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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宠生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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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叶啊,屋里那位月白公子这里不太好,你可要仔细些照看小……小公子。”大夫指指自己的头,暗指玉子言脑子有病。
  青叶极力憋笑,送大夫回屋去。
  这位大夫可是少主安排到主子身边的,少主很快便会知晓月白公子脑子不好使了。
  青叶送走大夫,又唤了婢女进屋清扫收拾,待一切收拾妥当了,见玉子言还赖在屋里不走,有些为难了。
  “月白公子,主子要歇息了。”
  言外之意是他该离开了。
  玉子言已重新戴上面具,双手无法动弹,便给了青叶一个算得上友善的笑容,不言语,不起身,反正是赖在屋里不肯走了。
  青叶还想说什么,瞧见谢瑶华摇头,只好作罢,先行退下。
  待青叶退下,谢瑶华也懒得理会赖在屋里的玉子言,她自行解了外袍便回到床上躺下。
  屋子里静悄悄的,谢瑶华本就精神不济,勉强撑着去应付姜弈,眼下十分困倦,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玉子言来到床前,静静凝望她的睡颜,看她虚弱疲倦,他既自责又心疼,能有机会这样陪在她身边,他又觉得满足。
  情不自禁伸手触碰。
  迷迷糊糊间,谢瑶华感觉脸上有什么,痒痒的,太困了,她睁不开眼,抬手拂了一下,异样感消失了,她得安宁入睡。
  她的梦境中忽然出现一只黑犬,直往她身上扑,她躲闪不过被黑犬扑倒,而后黑犬一个劲儿地舔她的脸以示亲近……
  *
  谢瑶华休养了数日才算恢复些元气,这些日子她闭门不出,每日除了赏花逗鸟便是读写话本消遣。
  整个定安侯府忙得一团乱,唯独离苑清净,无人来搅扰。
  穆炜将继任定安侯,忙得不可开交,再不像先前那般整日流连花丛了。
  穆晋被西越王留在王宫中处理政务已数日不曾回府。
  一夕之间,一切皆变了样。
  玉子言也多日不见踪影,青叶送药进屋时,谢瑶华随口问了一声,“月白不在府中?”
  青叶茫然,道,“据护卫说,三日前见月白公子出去了,但之后便未见他回来。”
  见谢瑶华面色微变,青叶赶忙又道,“主子您不必担忧,青影一直在暗中保护月白公子,若是遇到危险,必定会派人来传信。”
  青影与青叶是兄妹,幼时便跟随谢瑶华左右,玉子言来到西越后不久,谢瑶华便让青影去保护玉子言。
  一个月前,玉子言险些丧身于火海,也是青影将他给救出来的。
  说话间,玉子言走了进来,双手负于身后似是藏着什么宝贝。
  青叶识趣退下。
  谢瑶华坐在椅子上,只瞥了眼向她走来的人便未再给他多余的目光,端起药碗闻了闻,而后随手将药倒在一旁的盆栽里。
  玉子言欲阻止她,但迟了一步,他叹道,“良药苦口,这药的药方是我向了悟大师求来的,极为难得。”
  谢瑶华这才正眼看他,“背后藏了什么?”
  方才她瞧见了,他手里拿了一个盒子。
  “偶然间瞧见的小玩意儿,想着你定会喜欢,便买回来送你。”
  玉子言献宝似的将盒子递给她。
  谢瑶华未接,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小口,淡淡道,“若我没记错,你身无分文。”
  光是买这盒子的钱他身上也是没有的,瞧着更像是抢来的。
  她不接,玉子言便将锦盒放在桌上,而后打开给她看。
  锦盒中放着两只白玉杯。
  谢瑶华讶异,“你从何处得来的?”
  此物乃稀有珍品,先前穆炜送来的那一套是花了大价钱的。
  玉子言笑而不语,忽然倾身凑近她。
  谢瑶华并未避开,只盯着他。
  两人的脸只有咫尺之距,玉子言保持姿势未再靠近,勾唇道,“只要是你喜爱之物,便是值千金、万金,我也买得起。”
  谢瑶华一言不发,眼中满是怀疑。
  她如此反应,玉子言深感挫败,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听闻城中有一富贾喜收藏这类物件,他手上有两只白玉杯,我便想着去碰碰运气……”
  竟真是他偷来的!
