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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名门嫡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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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许你表哥下杀手,还不许江小将军下重手?”清脆而充满讽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邓易含怒一回头,却见秋曳澜好整以暇的站在不远处,嘴角微微翘起,“小将军不手下留情他早死了!”
邓易奈何不了江崖霜,却不怕她,当下冷笑:“表哥出了事,你们西河王府上下……”
“我要杀了你!!!”这时候却听谷俨发出一声咆哮,众人赶忙朝他看去却见谷俨此刻全然没了王府世子的体面,他披头散发、鼻血长流,面容扭曲得几乎不成样子,疯魔一样挥舞着裁水刃朝江崖霜扑上去,“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
裁水刃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朝江崖霜胸口投掷而去!
只是这一下虽然是谷俨含恨出手,蕴涵着他无比的仇恨与杀意,但江崖霜只是轻描淡写的举起冰棱一挑,就将裁水刃拨落雪地!
失了兵器之利后,谷俨哪里还是江崖霜的对手?被江崖霜随便两冰棱就拍进雪里爬不起来。他见状也不动手了,就那么仰躺在雪上,目光怨毒的看着江崖霜:“今日之辱,本世子记下了!”
“怕你记性不好,给你再长一长!”江崖霜淡笑着踩住他胸膛,“你也就是欺负孤寡那点本事,记住我,又如何?!”
“江十九!”谷俨贵胄风范全失,破口大骂,“你这个小畜生,以后落到老子手里……”
秋曳澜好心的提醒他:“您如今还在小将军脚底?”
谷俨双目赤红,戟指秋曳澜:“小贱。人!你以为傍上这小畜生就能保你平安?!老子要你下一刻就横着出这甘泉宫!”
“你是在提醒我永绝后患,免得救人不成反成害?”江崖霜笑了笑,眼眸中杀机大盛!
连滚带爬赶上来的邓易看出他神情不对,肝胆俱裂的喊道:“小将军留”
就见江崖霜毫不迟疑的一脚踢在谷俨下颔上,将谷俨踢得“哇”的吐出一大口污血,头一歪,竟就这么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全场一片静默,只有江崖霜若无其事的俯身拿谷俨的袍角擦拭着靴子上的血渍。
正在这时,终于从泰时殿方向跑过来一行人!
为首的内侍身穿绯袍、手持拂尘,看打扮品级不低,此刻却慌慌张张跑得帽子歪了都管不上,远远就扬声大喝:“太后娘娘、陛下、皇后娘娘有旨,宣广阳王世子、江小将军、宁颐郡主还有邓都尉进殿快别打了!!!”

第二十二章 婆媳之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随着怒斥,一整套青花折枝葡萄纹碗从丹墀上砸下来,碗盖擦着秋曳澜的鬓发飞过,在她身后摔成满地碎瓷。
丹墀上,谷太后目光炯炯,满脸怒气中,隐隐含了杀机!
太后下首的帝后神色都很平静的静观太后发作丹墀下打头跪着的四人则神色各异:没后台的秋曳澜怯生生的低下头;谷俨跟邓易争先恐后的诉说自己的委屈;江崖霜则神色自若,见秋曳澜悄悄看自己,还有闲心朝她微微一笑,显然对自己的皇后姑姑很有信心。
他毕竟是皇后亲侄子……还有个号称国之干城的亲祖父。
秋曳澜不安的咬了咬唇:“我要怎么办呢?”
