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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宠生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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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
  月白默然,护卫又道,“不过皆是出自侯府便是了,大家皆是弟兄,不分彼此的,你虽是七公子自外带回的,且不懂武功,但往后大家一同服侍公子的,自是要相互照应。”
  见月白点头,护卫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套与他套近乎,“往后若是遇上刺客会为你挡上一挡的。”
  “……”月白腹诽,话痨多半是乌鸦嘴。
  如今他知晓为何七公子要他做一个哑巴了。
  定安侯府的人怕是包括侯爷与世子在内,皆在七公子身边安插了眼线,而七公子也有所防备,就连身侧随侍的护卫亦不能信。
  无背景为依仗的七公子处境最为艰难,每行一步皆要小心翼翼,走到如今极为不易。
  由小沙弥的引路,穆知离来到一间独立的禅房外,一众护卫在外候着,月白下意识驻足时却听七公子唤他。
  “月白,你进来替我焚香。”
  此等差事,护卫们自然也是羡慕,以往无人有这待遇,能随七公子同进禅房。
  先前与月白搭话的话痨护卫见他发傻,用手肘碰了碰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叮嘱道,“机灵些,七公子治下最是严厉,莫要出差错。”
  月白入了禅房后将房门合上,转身时穆知离已燃了香对着神龛上的三樽空白灵位祭拜。
  无名无姓的牌位令月白惊讶,他只听闻七公子每年来此是祭拜亡母,却不知竟是七公子的三位亲人,这几个月来他知晓该如何当好一个属下,主子不主动提及,他岂敢逾矩盘问。
  直至待香燃尽,穆知离终究未发一言,似乎命月白进来便是需要一人为伴,一个不需要出声,只需默默陪伴他的人。
  月白最为合适。
  于穆知离而言,确实如此,此时需要一人为伴,不问缘由,不必懂,只陪着就好,仿佛只要有人陪伴,那比死更痛苦的窒息感便有所减轻一般。
  自禅房出来,七公子由小沙弥引着去见了悟大师,月白目送七公子单薄的背景远去,久久未能回神。
  先前与他搭话的话痨凑过来,将胳膊搭在他肩上,笑的谄媚,“哑巴兄弟,方才在禅房内七公子莫不是哭了?我怎瞧着七公子眼睛有些红……”
  月白不喜与人亲近,几乎是下意识便甩开了那人的手,皱眉做了个上香叩拜的手势,只见那人面色一僵,一瞬又讨好告饶,“哑巴兄弟,我这人嘴不把门,方才胡言乱语,瞧在咱哥俩的交情上,你莫要向七公子告发我。”
  言毕,那护卫又小心翼翼瞟眼瞄四周,与守候在一旁的两名护卫交换了眼色。
  月白仿若不觉,眸光隐晦不明,心头千思万绪。
  七公子手底下竟睁无可信之人,一举一动皆在有心人眼中,那样一个单薄的少年,到底有何值得这么多人煞费心机。
  难道仅仅是因他是世子最得力的谋士?
  月白心绪乱了而不自知。
作者有话要说:  稍后还有一章,今天开新篇,万字掉落~

第3章 月白

  近午时,穆知离从了悟大师的禅房出来,整个人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仿若初时眼底那几分悲戚并未存在。
  月白随穆知离回了西厢禅房,其余护卫守在外,月白尚不懂作为下仆该如何伺候主子。
  七公子轻撩袍角,在桌前坐下,手搭在桌上,手指轻叩桌面,若有所思,却听他随口吩咐,“月白,斟茶。”
  月白如梦初醒,默默倒了茶水递上。
  寻常的瓷杯落入如玉般细嫩的手中,七公子并未饮茶,纤纤素手把玩着茶杯,月白怔然,目光凝在那只与寻常男子极为不同的白皙玉手上。
  穆知离自然是察觉到了,眼也不抬,又将手中茶杯递回,声音依旧冷淡,“若是渴了,自行拿杯子倒了喝便是,无人时无需这般拘谨,随意些。”
  月白一阵脸热,好在如今他的脸也瞧不出来,急忙接过茶杯,却只是拿在手上。
  穆知离竟当他拘谨想喝水却不敢么?事实并非如此,他盯的是七公子的手,从未见过男子的手长成那样的。
  纤纤玉指,肤如白玉,宛若……
  “不渴?”
