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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名门嫡后-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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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又想起来,“对了,正月里十九还要收徒的,是哪一天来着?你要实在忙不过来,十三哥娶妻的事我先顶着?”
“十九不想大办,到时候就请几个同僚之类的到场,让陆荷敬个茶也就算了。”秋曳澜摇头,“是在十三哥成亲之后,得过了元宵……这事儿不急,先忙十三哥的大事!”
“那你帮我把这摞单子看一看!”和水金闻言,也毫不客气的开始安排她做事了眼下她们这些做媳妇的都是真的忙。
第五十六章 百忍成钢
正月这种既要走亲戚还要招待亲戚的日子本来就忙,如今又添了江崖蓝续弦这一件,国公府上下那叫一个团团转偏偏施氏从做寡妇后一直称病不出;楚意桐又在怀孕;连跟孙辈年纪差不多的八夫人黄氏也在初二回娘家时查出了身孕。
这下好了,能操办诸事的人,迅速被减少到三个:张氏、和水金还有秋曳澜。
可想而知她们忙到了什么地步!
根本没空去打听严临雪跟樊太嫔之事的处置结果,好不容易把冯含烟迎进门,三个孙媳强打精神闹完洞房、送走宾客,回房之后外衣都不及脱,直接倒头就睡,一口气睡到次日中午才次第醒来:“怎么这么晚了?!”
秋曳澜一惊之后倒也不算慌张,慢慢爬起来穿戴,顺口问江崖霜跟孩子们这半日的情况张氏跟和水金就头疼了,本来和氏这婆婆就有点小心眼,偏偏池氏去年跟楚意桐差不多时候又有了身孕,自此和氏没少拿媳妇出气。
今儿起这么晚,误了请安,误了视事,也不知道和氏会怎么处置她们?
果然两人梳洗之后,忐忑的到了和氏房里,才行下礼去,就听和氏不阴不阳的道:“我道你们今儿个都不打算起来了呢!”
“媳妇知错!”给和氏做了这么多年媳妇,无论张氏还是和水金都知道,此刻绝不能顶嘴,所以皆露出恭顺之色,“还请母亲责罚!”
“按说你们昨儿个忙得不可开交,今早来晚一点也没什么。”和氏哼道,“我这做娘的固然不敢说多么宽厚,却也不是没事找事的人!若提前打发人来说一声,岂能不准?可你们吱都不吱一个字,净叫我在这里枯等……怎么做事的呢?”
张氏跟和水金心里都破口大骂:“看到主子疲惫难醒,竟不知道代主子过来告个假心腹大丫鬟要蠢到这地步,咱们还混个什么?!明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故意找事儿,偏还要端出有理的架势,简直就是不要脸!!!”
奈何这时候婆婆的身份让她们根本不敢反驳,还得顺着和氏的意思一个劲的认错赔罪,如此足足跪了小半个时辰才过关,起身后见和氏意犹未尽的模样,少不得拖着酸痛的身子上前捏背捶肩,小意伺候。免得这位主儿一个不高兴,又盯着她们计较!
这天可算混到告退的时候,张氏跟和水金赔着笑退出门外,皆是一叹,彼此望望,苦笑而去!
“夫人真是欺人太甚!”姗儿忿忿的扶着和水金回房,路上见左右没人,咬牙切齿的替她抱不平,“少夫人从年前忙到年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昨儿个为了十三公子的婚事更是操碎了心!夫人什么都不做,坐享其成也还罢了,今儿还这么找您的不是!哪有一点点做长辈的样子,婢子说句诛心的话:这根本就是为老不尊!”
和水金神情淡淡的:“她没能耐拢住丈夫的心,斗不过池姨娘,连儿子孙子也不爱听她诉说委屈……这心火不朝媳妇发作还能朝谁?”
又叹息,“朝着我来也是件好事,只要不是朝着雅儿去就好!”
“虽然如此,但夫人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姗儿咬了咬唇,凑近她耳畔,小声道,“少夫人,既然咱们手里已经有那幽眠香……为什么……还要?”
算一算和水金手里弄到幽眠香这种报仇大杀器都五六年光景了,和氏还好端端的,姗儿旁观都替她按捺不住了!
“原本四年前倒是想下手来着,只是偏赶着十九夫妇的嫡长子中毒,为了证明清白,不得不把这事儿告诉了他们!”提到这个和水金也不禁咬了咬牙,暗骂大房丧心病狂,最可恨的是大房这么掉节操,最后江景琅还是被救了回来不说,还连累了她苦心筹谋多时、打算料理和氏的计划搁了浅!
