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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名门嫡后-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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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崖霜闻言一喜:“是父亲的?”接过一看却愣道,“是叔公的?”
济北侯是夔县男、秦国公的幼弟,跟秦国公书信来往自然不稀奇。不过他们老一辈兄弟之间的书信,是很少会拿给晚辈看的。
江崖霜算是秦国公最亲近的孙儿了,但直接看到叔公的信这也是头一次,自不敢怠慢。把信看完后,双手交还给秦国公,这才有些吃惊的问:“叔公要致仕?”
“三年前他旧伤发作那次,我就想喊他回京来颐养了!”秦国公抚着自己的大腿唏嘘道,“当年他这里被胡奴砍了一刀,差点整条腿都……虽然说被亲兵抢回中军救了下来,却落了病根!逢着阴雨天就痛不欲生!偏偏北面一年到头都难得见几次日头!只是他担心你父亲镇不住镇北军里那些刺头……非要再撑几年!”
说到这里老人叹了口气,“如今你父亲已经站稳了脚,他也有点撑不下去……可算愿意来京里了!”江家的桑梓夔县长年阴雨绵绵,也不是适合济北侯安度晚年的地方。所以这位侯爷致仕之后,最适合住的地方还是常晴的京中。
江崖霜沉吟道:“叔公一生戎马,如今因伤致仕,朝廷不可能没有表示。但,叔公已有侯爵在身,咱们江家一门三爵,已是许多人的心腹大患,是以谷太后是绝对不会答应再给叔公晋爵的!薛相出于平衡也不会答应然而单单钱帛上的赏赐,却又不足以表叔公之功劳……这?”
秦国公点头:“这是个问题。赏赐重了,太后与薛畅都不会答应!咱们家虽然号称‘江半朝’,却也拗不过这两方联手!赏赐轻了,即使你叔公不在乎,咱们家的脸面却不能不管。”
这不仅仅是意气之争,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江家的强势程度连秦国公的亲弟弟、皇后的亲叔叔致仕都没几分光彩,皇后党的前景何在?
为了这份向心力,江家也要逼着朝廷给足济北侯体面!
“而且四姑刚刚把十五姐姐许给了齐王殿下。”江崖霜皱眉道,“叔公在这个时候致仕回京,太后那边必然要怀疑此举是咱们家故意而为,目的是挟镇北军之势,回来襄助齐王夺储!”
秦国公道:“自然。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齐王比之燕王、周王确实不够出色,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生母卑微、有长子名份这两点了。要把他推上东宫之位,不好好筹划如何可能?”
显然秦国公打算将计就计,趁济北侯这次致仕,给女儿支持的储君人选搭把手了。
“齐王与十五姐姐的大婚就在避暑之后。”江崖霜算了下日子,“叔公也打算届时返回,我听四姑说,太后打算把常平公主下降况青梧这样就是镇北军跟镇西军各站一方,这储君人选,到底还是要看朝中较力!”
“薛畅那老狐狸,只怕又是袖手旁观!”秦国公微微摇头,道,“他不插手,咱们家同太后斗来斗去,若无意外,结局却难说。”
江崖霜思忖了会,道:“今时不同往日,从前他不站队,不仅仅因为他是先帝信臣,又手腕高明、根基深厚。更因为他还有陛下这个幌子,可以拒绝四姑与太后的笼络!但如今……孙儿跟祖父说句诛心之语:储君若立,不管是哪边胜出,恐怕陛下……就算薛相不在乎史书中对他自称‘忠君’却坐视陛下陷入危局的评价,他也要考虑一下没有陛下这个幌子之后,如何继续持中!”
如果这场储君之争中江家胜出,皇帝的性命那肯定是保不住了。毕竟谷太后能够摄政是因为她儿子是皇帝早就烦着谷太后的江家,肯定会选择让齐王尽快登基,挟拥立之功,打着新君的名义去干掉谷家!
就算是谷太后这边的人选拿下了太子之位,皇帝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即使谷太后不至于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却不会介意让儿子退位做太上皇甚至废了他!夫妻一体,如此江皇后自然没有好下场!
总而言之,谷太后跟江皇后,婆媳两个的权势,都是建立在皇帝是她们儿子或丈夫的基础上的。一旦现在这位皇帝不是了,而新君又非她们所立,那她们也没了继续把持朝政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靠着“忠君”这面大旗死活不受二后招安的中立党,还不掺合夺储的话,那就只能等着胜者的收拾了!
