其实也就是说——他也不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不过想到能让“三爷”恭敬着对待,怎么说,至少也得是警察局长家的公子不是……
看见后面那些人了么?难怪啊!六扇门儿的!胖子越想越觉得自己判断正确,趁着人家顾不上这边儿,一个“懒驴打滚”,就滚到街边儿上了,再接一个“鹞子翻身”,蒙着脸往小巷子里一钻……嘿!胖爷我洗了脸,又是江湖一条好汉!
那大汉动作慢了点,就被南沧海带着的随从弄到一边儿去了。
这会儿谁也顾不上他。
知府夫人看见南沧海先是一喜,想起老梁州伯和自己弟弟,又是一悲,竟止不住地滚下眼泪来。众人好生劝解一番,方才好了。一时归心似箭,竟是马上就得启程。
宋家人回客栈拿了行李,南沧海打听清楚了方才发生的事情,回身吩咐把那大汉打一顿放了,又叫过一个随从来,让他快马去买点混沌。没多久车队就浩浩荡荡的向京城而去。
第55章 南沧海被削一顿
宋知府出身南方,在他老家高邮,宋家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下面的子弟族人众多,号称“宋家十八房,围墙二里长”的,可见其兴盛。
宋知府本人是嫡支出来的,在家时就备受宠爱,又少年中了进士,就有若干族人拖家带口来投奔。族中还把京城的一处在城西的宅子给了他,虽不是城东的黄金地段,却也至少算得上二流中的顶尖位置。
宋家进京就预备着住在这里。
南沧海把宋家送到地方了,留下两个手下,就转身离开了。这次宋家全家进京,就不像上次知府夫人领着一个女儿一个孙子来的时候,可以直接上梁州伯府去住。而且日后长住京城,知府夫人就是再急着见家人,也得花半天时间收拾屋子规整行李,然后下午才能去拜访。
这才是最忙乱的时候。南沧海当然不会留着让人招呼自己,他指了个手下回梁州伯府送信,自己进了一趟宫。走的时候还心情愉快着,回来时却是面色阴暗。
一时没注意,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南沧海是皇帝手下两大特务头子之一,这个行当有些特殊,至少不像其他朝廷衙门里,这是有女性职员的。南沧海上任后连着几年,亲手培训了一批精英,分散到各大王公世家里,对他们寄予厚望,其中第一批有个姓沈,自称沈七的女子,是那一批里有名“一枝花”,能力出众,也很受同批的几个男特务爱慕。
南沧海怕搞出事儿来,就严厉要求不允许乱搞,想怎么样可以给你们调整工作,哪怕愿意娶嫁也未必不可以,但是这些事情得先汇报了才行。决不能私下里递小纸条,丢小手帕,送菠菜也不成哦!
这种事儿哪里管的住。
这位沈七姑娘,工作的时候被分到了豫国公府,先是做花匠,后来跟某管事送了礼,就调到了厨房。这厨房里人多口杂,消息那叫一个灵通,沈姑娘汇报的情报不错,南沧海还嘉奖过几次。
沈姑娘短时间还比较积极,天长日久了,就觉得这日子也没什么动力,底下就自己找兴趣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有,其实瞒着南沧海也有人春风一夜的,不被人揭发就没什么事儿。这位沈姑娘也走了这个路线,不过她的作风比较豪迈。这位不是和一个男特务恋爱,而是同时和两个人分头上了床。
那两个,一个是南沧海手下负责东城情报汇总的小头目,另一个是总部里负责郑地信息分析的小头目。都是相貌堂堂,挺出色的,虽然对沈姑娘一马双鞍什么的,有点微词,不过这种事儿你情我愿,又不敢让上面知道,大家也都没怎么闹。结果,这一次不好:沈七姑娘怀孕了。
沈七姑娘愣了,这是哪天怀上的来着?
那两人都傻眼了。不过认账?那是不可能的。谁知道你肚子里的是谁的种啊!娶了你,那更是门儿也没有,这样的老婆,哪能娶回家呢!