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这个法子了!”
姗儿不解的问:“为什么呀?婢子瞧十九公子跟十九少夫人也不是喜欢夫人的样子?”
“这不是他们喜欢不喜欢我这婆婆的问题!”和水金吐了口气,冷笑,“毕竟我们分属两房,即使他们根本不在乎和氏的死活,但他们却也未必介意借这件事情打压我们三房!”
“怎么会?”姗儿沉吟道,“之前大房谋害十七孙公子,他们都忍了!何况夫人……”
“你不懂!”和水金悠悠道,“琅儿那件事,他们是念着祖父的面子!可你想,祖父从上次卧病到现在竟都不能起身,说句不好听的话,谁知道还能拖多久?祖父一旦去了,你觉得他们需要担心长辈年纪大了承受不住这种骨肉相残的消息?!”
“三房跟四房虽然是同母所出的嫡亲兄弟,可自来不是很和睦。说起来根源其实在咱们父亲身上,早年不听祖母的话,不肯从军,等四房在军中发展起来了,却又懊悔又嫉妒……换了我是四房我肯定也不愿意三房什么苦头都不吃,只想仗着嫡兄的身份占便宜!”
“只奈何我是三房的媳妇,我当然得替三房考虑现在三房跟四房站到一起,跟大房分裂,一则是父亲上了十九的当,在祖父之前病倒时,把底子倒给了四姑,以取得四姑的谅解与支持;二则是大房此番起复带回的二房与五房,让咱们国公府这一支吃不准他们的心思,难免要抱团!可来日方长,谁知道以后三房和四房会不会再发生冲突?”
“早先我们三房最跟大房水火不相容哪,可是为了对付四房,还不是站到了一起?前番又因祖父病重之故,再次敌对今日不知明日,又怎知谁敌谁友?!”
“假如我现在还是以幽眠香去对付我那好婆婆,你觉得三房与四房掐起来时,四房会不揭发我吗?别忘记,十九弟妹的娘家长辈,可就是被这幽眠香所害!这香中毒之后的征兆她太清楚了!”
“以媳害婆,你说这事传出去,我还能活?和家还能出门?”
和水金叹息,“所以,我只能继续忍着和氏,想其他法子!”
“但他们又没证据!”姗儿咬了咬唇,决然道,“即使笃定夫人是中了幽眠香之毒又怎么了?!谁能说一定是少夫人您做的?少夫人乃夫人嫡亲侄女,做什么要谋害夫人?!如果四房说是因为夫人先害了少夫人您不管咱们三房还是和家怎么肯承认?!”
“你不要忘记幽眠香可不是一用就死的剧毒!”和水金平静的道,“它是经年累月之后才会死去的四房不需要把事情公开揭露,只需要悄悄透露给还没死的婆婆,你说婆婆的为人会怎么办?!”
她切齿道,“当初我过门前就帮她打理产业、教她摆平后院,鞍前马后为她做了多少事!可她对我的孩子、她的嫡亲孙儿啊!还不是说下手就下手、且因此连累六哥的嫡长子骓儿一并没有了!!!”
“一去两个嫡孙,你看她这么多年有没有过心虚和羞愧?!”
“她要知道我对她下手,肯定会用尽她所能想到的歹毒办法来对付我单单对付我,我还真不怕跟她斗一斗!可是雅儿怎么办?!和家怎么办?!她这人自私得紧,发起疯来可以都不管,但,我能不管么?!”
和水金长长叹息,“所以,我只能忍着!”
姗儿黯然:“少夫人真是太辛苦了!”
……相比和水金这儿的百忍成钢,秋曳澜倒是过得轻松,此刻她正饶有兴趣的站在廊下,看江崖霜领江景琨、江景琅在庭中堆雪人。
“这两天都忘记问了,宫里的事情怎么样了?”看了看天色,又见他们三个玩得满头大汗,秋曳澜这才笑着上前阻止,打发乳母带两个孩子去沐浴更衣,自己则递了块帕子给江崖霜,道,“四姑现在好点了吗?”
