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难为:娘亲,你马甲掉了-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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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天看了她一眼，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来，“别找借口了，我知道的，你们有话要说，我不能听，是吧？”

　　　　姜如意失笑，“嗯，带着紫枭出去走走，别走太远。”

　　　　天天出去之后，姜如意转向了田婶子，“娘，天天已经出去了，您有话，就说吧。”

　　　　“当初你……”

　　　　听到田婶子描述的情况，姜如意是惊愕的。江子恒再怎么说，那也是修仙大派的亲传弟子，不能干出糟蹋良家女子的事情来吧？再说了……姜如意真没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有什么出挑的，不说别的女子，连上官玥她都比不过。

　　　　“小水啊，你和娘说实话，你找他真不是为了报仇去的？”

　　　　“不是，就是让孩子知道一下他爹是哪个。”

　　　　“那，那你这回带着孩子回来，他也没拦着你？”

　　　　“……我没告诉他。”

　　　　“那你们成亲了吗？”

　　　　姜如意缓缓地摇了摇头。

　　　　“当时你没想起来也就罢了，现在想起来了，还找到他了，怎么就不成亲呢？就算为了天天……难道他家中有了元配了？为妾确实……”

　　　　见田婶子开始纠结妾不妾的问题，姜如意：“……”

　　　　“娘，他倒是尚未婚配，只是……很多事儿我其实想不起来了。”姜如意觉得吧，她也不是凡俗的这些个妇人，那必须得靠着夫君才能养大孩子，她能炼丹，有师傅师弟有宗门，养大天天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姜如意说了半天，田婶子算是听明白了，姜如意这只是想让孩子认爹，至于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嫁给孩子爹。姜如意这样的想法，倒是让田婶子一时难以接受。如果可以的话，她们全村的妇人那都是愿意靠着自家男人的，只是他们回不来了，她们才只能靠自己。

　　　　“那你这……你这带着天天，以后要怎么生活啊？”

　　　　姜如意不好和田婶子细说，只大约说了句，“我能养大天天的。”

　　　　“孩子怎么养那都能长大，可是分辛苦和不辛苦。他既然是孩子爹，总不能就把孩子扔给你一个人管吧？”

　　　　姜如意这回来凡俗呢，一个是想打听一下原来沈随心究竟是怎么到了这里的，现在大约是知道了，二来呢，是想让田婶子得一些圆满。

　　　　“娘，您可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田婶子愣了一下，“都这么多年了，没有了。”

　　　　村里留下的妇人呢，说是绝望吧，其实也还是带着希望的，如果连一丝希望都没有了的话，那她们活着也没有什么太大意思了。正因为没有确切的消息，所以她们虽然难熬，却都还苟活着，就怕她们忍不住去了，她们的当家的、儿子却回来了。

　　　　“也不能说是没有，娘现在就希望啊，你能有个好归宿，天天能好好儿地长大。”

　　　　界河一月开启一次，姜如意就带着天天住在了原来的屋子里头。没有了灵气护体，姜如意又一次感觉到了寒冷。这股子冷意呢，让姜如意有种错觉，好像她现在才活得更真实。

　　　　‘小水’回村子之后没有几天，村子里又有了天大的喜事。

　第七十章叫你沈随心，还是姜如意（一）

　　　　赵大娘的儿子，回来了。

　　　　为什么说是天大的喜事呢？因为如果他能够回来的话，那么或许村里其他被征壮丁的人也有回来的可能。赵大娘儿子的回归让村子里头所有近乎绝望的妇人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其中，赵大娘算是悲喜交加。喜的是，儿子回来了，她的余生有了依靠了。悲的是，她当家的回不来了，她真的是寡妇了。

　　　　赵大叔和他儿子因为懂些医术，被征了壮丁之后，就成了随军的大夫了。上战场拼杀的人大多都死了，他们一直苟活，但赵大叔虽然是大夫，身体却一直不好，长期的辗转奔波，要了他的命。

　　　　为什么战乱已经平息多年，赵大娘的儿子才回来，并没有人询问。她们最想知道的是，她们的当家人、她们的儿子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者说，能不能回来。

　　　　被问起这个的时候，赵常山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他们怕我们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若是遇上什么事，会抱团反抗，就把大家都分散了开来。”