秦国公不置可否道:“照你这么说,薛畅更可能选择太后那边?至少太后不会伤了陛下性命。”
江崖霜摇头道:“未必!毕竟四姑选择的齐王,乃是长子!当初薛相扯陛下这面大旗婉拒四姑与太后招揽时,可是抬出了古制的!古制不就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其实那会薛畅也是被二后轮流派去的说客逼急了,把心一横,宣称自己是古制的拥护者,自古以来做臣子的那都是忠于皇帝、而不是太后或皇后的没错我薛畅就是个皇帝党!所以你们不要来拉拢我了,我这辈子生是皇帝的人死是皇帝的鬼!
……这要换个皇帝估计他就被太后党或皇后党灭了。但本朝这位陛下懦弱指数太高,压根就扶不起来!所以无论谷太后还是江皇后,对于皇帝党都是一笑了之,把这些人全部划进中立党反正皇帝不争气,皇帝党再争气也白搭!
回到正题,薛畅那番话虽然是逼急之下说出来的,但知道的人都不少。这样问题就来了,他要在储君之争中站在太后那边,等于否认了他之前信誓旦旦的“崇尚古制”!
虽然说政客信口雌黄很正常,但薛畅当年号称“崇尚古制”是给自己定义为皇帝党做注脚的,如果否认了这份崇尚……也等于间接否认了他对皇帝的忠心!
到薛畅这位置上,名利都有了,膝下也有不错的后辈,这会考虑的也就不再是权势地位,而是后路以及史书评价了。
“以薛畅的为人,要过这一关确实不容易。”秦国公思忖了片刻,颔首道,“但他也不是迂腐之人,所以不到时候都不好说。”沉吟了下,道,“这事如今还急不来,先不说了。你今日功课带了没有?与我看看。”
江崖霜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大卷宣纸呈上。
秦国公接过,摊在书桌上,仔细看完,露出一丝满意,又喊他到身旁,指点了几处可以修改的地方,末了却一叹:“你们这一辈中,要论天赋,其实丹儿不见得比你差。当初我教他描红,学的甚至比你那会还快得多!”
江崖霜无奈的笑了笑:“八哥就是……性。子急些,不大坐得住。”
“他就是被惯坏的!”果然秦国公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说起来都怪你们母亲!这天下跟丈夫长年分离的又不是她一个,怎么旁人都忍得住,就她不肯受这个委屈,闹死闹活要去北疆跟你们父亲团聚!去也就去了,偏偏又宠溺丹儿,舍不得他过去那苦寒之地我当时就说了,把他交给你们祖母!一来做祖母的抚养孙儿理所当然,二来你们现在这祖母虽然不是亲的,却是已故陶公的嫡亲孙女!
“陶家纵然也出不肖子孙,可人家‘一门七进士,父子三宰相’的荣耀,别说本朝、前朝,自古以来有几家能比得上?!他们家的家教,再差也比这满朝文武好!”
“偏她这糊涂东西!听了你们大伯母的挑唆,以为你们祖母是多么严厉的人,硬把丹儿托付给大房!结果好了,大房确实一点也不严厉,生生把好好个读书种子,宠成了只会拈花惹草的废物!”
江崖霜静静听着祖父的牢骚,半晌才轻声道:“其实大伯父实在是多虑了,祖父您疼他远胜三伯跟父亲、七叔、八叔他们。”
秦国公闻言怔住,苦笑了一会,才有气无力的一摆手:“我乏了,你去吧,记得不要懈怠。”
祖孙两个心里都清楚,秦国公口口声声骂着庄夫人,其实真正想骂的是大侄子江天骜可是念着江天骜之父夔县男江千山的恩情,秦国公对这个侄子实在骂不出口,只能迁怒于被江天骜夫妇蛊惑的媳妇了……
江崖霜走到门口,秦国公又喊住了他:“正式去秋家提亲的事,你跟你祖母说,让她给你办吧……这事定下来,你也可以专心专意温书,不要再分心了!”
“是!”江崖霜忙保证,“孙儿一定好生备考,决计不让祖父失望!”
“去吧!”秦国公看着他俊美之中仍含稚气的面庞,有些落寞的叹道。

第五十三章 好想揍这个大舅子!

出了秦国公府,江崖霜先跑回陶老夫人住的别院,把秦国公的话转达了,末了盼望的望着老夫人:“祖母,祖父可说了,这事全托您了!”
“知道你急着把人定下来,我明儿就派官媒去,成不?”陶老夫人伸指点着他的额,笑骂道,“在我跟前长这么大,就没见你这么急切过!如今人还没过门哪,这要过了门,也不知道祖母是不是就靠边站了?”