“严临雪跟樊太嫔弃市,家眷流放。”江崖霜一边接过帕子擦脸,一边道,“贞玉宫中的太妃、太嫔们被安排到城外的皇庄上去了,免得在宫闱里再出类似的事情……四姑好了很多,不过还得再休养些日子。”
说到这里他语气有点古怪的道,“皇后被罚禁足,宫权暂时交给女官……贵妃没沾手,死活赖着要伺候四姑。”
秋曳澜诧异道:“难道这次不是贵妃做的吗?”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定是贵妃借机想洗白自己哪!毕竟,她骗得过旁人,四姑跟皇后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也许是吧。”江崖霜沉吟道,“四姑与皇后若对她放下戒心,对她来说当然是件好事。不过,四姑也不是那么好哄的,如今不过敷衍着她而已,你不要替皇后担心!怎么说皇后才是四姑亲自选的人。”
“也是。”秋曳澜想了想,不管是从长辈们的交情还是从江太后亲自挑选的嫡系来考虑,江徽芝跟辛馥冰都没法比。确实不需要担心她这会献殷勤就能动摇辛馥冰的地位。
就关心起,“不过太妃、太嫔什么的打发去皇庄上……说句不好听的话,宫里在四姑与帝后的眼皮子底下,宫禁再松弛也比皇庄紧,皇庄那里没人看着不定会是什么样子呢!”
皇庄也是有皇家侍卫把守的,在那里还没有太后、皇帝、皇后这些人盯着,没准这些先帝时人去了那里乱七八糟的事情更多这都谁出的主意啊?!
“但皇庄远离京中!”江崖霜解释,“真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也好处置些,不至于像这次一样闹得朝野皆知!”
“……”秋曳澜颇为无语,正要说什么,江崖霜道:“说到这个事情,陆荷拜师横竖要到元宵节后,趁着节令,你带四嫂母女进宫一趟,跟四姑还有皇后说道说道?”
第五十七章 可疑的钱
元宵节的白天,秋曳澜就带着何氏母女进了宫。
照例先到泰时殿。
只是向来在这里通行无阻的秋曳澜却被拦阻了:“太后娘娘虽然已经比前几日好多了,但心气儿还是不那么顺!十九少夫人单独进去倒没什么,四少夫人及两位孙小姐到了跟前,恐怕会叫娘娘想起前事来,却是于娘娘凤体不利的。所以……”
林女官都这么说了,秋曳澜只好带着何氏母女在泰时殿外拜了拜,托她转达慰问请罪之意,就此告退。
再抵贝阙殿也不顺利辛馥冰虽然被禁足,但身体不错,不需要担心见了何氏母女之后受到刺激。问题是……这次又赶上皇帝在。
而且也是暂时走不了,因为:“大皇子殿下从昨儿个起有些咳嗽,陛下与皇后娘娘都非常担心,半夜传了太医,一直到现在都寸步不离的守着。陛下还说今晚的元宵赐宴也可能不去了婢子委实不敢前去打扰!”
没奈何,四人只能打道回府。
何氏母女自然颇为惴惴:“太后与皇后两位娘娘该不会恼了臣妇与臣女们了吧?”
“四嫂与两位侄女不要担心,无论林女官还是贝阙宫人说的都是实话,实在是今儿个不巧,绝不是故意不见的。”秋曳澜觉得太后跟皇后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安慰道,“反正来日方长,过两日等两位娘娘方便了咱们再去就是。”
回到国公府后,秋曳澜顺脚送她们回院子才到门口,却恰好碰见金氏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被蓬莱月压着,看着长大的庶子又被父亲所厌弃,她气色很不好,彼此见过礼后,秋曳澜正要告辞,却被她喊住:“十九弟妹请留步!”
“五嫂可是有什么吩咐?”秋曳澜伫足问,她们两个没什么交情与来往,不知道金氏喊住她做什么?
“不知道十九弟妹有没有给过满儿月例?”金氏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问了出来。
秋曳澜觉得莫名其妙:“没有,月例一直是十四嫂发的,我怎会越俎代庖呢?”
何氏也很惊讶:“五弟妹,难道满儿的月钱不对吗?”
“可能是外面的人给他的?”金氏皱起眉,含糊道,“我就是觉得他近来开销大了很多,按他月例是不够用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只是问他他又不肯说!”
“族学里很多也不是咱们江家子弟,兴许是他们给的吧?”何氏这么说时其实不大相信,江家现在在族学的子弟又不仅仅只有江景满一个,论起来江崖云膝下诸子,除了江景旭外都在里面呢,谁会放着那些人不讨好,来讨好二房和五房这两房现在连个官身也没有,虽然寄居国公府内,但轻易见不到卧病的秦国公,根本谈不上权势,不过空有江家子弟的身份罢了!