沈七姑娘跑了好几趟,都见不到这俩渣,眼看着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这也不能拖了,让上面的总头目南沧海知道了,可说不定会被怎么办了。一跺脚,跑到特殊服务业的地方,弄了点特效药来,打胎!
也不知道是那药不好,还是这月份大了,沈七姑娘半副下去,香消玉殒一命呜呼。
这事情到这个时候,虽然大家还瞒着南沧海呢,可是下面的人,相互之间知道的已经不少了。和沈七姑娘同一批出来的几个人怒了:我们的鲜花让两个混蛋搞了,还敢不认账,打!
南沧海手下内讧,这回他知道了,还不是自己知道的,刘太监汇报给皇上,皇上骂他连手下几个人都管不好,不能家齐,怎么能国治,这个时候才知道的。
南沧海被骂得灰头土脸,再听着刘太监在旁边咸一句淡一句的添油加醋,心里一把邪火烧啊烧,发了狠,回去得使劲教训一下相关人选。还有刘太监?哼!
结果皇上说了:“你这总管这事儿也挺累的,回去歇两天。我推荐个年轻人给你,做个副手帮帮忙什么的。”这就是在分权了。
南沧海被抓了把柄,什么辩解的话也不好说,再说皇上亲自掺沙子,你能怎样——难道辞职表示反对么?
再一看那年轻人,险些没喷出一口血来。这不是虚家余孽虚青凌么,这货不是虚家当时很受器重的子弟,就是那个造反的虚家,还和捅了你一刀划了我一脸的大公主结盟的虚家……皇上,这种人你也敢用?
龙四海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不仅敢,而且很敢。笑眯眯抚慰了两人一人几句话,你们从今就是好朋友啦,得相亲相爱呀,然后把两人丢出去了。哎呀天色不早了,今天去看看怀孕的贵妃好了。
…………
宋锦绣身边正有人跟她进谗言呢。
这时候宋锦绣半躺在床上,身下是三百个熟练织工一年时间才能织出一匹的缎料,那颜色跟晚霞似的,层层叠叠,华丽梦幻;身上披着个灰不溜秋的袄儿,看着平常是不?一只黄鼠狼身上只能拔三根毛,这一件衣服,不知道多少只才能凑起来。这还是时节不到穿“中毛”“大毛”的时候,先凑合着这件穿;头上插的玉簪子,和阗的,那地方和京城距离太远,一来一回好几个月;手上戴着的金镯子,绞丝的,看着跟整块的似的,其实是把金子打成比头发丝还细的金丝,然后几千根缠在一起的……这等“逼人”的“富贵”,谁能不向往啊?
小柳子进门的地时候眼光一扫,先看见这些了。这个小太监是宋锦绣升了贵妃后才选补上来的,从前是管库房的手下跑腿的。他脑子里面一盘算价格,嘿!顿时更恭敬了。
宋锦绣午睡才起来,正在自己扑腾着想多睡会儿呢,也不下床,就伸出纤纤玉指,去够旁边架子上一个瓷觚,小柳子连忙跑上前两步给她把那东西捧过去,低着头也不敢看,余光扫了一眼,啧啧,官窑多少天才能出一个的精品白瓷器,看着上面一对龙凤就和活过来了似的。
小柳子又把心里面想说的话从头梳理了一遍。他这回儿啊,是瞅个空当来毛遂自荐的。现在一看领导这做派!又喜又忧啊。喜的是这看起来没错,宋贵妃这是如今宫里面最显赫的了。既然伺候了这位主子,那以后,可不是在宫里面横着走,想踩谁就能踩谁么!忧的是,怎么才能像锥子一样显示出自己的脸呀,得让主子记住自己这卓越的办事能力这才能行啊。
宋锦绣也没在意那个小太监愣在一边了。她这时候半睡半醒眯着眼,掀开那蛊儿,也没用勺子,端起来就连碗往嘴里倒了一口。
小柳子才准备好的话,被这豪迈动作一吓,又忘了大半——这做派!实在忍不住心里好奇,往那官窑白瓷儿里面看了一眼,抽的半天没回过神来——这里面盛了一小盏玉米碴子,这东西丰年的时候就是种田人家都不吃的,这是喂猪的呀我的贵妃娘娘。
小柳子又低头培养心平气和的感觉去了,再抬头的时候,就看见这位贵妃娘娘,躺在那稀少得不行的绸缎上,盖着那金贵的让人乍舌的小袄,双眼发呆的看着窗外,一对玉指纤纤,扣鼻孔呢!