“澜澜肯定会很孝顺您的……”江崖霜赶紧哄。
陶老夫人笑道:“是是是,祖母啊相信你的眼力!”拍了拍他手臂,“眼睛老朝外看做什么?坐不住了?急着去阮家报喜?去吧去吧,趁天色还亮着快去快回你今儿功课还没写不是?”
江崖霜大喜过望,甜甜道:“就知道祖母最疼孙儿了!”
完了就告退看着他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陶老夫人摇了摇头,笑道:“这孩子!”
见胡妈妈端了扶芳饮上来,接过呷了口,敛了笑,轻声问:“十七那边还没选好人家?”
胡妈妈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三老爷跟三夫人各有看法,又要兼顾十七小姐自己的意思,却一直定不下来。”
“什么定不下来!”陶老夫人放下琉璃盏,拿帕子按了按嘴角,冷笑着道,“无非是看江天骜膝下的十五跟十七做了一样的事,却还能做王妃,十七却被朝海发话远嫁,心里不服,故意找借口拖着不办而已!”
胡妈妈叹了口气:“毕竟三老爷是老太爷的嫡长子,却处处被老太爷压着,不许他越过了大老爷,连带子女也一样,三房心里不服也难免。”
陶老夫人摇头:“难免个什么?江天骐那是眼高手低!当年我就提点过他,既然江天骜选择入朝,他不想一直被江天骜压着,最好还是去军中,这样既不让朝海为难,也能有个好前程他就是贪着京中繁华不肯听!结果现在怎么样?兵部侍郎一个,连尚书都没混上……也不想想朝海跟昆仑对他们大哥何等尊敬,有他们两个在,这江家子孙谁能争得过江天骜!”
昆仑是济北侯江千丘的字。
老夫人说到这里嘴角忽然一勾,“倒是江天驰机灵,知道江天骜跟江天骐都在朝中,他再怎么能干,也不可能越过这两个兄长。缠着昆仑带他入了军中这几十年来枕戈待旦固然辛苦,可你看,马上昆仑要回京,江家在镇北军的基业还不都是他的了!往后无论江天骜还是江天骐,谁敢怠慢他?!”
胡妈妈笑道:“所以说咱们家公子小姐里头就数公主殿下跟十九公子最有福气,不但父亲四老爷机灵,更能养在您膝下,要没您教诲啊,四老爷自个是能干了,膝下子孙没个可靠的人帮着教导,可就……”
说到这里略一犹豫,到底还是问了出来,“只是……您既然看好四房,当初八公子被大房宠坏时,您为什么……您那会要搭把手,四夫人纵然糊涂,四老爷却是明白人,哪能不感激您?”
“这可未必!”陶老夫人冷笑了一声,“你别忘记,小八可是打小就被称赞天资过人的!他长这么大,江天驰却才见过他几次?为了让他在军中安心,家信从来报喜不报忧,直把他这个长子夸得跟什么似的!尤其是庄氏走之前,小八是最聪明伶俐人见人爱的时候。我插手把他从歧路上拉回来了,你当四房会承我情?他们一准觉得是他们的孩子天生就好,随便养养就能成材、不怪我多事就不错了!”
说到这里声音一低,“再说要没小八这个例子,你道当年十八跟十九才被送回来,朝海会斩钉截铁的交给我来抚养?孩子,总归还是自己带大的可靠啊!”
胡妈妈恍然,钦佩道:“您说的是,尤其如今十九公子允文允武,又孝顺又懂事,还有八公子做对比,他日四老爷四夫人看到这两位公子,怕不悔青了肠子当年没把八公子交给您!”
“江天驰是个有成算的,江家这么多子弟,就他一个人有毅力跑去军中打拼。”陶老夫人眯起眼,淡淡的道,“那庄氏虽然不够聪明,性情却泼辣得紧!这两年也就是朝海顾着夔县那位的面子,又知道小八已经拉不回来了,所以默许了大房拦着没让告诉她小八的真相……不然以她的脾气,早就杀回京中,跑到大房去大吵大闹了!不过这事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你等着瞧吧,好好一个聪慧的嫡长子被人惯成个废物,四房肯咽下这口气才怪!”
江天骜的仕途坦顺来自于两个叔叔的鼎力支持,而秦国公与济北侯的底气来自于镇北军这两位之后接掌镇北军的是江天驰,他的嫡长子江崖丹小小年纪就被认为是个读书种子……可以想象,假如江崖丹读书有成又有能力,江天驰能不扶持自己儿子做宰相?到时候别说扶持江天骜了,不嫌江天骜挡了自己儿子的路就不错了!
而且江天驰也不是就一个儿子,到时候他扶持大儿子做宰相走文官这条路,栽培次子或幼子从军走武将这条路。这样一文一武把持朝政,四房哪怕继承不了秦国公的爵位,也把实际好处都占尽,让江家其他人全部只能喝汤!