一旦秦国公不好了,他们不说会被马上扫地出门,但想也知道,是不可能一直在国公府内住下去的。
这也是何氏对于除夕之事格外重视的缘故夔县男跟济北侯都已经过世,秦国公看起来也差不多了。老一辈没有之后,江家下一代的几位当家人,跟二房、五房都没什么感情。只靠血缘这点关系,就不要想着像夔县男还在时一样,仗着秦国公跟济北侯的补偿心理摆什么架子了!
金氏也是这个想法,但当着秋曳澜的面,她抿了抿嘴道:“应该是的。”
秋曳澜觉得这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就没作声,等了等见她们不说其他话了,就告辞而去。
等她走后,何氏让江徽艳跟江徽丽自回房去,邀了金氏进屋坐下,这才轻声问:“如果仅仅只是开销超过了月例,我想你不至于上心到专门来问我、方才还拦住十九弟妹问的……到底怎么了?”
“满儿这两三日用掉八百多金,你说他哪里来的钱?”金氏深吸了口气,道。
何氏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多?!”
要是江崖照、江崖晚用掉八百多金,哪怕是一天用掉的,她们也不会觉得奇怪,因为早就习惯了。但江景满不说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挥霍过,就说他哪里来的钱?
身为庶子,而且以前还有个嫡兄在前,江景满在夔县那会时,连月例都拿不全,即使一文钱不花,一年能不能攒个十金都是问题!
就算到了京中之后,一来金氏自己的儿子死了,还没孙子,往后不定要指望他养老,不敢再克扣他的月例;二来和水金当家,最恨花了钱还落不着人情,也不给她这样的机会。但即使如此,他也不可能在这几个月攒下八百来金啊!
何氏忍不住问:“会不会是虚报了?”
“他身边的小厮亲口说的,我也抽了几家铺子着人去打听过,跟小厮说的价格出入不大。”金氏脸色很难看,“要搁以前我还能认为是夫君私下给他的,毕竟你也知道,夫君向来手笔大,从前沾儿在时……”说到此处心中一痛,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道,“花销起来毫无顾忌,夫君都不在乎的。”
“但现在……”
自从蓬莱月被江景满推了一把导致小产后,江崖晚对这个庶子就厌恶上了。要不是江崖云再三斡旋,江崖晚甚至根本不想留他在京里。
这种情况下,江崖晚怎么可能再私下给他银钱?
所以金氏怎么都想不明白江景满从哪里来的钱这么个花法:“咱们来京里这些日子,物价大约也知道点了。八百金即使在京里也不算小数字,若为了办事,这价格要办的事,满儿怎么可能做得到?其实方才问十九弟妹时,我也知道不可能。十九弟妹就算私下给他些钱,多半也是让他买买笔墨、零嘴的,能有多少?四嫂你说,他这钱,会不会是……”
带着忧虑与明显恐惧之色的目光,竟看向了大房的方向!
何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过了好一会,才喃喃道:“可是……没道理啊?上次不过是凑巧,而且也是没人能想到,才……现在咱们来都来京里了,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忽然之间看向金氏,“你……那蓬莱月小产的事儿?”
“不是我!”金氏忙道,“那贱。人。精得跟什么似的,我哪里害得到她?不被她害就不错了!”
“……要么你再观察两日,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何氏沉吟了好一会,才道,“等会我也叮嘱下暮儿注意他!”
……她们妯娌这边忧心忡忡的时候,秋曳澜正忙着安排三日后的拜师宴:“鲜果都备好了不曾?若是不够,赶紧去跟十四嫂商量,请她帮忙弄一些来!”
“正堂那边的那对青花美人瓠太素了点,换那对珊瑚红描金桃李的摆瓶来,也好应景儿!”
“中间再摆一盆梅花盆景,选红梅,显得热闹!”
“茶具换一套,用豆青釉五彩的那套!”
“茶叶定好了没?”
得空还得安抚两个小祖宗:“安儿乖,你看婶母这儿什么好玩的都没有,而你十九叔前两日带你们堆的雪人多好玩多有意思啊!现在让木莲、木兰她们带你们再去堆一个好不好?”
“琅儿你不要跟哥哥玩了吗?你看你十四哥都去堆雪人了,你还赖着为娘做什么?听话男孩子就要跟男孩子玩,快放开为娘的裙裾,跟你十四哥玩儿去啦!”
连哄带骗才把两个男孩子打发出去,女儿那边又出问题了周妈妈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禀告:“二十三孙小姐又吐奶了!”