  旖旎的火焰被清凉的声音浇灭,月白慌乱抬眼,对上七公子不解的目光,又急忙垂首,好在脸上的面具为他遮掩,七公子倒也未曾察觉。
  月白无声摇头。
  穆知离不恼,反而轻笑出声,“真将自己当哑巴了?我方才说过了,无人之时无需拘谨,许久不与人说话,日子久了,兴许你真会憋成哑巴的。”
  语气不掩调侃之意。
  月白只觉自己心律加快,心中泛起的热意传递四肢百骸,不自觉已忐忑抬眸,小心窥探七公子的神色,他是否真笑了。
  乍一眼,月白呆住了。
  七公子笑了,嘴角微扬不甚明显,是他从未窥见过的和颜悦色。
  这笑容莫名觉得熟悉。
  穆知离是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才惊觉自己做了蠢事,不着痕迹收回目光,无意瞥见房门上那道暗影,侧目对月白使了个眼色。
  “命人将斋饭送来,你的也一起……”穆知离才想起月白此时是哑巴,不禁轻叹,“唉,本公子事无巨细叮嘱,反倒你才是主子。”
  月白微怔,随即垂眸,他一无是处。
  七公子起身往外走,拉开门对外面的人吩咐道,“将斋饭送来,两人的份。”
  屋外护卫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职,连声告罪,急忙去办。
  穆知离并未斥责,一言不发转身,只有月白瞧见他嘴角勾出的讥讽之意。
  回到椅子上坐下,穆知离偏头打量着身侧如影子般存在的月白,似笑非笑道,“我的第一任贴身护卫长得俊,武功不错,人也机灵,却未在我身边活过三个月,死无全尸好不凄惨,但愿你比他运气好一些。”
  薄凉的言语中到底带了几分悲悯,月白知晓七公子是在提醒他,想活得久一点,有时蠢笨也未尝不可。
  月白有一双极为好看的眼,即便毁了容颜,面具亦难遮掩那双凤目的光华,只是他甚少与人接触,无人发觉罢了。
  七公子倒是喜欢盯着他的眼睛瞧。
  护卫送斋饭进屋时瞧见的便是七公子冷冷盯着那哑巴,而那哑巴低着头,似乎很紧张的模样。
  只觉情形不妙,护卫不敢触霉头,放下斋饭便躬身退下,顺手将房门合上。
  房门合上,月白默默打开食盒,将菜碟端出摆好,护卫送进来两个食盒,确实是两人的份。
  在七公子的眼神示意下,月白也坐下。
  “月白,你的脸能治,入夜自行去寻了悟大师,他会与你细说。”
  稀松平常的语气,仿若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月白蓦然抬眼,七公子已拿起筷箸用斋饭,多余的一眼也不曾给他。
  月白犹豫片刻,也拿起筷箸,而夹起的豆芽菜却放到七公子碗里。
  碗里忽然多出来的豆芽菜令穆知离一顿,随即蹙眉拨到一边,犹豫一番,又全数拨回月白碗里。
  “我不吃这个,佛祖眼前,莫要糟践粮食。”
  月白无言,默默将豆芽菜吃掉,期间暗自窥了几眼优雅进食的七公子,暗自记下了七公子动了哪几样菜,记住主子的喜好。
  他瞧出来了,七公子挑食,只吃喜爱的几样素菜,豆芽菜一口也未碰。
  自七公子房中出来,月白收到来自护卫们的同情及怜悯的目光,又是那话痨凑上来关切一番,因他‘哑巴’之故,话痨护卫扫兴而回,月白如今尚不算护卫,众人皆知他已无武功,顶多算是个给七公子撒气解闷的哑奴,保护七公子用不上他。
  夜里,月白去寻了了悟大师,年近古稀的得道高僧,眉宇间皆是对苍生万物的怜悯,在他摘下面具的那一刻,了悟大师悲悯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月白哑声道,“有劳大师。”
  ……
  半个时辰后,月白回到自己所在禅房,除了脸上的灼痛,了悟大师与他说了些高深之言,他百思不得其解,久久无法入眠。
  七公子不仅托了悟大师为他治脸,竟有意将他留在浮云寺,七公子如此安排皆是为他好,月白却犹豫了。
  翌日一早,月白如约来寻了悟大师,不曾想七公子也在,且手上拿的是了悟大师连夜熬制好的药膏,为他治脸的。
  “大师将为你刮除伤处的腐肉,刮骨去肉之痛非常人能忍。”七公子终于不再是面无表情,隐约有些担忧。
  硬生生从脸上刮下腐肉,那样的痛楚,寻常人是受不住的。
  月白微愣,七公子在为他担忧,刹那间,心间充斥着一股热意,如同多年前在那破败如冷宫的宫殿外,他绝望地在冰冷的水里挣扎,那只将他从鬼门前拉回来的手又细又小,却又是世上最温暖的。