小柳子当时觉得,宋贵妃真是说不出的高深莫测。
第56章 锦绣开始搞宫斗
这天正是九月初,重阳将近,储秀宫里的贵妃主子不管事儿,大宫女绿水和大太监小岑子,两个人忙着在外面找人商议分派下去过节儿的食物用品之类,那忙得是脚打后脑勺。也就没注意到,有机灵人,趁着这个时候,跑到宋锦绣跟前去刷脸熟了。
前面说了,小柳子是个一心想上进的。认真讲,这是个有追求的人。虽然成了宫中的宦官呢,可是人家并不自暴自弃,反而对朝廷上这个国策呀发展规划呀之类的东西很感兴趣。
他跑到宋锦绣这里自荐来了,被宋锦绣震的无语了一会儿。接下来总算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这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黄金时段啊!于是咳嗽了一声,忽略了自己内心一群飞跑着的什么玩意儿,调整出一脸忧国忧民的忠臣表情,沉郁顿挫的长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贵妃娘娘啊!您可知道您现在可危险呢!”
正常人听了会怎么说?
小柳子这个问题那是曾经在心里面深思熟虑过的,早就盘算过这个问题的标准问答模式了,那叫一个烂熟于心。这个问答模式是这样的——
宋贵妃(不屑状回答):“本宫乃是后宫之主,有何危险?”
小柳子(智囊状,摇了摇白毛羽扇):“非也非也,就我看来,娘娘您还不如当宋嫔的时候呢,我看您这是坐在一座可以活动的火山上,一个不当心,那就可能是粉身碎骨啊。我来给您分析一番,皇上……,德妃……,贵人们……您家人……,您表哥……,……,……所以您这是内忧外患,大危险就快出现啦!”
宋贵妃(惊恐):“那本宫该怎么办?好可怕呀!先生——何以教我?”
小柳子(神秘一笑):“莫急莫急,用了我的计策,保你无忧,你只需如此如此……”
宋贵妃(恍然大悟|一脸感激):“先生乃是国士之才,当个太监太可惜了,等我儿子生出来了,等我生出来的儿子长大了,等我生出来的儿字长大了以后当了皇帝,就让您当丞相……”
如此这般。
先秦的“纵横家”们都是这么吓唬高帅富的。把这些“生产资料的占有者”吓得一愣一愣的,然后看着人家哆嗦的闹不住了,再说出锦囊妙计若干。高帅富们一听,敬仰啊,崇拜啊,深深感到智力上的悬殊距离啊,那是“纳头便拜”,这时候想当官想发财,那就是忽悠学家们一句话的事儿了。
诸葛亮先生就是靠着这套忽悠,从一个路人甲直接成为刘氏集团总裁特助,还对着排行第二第三的两位大股东指手画脚的。苏秦先生更了不得,他忽悠了六大国的君主,一夜之间,吊丝变成副国级。
小柳子坚定无畏的走上了这条星星大道。他屏息着,他凝视着,等待宋锦绣的回答——
宋锦绣回答了。当然,就如大家想象的那样……第一句话就不按照标准模式来。
(前情提示)小柳子:“贵妃娘娘啊!您可知道您现在可危险呢!”
宋锦绣:“哎呀可不是么,我现在正好是六个月,他们说得小心孩子,万一流了就糟糕了,等到七个月倒是就能早产了。你有办法保胎么?”
小柳子:“我¥%#·*+*!#¥……”
…………
小柳子十分苦闷。汉帝宣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保胎。
迟疑了一下,他终究不舍得放过这么黄金的展现时段,有点气弱回答道:“我……略懂。”
宋锦绣听出来了,想到什么张嘴就问:“真的?挺好!对了,你说话怎么了,好像听得和方才不一样?”