  “你……
  他会做这种事,谢瑶华觉得难以置信,下意识侧过头看他,却未意识到此时两人离得极近,她侧头时玉子言也偏头。
  四目相对,四唇相接……在两人皆是清醒的情况下,意外不期然发生了。
  

第16章 婚事

  此时发生的意外,两人始料未及。
  先前有过唯一一次亲密,发生于两人醉意朦胧时,如何开始的记不清了,事后玉子言忆起当时情形,羞涩欢喜皆有之,更迫切的事是向她求亲。
  但她并未应他,甚至用了许多冷漠绝情之言打发他。
  此刻,两人皆是清醒的,却意外亲上了……
  软软的,心神皆不由己控,玉子言呆住了。
  谢瑶华在一瞬的错愕怔愣后立即回神,将头偏往一边,随即又抬手推了跟前呆傻之人。
  “离我远一些!”
  她愠怒,玉子言却兀自傻笑抚上唇瓣,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感觉比上一回更加深刻。
  但见她恼怒了,玉子言顿时手足无措,伸出手又不敢触碰她,红晕自脖颈蔓延至耳尖,紧张不已。
  “我、我方才……对不起……”
  越是心急解释,越是语无伦次,半晌只憋出一句‘对不起’来,但连他也觉得这句道歉很没诚意。
  除了道歉,他不知该说什么。
  “瑶华,我……”
  他小心翼翼窥探她的神色,被她锐利的眸光一扫,更加紧张了。
  心砰砰跳,方才唇上的触感蔓延至开来,充斥心间,浑身上下有一股陌生且奇怪的感觉蠢蠢欲动。
  玉子言的视线不由得又落在了谢瑶华的唇上。
  菱唇微抿。
  方才他真的亲到了。
  玉子言心中激动,不敢表露,不时偷瞄谢瑶华,见她瞪他,他赶忙低头。
  谢瑶华生了一会儿闷气,玉子言又不敢再多言,生怕惹恼了她,被她撵出去。
  然而,想什么来什么,不多时谢瑶华便真的赶他走。
  “这两只玉杯你如何得来便如何还回去,行窃之事不可再有下回……”
  行窃?
  玉子言愕然抬眼,欲言又止。
  谢瑶华自然发觉他的异样,挑眉道,“有话快说,说完便将玉杯还回去。”
  玉子言笑了起来,将玉杯递到她手中,趁机捧住她的手,郑重其事,道,“还不回去了,真是我花钱买来的,有票据为证。”
  他若真行窃,也不会将赃物拿来送她,否则岂不是亵渎了她。
  谢瑶华眼露怀疑,向他伸出手,“票据给我瞧瞧。”
  玉子言无奈,只得放开她的手,在怀里摸索一阵,取出票据递给她。
  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明白,确实是他花了钱买到的。
  谢瑶华的目光落在所花银两数额上,过目不忘的她也不由得反复看了几遍,最终确定不是眼花。
  “你哪来这么多银两?”她实在费解。
  玉子言犹豫了一下,凑近她,低声道,“我外祖家曾是皇商,在我父皇……我父亲在世时,外祖家也是风光一时,后来虽隐没了,但银子还是有的……”
  玉子言的母亲出身楚家,二十多年前楚家曾是天辰的皇商,富可敌国,玉子言的母亲乃当时楚家家主的独女,后入宫为妃,宠冠后宫,却不知因何故,却在即将临盆前被打入冷宫。
  在玉子言出生不久,他的父亲,上一任天辰帝突然薨逝,留下遗诏传位给当时的肃王。
  如今的天辰帝是玉子言的亲叔父。
  先帝在世时虽妃嫔无数,但子嗣稀薄,先后出生的几个皇子与公主皆夭折了,只有在冷宫出生的玉子言活了下来。
  玉子言的母亲被打入冷宫后,楚家也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这些旧事,谢瑶华倒是知晓一些。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玉子言无依无靠,今日这事让她多了一个重新审视玉子言的理由。
  隐藏在软弱表象下的究竟是什么?
