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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名门嫡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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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艳眼波流转,道:“可惜啊,这次王妃为了您,把老夫人、姑太太还有王爷都得罪狠了!接下来王妃没准要被禁足……到那时候,就是想护着您!怕也是……有心无力!”
秋曳澜大致已经猜到她的目的,却还是一脸惊慌,几乎要爬起来:“什么?!那……那我……那大伯母……现在要怎么办呢?!”
“老夫人跟姑太太肯定是恨死您了!”绣艳抿了抿嘴,沉声道,“所以惟今之计,只有让王爷替您说话!”
“但大伯父他……”秋曳澜六神无主,抓着被子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绣艳目光一闪:“婢子倒是知道王爷眼下有件急事,若是郡主能够帮忙的话……”
“急事?”秋曳澜仓皇道,“我……我能帮大伯父?”
“王爷最喜欢大公子,您是知道的。”绣艳不疾不徐的道,“眼下王爷想给大公子谋个外放的差事,需要八十万两银子来打点!您要是肯帮了大公子这一回,还怕王爷不疼您?”
秋曳澜真想现在就翻一翻,祖母跟母亲的嫁妆到底是多少八十万两银子!王府上下的家当,估计也就两百万两上下,秋孟敏纵然是世袭罔替的西河王,敢拿近半家当去给个庶出长子铺路?!
这欺负小孩子也欺负的太过了!
还以为绣艳和和气气的会温柔点,原来比支使范妈妈来的表姐康丽章还狠!康丽章只是让她交出嫁妆,至于能换成多少银子那就是康丽章的问题了。杨王妃则是直接定了八十万两银子的价码,要是两份嫁妆都凑不齐这个数……
秋曳澜脸上变色道:“这么多钱?!”
“您这说的什么话?”绣艳见状,立刻就翻脸了,“王妃为了您忙前忙后,把一家人都得罪了,您自己倒不急?那好,我这就回去回了王妃,您啊根本就不在乎她给您操的这份心!”
“绣艳姐姐您等等!”秋曳澜当然要喊住她,焦急道,“不是我不肯出钱,而是……而是我没钱啊!”
绣艳转过身来,不悦道:“您怎么会没钱?老太妃和阮王妃的嫁妆可不都是您的?!”
“这……?”秋曳澜茫然道,“可在哪里呢?”
绣艳一愣,看向周妈妈和苏合:“老太妃跟阮王妃的嫁妆单子?”
“老奴不知啊!”周妈妈心里一个咯噔,立刻道。
苏合则忿忿道:“之前咱们王妃过世后,杨王妃跟姑太太派的人,把屋子都差点拆了找了,也没找到。这次郡主一回来就被姑太太的人搜了身,也没有……咱们怎么知道呢?”
绣艳皱起眉:虽然说太妃跟阮王妃的陪嫁,在阮王妃去世后,就由王府开始接手了。但很多东西没有单子根本就无处找,小件的古董、珠宝,随便哪个铺子角落里就能藏起来。更不要说那些王府的人不知道的地契、铺子了。
她狐疑的问:“你们真的不知道?”
“大伯母一心为我好,我也跟绣艳姐姐您说句实话了。”秋曳澜微弱的叹息道,“我要是知道那些产业,这次还回来做什么呢?”
绣艳一想也是。
“我回去问问王妃。”知道这次拿不到钱,绣艳态度立刻差了下来,阴着脸甩手而去!
“郡主,这下子麻烦了!”周妈妈替秋曳澜换了条被子,焦急的道,“康家那边要嫁妆,杨王妃这边又要起了钱可咱们连嫁妆单子都找不到,这可怎么办?”
秋曳澜让苏合:“出去看看还有没有人来了?没有的话把门窗都关好。”
等苏合回来确认不会隔墙有耳了,她才冷笑,“嫁妆单子早就送到千里之外的姨母家了!日后我要是没出阁就死在家里,那姨母就会派人,带着母妃的亲笔书信和嫁妆单子进京喊冤……那么大一笔钱,感兴趣的人一定会不少,就凭西河王府现在的衰落,不被人趁机连王府的产业都咬下一大块肉才怪!”
周妈妈与苏合惊讶道:“什么?”
“我这次肯出去,就是办这件事的。”秋曳澜咬牙切齿的道,“我今天要是死了,不出三个月,这西河王府也别想好!”