  为何会觉得似曾相识,眼前之人是定安侯府的七公子,而记忆中的那人早在三年前便已身殒沙场,且两人除了长得极为相像外,并无别的相似之处,一个是羸弱书生,一个年少成名驰骋疆场,他们分明是两个不同的人。
  可有时月白却分不清,实在是因为眼前的七公子与幼年时遇到的那个小少年有太多相似之处了。
  只是后来他很少有机会见到那人,为数不多的几次皆是他远远窥视瞻仰,仰慕他少年英姿。
  可惜奸佞当道,他记忆中恣意明媚的少年终究是不在了。
  若非抚远大将军父子沙场身殒,他亦不会沦落至此,险些命丧西越。
  既是天意如此,他岂能辜负了这再造之恩。
  月白下意识点头,却又记起七公子说过无人之时无需装哑巴,开口时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也觉得刺耳。
  “月白明白,劳公子费神了。”
  穆知离审视他片刻,未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月白怔在原地。
  方才七公子那眼神是……担心?
  月白的心‘怦怦’跳得厉害,有什么自脑海中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他欲细想,却顿觉头痛欲裂,难以承受。
  他隐约意识到遗失了某些于他而言极为重要记忆,无论他如何努力,终究只是徒劳。
  昨日他向了悟大师求解,却也不得解。
  “既是缘,亦是劫,不如一切随缘,终有一日拨云见日,守得云开。”
  了悟大师此言颇有玄机,月白百思不得其解。
  穆知离只在浮云寺修养五日,第六日一早动身回候府,月白并未选择留在浮云寺,而是跟随穆知离左右。
  扶穆知离上马车时,月白察觉到穆知离不仅手上冰冷,面色也比平日里更加苍白。
  果不其然,下马车时穆知离几乎无法站立,面容寡白,冷得打颤,额头上却布满密密麻麻的细汗。
  穆知离旧疾复发了。
  当夜,月白与一众护卫被传唤到世子跟前问话。
  一众护卫只是被斥责,唯独月白被罚二十鞭,关地牢七日思过。
  穆知离自噩梦中惊醒,还未将眼睛睁开,婢女便惊喜呼喊着奔了出去。
  “速去向侯爷禀报,七公子醒了!”
  *
  穆知离醒来当日,月白便被从地牢里提出来,二十道血鞭痕及未有面具遮掩的可怖面容让周围人对他避而远之。
  月白由两名护卫架着带至离苑,穆知离瞧见月白的惨状,眉头一皱。
  “可是世子要你们摘了他的面具?”他冷声道。
  架着月白进屋的两名护卫对视一眼,同时跪下,其中一人答道,“七公子,世子是为您着想,此人来历不明,若是居心叵测,后果不堪设想。”
  穆知离心下冷笑,面上却不显。
  世子宽厚谦和的表象下隐藏着一颗多疑的心,对月白的身份怕是一开始便心存怀疑。
  下了狠手的二十鞭,再摘下月白的面具,不外乎是要查验月白的身份。
  但穆斐此举也让穆知离更加确定十日前玉子言失踪与他有关。
  可在五日前玉子言已回到锦绣山庄。
  穆斐莫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想来也是,以穆斐多疑的性子,自然是少不了试探的。
  月白怕还要再吃些苦头。
  趴在地上的月白艰难撑着身子,抬头看穆知离,咬紧了牙做一个哑巴。
  穆知离的目光只是淡淡扫过,漫不经心道,“世子此番罚得重了些,月白这伤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的,你们带他下去治伤,世子那边我自会去说。”

第4章 为他

  月月白受罚,穆知离只将他自地牢内提出来,其余不曾过问一句,命人去给他请了大夫后便不闻不问。
  月白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只有先前那个主动与他搭讪的名唤鸿鹄的护卫得空便来瞧他
  瞧见月白自行上药,鸿鹄有些于心不忍,接过他手上的药瓶,帮他上药。
  后背上的一道道鞭与先前被火灼伤的伤痕新旧交替,伤口触目惊心,鸿鹄又絮絮叨叨说了一通。
  “以往七公子的病两月发作一次,此次却不到一月便复发了,世子最是看重七公子,此番你受罚多半是因世子以为你是七公子的近身侍从,未能及时察觉七公子身子有恙是为失职,吃一堑长一智,往后你可要机灵些,莫要往七公子跟前凑……”