  她忽然觉有点看不透他了。
  “你与楚家一直有联系?”
  玉子言急忙摇头,解释道,“我也是来到西越后,外祖才派人联系我,外祖只有我母亲一个女儿,楚家后继无人,这才……”
  楚家来的人说的原话是:如今楚家早已不复当年风光,家主年迈,后继无人,小主人您是楚家唯一的希望了。
  听玉子言解释完,谢瑶华沉默许久才道,“既是如此,这两只白玉杯我收下了。”
  她收下他送的白玉杯,玉子言自然是欢喜的,但她的态度让他忐忑不安。
  “瑶华,楚家的事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一直不曾有机会与你说。”
  起初他不知风月阁里结识的瑶华姑娘与他一直挂念的‘重华’是同一人,后来记忆被封,又险些丧命于大火之中,兜兜转转他又回到她身边,记忆解封后,他甚至没有机会与她好好说话。
  那时他向她求亲,确是想要抛下玉子言这个身份,隐姓埋名带她去过安稳的日子。
  可是她不愿。
  如今他明白了她当时为何会拒绝他,正因了解她的苦衷,所以他不怨她。
  只想陪着她,与她同甘共苦。
  谢瑶华缓了缓语气,轻笑,“倒是我想多了,本以为你身无分文,其实你腰缠万贯,便是十套白玉杯也是买得起的。”
  她这样,玉子言心里越发没底了,来不及多想便将她的手握住。
  “无论何时,我依旧是我,只求能与你并肩同行,风雨同舟。”
  谢瑶华笑了笑,不着痕迹抽回手,站起身朝屋外走。
  见状,玉子言亦步亦趋跟上。
  此时,穆晋忽然出现在门外,手托一方盒,笑吟吟地看着谢瑶华。
  “如此迫不及待出来迎接我,莫不是你与我心有灵犀知晓我要来?”
  穆晋的打趣让他身后的青叶僵住,屋内的玉子言也变了脸色。
  心有灵犀可不是随便乱用的。
  谢瑶华面色如常,瞧了眼穆晋手上的盒子,嗤笑一声,“五哥是来送解药的?”
  穆晋耸肩,将盒子递给她,“打开一看便知。”
  谢瑶华没接,侧身让玉子言去接。
  听说是解药,玉子言自然不会犹豫,接过后立即打开,然而里面装的并不是解药,而是西越王送来的密信。
  写在锦帛上的密信。
  “过河拆桥,无耻至极!”
  玉子言先看过密信,气得不轻,想要将锦帛毁去,被谢瑶华拦下。
  “我瞧瞧。”她从玉子言手中将锦帛夺下,打开看了看。
  西越王的要求让谢瑶华对穆晋蹙眉,似是难以理解,“你要娶我?”
  穆晋脸上不见丝毫惊讶之色,依旧笑吟吟的,“我自然是十分愿意的,谁若能娶到你,实乃三生有幸。”
  闻言,谢瑶华始终镇定自若,玉子言与青叶同时变了脸色。
  青叶忍无可忍,一脚踹在穆晋腿弯处,穆晋不防,若不是反应迅速扶住门框,险些在摔了个狗啃屎。
  穆晋扭头,还未等他开口,青叶的怒骂劈头盖脸落了下来。
  “一群不要脸的玩意儿,忘恩负义,竟与穆斐之流是同路货色,我家主子岂是尔等阿猫阿狗能觊觎的。”
  “劳五公子大驾,替我家少主去转告西越王一声,若是安份守己,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王,若是觉得王位坐腻了,我家少主便发慈悲帮他一把!”