　　　　虽然没有从赵常山的嘴里问出什么来，不过大家也没有太过失望，或者至少说，今天之后，她们又重新有了盼头。

　　　　田婶子回家之后，火急火燎地打开了衣橱，里头没剩几件衣裳了。她有些着急，抱着余下的衣裳在屋子里头团团转。

　　　　“娘，您怎么了？”

　　　　“我……等今年的粮食收了，我要去买些布料回来，给他们父子做几身衣裳。这么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们是长胖了还是变瘦了。不然先按他们原先的尺寸做几件，然后大的再做几件，大了还能穿，小了可就不行了。”田婶子的目光失了焦距，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虽然没法替田婶子找人，不过拿些钱财出来还是没有问题的。来这里之前，姜如意在东岛的铺子里头用灵石和丹药换了些金银，那个铺子里头的伙计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娘，粮食还是别卖了，留着咱们自己吃吧，我有银子。”姜如意虽然来了没有几天，但是也听村子里头的人说了，她们的粮食年年都算是自给自足，一年下来也不会有太多的余粮，遇上年景不好的时候，只怕还要饿几天肚子。

　　　　本来姜如意是想把用灵石换来的金银都拿出来的，其实用灵石就能换不少了，姜如意后来又用了丹药。修仙之人是用不到金银的，这些她都是准备以后留给田婶子的，在她离开之前，这样田婶子余生应该能过得不错。不过按她最近在村子里头的了解来说，似乎好像是换多了些，一下子都拿出来只怕会吓到田婶子。

　　　　“你有银子？”田婶子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地问道，“能不能，先借一些给娘？等收了粮食，娘就还你。”

　　　　“不用还的，我既叫你一声娘，拿些银子出来孝敬您也是正常的。”

　　　　田婶子一直以为姜如意所谓的有银子，那就是有一些碎银子。农家人穿衣，主要是结实耐穿，那样的布料一般都卖的不贵，一两银子就都能买很多了。在姜如意一下子拿出几锭银子整齐摆在她跟前的时候，田婶子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怎么会这么多？这些银子都是哪里来的？小水啊，你该不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如果按真实情况来说的话，这些银子那就都是她赚的，灵石是师傅给她的，丹药是她自己炼制的，但田婶子明显不会相信，姜如意想了想，“是天天的爹给我的。”

　　　　瞬间，田婶子一愣，不多时，她的脸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田婶子究竟是想明白了什么，姜如意也不是她肚子里头的蛔虫，自然不知道。

　　　　田婶子拿了其中一锭银子，表情复杂地又看了姜如意一眼，“用不了这么多。其他的你都先收起来，这一锭娘先拿着，到时候把剩下的还给你。”

　　　　“娘，我不缺银子，这些都给您。”

　　　　“怎么不缺？你才多大年纪啊，你今后还要带着天天一块儿生活的。你呢，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些银子你都留着，以后给自己养老，给天天娶媳妇，哪样都是要花费银子的。”

　　　　“我还有呢，还有不少。”这会儿，姜如意为了让田婶子先收下这些银子，也顾不上会不会吓到她了，直接把储物袋里头装的金子银子全往外一捣腾，搁在了田婶子跟前。田婶子已经顾不上研究姜如意究竟是把这么多金银都藏在了哪里，只目瞪口呆地看着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的数目庞大的金银。那金、那银瞬间就晃花了她的眼。

　　　　半柱香之后，田婶子才慢慢醒过了神。

　　　　“小水啊，你……快，把这些都收起来。你傻啊，财不外露你懂不懂啊？”

　　　　“我没外露啊，您也不是外人。”

　　　　田婶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姜如意心大，一个弱女子带着一个孩子，身上居然敢揣着这么多金银，也不怕半路被人劫了，给她弄个杀人灭口。

　　　　“反正你先收起来就是，娘可用不了这么多。”

　　　　姜如意让紫枭弄个障眼法，紫枭呢，倒是弄了，不过只改了自己身上毛的颜色。这田婶子和村子里头的人都见过紫枭了，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这如果紫枭突然变成一只狗或者猫的模样，那才更惹人怀疑。