  鸿鹄说得口干舌燥,却半晌未得到回应,随即绕到月白面前,这才发觉他神游天外,根本未听进去,鸿鹄叹气,朝他肩头的伤口狠狠一按。
  痛感刺激使得月白回神,抬眼怒视鸿鹄。
  月白早已习惯忍痛,他始终不曾开口,就连方才按压他的伤口也未听到他出声。
  鸿鹄仔细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到月白脸上,那泛黑还渗脓血的狰狞伤疤着实可怖,急忙移开眼,讪笑,“原来你真是哑巴啊,我还以为你……”
  其实并非鸿鹄一人怀疑月白,但似乎只要鸿鹄有兴趣来试探。
  月白蹙眉,而后摇头。
  “你摇头是何意?”鸿鹄来了兴致。
  月白抿唇,指了指脖颈的位置,张了张嘴却未发出声音,满脸失落。
  鸿鹄摸着下巴,绕着月白转了一圈,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你并非哑巴,只是嗓子坏了。”
  月白未点头也未摇头,眼睛望着门口,似是在期盼什么。
  鸿鹄心下疑惑,也朝门口瞧了两眼。
  两人并不熟悉,很难猜到对方的心思,特别是月白这种,鸿鹄也懒得费神再去猜测。
  之后鸿鹄又说了一些话,与自言自语一般,自讨没趣后,他便离开了。
  待耳边清净了,月白不再是心不在焉的模样,起身去将房门关上,拿起铜镜瞧了瞧脸上的伤疤。
  离开浮云寺前,七公子给了他一盒膏药,叫他涂在面部的伤口上,当时他还以为是七公子特意替他去了悟大师那里求来的治伤灵药,此时他才明白七公子的真正用意。
  七公子怕是早料到会有昨日之事。
  这安定侯府的水又浑又深,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多少暗潮汹涌,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这其中究竟有几分真情实意……
  七公子年纪轻轻便如此厉害,未雨绸缪,算无遗策,正因如此才能在这侯府站稳脚,任谁也轻视不得。
  正因对穆知离的这些认知,使月白更加觉得穆知离与记忆中那人有许多相似之处。
  不仅容貌相像,就连行事作风亦十分相似。
  若不是知晓那人是家中独子,他真可能觉得两人有密切的关系。
  天妒英才,那人早在几年前便不在了,若是那人还活着,也不是七公子这般虚弱的少年模样。
  最后一次见那人是远远窥探,可却也是英武挺拔的俊朗模样。
  相较之下,七公子显得娇弱许多,身形全然不同。
  而此时离苑内静悄悄的,护卫皆退至院外守着。
  穆知离坐在椅子上,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拿着瓷勺轻轻搅动,瓷勺与药碗相碰发出声响,使得安静的屋子里的气氛更加诡异。
  而穆斐便坐在圆桌的另一方,表情阴郁,在无半分在人前的谦和模样。
  穆知离仿若未觉,一勺一勺地将苦药往嘴里送,一碗见底,将药碗朝穆斐扬了扬,淡然一笑。
  “世子,药没了。”
  穆斐的脸色又沉了几分,道,“时至今日你仍不信我待你真心,给你下毒之事是父亲……你太过聪慧,他是怕你联合外人对付我们,可我说过,待大业成了,你与我成亲,我必会求父亲给你解药的。”
  这种话穆知离已听了无数回,早已麻木,应付穆斐始终只有那一句话。
  “世人皆知,穆知离乃安定候府七公子,与世子乃是血亲手足,违悖伦常之事世子不该做,毕竟侯爷不止世子您一个儿子可继承大业。”
  所谓的手足情深不过是旁人的暗自揣测罢了,而三年前忽然冒出来的七公子穆知离不过是个适合活下去的身份。
  她是谢瑶华,可除了至亲之人,无人知晓这个名字。
  在成为穆知离之前的十六年里,她与兄长共用一个身份,一个名字。
  谢重华。
  三年前,父亲遇害,母亲殉情,兄长重伤昏迷不醒,而她阴差阳错成了穆知离。
  穆九霄救她是要她为他所用,为了全然控制她,除了给她安排新身份,在救她时亦在她身上做了手脚,她的生死捏在穆九霄手里。
  穆九霄想要的人是谢重华,救了之后才发现‘谢重华’竟是女儿身,惊讶之余又有了新的谋算。
  穆斐意外得知了此事,之后待她的态度也与之前大不相同了。
  又一次被拒,穆斐没了先前的气度,冷笑道,“你与锦绣山庄那位的事最好莫要被我抓到把柄,否则便不只是吓唬一下便能了事的,你记住,你只能是我的。”