“怎么会这样!?”秋曳澜顿时淡定不能,把事情朝木槿手里一丢,赶紧朝女儿屋里跑。
“不是跟你们说了,喂奶时不要让她躺着,得让她斜靠着么?!”头三个月的婴孩吐奶虽然说是常见之事,算不得病,但看着亲生骨肉痛苦的模样,秋曳澜还是忍不住要发火,“还有喂完之后让她打个嗝你们到底听没听?!”
两个乳母战战兢兢的解释:“婢子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只是今儿个孙小姐一直打不出嗝来,多拍了一会,就……就吐了!”
“去请大夫!”秋曳澜阴沉着脸,一边抱起女儿哄,一边吩咐,“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徽璎请大夫的事,直接把正在三房跟江天骐议事的江崖霜都吓回来了:“璎儿怎的了?怎么会要请大夫?”
“今儿个又吐奶了,我不放心,所以就请了。”由于大夫打包票没什么大碍,秋曳澜这会已经松了口气,“还好,没事儿!”
江崖霜闻言也是心头一松,擦了把冷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连说了两遍,才问起,“好端端的怎么会吐奶?不是说哺乳时注意下姿势、喂完后扛在肩上拍一拍就不会吐了吗?”
“大夫说也不一定次次都能见效,究竟孩子小。”秋曳澜叹了口气。
两人说了几句女儿的情况,冷不防回廊上一阵幼儿的尖叫响起,跟着江景琨跟江景琅一前一后,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抱住江崖霜的腿:“叔父叔父,咱们去堆个房子吧!雪人不好玩!”
“不要玩雪,父亲带我们去骑马、骑马马!”
江崖霜嘴角一抽,弯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轻点声,你们妹妹不大舒服呢!”
“那带妹妹去堆雪房子吧!妹妹肯定很喜欢,一喜欢就会好了!”
“骑马!骑马好玩,妹妹骑了马才能好!”
……无视了丈夫求助的目光,秋曳澜退后、退后、再退后,悄悄抱起榻上的女儿,拿自己的裘衣裹了,从后门溜之大吉:“我带女儿,你带侄子和儿子……嗯,很公平嘛!”
第五十八章 金氏死
……拜师这事虽然中间有几次小小插曲,但总的来说还是很顺利的。
雪后初霁,和着满庭梅香,陆荷在江崖霜请来的观礼众人的见证下行了三跪九叩首的入门大礼,奉上清茶一盏,江崖霜接过呷了一口,师徒名份就此定下。
正式收徒后,江崖霜很大方的赠了弟子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令他起身,携了入席,原本庄严肃穆的拜师礼顿时就转为热闹的酒宴。
等宴散后,江崖霜复带了陆荷进后院,拜见师母秋曳澜,又喊了侄子、儿子过来见礼这么一番忙完了,师徒两个重回书房叙话。
“我在京里怕是留不久,北疆的战事你也知道,若无意外,我迟早是会去那边的。”江崖霜开门见山道,“所以你得抓紧我还在京里的这段时间,把该认识该走动的人家都顾一顾。毕竟我在京里时,跟我不在京里时,这些人家对你的态度肯定不一样!”
陆荷恭敬称是。
“至于功课你现在倒不必很急,以你之才,考取二甲是肯定没问题的,至于头甲,只取三人,这个却要看运气了。”江崖霜又告诫,“天下之大,卧虎藏龙,不定就赶上哪里冒出来的八斗之才!比如说你师母的兄长阮纯峻,他入翰林时仅仅比你长三岁,纵然未入头甲,亦是天赋惊人!”
“而头甲虽然光彩,但论到其后的成就,也不一定高于二甲。所以为师不要求你将来名列头甲,但望你戒骄戒躁,把基础夯实,以求来日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仔仔细细教导了一回陆荷,江崖霜才放他回去:“回去陪你叔父几天,完了收拾下东西住过来吧,免得老是来回跑,耽搁时间。再者你住在这里,出门走动时也能更方便些!如今已正式入我门下为入室弟子,你师母跟弟妹们也不需要怎么避讳了。”
送走陆荷,他返回后院,就去问秋曳澜:“易家那边这两天都没话过来吗?”
“没有。”秋曳澜哂道,“我在想是不是在等咱们这边先说什么?”
“咱们什么话都没有给他们,这意思显然不是很积极。”江崖霜沉吟道,“估计他们打算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秋曳澜道:“你说这个,我正打算过两天再喊陆荷来问问经过现在有了名份我想他也不至于再不肯说了?是不是易家女孩子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想来也真是叫人无语,早先不是说九姐夫先看中了他吗?怎也没跟女儿说好,没得叫这孩子平白受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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