　　　　因为紫枭都和天天待在一块儿撒娇卖萌，所以村里人对他的印象是，很可爱的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村子里头的人或许看不出紫枭的样子，每天忙于生计，也没心思去深究，但是村子外头的人就难说了，所以……姜如意和田婶子一块儿出门去采买东西的时候，带上了天天和某蛟，留下了紫枭看家。这也是因为听田婶子说村子离镇上并不是太远。虽然因为契约的关系，姜如意和紫枭可能都会不大舒服，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被单独留下，紫枭自然是不会高兴的。在姜如意和天天走之前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已经转过了身，用屁股对着他们了。

　　　　姜如意失笑，“紫枭你乖，不要到处乱跑，我们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紫枭的头埋在双爪之间，一动不动。

　　　　镇上的布庄不少，不过价格公道的只有两家，其中一家今天东主有事没有开张，田婶子就带着姜如意和天天到了另外一家。

　　　　才刚进门，田婶子就‘咦’了一声，然后碰了碰身边的姜如意，“小水啊，那个就是娘原来说过的，给你看过病的赵大娘。”

　　　　赵大娘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跟着赵常山，田婶子一开口，几个人的目光就对上了。

　　　　看到田婶子和姜如意，赵大娘也是惊喜的，“这么巧，你们也来买布？”

　　　　很快，田婶子就和赵大娘凑到了一块儿了，赵大娘说儿子孝顺，一回来就要带着她买衣裳，她觉得成衣太贵，这才想着买布料回家自己做。这话呢，田婶子倒是没有接，赵家常山是会医术的，这能赚银子是很正常的事儿，他们家小水有银子，那不明就里的人恐怕会有不好的猜测。

　　　　赵常山见娘亲和田婶子凑到了一块儿，下意识地看了眼姜如意，姜如意呢，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为了避免尴尬，姜如意矮身抱起了天天，“天天啊，有喜欢的吗？娘亲给你买。”

　　　　“娘亲，我没有喜欢的，不过……”天天压低了嗓音，凑到了姜如意跟前，“小龙说他的裤子都旧了。”

　　　　说起某蛟的裤子，姜如意很快就想到了那些三条裤管的裤子。她连正常的裤子都不会做，就更不要说那样不正常的裤子了。于是姜如意轻咳了一声，“是旧了又不是破了，能穿不就行了吗？再说了，他最近不是也都没穿裤子吗？”

　　　　天天侧了侧耳朵，“小龙说他那是舍不得穿了，再穿肯定要破。”

　　　　“这些布料不够结实，等咱们回去了再说。”依某蛟的能折腾程度，这凡俗的布料做的裤子只怕穿几次就会破。

　　　　铺子里头的伙计本来是由着客人自己选布料，待客人询问的时候再上前解说的，这一听姜如意说他们铺子里头的布料不结实，他顿时就不乐意了，“诶，这位大姐，有些话可不能空口白牙地随便乱说啊，咱们铺子里头的布料，那满镇的人哪个不知道，那是最结实不过的了。您……”他打量了一下姜如意身上穿的衣裳，有些地方都洗得泛白了，“你要是买不起就直说，别说布料不好啊。”

　　　　姜如意自然是买得起的，不过她不怎么需要。与其赌气买下一些她用不着的布料，不如留给田婶子好好过日子。所以，她并未搭理这个伙计。

　　　　伙计见他开了口了，姜如意却一点儿被戳穿的窘迫都没有，顿时就纳了闷了。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赵常山开了口，“你看上哪块布料了，我给你买吧。”

　　　　赵常山一开口，那个伙计就误会了。“这位……您是她夫君吧？这做男人啊，别只顾着自己穿的光鲜，自家的婆娘也是该好好管管的。这孩子都这么大了。”

　　　　那头，田婶子和赵大娘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块儿走了回来。

　　　　“小水啊，怎么了？”

　　　　“没事，这个伙计误会了。”不管是布料的事，还是她和赵常山的关系。

　　　　“怎么能是误会呢？”那个伙计把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一说完，田婶子和赵大娘顿时就面面相觑了。

　　　　田婶子哪里能看的了姜如意受委屈，顿时就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来，“谁说我们家小水买不起布料的，你看看这是什么？”伙计的顿时就不吭声了，他们的掌柜的平日里最爱说的，就是人不可貌相，不管什么样的客人，那都是不能得罪的。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明明有银子却故意装穷的呢？伙计一直以为他们掌柜的说的不对，要是他，有能力过好生活，肯定不会委屈自己，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人，他真是倒霉，一时嘴快惹了祸了。