她偷眼朝上一看这位太后算着年纪应该年过半百了,可看起来最多不过三十出头。
太后亲生的今上是先帝最小的皇子,落地时异母皇兄都做了十来年太子了,可谓羽翼丰满。结果那位太子殿下在幼弟不到三岁时就涉嫌弑君,满门都被赐死除了一个用来证明皇家仁慈的天生智障的皇孙。
可想而知这谷太后的美貌与手腕。
此刻高踞凤座的太后已经换好了晚上赐宴时穿的绛红翟衣,头戴十二树花钗,一双丹凤眼顾盼之间威严自露,足显摄政太后的风仪。
倒是下首的江皇后让秋曳澜有点惊讶:皇后娇小玲珑,略显丰润的鹅蛋脸,细眉大眼唇角含笑的,哪怕一身皇后翟衣、头上凤冠,单看容貌,仍旧给人以娇憨之感。
可这并不高大的皇后身上所传递出来的那种咄咄逼人的锋芒,让秋曳澜不期然想到前世的一句话:萝莉的外形、女王的气场!
夹在二后之间,身着衮衣、头戴十二垂白玉冕旒的皇帝,看长相倒也算得上身材高大、面容儒雅然而皇帝低眉顺眼神情忧郁,看气质不像皇帝,更像后宫被皇后嫉妒太后打压的受气妃嫔。
“你们两个也太没用了。”听了会谷俨跟邓易的哭诉,原本神色平静的江皇后露出不耐烦,“两个打霜儿一个,都被打成这副样子!真是丢脸!”
谷太后怒道:“怎么你侄子打了人你还有理?!”
“那是霜儿看不惯他们两个欺负宁颐郡主!”江皇后不屑道,“多出息啊!宁颐郡主才十二岁吧?还是个小女孩子!母后您倒是说说霜儿这见义勇为有什么不对?我看是广阳王老糊涂了!怎么教的儿子、外甥?!连在宫里都这么横行霸道,在外头还得了?这是把咱们大瑞天下当他们的了吗?!”
皇后这番话说的又快又急又干脆,听得跪在丹墀下的秋曳澜简直想站起来给她鼓掌叫好!
但谷太后听着就句句诛心了,恨声道:“哀家有问你话吗?你给哀家闭嘴!”
江皇后偏不:“母后您可是堂堂太后,怎么能公然袒护?!”
“皇儿?!”谷太后深吸了口气,看向皇帝。
正端着碗香茗慢慢啜饮的皇帝无奈的抬起头,被太后严厉的视线一迫,面露怯懦,道:“母后说的是……”话还没说完,秋曳澜眼尖的看到,江皇后伸出手,在太后看不到的这边,狠狠掐了皇帝一把!
就见皇帝面容一阵抽搐,手里香茗都差点翻了,最后忍着痛道:“母后!孩儿觉得身子不适,想先行告退这件事情就请母后与皇后多多操心吧!”
说完二话不说站起来,香茗都忘记放下,直接端着行了个礼就拂袖而去!
“你……”谷太后目瞪口呆,怨毒的剜向江皇后,“你做的好事!”太后虽然没看到,但婆媳矛盾不是一天两天,猜都猜到了!
江皇后若无其事:“母后您说什么呀?媳妇听不懂!”
秋曳澜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摄政三十年的太后着实强悍,可也不知道谷太后这是什么命,偏偏碰到江皇后这种媳妇到现在还能继续摄政没被这媳妇气死,太后真心不容易!
谷太后咬牙片刻,用力一拍长案,却指着秋曳澜怒喝:“你来说!俨儿跟易儿,之前有没有欺负你!”
“回太后娘娘的话,正是谷世子对臣女动手动脚才……”虽然说进宫前秋曳澜已经做好了跟江家划清界限、站到太后这边的准备,可现在她再站太后那边,简直就是找死,当然是继续跟江家维持好关系了。
所以秋曳澜毫不迟疑的就要说出真相。
“慢着!”不料她话音未落,上首太后眼睛一眯,打量着她身上的破旧衣裙,“你一个堂堂郡主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进宫?!难道西河王妃就是这样养侄女的?还是正式册封的郡主?!”
秋曳澜心头一凛,上面的江皇后脸色也僵了一下却听太后身后一个年长女官躬身道:“太后娘娘不知,坊间传言,西河王府如今内宅当家之人,并非西河王妃,而是西河王之妹秋语情,及其女康丽章!”
