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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名门嫡后-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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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秋曳澜的大丫鬟,总也有几分心思,“若他跟了十九公子做事,没准我以后可以求少夫人……”
结果她存着的这一线指望,戏份还没开始居然就脱离控制了看着那人走得毫不停留,一副生怕被她们赖上的模样,木莲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倒是秋曳澜,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忽然吩咐车外:“去一个人追上他,跟他说,我在前面两条街的柳树下等他,问问他去不去?”
这话一出来,车里车外都是骇然,只是又不敢问她为什么约一个外男正在这时候,进铺子买点心的下人出了来,秋曳澜就吩咐马车起行:“去那柳树下等一会!”
他们一行人到了那柳树下却见空荡荡的没个人影,也不知道是松口气,还是觉得尴尬:自家少夫人约个外男见面是不好,但主动约了人家,人家居然还没来,这……好像还要丢脸……
一干人正心里乱七八糟的时候,却见不远处的巷子里转出一个人影,已经换了一身褐袍,看质地不算很好,显然是匆匆买来换下之前那身被厮打坏了的衣袍的,分明的不合身。
然而那男子确实如木莲所言,皎洁秀美,只一张脸,简直叫天下做女子的没有几个能不嫉妒的。他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脸上好几处淤青也遮不住那抹病弱的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遭到群殴时受的伤,此刻走路略有些蹒跚,一小段路,似乎举足千斤,足足走了半晌车边的侍卫都不耐烦的出声催促了,却被秋曳澜止住:“无妨,反正咱们不急着回去!”
“……”下人们皆是无语,都在想今儿回去要怎么给十九公子交代才好?
这光景那男子好歹到了车边可以说话的距离了,却是既不行礼也不问好,只以一种侍卫与丫鬟都觉得倨傲的态度淡淡问:“你找我何事?总不会是叫我瞧瞧你如今过得多么吧?”
这话听来实在很难叫人不朝感情纠葛去猜,而事实也是如此侍卫们的脸色都变了不说,车里木莲跟木兰也吃惊的张大了嘴!
却听秋曳澜叹了口气,温言道:“你不是跟着宜淑他们?怎么会吃这样的亏?”
“梅姑娘不是很相信我,我也不耐烦一直寄人篱下,所以如今已经一个人过了。”
“你住在哪里?”
“不必了,今儿只是意外。”那男子神情冷漠,眼中也没什么感情,淡淡道,“今日是家父忌辰,我要回去设祭了!”
“……”秋曳澜没有说什么,等他转身离开,走回那条小巷后,才吩咐,“去两个人护着点。”
侍卫首领一脸的难色:“少夫人,那男子?”
“你又不是新来京里的,还装不认识他?”秋曳澜本来出宫时心情就不好,经过这件事心情越发复杂,不耐烦的道,“他是邓易不过隔着车帘说几句话,让你安排两个人送一程,怎么你觉得这样就是红杏出墙了不成?!”
猜忌主母的私德,这可是要结死仇啊!侍卫首领一身的冷汗,赶紧滚鞍下马,跪倒道旁请罪!
“回府之后,你们随便禀告就是!”秋曳澜冷笑一声,“我拦你们不成!?”
她每次进宫回来,都要先给陶老夫人请安,也是禀告下进宫的经历。这次也不例外,对于回来路上碰见邓易,她也提了提:“给安儿他们带些点心,结果撞见他被一群人围殴,还就在孙媳马车的不远处!本来孙媳倒没注意,身边丫鬟心软求了求,着人救下才知道是他……孙媳想着他不是跟着宜淑他们的吗?怎么会吃这样的亏?所以约到僻静处问了下,原来是已经跟那边散了。”
陶老夫人笑色顿了顿,挥手让人都退下,才轻责道:“你这孩子真是糊涂!要搁平常你发一发这善心倒没有什么!毕竟十九不是不明理的人!可他都这些日子没回房了,你怎么还能约那人私下说话?纵然有下人们看着,你想那人以前到底是……十九听了怕是已经消了的气又要上来了,你这事做的可也孟浪!”
秋曳澜心里不以为然,她跟邓易的定亲,其实两个人都是不愿意的。不过那时候的秋曳澜被伯父坑了,邓易是被表哥所迫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之间也没有太大恩怨,之前几次掐架,邓易每每落在下风,秋曳澜占了便宜对他那就更加没什么怨怼了。
之后邓易不愿意解除婚约……老实说这也真不能全怪他,身不由己罢了。他要能自己做主,也未必愿意招惹秋曳澜。才貌如他若非遇见谷俨、又赶上谷家倒台,如今的成就名气原该不比江崖霜、秋静澜这些人差什么的。
现在竟沦落到被一群街头无赖殴打……
秋曳澜恰好碰见,怎能就这么看着不管?