她说出这句话后,听到外间似有轻微动静,嘴角暗暗一勾果然这么大的院子苏合一个人是检查不过来的,而绣艳也确实杀了个回马枪……这么看来她这缓兵之计应该可行,等秋家人从那位姨母处证明了刚才那番话完全是胡说后,她已经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第五章 同床共枕
是夜,秋曳澜被不远处的异响惊醒。
她保持着呼吸的匀净,悄悄张眼看去,只觉得心脏猛然一缩!
镇定下来,才看清楚是一只蹲坐在踏脚边缘的猫。
它压住部分锦幕,一双圆溜溜的鸳鸯眼,在黑夜里发着光。乍一看去犹如幽鬼,真格吓得死人!
“是蓄意被放进来的,还是偶然跑过来的?”秋曳澜心里盘算着,“之前范妈妈跟绣艳都靠近过我的床榻,难道做了什么手脚?”
正在高度戒备那猫扑上来抓伤自己,却不想幕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秋曳澜心头凛然,忙闭上眼装睡。
片刻后,伴随着淡淡的瑞麟香气,一道人影闪入幕中,似乎松了口气,低叫道:“可算找到你了!”
那只猫懒洋洋的“喵”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情愿。
“叫你乱跑,害得我被表哥骂!”那人轻斥了一句,俯下身把猫抱起来,“回去后罚你夜宵没有羊肝!”
秋曳澜听出是个少女的声音,年纪应该跟自己现在差不多,而且很陌生,不像是记忆中王府的人,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结果
那少女抱起猫,却没立刻离开,而是低笑道:“唉,一股子药味,难道这里就是今儿白天,我趴墙上听了半天沸反盈天里,挨打的那位?”说着就蹑手蹑脚朝床边摸来。
“……”秋曳澜无语。
“是个小美人儿,啧啧,这么惨,脸上都被打肿了!”那少女不知道她醒着,饶有兴致的站在床边,借着起夜用的朦胧纱灯打量着她,连连惋惜,“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这秋家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
她说就说了,居然还不时伸手,在秋曳澜脸上摸上几把。
不管怎么样都跟您没关系,您快走吧……
秋曳澜心里乱七八糟的,她大概猜到这少女可能是隔壁的人,就算不是江家人,也应该是另一边的隔壁邻居……估计在长辈面前非常受宠,以至于三更半夜翻。墙找猫的事情做了不说,潜入人家闺阁都不带心虚的!
好在那少女嘀咕了片刻后,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咳!
跟着一个少年语气温文尔雅的问:“表妹,你在里面?快出来!”
“该死!”那少女似乎一下子僵住,低骂了一句,“念雪,你害惨我了!”
呼……可算她家里人还算负责,来找人了。
秋曳澜刚要放松下来,不想那少女做了件让她打死都想不到的事!
……她一把抱起那只叫念雪的猫,朝床上一扔,边扔边大声道:“就不出去!”
秋曳澜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仅仅是怕近在咫尺的猫抓伤自己,关键是!那天杀的少女居然在扔猫的同时还快手的点了她穴道!
跟着,那少女哧溜一下,从另一边钻出锦幕……跑了!
果然下一刻,窗棂轻响,那温雅的声音边说边进来:“不要胡闹!这是人家闺阁!快跟我回去!”
这少年不知道锦幕里发生的事情,秋曳澜被点了哑穴无法提醒他。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把猫被扔上床的声音,认为是自己表妹爬到人家床上去了!
因此他很自然的掀起床边的薄纱帐去拉顽劣的表妹出来然后他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但这少年显然并非常人,瞬息之间竟就镇定下来,朝怒视着他的秋曳澜一礼,低声道:“对不住在下无意冒犯!”
估计他才是那只猫的主人,没用他喊,赔罪这句话的功夫,那猫自己优雅的踱步到他跟前,敏捷的跳到他怀里!
“在下今日孟浪了,回头定然给小姐赔罪!”秋曳澜此刻光着大半个肩膀,虽然上面敷满了药,但终究不宜被男子看到的,那少年低着头说了这一句,抱着猫就想先行离开……只是偏偏这时候外面传来周妈妈的声音:“苏合,你去院子里看看,是不是有人进来了?我去看看郡主!”
那少年脸色一变,正要朝窗户位置冲去,却听苏合就在窗外“哎”了一声:“祖母,我怕黑……您看完了郡主那儿,出来陪我一起看院子里吧?”
“那你等着!”周妈妈说完这句话,一推开了内室的门!
秋曳澜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周妈妈进了门,把起夜用的灯上扣的厚纱罩子去了,端着灯走进来,轻声叫道:“郡主?”