为了避免侄子威胁到自己的前途,江天骜夫妇抓住庄夫人当初孤身前往北疆与丈夫团聚、撇下年幼的江崖丹托付给夫家的机会,毫不迟疑的把这个聪慧的侄子惯成个纨绔!
不过陶老夫人最痛恨这件事的还不仅仅是江天骜夫妇废了江崖丹老实说,对这个跟自己没血缘、也没长时间相处过的孙子,老夫人没什么心疼的。她恨的是江天骜之妻窦氏由于娘家小姑姑做秦国公续弦未果,迁怒自己,趁抚养江崖丹的时候,挑拨得江崖丹对整个陶家都深怀敌意!
“要不是窦氏那贱。人长年教唆小八,即使倩缤容貌不中小八的意,她那么贤惠,从没拦着小八纳人,小八至于三番两次落她面子、叫她成日里背着人把眼泪往肚里吞么!”
陶老夫人每每想到最疼的侄孙女,就觉得一阵火气上头,“这两孩子成亲十年了,小八在倩缤房里的次数屈指可数,这叫倩缤哪里来的孩子?窦氏还老拿这个刺倩缤……朝海记着江千山的好,死活不肯对大房说重话,把这两个东西越惯越无法无天嘿,但这次十五嫁给齐王,往后可是落在天鸾手里,窦氏再敢欺负倩缤,看我不叫天鸾整死你女儿!横竖江家现在枝繁叶茂,不缺能给齐王做继妃的人!”
……江崖霜并不知道祖母此刻的复杂心情,他兴冲冲的赶到阮家这时候秋静澜已经能够被扶到庭中小坐了,阮慈衣跟秋曳澜让人在桃花树下设了软榻,堆了几个隐囊让他靠着。
此时是四月下旬,桃花谢尽,只余满庭浓荫。
不过阶下几盆牡丹还开着,争奇斗艳华美非常,引得蜂蝶不断。
闻说江崖霜来了,阮慈衣立刻笑睇一眼秋曳澜:“不知道这次又送了什么来?”
之前江崖霜隔三岔五过来讨好,没少被秋静澜训斥:“你不是今年要回乡参加秋闱?怎么还老往这里跑?”
一开始江崖霜还以为准大舅子关心自己的学业,正在感动,结果秋静澜继续道:“到时候你自己不争气考不好,你家里人倒怪到我妹妹头上!下次你再无缘无故跑过来,哪个门子敢给你开门,冬染你给我立刻撵出去、永不再用!”
心碎了一地的江崖霜就这么被赶出阮家,之后他再过来,总要找点理由,免得进不了门。
所以阮慈衣猜测这准表妹夫是又想表妹了她对于秋静澜的身世没有纠结太久,毕竟不管是异母弟弟还是表弟,对现在的她来说有个血亲弟弟就不错了。真正论起来,秋静澜这表弟她还更熟悉点秋静澜小时候她可是抱过的。
而且秋静澜这次险死还生,阮慈衣为他担心得不得了,只求这个弟弟能够好起来,她什么都愿意……心思这么一集中,倒把前一次婚姻里的伤都忘记了!
秋静澜渐渐康复,阮慈衣也渐渐恢复少女时候的性情,开始跟弟弟妹妹们有说有笑了。
这会秋曳澜手里正掐了朵牡丹花把玩,闻言就朝她打了一下,徉怒:“不许取笑我!”
“谁取笑你了?”阮慈衣笑,“这不是实话吗?”
见秋静澜嘴角噙着笑,不作声,阮慈衣斜睨了眼表妹,笑着对他道:“我瞧人家也是一片诚意,你要打发他回去温书,也别太凶了,瞧那孩子被你呵斥来呵斥去,怪可怜的!”
秋静澜闻言失笑道:“大姐姐你别瞧他可怜,这事真不能放松他自己兴许讲道理,但江家其他人可不一定!别叫妹妹没过门就背了黑锅!”
阮慈衣叹了口气:“大家子就是人多嘴杂。”说到这里又看了眼秋曳澜,“你多听听你哥哥的话,免得过了门叫人算计!”
秋曳澜哀嚎道:“这样的话你们一天要讲几遍,还不腻么?”
“你要不是我们妹妹,请我们也不来跟你讲!”秋静澜淡淡的道。
“这话你一天也要讲好几遍……”秋曳澜有气无力的嘀咕。
话说到这里,江崖霜已经被领进来了,看到他居然空着手进来,身后的小厮也没拿东西,阮慈衣三人都感到很惊奇。
“阮大姐姐安好?”江崖霜进来之后就赶紧给一姐一兄请安,“兄长的伤如今怎么样了?”完了才极缠绵的看向秋曳澜,“前儿送过来的蜜吃着顺口么?不顺口继续换。”
秋曳澜在秋静澜眼皮下,识趣的摆出矜持之色,高冷点头:“还好!”