既然出手了,当然也要询问下其实她本来还想问邓易跟那群人有什么仇怨的,但邓易摆明了不愿意接受她的帮助,她也知道两个人从前定过亲,现在景遇悬殊,这种基于同情与怜悯的援手,对方不要,还是不要勉强的好。所以问了几句见情况不对就住口了,只恐那些无赖还会堵他,所以才吩咐了那侍卫。
现在听陶老夫人这么埋怨,虽然问心无愧,但也懒得跟老人争,直接认错道:“孙媳也是觉得那情形看着不是滋味,倒不是说孙媳对他有什么情份,只是看着从前也算尊贵的人物,如今被践入泥里去,总觉得有些气闷。”
这话倒说得陶老夫人默然了,她一下子想到了陶家老夫人少女时候,那位“国之柱石”还在,那时候的陶家虽然不似如今的江家这样只手遮天,但也是显赫无比。
可最后,由于缺乏出色的接班人,陶吟松只能选择让自己的嫡孙女下降给当时被满朝文武认为仅仅是一个武夫的江千川仅仅是做续弦以延续陶家的辉煌。
但这件联姻非但没能挽救陶家的衰落,甚至还把陶家推入了深渊……如今的陶府早已人去楼空,当年那些娇养于亭台楼阁的公子小姐们,又在何处?
尽管陶老夫人对于陶家的下场从来没在人前说过什么,但亲眼看着家族从兴盛走向衰落,最后毁于自己的夫家之手……心情可想而知!
老夫人怔怔出了神,许久才怅然道:“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你更该考虑十九的心情……这次就算了,回头我替你给十九解释一下。你……你且回去吧!”
胡妈妈代她送走秋曳澜,回到屋里担心的看着她:“老夫人,别想了!”
“你说他们流放的路上遇见过十九媳妇这样的人吗?”主仆两个同声开口,又同时沉默。
第八十六章 没良心!
秋曳澜回到院子里后,唤来江景琨与江景琅,把糕点分出一些给他们,两个孩子十分高兴,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的争着向她说今日的学习情况,原本由于主人闹别扭而显得冷清的屋里全是他们的声音,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都被夸奖了?”秋曳澜一左一右搂着他们,笑眯眯的听着,“已经识好几个字了?真厉害!”
哄了他们一会,又抬头问过女儿,眼看日头落下去,她就吩咐摆饭。
孩子们照例问:“十九叔还没回来?”
“父亲不回来陪咱们用了吗?”
左右听得屏息凝神,都拿眼角悄悄瞥着秋曳澜,秋曳澜却是神情自如,含笑道:“他忙呢,今儿个没空,咱们自己用吧!”
能不神情自如吗?之前江崖霜再忙,都要天天陪他们用晚饭的,所以从两人冷战起,两个还不会看脸色的孩子,几乎每天都要问一遍这回答早就熟极而流了。
本来他们的乳母是想私下哄他们不要说这样的话的,但哄了一次之后被陶老夫人知道,老夫人派胡妈妈悄悄来传了话:“他们夫妻两个如今算是对上了,谁都不肯再低头!你们还要拘着孩子不管不问,这是惟恐他们没台阶心软么?就让他们问,他们不问,你们都该教着问且看这做父母做叔婶的能铁石心肠到什么时候!”
结果江景琨跟江景琅现在果然被乳母教得两边问了这事秋曳澜一开始不知道,但经过几次之后也心里有数了,她不知道江崖霜那边是怎么回答的,反正两孩子都还小,随便糊弄一句就可以了。
偶然闹起来非得江崖霜过来,不等左右开口建议去请,她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带过去了小孩子嘛,好哄!
现在她说了这么一句,立刻把一碟子玉笋蕨菜推到江景琨面前,又指了一碗白扒鱼唇放到江景琅手边,笑着道,“这是你们素日爱吃的,今儿个李妈妈用了的新的法子做,快尝尝!”
看着两个被寄予希望的孩子就欢欢喜喜的埋头苦吃起来,转眼把撮合的差使忘记到脑后,左右都觉得好不心塞!
用过饭后,秋曳澜又陪他们说了会话,便安排乳母带去沐浴更衣,预备安置。自己也起身进了浴房木槿才拿着东西跟进去,周妈妈却夹脚进门挽袖子:“今儿个老奴伺候您吧?”
秋曳澜一听就知道周妈妈是按捺不住,又要来劝了,她实在不想听,但这毕竟是阮王妃的陪嫁乳母,还陪她共过患难,也不能太冷了人心,无奈的揉了把眉心,叹道:“好!”