“康丽章?”太后冷笑了一声,看向皇后,“好像永福今晚邀进宫赴宴的那个民女,就叫这个名字?”
江皇后抿了抿嘴:“永福?她小孩子哪能作这个主,是媳妇让她邀的。”
“混帐!除夕之宴是皇家酬谢文武百官的,只有京中五品以上官员方可携眷属参加,五品以下,无特许都不行!你为点小事,准个民女赴宴已经坏了规矩,若是个好的也就算了。”太后怒不可遏,拍着手边几案大喝,“居然请这么个跟舅母夺权、欺凌表妹的东西!?”
江皇后冷冷的道:“鲁女史也说了西河王府居然不是王妃管内宅、而是秋语情母女当家,乃是坊间传闻这种传闻也能当真?市井小民说了个当个玩笑罢了,以母后的身份也相信,那可真成笑话了!”
“你来说你今日为什么穿这么身衣裙进宫?!”谷太后懒得跟这个媳妇斗嘴下去,再次找上秋曳澜,“是你藐视天家,还是受了什么人的亏待?!不必担心刚才的风波,一切有哀家给你做主!”
无视太后特意提醒的“藐视天家”的恐吓,秋曳澜秒答:“臣女因为母妃新去,这几个月都穿着孝,未做新衣……”
“这年纪的女孩子长起个子来确实快。”江皇后立刻接过话,“不过西河王妃也有过错,即使你在守孝之中,也该预备几身素一点的衣裙防备出门用对了,母后,宁颐郡主既然在守孝,今儿又是除夕,您召她入宫这?”
经过这么两次,谷太后看出秋曳澜是铁了心倒向江家了,她神情阴沉下来:“皇家自有上天庇佑,有什么好怕的!你好歹也是将门出身,这么点胆子都没有?!”
江皇后悠然道:“当然不是,媳妇只是以为,母后不喜宁颐郡主,连人家大过年的守着母孝伺候着外祖父,都要召进宫来教训呢!”话题重新绕回留春阁外的冲突,皇后瞥一眼下首的谷俨,“但教训郡主的话,宫里自有女官,何必劳动谷世子?”
谷太后冷笑:“她说俨儿欺负她就是真话?问过留春阁的宫女没有?!”
谷俨听出太后的偏向,大声道:“宁颐郡主年纪虽小,却狡诈非常!恳请太后娘娘对其用刑,才能招供实话!”
“闭嘴!”他话音未落,江皇后已厉喝,“郡主乃是女眷,陛下尚且避开对她的处置,轮得着你一个小小世子来教训本宫与母后?!”
谷太后怒拍一下几案,见皇后像没看到一样,深吸了口气:“来人,将宁颐带下去笞三十!笞完再问!”
江皇后又要说话,谷太后大喝,“怎么皇后要教训哀家如何处置一个郡主吗?!”
“媳妇怎么会这么想?”江皇后冷冰冰的道。
太后以为她服软了,看着宫人朝秋曳澜走去,觉得胸口一口闷气稍微舒缓结果下一刻,江皇后淡淡的道:“但媳妇觉得郡主即使不如公主,好歹也是高宗皇帝钦封的世袭罔替异姓王家的嫡女……还是请教叶母后之后,再定吧!”
“叶母后”三个字未落,就见谷太后的脸色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虽然叶母后不喜俗务,避居甘醴宫多年,但!”江皇后正色道,“毕竟叶母后才是先帝的正宫皇后,陛下的嫡母。谷母后您说是吧?”
谷太后死死瞪着江皇后,而江皇后笑容甜蜜。
半晌后,谷太后才咬牙切齿的道:“那就送她去甘醴宫!”
“宫里还有位叶太后?!”这时候秋曳澜却整个人都惊呆了一下她确定前身记忆都留下来了,可本朝什么时候有过两位太后?!那叶太后居然还是母后皇太后!