  青叶气愤不已,说话的语气也是足够霸气,连谢瑶华都有些惊讶她有这么一面。
  被比作阿猫阿狗的五公子被青叶的气势吓到了,愣了许久才回神。
  听青叶言语间对‘少主’敬慕有加,五公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你家少主何许人也,我舅父乃堂堂一方之王,还会怕了他不成?”
  “少主……”青叶冲动之下差点说出口,被谢瑶华一个眼神制止了,随后青叶改口,道,“我家少主是你们西越惹不起的大人物,谁若敢欺负到我家主子头上,少主不会让你们有好果子吃。”
  穆晋气急,与青叶较起劲来,“你的少主若真有本事,老七怎会成如今这样,还有你,你奉为神祗的少主怎不见对你有半分……”
  穆晋话未说完,腹部便又挨了青叶一拳,还未来得及痛呼出声,便被青叶捂住嘴拽着往外拖。
  彪悍的青叶太可怕了,一般人是惹不起的。
  可怜了五公子,又要被狠狠收拾一番了。
  谢瑶华无奈扶额。
  穆晋的到来似乎只是给青叶撒气,青叶与穆晋的一阵打闹过后,离苑又陷入安静,谢瑶华并未将西越王那封具有威胁意味的密信放在心上。
  玉子言看她如此云淡风轻,不禁心生惆怅。
  “解药在西越王手上,我定会想法子拿到。”他看过密信,西越王以牵魂引的解药来威胁她,想让她嫁给穆晋。
  谢瑶华淡淡一笑,很是不以为意,她侧目看了眼玉子言,“十九年前,因老神棍那所谓的上天预示,谢家有女百家求,便是谢氏一族那些离得较远的旁支所出的女子,只要是谢家女儿,便被许多高门宗室抢夺,小王爷姜弈不也纳了谢家二房庶出的长女为侧室么……”
  姜弈纳的那位侧室,是谢瑶华叔父家的庶长女,她的堂姐。
  玉子言沉默下来。
  当年老国师批示的预言,针对的自然是抚远将军府,指的是谢瑶华。
  谢将军夫妇为了让女儿一世安稳,只能对外宣称只生了一个儿子。
  西越王知晓谢瑶华身份,即便十九年前天辰老国师所批示的预言是假的,西越王也不会放过谢瑶华。
  只是未料到西越王竟想让穆晋娶谢瑶华。
  玉子言一声不吭,谢瑶华又道,“如今西越王的盘算已渐渐明晰,穆炜承袭安定侯爵位稳住那些曾效忠穆九霄的武将,本来最该承袭爵位的穆晋却落了空,你可瞧出蹊跷了”
  许久未听到应答,谢瑶华欲抬眼看,冷不防被他拽到怀里,紧紧拥住。
  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瑶华,我将天下夺来送你,可好……”
  如此,任谁也不敢再觊觎她了。

第17章 有心

  自那日后,穆晋每日来离苑一趟,或是小坐闲聊,或是带一些稀奇小玩意儿来送谢瑶华。
  穆晋的行为在旁人眼里是他再向谢瑶华献殷勤,而谢瑶华似乎是持默许的态度,穆晋来时她作陪,穆晋送来的小玩意儿她也未拒绝,叫青叶好生存放。
  起先青叶并不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思,她只知主子对五公子穆晋并无男女之情,但主子欣然接受一切的态度着实叫她摸不着头脑。
  于是,青叶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主子,五公子每日来,您也不赶他走,他送什么您收什么,这是为何?”