热腾腾的水汽将浴房里氤氲得十分飘渺,新鲜的玫瑰花瓣厚厚的漂在水面上,散发出满室芬芳。
秋曳澜高绾青丝,闭目靠在浴桶上,任周妈妈拿瓢舀水从她肩上冲下,又取胰子为她擦洗……半晌后,周妈妈轻叹一声:“少夫人自来聪慧,老奴说的您都知道,只是……这夫妻虽然没有不拌嘴的,但又有哪对夫妻是拌一次嘴后就再不来往的?”
见秋曳澜不语,周妈妈沉默了会,才继续道,“十九公子是老太爷夫妇亲自养大的,虽然公子性情温和,但向来老实人生起气来最是难消!可再怎么难消,如今都半个多月了,以公子对您的喜欢,怎么可能还记着?”
“老奴知道您之前被公子拂了面子,但……如今公子兴许也是却不过面子呢?”
秋曳澜思索良久才淡淡道:“他却不过面子那就耗着,我之前折的面子难不成就不是面子了?我知道妈妈你是为我好,可你想想,才闹翻那几天我赔罪赔得还不够?他是怎么扫我脸的?半个多月了……如今我再上赶着去给他踩一次,传了出去,里里外外又怎么还能看得起我?我自己倒无所谓,但你说安儿、琅儿还有璎儿,岂不也要跟着被瞧不起?”
周妈妈一噎,道:“正因为如此,您才要尽快跟公子和好啊!”又说,“再者公子之前也没说您什么,只是您过去时没有见,说起来公子这些日子确实是极忙的……您想他要不是心里有您和孙公子、孙小姐,何必成天在前头书房里处置公事,进进出出的除了陆荷就是江杉?”
江崖霜要是真的跟妻子已经离了心,凭他的身份与容貌,稍微给个眼色,里里外外朝他身上扑的人不要太多!在周妈妈看来,他虽然跟秋曳澜这边冷战了这么久,但一直早出早归,闲下来的时间都砸在书房里,显然只是置气男人嘛,多哄哄不就成了?
所以竭力劝,“要么老奴一会去叮嘱下陆荷他们,让他们抽个时间不要去打扰公子了!”
声音一低,几近耳语,“只要您独自见到公子,公子怎么还舍得不开口?这么多年来,公子可是从来没跟您说过一句重话的!这次不见您,不定就是公子虽然生气,却舍不得说您,只好不见哪?”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看了眼旁边的衣架刚才接替木槿的差使时,周妈妈顺便把秋曳澜的换洗衣物也换了套:葱青地绣并蒂莲的诃子,白底暗绣鸑位ㄎ屏粝扇梗馀氖且患躺嵘础�
“公子跟少夫人年轻,之前一直住在一起,如今乍然分开这么久,就算公子心里还不爽快,只要起了那样的心思不怕不和好!”周妈妈今晚的计划也有陶老夫人的手笔,打定主意要撮合夫妇两个和好她这里还问秋曳澜要不要去支开陆荷跟江杉这两个碍事的人,实际上老夫人早就让人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这会,前头江崖霜应该正一个人在书房内!
只可惜她念叨了半天都没得到秋曳澜的允许,周妈妈真是急得团团转,苦口婆心的哄:“少夫人您就去一下吧!横竖这一路上都没有人,到了那里公子如果还不肯见,难道公子会到处去说吗?!”
然而秋曳澜掩袖打个呵欠,摆摆手直接回内室去了:“妈妈一片好心,但下次不要这样擅自做主了……我的事儿我心里有数!”
“您要真有数您就不该跟公子僵持这么久!”周妈妈想跟进去劝呢,但落后几步,就看着秋曳澜进门后直接把门给撞上,跟着“咔嚓”一声分明直接上了拴!
她虽然由于资历的缘故在这位少夫人跟前颇有体面,到底还是下人,可不敢追上去拍打着门求秋曳澜让她进去说,只得无奈的靠在门边声泪俱下的劝,“这两天,不说外面,就是这院子里的丫鬟……心思浮动的都出现了!您还不肯低一低头,这……”
却听秋曳澜有些不耐烦的扬声:“木槿!”
本来躲在回廊下阴影里的木槿怯生生站了出来:“少夫人?”
“送周妈妈回房!”
木槿尴尬的走到周妈妈跟前:“妈妈,您看这?”