“两位娘娘请暂且息怒。”秋曳澜还没被带下去,却有内侍上来圆场,小心翼翼的道,“晚宴就要开了……这……”
“霓锦,你送宁颐郡主主仆去甘醴宫。”江皇后转头吩咐身后一个彩衣宫女,“请叶母后示下如何处置宁颐郡主。”
秋曳澜暗松了口气,刚才江皇后一直帮着她虽然说这有她回答太后的问题时三番两次偏心皇后这边在前,但也足见江皇后对于友军的掩护还是很给力的。
现在又是皇后提出送她去甘醴宫,不管这个不为人知的叶太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暂时应该安全了……吧……?
但,她躬身告退后抬头的刹那,瞥见谷太后神情阴郁却平静的端坐上首,不知为何,心里就是一跳!
“该不会谷太后在甘醴宫中有什么暗手?”

第二十三章 甘醴宫中的杀机!

“甘醴宫是叶太后独居之处,所以偏殿都是好些年没开过了。”霓锦一边看着小宫女打扫只落了一层浮尘的华丽屋子,一边道,“也就这座望杏馆,因为端柔县主时常会过来小住,才能住人。请郡主今晚将就下罢。”
秋曳澜疑惑的问:“不要去拜见叶太后?”不是说让叶太后来处置自己的吗?
“除了皇后娘娘与端柔县主外,叶太后一般是不见外人的。”霓锦抿嘴笑,意味深长道,“娘娘就是那么一说……婢子给您去找身衣裙来,您住一晚,明儿个,派人送您回去这次进宫也就这样了。”
什么就这样啊!那谷俨被打得那么惨,就算我出了宫,他会放过我?
不对,应该说,出了宫,他岂不是正可以放心的报复我?!
秋曳澜咬了下唇:“这位姐姐……”
“已经打扫好了。”霓锦忽然打断她的话,扫了眼室内,问,“郡主请过来看看,可有什么需要的?若是没有的话……”她露出歉然之色,“婢子得回去伺候娘娘了。”
“姐姐去忙吧,今儿有劳姐姐了。”秋曳澜塞了个荷包给她,霓锦大方的接下,这才含笑说了一句:“郡主请早点休息,明日娘娘应该会抽空召见您。”
能再见到皇后就有机会。
秋曳澜松了口气,送了几步霓锦,开始盘算明天见到皇后时,该怎么抓住这把保护伞?
结果她想了一会儿,发现苏合愣愣望着自己。
“被吓坏了?你没事吧?”秋曳澜忙敛起思绪,伸手摸了摸她头,关心的问。
谁知苏合道:“郡主,您不饿吗?”
“饿?”秋曳澜怔了怔,立刻感到一阵饥肠辘辘为了进宫,她跟苏合都是从早上禁食到现在,苏合不提她还没觉得,一提,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刚才霓锦问您缺什么时,您怎么不说呢?”苏合用委屈而无奈的目光看着她。
秋曳澜看了看陈设华丽、但除了桌子上的茶水,四周再也没有任何能吃的东西的屋子,嘴角抽搐了下:“我……忘记了!”
主仆两个沉默了片刻,苏合幽幽的道:“婢子出去问下刚才打扫的小宫女,看能不能在叶太后的小厨房里要点吃的?”
“……好。”秋曳澜有一种撞墙的冲动:这才过了几天被人伺候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啊!怎么就糊涂到了连吃饭这种大事都忘记跟人提了!
过了会,小脸煞白的苏合跑回来,说是在附近都没看到人,秋曳澜忽然想到一件事,站了起来:“忘记你怕黑了,恐怕那两个小宫女走远了几步,我去找找吧。”
今晚是除夕夜,宫人懈怠也不奇怪。
更何况现在的秋曳澜也没资格要求太后宫里人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伺候着哪怕这位太后也混得不怎么样,身为今上嫡母,居然连宫外郡主都没听说过她的存在……
但她才走了两步,正喝着热茶压惊的苏合拉住了她,正色道:“真没人!”