“妈妈,没什么事儿,您快去睡吧。”让她放心的是帐子里很快传出秋曳澜的声音。
周妈妈又在外面照了照,不见异常,这才扣回纱罩,叮嘱道:“方才好像听到人大声说话,有什么事儿您喊我们。”
“嗯。”等周妈妈出去,叫上苏合到院子里看了,秋曳澜才低声道:“你现在可以从我床。上下去了吧?”
那少年狼狈万分的从她身侧爬起来,正要赔礼,结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少年再次仓皇睡下去!
两个人心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却见周妈妈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惊惶道:“郡主,外面院墙被人爬过!”
“……想是前两日有人窥探。”
“不是,那院墙傍晚时老奴还去看过,没有痕迹的!一定是刚才有人进了咱们院子!这可怎么办?”周妈妈有点六神无主,“刚才范妈妈跟绣艳都来跟郡主要过太妃和王妃的嫁妆难道她们完了完了,咱们……这怎么办啊?!”
不等秋曳澜出言安抚她,周妈妈一拍手,咬牙切齿的道,“王妃就您这点骨血,他们还这样赶尽杀绝……老奴虽然没本事保护您,却也不能独活!”当下高声喊苏合,“去取咱们的铺盖来!今晚咱们就在这屋子里守着郡主!”
秋曳澜一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身旁的少年也是呼吸一滞……
两个人心里都是一个念头:“明早周妈妈跟苏合进来伺候梳洗,看到我们这么躺着,要怎么解释?!”
第六章 采花贼?
不管秋曳澜怎么阻拦怎么劝说,周妈妈铁了心要护主到底。
她甚至想要走进锦幕、掀起帐子、坐到床边来跟秋曳澜苦口婆心的表白一下她那颗忠仆之心……吓得秋曳澜不用身旁少年暗示就直接准了!
于是,周妈妈堵着他们,苏合拿了铺盖过来,这祖孙两个,在南窗跟门口各打了一个地铺。
更让榻上两人绝望的是,周妈妈睡进来还不放心,小声跟苏合讲:“咱们白天伺候了郡主,别不小心睡太死,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然后,在秋曳澜百般反对都无果中,聪明的周妈妈拿衣带把门窗都跟自己系了起来,保证这两地方一动,就能把她们拽醒!这条衣带被截断,也能把她们惊醒……
如此忠仆!
秋曳澜深深叹了口气!
她屏息凝神,盯着帐顶良久,觉得周妈妈跟苏合应该又睡着了,才小心翼翼的侧过头看向身畔少年,这一看不禁微微一愣:这少年好生俊朗!
他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剑眉入鬓,眼若丹凤,眸寒如星,白皙的面容在帐外投进来的朦胧灯光里,犹如一块无瑕美玉,莹然生辉!微抿的薄唇艳似鲜葩,堪称俊美无铸!
原本这副容貌远胜常人,让人看了就不自禁自惭形秽。但他此刻嘴角噙着的一丝无奈苦笑,却使得他整个人都亲切起来。
看到秋曳澜转过头来,这丝苦笑混合着尴尬更加深了一点……
“她们睡了,你快走吧。”秋曳澜早就在末世里养成了实力为上的审美观,但此刻也被这少年的无瑕容貌震慑了一下,随即小声道,“你从后窗走……后窗在屏风后,从里面反锁的。你小心点打开就行。”
哪知那少年闻言,嘴角苦笑更深,低声告诉她:“在下怕表妹从后窗逃走,所以……在刚才出言喊她前,先绕到后面,把所有后窗都从外面挡住了……”
你这是不作就不会死……
秋曳澜忽然想起来:“那令妹刚才又是怎么走的?我可是看到她朝后窗那位置去的!”
“……她没能从后窗走,却是躲在了屏风后,方才两位令仆一起到庭中查看时,她趁机溜了出去。而在下……”那少年眼中无奈更深当时他眼睁睁看着表妹溜出去,自己却因为在床里,隔着一个秋曳澜才能下。床不说,贸然爬到人家女孩子床。上,还被女孩子掩护了,总不能不交代一句就走吧?
可就这么稍一耽搁,几乎是他表妹前脚出了门,后脚周妈妈就折回来禀告院墙上的痕迹了!
秋曳澜无声的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怎么办?”
“……”那少年试探着问,“郡主可否设法支开令仆?”
“我倒是想,可你刚才看到了,她们现在都怕我被谋害了,怎么支开都不管用啊!”秋曳澜嘴角抽搐了下,“你没有其他办法了?”
那少年沉吟了一下:“在下可以一瞬间击晕她们,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铜锣声!
在寂静的夜中忽然来这么一下,差点把秋曳澜吓得背过气去!