“……唉!”周妈妈知道再赖下去也没用,心中好一阵酸楚,“也是王妃去得早!不然少夫人再倔强,总是会听王妃的话的。”
她凄凄楚楚的跟木槿走了,内室里秋曳澜倒没什么悲伤愤懑的心情,自己拿帕子对镜绞干长发时还有心情哼几句儿歌,为明日哄女儿做练习。
完了铺床展被,拿厚纱罩子罩了盏起夜用的烛火,就吹熄了其余蜡烛,施施然睡下。
片刻后呼吸就匀净起来这轻松愉快的模样竟是半点没受到跟丈夫分居的影响!
约莫过了小半刻时间,从屏风后转出的江崖霜面色复杂,十分无语的走到榻前,望着轻合双目、睡容安详的妻子,真心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
“从闹翻以来,我这大半个月,就没有一天睡得安稳的!哪怕白昼忙于公事,又要耗费心神指点陆荷,终究不习惯身边少了个人!这两日白昼不喝上几碗浓茶,公事都处置不下去了!”他咬牙切齿的把手伸向妻子的脸,心中那叫一个愤愤不平,“你倒好这些日子每晚过来看,你就没有一晚上睡得不香甜的!简直比我陪你睡时还自在些!”
一想到刚才周妈妈在门外呜呜咽咽的劝和、秋曳澜却在内室哼着歌绞干长发的场景,江崖霜就觉得额上青筋直跳,简直忍无可忍!!!
“我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地位?!难道对你来说,有我没我都一样?!”
“要不是这样,我早就过来告诉你,那两次你去书房没见着我,确实是我在接待一些不方便叫你撞见的人了好不好?!”
“还会这么久不回后院?!”
“你这个没良心的!!!!!!!!!!!!!!”
几欲抓狂的江崖霜对着妻子的脸比了几个手势,都觉得这样把她吓醒不够解恨!
末了却是根本没碰到秋曳澜,就恨恨的走了:“等我忙完这段时间,跟你好好算一算账!”
这句话虽然说得很轻很轻,但其中的切齿之意却极为明显!
……他不知道他拂袖而去没多久,秋曳澜就睁开眼,懒洋洋的支颐而卧,咬着锦被也在恼他:“从分居第一晚就潜进来看了宁肯站大半晚上都不肯弄醒我说句话!这要没成亲那会你脸皮薄也就算了,孩子都有了你还矜持个什么?!还说我没良心,你才没良心呢!”
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看我哭哭啼啼?想看我牵肠挂肚?做梦去吧!!!我偏要无忧无虑给你看,看谁耗得过谁,哼!”
说到这里她也是恨恨一捶榻沿,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点动静,慌忙朝被子里一钻!
“居然学会杀个回马枪了?!”秋曳澜暗暗庆幸自己动作够利落,赶紧摆出和之前一样的熟睡模样,生怕被看出伪装。
去而复返的确实正是江崖霜,秋曳澜闭着眼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反正感觉到他又站回榻前,似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不行!我睡不好,你也别想好好睡!”
哼,我就好好睡而且吃好喝好穿好!你奈我何?!
秋曳澜暗暗咬牙!
下一刻,两个毛茸茸的东西被猛然丢到她榻上,猝然之下,念雪和大白放声嚎叫:“喵!!!”
毫无防备的秋曳澜被这近在咫尺的一嗓子吓得毛骨悚然,几乎是下意识的一骨碌坐起!
再看四周,哪里还有江崖霜的影子?!早就在丢出两只狮猫时就溜之大吉了!
“你、你给我等着!!!!!”终于轮到秋曳澜抓狂了!
第八十七章 丫鬟
听着内室里妻子的惊叫,以及她仓皇起身点灯,喊人进去逮猫的动静,江崖霜总算出了一口恶气,拍了拍手,满意的转身走了!
口角噙笑的回到书房门前的廊上,还没进去,忽听身后有人柔柔的唤了一声:“公子!”
江崖霜一皱眉,没有回头,却先迅速看了眼身前书房的门锁,自己出去时故意搭在门下不起眼处的一根蚕丝还在,看来没人进去过。他这才转身,就见栏外投下的婆娑树影里,走出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丫鬟。
这丫鬟瓜子脸儿,尖尖的下颔大大的眼睛,虽然远不如秋曳澜美貌,但还带着一丝稚气的俏丽,犹如将开的蓓蕾,公允来讲,也是别有风情。
她穿着淡粉上襦,水色罗裙,仰起时白生生的脸儿,艳得能滴血的樱唇,一望就是精心打扮过江崖霜回想了下,这丫鬟似乎叫什么脂,是在后院负责洒扫的粗使,如今却出现在书房这一进院子里,三更半夜的还打扮得这么妖妖调调,趁四周没人的时候喊住自己,目的不问可知!