这时候小丫鬟已经喝完大半盏热茶了,小脸还是惨白惨白的,显然吓得不轻,“婢子怕饿着郡主,壮着胆子找出去三座院子呢!一个人影也没看到太后住的宫里怎么会这样?!就算是除夕那也不可能这么大地方没人在啊!皇后娘娘的人才安置咱们在这里呢?”
秋曳澜猛然想到离开甘泉宫时心底的不安,抓着苏合的手就朝外拽:“快走!恐怕我们……”下面的“落入陷阱”四个字还没说出来,门外已有人冷冷的道:“想走?走到黄泉路上去么?”
一听这话这么欠抽就知道是邓易了。
推门而入的邓易已经紧急梳洗收拾过,之前几次摔倒、沾满泥水雪水的红衣,换成一身姜黄锦袍。
姜黄当然不如绯红鲜亮招眼,不过长相到他这地步,穿什么都是如花似玉我见犹怜。哪怕他脸上还有几片没有消除的淤青,也无法影响他给人美貌倾城之感。
只是神情冰冷依旧:“做下这种种不智之事,落到今日地步,也是你咎由自取,黄泉路上好好想一想,下辈子学聪明点吧!”
“是你?”秋曳澜深吸了口气,道,“你胆敢在宫里对堂堂郡主下毒手?!”知道他来定然奉了太后之命,不会惧怕自己的郡主之封,所以紧接着又道,“不怕皇后娘娘彻查到底?!”
“皇后娘娘故意安排你到这甘醴宫来,却不留一人陪你,你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邓易轻描淡写一句,让秋曳澜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皇后要以自己为诱饵如果仅仅是这样,现在倒是件好事了!因为更可怕的是皇后以她为弃子!好换取谷太后指使甥孙谋害功臣之后、异姓王郡主的把柄!
那个看起来女王气场十足、泼辣剽悍的皇后在泰时殿上看似对自己处处维护,主动提议把自己送到这甘醴宫来、她的宫女收了自己的荷包提点的那句明日召见,难道都是为了彻底利用自己?!
这一瞬间秋曳澜心中骤起惊涛骇浪!
邓易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神色变幻,语气嘲讽的道:“留春阁前你若肯忍耐一二,又怎么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句话的声音有些异样,眼神也复杂难明。
“忍耐?怎么个忍耐法?”秋曳澜强自按捺住激荡的心绪,抬起头来,朝他露出个甜美而天真的笑,“默认谷俨对我非礼,欢喜快乐的做你名义上的妻子、他的玩物?如此苟且偷生?!”
她刷的沉下脸,不屑冷笑,“江小将军说的没错,你根本不是男人!就算你再讨厌我,名义上我总是你未婚妻!你看着自己的表哥对我动手动脚、肆意欺凌,不但不阻止还百般帮他……你确定你现在还是个人?!或者说谷俨是把你当人看?!”
“你闭嘴!”邓易的脸色,一瞬间铁青!他猛然大喝一声,一拂袖子,“本来念着你今晚必死,还想容你多活片刻你既然迫不及待要下去,那我成全你!”
他话音未落,背后的夜幕里,走出两名高大的宫中侍卫,一言不发的抖出两条白绫,朝秋曳澜主仆扑来!
早就被这一幕惊呆了的苏合,到此刻才醒悟过来,掩耳尖叫:“救命啊!”
只是邓易既然明知道甘醴宫可能是皇后的一个陷阱,还敢直接带人来下毒手,当然不会忌惮苏合求救!
他站在门槛外,背着手,那样冷漠而平静的看着,像是根本没听见苏合已经变了调的求救声!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相比苏合的惊恐,秋曳澜却神色镇定。
“大家风范吗?快死了,还这么讲究!”邓易心里似嘲似讽的想。他准备转过身了,不是不忍心,而是知道无论生前何等花容月貌,被缢死后都是非常难看的。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听到侍卫沉闷的哼声邓易诧异扭回头,瞳孔骤然一缩!