——宋贵妃呀,那个不一样是你整出来的,世界上有一种伤害,它的名字叫内伤……
小柳子默默地吞了两口血。这人平时勤奋好学,还真懂一点孕妇的知识,宋锦绣听御医的长篇大论听着返迷糊,这小柳子说的,却听得挺清楚的。当下大喜:“你叫小柳子是不?绿水说了我跟前缺一个守夜的,就是怀了两个孩子腿浮肿么,晚上得多找个人按腿,你自己跟绿水和小岑子说一声……”
小柳子在心中安慰自己:近身了好,近身了就有机会让主子……器重,然后采用我的主张。心里念叨了好几遍,才算平静下来。正想告退,就听见宋锦绣突然问:
“对了,你不是我身边伺候的呀,进来是不是有什么话说?”
小柳子眼睛一亮,这个主子……也不是想象的太那个什么呀……思考了一下,这回不敢兜圈子了,张口直接说:
“贵妃娘娘呀!宫里的妃嫔你这么管是不行的。你是才提拔上来的贵妃,上一个贵妃还下场不是那么好,这个大家对于你,缺乏敬畏感,你这样怎么能管好后宫呢”。小柳子说到这里,悄悄抬眼看了一下,宋锦绣没有生气的意思,心中一定,继续道:
“当一个好领导,那是应该恩威并加的。您这个自己都不出面,想施恩还是想惩治别人,大家都感受不到啊。您看前任贵妃娘娘,啊不对是和嫔,就做的挺好。宫里面的妃嫔,犯了什么错,都被惩罚了,做对了什么的,也都被奖励了。这样的很有秩序地环境,大家也就工作起来有个标准不是……
宋锦绣托着下巴,也不知道是听呢还是出神呢,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可是和嫔她死了呀?”
小柳子的长篇大论就噎在那儿了。宋锦绣的意思他听清楚了,这句话问的是“既然和嫔那么好,她怎么还坏了事儿被陛下处理掉了,你这个法子是不是不对啊!”这虽然听清楚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在小柳子的印象里,和嫔这种管理方法是很完美很没有缺陷的,是啊,那么为什么和嫔还坏了事儿呢?小柳子一时间没想清楚,有点狼狈的咳嗽了一下,就假装自己啥也没说,开始讲第二个问题了:
“那个……贵妃娘娘呀。我还有个小建议,我觉得,你应该想办法处理一下三皇子。你看你已经怀孕了是不是?你这生下来孩子以后,这是得叫三皇子哥哥的,就算他这个脑子有点……也是一样的,你生的小皇子,以后想当皇帝,前面挡了个哥哥,这个总归不太完美啊!你应该在生出来之前,就把三皇子送走或者什么的……”小柳子一边说,一边想这次应该没有问题了,宫妃么,不就是每天关心些害死别人孩子让自己孩子茁壮成长之类的事情。
宋锦绣这回果然听清楚了,然而毫不迟疑的张口反对:“你说的不对。我的两个哥哥对我就挺好的,我家孩子也有个哥哥是很难得的事情,怎么能送走呢?”
小柳子的满腹吐槽都被噎回去了。还想说什么?说你家哥哥对你好那是因为你是个早晚嫁出去的女孩子?说天家兄弟打的头破血流都是常有的事儿?这个说起来宋贵妃讲的都是正确的道理,怎么听着就让人觉得思维不在一个圈子里呢?谁和你讲兄友弟恭孔融让梨了……憋得好难受呀好难受。
宋锦绣还觉得难受呢。她听人说了一会儿话也清醒过来了。她原本就不太耐烦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之类,听得有点不喜欢,张口又问:“你还想说什么?”
按照小柳子平日里的机灵劲儿,宋锦绣说了这句话他就该告退了,劝解什么的,天长日久水磨功夫,哪里可能立刻见效呢。秦桧也不是第一天开始就说岳飞坏话的呀。不过此时的小柳子,大约是信心十足地准备的前两个问题,都被憋回去了,竟然真的开口,说了第三个建议:
“贵妃娘娘啊,那宫里的事情就先不说了。你自己的储秀宫,你得恩威并施的做个好主子啊!我自从来到您这里,就只见过您给下面人赏赐,没怎么见过你惩罚人,这样不好,大家都不怕你呀!我听说两天前小兴子去库房取布匹的时候,把细葛布当成春荣纱取回来了?这可是大失误!我建议您,应该打小兴子一百鞭子,以此立威,这样就能管理好储秀宫,不至于让这底下的人,只知道有绿水,岑公公,不知道有您啊!”