虽然刚刚才被妻子气得不轻,但他可不会因此给这类人机会,脸色就是一沉,正待呵斥,谁想那丫鬟似乎猜测到他的态度,赶紧道:“公子,婢子有关于少夫人的事儿禀告!少夫人今儿个外出时,与一个年轻秀美的男子……”
说到这儿,她故意停住。
正常来讲,做人丈夫的听到这话就算不立刻起疑心,也要让她说个清楚。
这样这丫鬟怎么也能顺势与江崖霜说上好一会话,若口才了得,能够说得江崖霜对妻子满怀怒火,她再来个温言细语的安慰,不定就能安慰出个名份来!
问题是江崖霜见她住了口,竟只淡淡瞥她一眼,丝毫没有追问的意思,只道:“你去找江杉来!”
“是!”那丫鬟究竟年纪小,以前又不在这院子里伺候,根本不能近他的身,今日能够同他近距离的说话,看着灯下俊美无铸的男主人,只觉得仅仅说这么两句话已是脸红心跳,哪里还能看出他此刻真正的心情?听这吩咐,还以为江崖霜已然动怒,只是不大相信自己,要找江杉问个清楚呢!
反正秋曳澜今儿个对邓易的维护是众人都看在眼里的,不管江杉给不给这位少夫人留面子,事实就摆在那里!只可惜这番经过不能由自己来讲,怕是江杉忌惮孙公子与孙小姐,未必敢添油加醋……怀着这样欣喜又遗憾的心情,那丫鬟含情脉脉的睇了江崖霜一眼才走,走时还小声说了一句,“婢子……叫做粉脂!”
却不知道她才走开,江崖霜就对着庭中的暗处吩咐:“查一下这丫鬟是谁放进来的?若只是一时糊涂,就灌下哑药发卖出去罢!”
他跟秋曳澜赌气归赌气,可不耐烦听个名字都记不住的下人来编排自己妻子!这是粉脂不识字,哑巴了就败坏不了秋曳澜的名声了;若识字,可没有这样的好事!
“她到底在犟个什么?!”江崖霜吩咐完人就径自进了书房,拨亮灯盏后,到案前坐了,添水研墨,之前才出的一口气似乎又回来了,真是各种心烦意乱,“就算不自己来,打发下人送个东西送口水什么的,我也就顺势和好了不是?!”
又埋怨那些下人太没眼力见了,“澜澜不送东西不嘘寒问暖,你们就不能打着她的旗号来?!尤其是周妈妈跟渠妈妈,其他丫鬟怕擅自做主挨骂,你们两个怕什么!冲着你们一个伺候过岳母大人,一个伺候过母亲,只要不做那些里通外人的害主之事,平常便是轻狂点儿我们也少不得宽容着,难道还能为这点事拿你们怎么办不成?!”
“安儿跟琅儿也不够机灵,成天过来问我为什么澜澜不亲自送吃的过来有什么用?!你们应该缠着我去后院嘛!唉,孩子还是太小了……到底派不上用场!”
江崖霜差不多把这一院子上上下下都埋怨了一遍,悻悻的想,“要不……明儿个索性自己就过去?反正今晚上应该也吓得她不轻、算是给了她颜色看了!”
但这念头才浮现,眼前似乎又看见秋曳澜对周妈妈的劝说置若罔闻,兴冲冲的对镜整理青丝的模样……他脸色顿时狰狞起来:“休想!!!”
这种成亲数年来一直恩爱、一日分开居然不思不想不念,还一副过得如鱼得水模样的妻子,不教训怎么能成!?
“她不低头我绝不搬回去住!”江崖霜咬牙切齿的给自己坚定决心冷不防听见“砰”、“砰”两声闷响,一定神望去,却是满头大汗的江杉,正惊惶的跪在跟前请罪:“小的方才……”
他是把江崖霜此刻的表情理解成对自己的不满了本来他受不住陶老夫人的逼迫,这段时间故意离开,虽然本意也是希望主人夫妇和好,但没经过江崖霜同意,总是一种背叛,自然心虚。如今又见江崖霜一边研墨一边抓狂,只道是在思索怎么处罚自己,哪能不吓得魂飞魄散?!
“研墨吧!”江崖霜瞥他一眼就知道缘故,但他也正要敲打一下江杉,所以也不解释,不冷不热的吩咐一声,就拿了紫毫预备着。
江杉心惊胆战的研好墨,江崖霜蘸了蘸,正待落笔批阅,陆荷拿着功课来了跟江杉不一样的是,尽管之前是江杉亲自去通知他今儿晚点来,但陆荷还是特意问过了江崖霜,得到江崖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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