前一刻还似乎已经认命的躺在榻上的秋曳澜,骤然之间动如脱兔!
她先是如之前对付谷俨一样,狠狠一脚踹中想缢杀她的那名侍卫胯下,让这名侍卫倒在地上扭曲成一只煮熟的大虾!
继而,以鬼魅般的速度,飞扑到苏合跟前,手一扬,胭脂香味的粉色尘埃纷纷扬扬,苏合与正在抓紧缢杀她的侍卫同时本能的闭上眼!
就在那侍卫闭眼的刹那,一柄锋利的银簪,毫不迟疑的刺入他眼眶、直透后脑!跟着秋曳澜抄起手边一个烛台,连着上面还没烧完的蜡烛,狠狠捅进还在地上翻滚嚎叫的那名侍卫胸膛!
这一幕兔起鹘落,前前后后最多不会超过十息!
门槛外,邓易呆若木鸡,手脚冰冷!
而秋曳澜神情平静的看着烛台下侍卫的挣扎喊叫渐渐微弱,一直到没了声息,才松开手,嫌弃的扫了眼身上被溅到的血,起身去扶苏合:“你到榻上躺一躺。”
苏合刚才险险就被缢死,到现在还在贪婪的喘息,秋曳澜给她扯掉白绫,但见苏合细嫩的脖子上,一道深紫淤痕几成黑色!
“你先躺着,不要担心!”秋曳澜伸指碰了一下,见苏合猛然一缩,忙收回手,淡声吩咐。
她转过身,手腕一转,另一支银簪已经拈在指间,簪尾在烛火下,散发着冰冷的锋芒!
“我没有办法退亲,但我可以设法去娶其他人,这样你就能脱身了。”邓易看着她连杀两人后,仍旧心平气和的面容,脸上毫无血色,但目光却出奇的炽热,他缓缓的、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今晚你杀的这两个人,我也可以帮你掩饰,不过我有个条件。”
秋曳澜低头看着手里银簪,微笑:“你有资格讲条件?”
“我有!”邓易也看着那支银簪,“我刚才暗示你江皇后明知太后今晚打算还把你安排在这里,其实是随口说的留春阁外的冲突事出突然,我现在来这里,连太后也是临时筹划,皇后怎么知道?”
见秋曳澜抬头看向自己,指间银簪寒芒闪烁,邓易瞳孔收缩了下,加快了语速:“太后不喜叶太后,但叶太后对江皇后有恩,所以江皇后一直护着她这次太后先流露出责问永福公主的打算、又同意把你送到这里来,本来就是为了用永福公主引开皇后注意,在这里杀了你,污蔑叶太后偷情被你撞破后杀人灭口!这两个甘醴宫的侍卫都是太后好容易收买的死士,杀了你就会去留书自戕如果我不替你掩饰、不去悄悄把奸夫解决……不但是你,叶太后,连江皇后也会有大麻烦!”
他抬头看向秋曳澜的眼睛,“这样你还怎么投靠江皇后?不投靠江皇后,你等不到嫁给我你就会死!”
秋曳澜沉默了一下:“你的条件?”

第二十四章 摊上大事了!

“你要跟我学武功?”秋曳澜诡异的看着邓易,“你求谷俨的话,什么样的高手请不到?何必找我?再说你要怎么个跟我学法?难道你能长住阮将军府或者西河王府?还是你妄想我会去广阳王府?”
邓易淡淡的道:“你的武功应该是阮老将军所授,偷偷学的吧?你以前跟阮老将军多久才能见一次?这样都能学成杀人技,我为何不能?”
是杀人技没错,可那决计不是老将军教的拳脚是我前世经过丧尸群考验、千锤百炼出来的杀人技啊!秋曳澜斜睨他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
“正月里我会联络你。”邓易淡然道,“现在我先给你善后……至于婚约,等我学有所成,自然会放你自由!”
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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