“你又来做什么?”阮慈衣虽然开朗起来了,但在外人面前还是沉默得多。秋静澜等了一等见她照例没说话,就皱起眉,淡淡的问道,“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在家温书,少来这边打扰,也免得你自己没考好,拖累了我妹妹?”
江崖霜笑着道:“今儿是来报喜的。”说了这句,故意顿了顿偏偏阮慈衣沉默,心里好奇也不问出来;秋静澜要拿架子,故意不接话;秋曳澜倒想问了,但被哥哥一个眼风扫得立刻乖乖闭了嘴……
关子没卖成,江崖霜只好讪讪道,“明儿我祖母就打发官媒去西河王府商议婚事!”
“噢?”秋静澜闻言心头也是一松虽然说从秋邓被判“义绝”起,秋曳澜就恢复了自由身,但她跟江崖霜纠缠这么些年,不嫁进江家也没什么前途可言了,江家一天不提亲,秋静澜嘴上不说,心里总归怕有意外。
如今有准信了,秋静澜方松了口气!
见状江崖霜趁机问:“兄长,我好些日子没见澜澜了,可以跟她说几句话吗?”
“不成!”结果脸色才缓和了点的秋静澜想都没想就摇头,“又没成亲,只是定下名份,怎么就能私下相处?!还有,你要没别的事就回去做功课吧,我还是那句话:来日方长,别害了我妹妹!”
“……”江崖霜幽怨的看向秋曳澜,后者递给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目光,两人心里同时叹了口气江崖霜只好强笑,“兄长教训的是,那……我先告辞了!”
怎么办?好想揍这个大舅子……

第五十四章 男人的交情,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次日陶老夫人果然请了官媒至西河王府。
秋孟敏夫妇虽然很不甘心秋曳澜攀上了这么一门好亲事,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把从邓家拿回来的庚贴同官媒交换了。
由于江崖霜上头还有几位兄姐没有成亲,所以两家只能先约为婚姻,具体婚期暂时还议不了。
忙碌了大半日,送走官媒,秋孟敏与杨王妃都觉得前途渺茫:“当初没少苛刻那小贱。人,她又不是那种不记仇的人,如今嫁入权门,也不知道他日要怎么报复咱们?”
“唉!”
夫妇两个相对而坐,满腔的愁绪绵绵无穷绝。
不过由于秋曳澜同江崖霜定亲之事而心烦意乱的却也不只他们。
宫中,泰时殿,谷太后面沉似水:“江家聘下秋曳澜,秋静澜等于找到了靠山!只是到现在为止,秋静澜的身世却还没有公布出来,看来江家是打算在储位之争中见机使用这张牌了!再加上入秋之后致仕回京的济北侯的封赏……储君之议还没正式提上朝堂,江家倒先捏了两张牌了!”
说到这里就叹息,“兴康调教的人真是废物,那么好的机会都没能竞全功不说,居然还被人把刃上的毒药掉了包,以至于功亏一篑!若秋静澜死了,镇西军这块没有后顾之忧,哀家也能少操点心!”
女官忙劝:“娘娘请勿担忧!齐王殿下平庸懦弱,远不如燕王、周王两位殿下知书达礼、聪慧得体!立储是要朝议的,就算皇后那班人睁着眼睛说瞎话,薛相那班人可是号称‘忠君’,在您跟皇后之间不偏不倚的,既然如此,那当然是看哪位殿下最出色,他们就选谁……这个连比都不用比罢!”
“哪有那么简单?齐王终究是哀家的长孙!”谷太后摇头,但脸色到底缓和了些,“不过,好在齐王确实足够懦弱,那些不甘心女主摄政的臣子们,是绝对不会选他的。燕王跟周王比起他来却要大方许多……说起来也幸亏当初下手早,否则就看江氏今日的嚣张,她要诞下嫡子,这宫中哪里还有哀家的容身之处!”
女官笑道:“可不是?皇后固然跋扈,然而您才是这宫城之主啊!”
“也不能对她掉以轻心,她背后可是有镇北军撑腰的!”谷太后嘴角微微一勾:当初她选择江天鸾做皇后,自然是因为主少国疑,需要秦国公这位“国之干城”来稳固儿子的帝位。
只是才进宫的江天鸾虽然远不似现在这么跋扈嚣张,但冲着她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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