  穆知离的神情丝毫未变,只平静道,“原来锦绣山庄那位无故失踪数日竟是世子您做的,若是侯爷知晓此事,世子恐怕少不得要挨训斥,至于世子所说的我与锦绣山庄那位有私纯属无稽之谈,世子您行事过于莽撞了些,您莫要忘了锦绣山庄那位身份特别,稍有差池,怕是侯爷也担待不起。”
  “知离可是在警告我莫要再对锦绣山庄那位出手?”穆斐笑得不以为意。
  穆知离摇头,“我只是在提醒世子,莫要因莫须有之事坏了大计,锦绣山庄那位再不济却也姓玉,便是王上也只能命人好吃好伺候着。”
  闻言,穆斐不屑笑道,“不过是皇室留在西越的一个质子罢了,一个被遗弃的废物,不足为惧,如今细细想来,以你的眼光,自是瞧不上那种无用的棋子的,毕竟你我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兴许真是我多虑了。”
  穆知离懒得应声,回到床上躺下。
  穆斐走近,方伸手欲触碰穆知离的后肩,门口传来小厮的禀报声。
  “世子,侯爷差人来传话,叫您去书房一趟。”
  房门并未关上,屋外的声音清晰传入屋内,穆斐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目光落在背对着他朝里侧躺的纤瘦单薄身影上,眼中是志在必得的狂妄。
  “三年了,我已等得太久了,若我此时向父亲开口要你,你觉得他会如何?”
  穆知离并未转身,淡淡道,“若是侯爷真有此意,我自是毫无怨言的。”
  “好,你且等着我的好消息。”
  穆斐自信满满,眼中欲念更深,再度探出手时,屋外小厮催促,又唤了一声。
  “世子,侯爷让您……”
  “滚!”
  好事再三被破坏,穆斐气急败坏,平日里伪装出的谦和温雅全然不顾了,怒斥一声后转身疾步往外走。
  待脚步声远去直至消失,穆知离坐起身,望着大开的房门,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底尽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即便现下穆九霄在西越一手遮天,可穆九霄的野心可不止一个西越王的王位,穆斐此人聪明有余,目光却短浅,难成气候。
  穆斐离开后,方才在屋外传话的小厮走了进来,将房门合上,身形比寻常男子要单薄一些,顶着一张平淡无奇的脸,走到穆知离跟前躬身行礼,开口时声音却与方才天差地别。
  “主子,您可还好?”
  来人正是易容成小厮的青叶。
  穆知离勾唇,苍白的面容上漾出柔和之色,“并无大碍,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青影那边可是有消息传来了?”
  青影道,“主子果真是料事如神,玉公……锦绣山庄那边才出事,京中便传来消息,晋王府的小王爷不日便将抵达西越,似乎是得了密旨,要接锦绣山庄那位回去。”
  对此,穆知离并不觉得意外。
  西越附属天辰,十年前天辰帝英年薨逝传位于其胞弟肃王玉霁,此后朝局被奸佞把控,天辰国力渐衰,四年前在天辰有战神威名的抚远大将军谢正云忽然遇害,西越更加嚣张了,不将天辰放在眼里。
  穆知离若有所思,道,“如今的天辰帝膝下只有几位公主,并无皇子,如今玉氏皇族最可能被立为储君之人只有先帝留下的唯一血脉,晋王是天辰帝的心腹,晋王府的小王爷智勇双全,派他来接先帝遗孤再合适不过,只是如今锦绣山庄里的那位质子……”
  一招偷梁换柱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一环扣一环,显然是蓄谋已久。
  青叶起先并未想的这样深远,可眼下听主子所言才觉得心惊。
  “主子,锦绣山庄里那个假货可要……”青叶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穆知离摆手,“无妨,让他多活些时日,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是否能平安回到天辰还得瞧那位小王爷的本事,况且有那个假货在,子言更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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