走到门外的龙四海听见了这段话,他停下脚步,挑了挑眉。这话听着……耳熟,自己才登基的时候,也有人和自己说过,听起来真是一片忠心只为自己着想的好建议呀!
龙四海有点好奇,宋锦绣会怎么说?
就听见一个轻灵的女声有点迟疑的说:“……你说的有道理……”
龙四海在外面有点自嘲的笑了。回忆起了许多年前的自己。当时给自己提建议的那位,不仅和“被立威”的那人没有仇,而且还是多年的好友呢!看看,多么一心为主,不敢公而忘私……
却听到那女声坚定的说了后半句:“可是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儿。我这职位也是陛下给的,立了什么威让人害怕有什么用呢?惩罚之类,宫里自然有相应的规矩。”
宋锦绣这话,声音不大,掷地有声,就是隔着一扇门,也能听出来对方真的是发自肺腑这么想的。
龙四海轻“咦”了一声,眼睛瞬时睁大了,宋锦绣这个回答太出乎他意外了。“无因喜而谬赏,无以怒而滥刑”,这样的上位者标准,说的简单,却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别人的生杀予夺在一念之间,这样的权势下,谁还真的把规矩之类的当回事啊!
龙四海的面上溢出些笑意来,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宋贵妃……有点意思。他在门口站了站,想起一事,竟是扭头走了。
龙四海显然是把宋锦绣宋贵妃,往什么“风格高古”“坚持原则”的方向揣测了。往那个方向去找宋锦绣,这就是传说中的缘木求鱼。
宋锦绣虽然是发自肺腑的这么说,那只能说明她小白,连大家到底在争夺什么都搞不清楚。当然,一只小白身处一群腹黑中间,绝对能赞一声“赤子胸怀”。可不是么,她不赤子谁赤子!你让她不赤子她都不会。
里面的小柳子和宋锦绣说了一会儿话,已经大约揣摩出这个娘娘是个什么脾性了。传说中“猪一样的队友”说的就是这类的。若不是还记着眼前这位是自己的领导,简直想骂一句“竖子不足与谋”。在宫里面混你不搞做威作福,不搞拉帮结派,不搞仗势欺人,那你到底是搞什么嘛……我的贵妃主子呀!你是怎么活蹦乱跳折腾到这么大的?
小柳子这回坚持不住了,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了。就好像受到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巨大的精神打击……
宋锦绣可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她说了一会儿话,就把自己说了点啥忘在后面了。就她看来钻营什么怎样控制下属,还不如好好想想今天晚上是吃油炸鹌鹑呢还是红烧鹌鹑。宋锦绣认为做了贵妃的一大好处,就是吃得档次上升了很多,想到什么都能吃到,除非太与节令不符——比如四月到九月不吃野鸡之类,这样的情况绿水会反对,其他时候,吃的都挺满意的。
宋锦绣凝眉托腮想了很久,想的绿水都回来了。宋锦绣终于做出了决定,决定还是红烧。
宫里有扬州来的好酱油,那是被用大水缸做好后密封埋在地下一个伏天,号称“伏油”的。扬州么,红烧敢称“独步天下”仗着就是酱油好,宋锦绣想起这个酱油的味道来,下意识耸了耸鼻子,那真是清水加上一点酱油,瞬间就变鸡汤,香!
宋锦绣晚饭吃的很得意,自己的眼光就是好。突然想起来家里的酱油不如这个,嗯,派人给家里的老爹送点去。
这天晚上,宋贵妃身边的头号宫女绿水,沉着脸,押送着一只神秘大件物品(编者注:酱油缸)出宫门,他们走过了喧闹的东西市场,路过了无数的权贵人家,顶着满城人敬仰的目光,迎着朝野内外的各种猜想。到了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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