而刚刚睡着的周妈妈跟苏合同时一跃而起!
“郡主?!”祖孙两个首先看向帐中!
“我没事,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秋曳澜也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提起心来因为她话音未落,外面已经有人尖声大喊了起来:“走水了!快!快来人!”
周妈妈一听,惊讶道:“好像就在咱们院子隔壁?!”
冷不防一个婆子尖利的声音再次划破夜空:“那个克父克母克兄的扫把星哎!白天里姑太太心慈没打死她,这会就招得家里走了水……我把你个该瘟的扫把星,害得满门不得好,你活该烂心烂肺烂肠肚,不得好死哎!”
苏合气得小脸煞白:“这李老婆子!怎么这么恶毒?!郡主好好的在屋子里,走了水也要怪郡主?!”
“怕是有人不相信两份嫁妆单子不在我这里。”秋曳澜目光一冷,淡淡的道,“想用火逼我拿着单子跑出去呢!”
周妈妈是和衣而卧的,这时候已经披好了外袍,沉声道:“郡主您少待,老奴这就出去看看!”不待秋曳澜让苏合陪她,她已经厉声叮嘱苏合,“你在这里看好了郡主!一会要是我拦不住人,你拼死也要护好了郡主,知道吗?!”
苏合肃然点头:“祖母请放心!”
周妈妈前脚出了门,后脚秋曳澜赶紧叫苏合:“你也去外面,看着点周妈妈!妈妈年纪大了,外面那李老婆子听着就不是个好东西,别叫周妈妈吃了亏!”
苏合却摇头:“祖母让婢子看着您的!”
她话音未落,外面已经吵得激烈,连哐啷啷的铜锣声跟嘈杂的救火声都压不住
“孙妈妈!你说话凭一凭良心!我家郡主好好的在屋子里,你们自己不小心走了水,凭什么骂我家郡主?!”
“老娘骂的是个扫把星,你是说你伺候的那一位就是了?!”
“你!”
“周妈妈你也真是的,孙妈妈在这里骂了半天,又没见其他房里的下人出来给主子争辩,就你来了,你这是做贼心虚呢还是做贼心虚?!”
“你们……”
“我们怎么了?孙妈妈哪里说的不对?王府里就没走过水!还是这大雪天……屋子里那位一回来,就走水了,不是她克的,还能是谁?!你说!你说!你说呀你!”
“你出去劝周妈妈回来吧。”秋曳澜脸色铁青,淡声叫苏合,“周妈妈一个人,外边那些人齐心协力踩我们,她越吵越吃亏……只要不是火往咱们这边烧过来,就不要管了。”
苏合磨磨蹭蹭了片刻,才道:“那……婢子到廊下喊一声?”
秋曳澜松了口气,借着窗外嘈杂,对身畔少年道:“你预备一下,千万抓住这次机会!”
那少年低声道:“大恩不言谢……来日必有回报!”
但!
下一刻,秋曳澜瞠目结舌的喊:“你你你走窗干什么?!”
搬着个绣凳爬窗的小丫鬟小脸通红的解释:“婢子怕黑,外间现在没点灯……婢子……不敢从那里出门……”
“……你爬吧。”秋曳澜无力的倒回枕上。
她以为这丫鬟爬出去,身畔少年应该可以有机会走了吧?
然而苏合到了窗外,竟然不走了!她就这么站在窗外喊着周妈妈!
她这番体贴的重点是……这屋子出去外面的门,就在她守着的这个走廊上……
秋曳澜跟身畔少年正觉得天亡他们忽然后窗外传来声响,跟着之前那坑了表哥扬长而去的少女压低了嗓子道:“表哥!趁我放的火还没灭,快走吧!再不走,你就成采花贼了!”