　　　　伙计的能屈能伸，很快就道了歉。

　　　　田婶子撇了他一眼，转向了姜如意，“小水啊，看上哪块布料了就拿，回去娘给你做衣裳。”

　　　　“不用了，这些旧衣裳我穿着挺舒服的。”

　　　　赵常山看着姜如意，赵大娘看着自家儿子，田婶子继续看布料，天天盯着远处发起了愣。

　　　　“坏家伙，怎么了？”

　　　　“嗯……没什么。”天天眨了眨眼，刚才应该是他看错了吧？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某蛟：“……”不给我做裤子？就不告诉你，你出墙的事儿都被天天爹看到了。

　第七十一章叫你随心，还是如意（二）

　　　　因为东岛岛主的‘好心’通知，江子恒从东岛开始就一直跟着姜如意他们了，只是江子恒隐藏得很好，姜如意他们都并未发现。

　　　　跟着姜如意他们到凡俗，不是为了探究姜如意究竟想要去做些什么，只是为了保护他们。如果不是一直跟着姜如意和天天他们，江子恒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他算是亲眼看见姜如意、天天、紫枭他们进了某蛟的嘴，再出来的时候，天天还是天天，紫枭也还是紫枭，但是姜如意不见了，他只看到了沈随心，穿着姜如意衣裳的沈随心。

　　　　那一刻，江子恒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是蒙了，耳边不停地响起虎叔曾经说过的那些他既愿意相信，又不敢相信的话。

　　　　回村之后，田婶子利落地裁了布料，带着布料，拿起针线筐就说要去赵大娘家，说是在布庄里头的时候就说好了，要一块儿做衣裳的。

　　　　田婶子出门之后，姜如意便也带着天天他们出了门。且不说天天和紫枭，某蛟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化为原形了，憋得慌。姜如意倒是也不想和他争辩些什么，总不好说她其实都知道，他晚上的时候可不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屋子里头的。

　　　　后山的林子，据天天说，原来沈随心是经常带他来的，因为要引雷，在村子里头太过显眼。一远离村子，某蛟立马就落了地，瞬间化为原形，开始在林子里头撒欢，惊得那些本来在树上窝着的鸟全都飞了起来。紫枭呢，倒是没有某蛟那么夸张，只是稍稍舒展了筋骨，虽然还是生姜如意的气，比如没有把他一块儿带出去，但是并未离她多远。

　　　　到了林子里头，姜如意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周遭有些灵气，虽然比较稀薄，但是总比在村子里头舒服些。正当姜如意准备盘膝稍稍修炼一会儿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男子的惨叫声。紧接着，姜如意就看到了某蛟火急火燎地叼了一个什么东西朝着她就过来了。

　　　　“女主子，我刚才被他看到了，怎么办？吃了他吗？”某蛟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眼中闪过的是万分的嫌弃之意，于他来说，凡人绝对是很难吃的玩意儿，一点儿灵气皆无，杂质还多。但某蛟是知道什么叫做毁尸灭迹的。

　　　　因为这人背着一个筐子，所以此刻他是背对着姜如意在地上趴着的。姜如意矮身抬起了他的脸，正是她心里猜测的那个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可猜的，村子里头已经几乎没有男子，会上山来采药的，便只有赵家刚回来的儿子了。

　　　　这事不怪他，是她大意了，她听天天说村子里头的妇人因为怕危险，都不会到山上来，倒是把刚回来的他给忘记了。弄死他确实很容易，在修仙界不想被人发现秘密，弄死一两个人也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可即便在修仙界，姜如意也很少干这样的事，更何况，某蛟被看到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他们以后不来这林子便是。

　　　　“把他送回家去吧，最好能让他以为这都是一场噩梦。”

　　　　不多时，某蛟回来了，“女主子，都办妥了。”

　　　　姜如意以为某蛟的办妥那就真是办妥了，毕竟这真不是什么难事。但她可能真的高看了某蛟了。

　　　　没过几天，赵大娘到了田婶子家，赵大娘比几天之前在布庄里见到的时候憔悴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不是听说你儿子无缘无故起了高烧了，怎么你没在家照顾他？”