“……!”秋曳澜。
“……!!!”那少年。
第七章 阮家表哥
“哟,这是哪来的猫啊?”次日一早,周妈妈强打精神,进来伺候秋曳澜梳洗,却发现她被子上倦缩着一只雪白的猫。
这猫通体雪白,长毛短耳,形如狮子。最吸引人的是它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一蓝一黄的鸳鸯眼,炯炯有神,顾盼之间,说是貌美如花都不为过。
周妈妈这种不怎么喜欢猫的人看到了都是心头一软,伸手摸了摸它柔软丰茂的毛,才想起来把它抱到地上:“别抓了郡主!”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昨晚忽然跑到我床上,看它不伤人,就随它去了。”秋曳澜压抑住好心情其实这猫是昨天那少年留下来的。
因为担心被周妈妈跟苏合再次堵住,那少年无暇多说,只交代这只猫是他的心爱之物,今日会打发人上门来要,到时候再光明正大的报答……也是补偿她。
“就算他不是江家人,肯定住得也不远。不然他的猫怎么会跑过来?”秋曳澜心里盘算着,“有资格跟王府比邻而居,还敢为了一只猫登门讨要的,家里怎么都能有点权势。这样一来,杨王妃跟康姑妈这两边,就更加不敢贸然对我下手了……”
想到这里,她叮嘱周妈妈:“一会给它弄点吃的。”
周妈妈应了一声,却道:“不过一会老奴还是抱它出去吧,到底不是咱们养的,万一发起性。子来就不好了。”
苏合有点吃力的提着食盒进来,兴冲冲的禀告:“表公子过来了!此刻在杨王妃那边说话。”
高兴完了又一撅嘴,“听厨房里的人讲,表公子今日带着厚礼上门呢!又要便宜杨王妃他们了!”
“别乱说话!”周妈妈忙呵止她,看了眼淡笑不语的秋曳澜,叹息,“表公子要没带厚礼来,能见着郡主?!”
秋曳澜想了想,问:“我现在不方便起身,这表……表哥来了,怎么个见法?”
“您才十二岁,表公子又不是外人。”周妈妈道,“自然是请进来见,您要是觉得不好,到时候把床畔的薄帐放下来就是了。”
秋曳澜松了口气:“看来这里风气还算比较开放……”原主记忆里只见过一个表哥,就是康锦章那个丧心病狂的萝莉控,躲都来不及。对于这世道的男女之防印象不深,为防出错,秋曳澜只能自己打听了。
片刻后,杨王妃果然让绣艳送了阮清岩过来。
这阮清岩修眉亮目,肤色皎好如女子,身长玉立,容貌俊雅。
他穿着孝,神情看起来很沉静,但眉宇之间一抹浅浅的忧愁,却难以拂去。这抹浅愁无疑容易激起旁人,尤其是少年女子的注意力及好奇心。
连绣艳这个杨王妃的心腹,走时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头一次见面,照例先是寒暄和客套。
完了之后,阮清岩也不客气,直截了当的提出想单独跟表妹说说话。
大概因为之前他给阮王妃送过终,周妈妈跟苏合对他没什么防备,意思意思的问了声秋曳澜,就一起出去了。
“表……妹,你现在还好吗?”隔着薄帐,阮清岩不怎么看得清楚秋曳澜,秋曳澜看他倒是很清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哥,隔着帐子定定看着她,神情复杂的无以形容。
秋曳澜思索了片刻,才谨慎道:“还好。”
“我听杨王妃说,昨天你被秋语情打了?”阮清岩显然不放心,“伤势如何?”
“康表哥在雪崩之中不幸罹难。”秋曳澜斟酌着措辞,“康姑妈伤心过度,被她拿了出气……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好在……放下来得及时,我想养两天就好了。”
阮清岩默默听着,眼神既阴郁又流露出无限怜意:“他们给你请大夫了么?”
“请了的,不然哪里会上药?”秋曳澜见他对自己的关心不像作假,转了转念头,忽然小声抽泣起来,“可是……”
果然阮清岩听到哭声,脸色微微一变,身子也前倾,急问:“可是什么?”
“可是昨晚大伯母跟康姑妈那边,都派了人过来跟我要祖母和母妃的嫁妆我连嫁妆单子都不知道,怎么给他们呢?”秋曳澜低下头,似乎又伤心又害怕的道,“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表哥,你……你在外祖父家,听说过那两份嫁妆单子的下落吗?”
阮清岩目中闪过分明的怒色,强自按捺了片刻,才道:“我不知道……不过你不要担心!不久前太后赐死了四名心腹女官,皇后为了给太后添堵,跟着就召集命妇,反复敲打不许虐待庶出子女与下人,以影射太后的行为!这事情过去没几天,秋家绝不敢让你出事!”
他缓了口气,声音更低,“马上就要过年了,开春之后,我会参加春试,有很大把握中榜!据我所知,这一科的主考,是本朝元老薛畅。此人地位崇高,在太后与皇后的争权中不偏不倚,是两方都不敢轻易怠慢之人!到那时候不管名次如何,只要跟他有了师徒名份……那再想一想办法,接你去阮家长住,侍奉外祖父也无不可!”
秋曳澜听到这两个消息,稍觉心安:“看来他对我是真上心,没有净说点空话敷衍,是有计划的……真是奇怪,没有血缘也没见过面的表兄妹,这表哥对表妹也太上心了吧?”
她正狐疑之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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