　　　　“他好多了。”

　　　　听赵大娘这么一说，田婶子算是松了口气，“好了就好，好了就好，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赵大娘看了姜如意一眼，点了点头。

　　　　姜如意被赵大娘看得心里一个咯噔，难不成，是某蛟没把事儿给办好？

　　　　田婶子把赵大娘让进了自己屋子里头谈话去了，姜如意呢，也把天天叫进了屋子里头，因为他脖子上挂着的某蛟。

　　　　某蛟呢，在那儿拼命诅咒发誓，他绝对把这件事儿办得很好，只是那个男的可能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才被吓得发烧了。

　　　　赵大娘走了之后，田婶子犹犹豫豫地来找了姜如意。

　　　　“小水啊。”

　　　　“怎么了，娘？”

　　　　“你和天天爹……”田婶子是想把姜如意留在村子里头的，这世上的女子呢，那就是浮萍一样，必得有了婆家才算是有了根，上回姜如意说走就走的，也没打一声招呼，在田婶子看来那就是因为她去寻她的根去了。若是想要把姜如意留在村子里头，那就必须得在村子里头给她寻个根。

　　　　田婶子自然是清楚的，这个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可若是天天爹根本没想要姜如意，那么……少不得就得换一个可依靠的人了。

　　　　“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突然被问起和天天爹还有没有在一块儿的可能性，姜如意有些蒙。她暂时没有想那么多，因为她带着天天过其实也挺自在的。她这一个迟疑呢，却让田婶子误会了，以为她的猜测是正确的，或许天天爹是喜欢姜如意的，不过呢，因为两个人的家世相差太大，门不当户不对，所以……没法娶她为妻。伤心之下，姜如意就带着天天回她这个‘娘家’寻求庇佑了。

　　　　“行，娘知道了，就都交给娘吧。”

　　　　姜如意眨了眨眼，不大明白田婶子的意思，直到……牛婶子上门替赵大娘说媒，姜如意才恍然田婶子问的那些话都是什么意思，这下，误会真是大了。

　　　　赵大娘之所以委托牛婶子呢，是因为牛婶子算是村里头最会说话的人了。这但凡再多几年的道行，只怕死人都能给牛婶子说活了。

　　　　牛婶子呢，从一进门开始，就开始夸姜如意，那真是从头发丝夸到脚趾头，连一旁的天天都被夸得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了姜如意怀里了。姜如意感觉，她这一百多年也不算是白活了的，至少脸皮还是比较厚实的，任牛婶子说得天花乱坠，她也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她确实是长得挺好看的，几乎是从小被夸奖到大的。论夸人吧，他师傅占着第二位的话，还真没有人敢排在她师傅前头。所以综上，牛婶子这几句话，还真挺不够看的。

　　　　见姜如意没有太大的反应，牛婶子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夸赵常山，这才夸了几句，牛婶子就停了嘴了，目光还有些发直。

　　　　姜如意一看她的表情，顿觉有些好笑，想着莫不是牛婶子刚才给她夸过头了，这会儿词穷，没话可以形容赵常山的好了。姜如意呢，从刚才开始其实就在等着牛婶子词穷的这一刻，毕竟打断人家说话，有些不大好。姜如意正准备开口呢，却见田婶子的表情也很奇怪。她们俩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身后？

　　　　下意识地，姜如意就回过了头，因为颇惊讶，姜如意还真是半天都没有能说出话来，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嗯……似乎还忘记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天天呢，感觉到了姜如意的动作，也不做小鸵鸟了，从姜如意的怀里探出头来，这一见到站在门口的江子恒，眼睛顿时一亮，张口就大声喊道，“爹！”声音那个响亮、利落！

　　　　江子恒呢，听到天天的这一声呼唤，就像突然接了地气的谪仙，撩了一把衣摆，蹲了下来，朝着天天张开了手，“天天，到爹这里来。”

　　　　天天一个乳燕投林，直接奔着江子恒就过去了。

　　　　姜如意呢，看了眼因为天天离开而空出的双手，反应过来之际，抬头就把脸给挡住了。要死，她想起来那件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