  谢瑶华正在给谢重华写信,写完最后一字收笔,她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是西越,西越王最大,他想见到什么,我们便给他瞧什么,至于五哥……”
  她话锋一转,轻叹,“五哥也是个可怜人,许多事情身不由己,这些年来他帮了我许多,从未害过我,与人相交贵在诚心,我信他。”
  青叶哑然。
  曾经五公子装疯卖傻时不着调,如今不用伪装了,在她面前依旧没个正行,也许是她先入为主,觉得五公子这人轻浮无状。
  不曾想,主子竟如此信赖五公子。
  主子行事从不会感情用事,似乎也从未看错过人。
  明白了谢瑶华对穆晋的态度,青叶不禁想到了玉子言,有几分同情他了。
  “主子,月白公子在五公子身边,每日随五公子一同前来却不得入屋内,不得与您相见,月白公子很是失落呢,昨日他与我说要回离苑当值,其实陪在您身边才是他的本意。”
  两人虽是主仆,日常相处却没有那许多规矩,青叶在谢瑶华面前并不需要刻意拘束,调侃打趣也是有的。
  以前青叶不敢像现下这样,也没这样的事让她打趣,直到玉子言成为月白后,青叶时常见他在离苑外守望,不见谢瑶华时黯然离去的模样实在是可怜。
  青叶说这些,谢瑶华并不恼,憋闷久了,身边有知心信任之人说说心里话,倒也不错。
  提及玉子言,谢瑶华的神情柔和许多。
  “晾他几日也好,许多事得他自己想明白,他那人小心思倒是不少,魄力却稍有欠缺。
  主子这话过于深奥,青叶一时之间并不能全然理解其深意。
  果然,主子的心思一般人猜不透。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主子说的在理,月白公子其实并非表象看到那样懦弱无能。
  只是不知月白公子在顾忌什么,似乎在犹豫,看起来便是优柔寡断、不堪大任。
  想来主子猜到月白公子为何会如此犹豫不决了。
  青叶又道,“主子,月白公子这些日子早出晚归很是忙碌的样子,且外出时皆会避开候府跟踪他的那些耳目。”
  谢瑶华并无多少意外之色,摆了摆手,道,“随他折腾去,让青影暗中协助,保护好他即可。”
  “嗯,主子……”青叶点头,而后是欲言又止的神态。
  谢瑶华示意她但说无妨。
  青叶低下头,低声道,“青叶想一直在主子身边伺候,不想去五公子那边了。”
  竟是为此事烦恼。
  谢瑶华不由得将青叶打量了一番,看她头也不敢抬的模样,已然明白。
  青叶要躲什么人呢。
  “先前让你去五哥身边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穆九霄与穆斐已失势,也不怕别人起疑你的身份了,既是你不想再去五哥那边,那便不去了。”
  “多谢主子!”青叶喜出望外,心想着终于能摆脱那个难缠的五公子了。
  此时,穆晋身边的小厮急匆匆而来,等不及敲门便闯了进来。
  “七、七……公子,五公子遇刺受了伤,三公子吩咐小的来、来请您去五公子那边瞧瞧……”
  来的小厮是穆晋院里的,名唤长生,自幼便跟在穆晋身边伺候了,也是穆晋身边唯一一个老实人,一紧张就结巴。
  听到穆晋遇刺的消息,谢瑶华没什么反应,一旁的青叶却是失了镇定。
  “何时发生的事”
  “五公子可有大碍?”
  小厮磕磕巴巴将自己所知的说了一遍,而后‘扑通’便在谢瑶华面前跪下。
  “七公子,五公子晕过去前一直叨念着青、青叶……三公子说……”
  看他紧张得话也说不利索了,谢瑶华摆手让他退下。
  谢瑶华瞥了眼青叶,明明很担忧,偏偏还要装成漠不关心的样子。
  唉……
  “青叶你去一趟五哥院里打探一下消息是否属实。”
  “是。”
  青叶应声退下。
  *
  青叶离去不久,玉子言便悠哉悠哉来到离苑,心情大好。
  他从外面给她带了零嘴吃食回来。
  他故意在谢瑶华面前晃悠,可始终不见她抬头正眼瞧他一下,她全神贯注地翻阅手中书卷,对他视而不见。
  玉子言忽然有点慌。
  “瑶华,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他凑上前去,讨好之意甚是明显。
  谢瑶华将手中的书扣在桌上,抬眸看他,不见喜怒。
  “听闻你最近闲得慌,想来是五哥给你安排的差事少了点。”
  玉子言嘴角微微一僵,面具后那双凤眸闪了闪,心虚了。
  “并不闲,我实在挂念你,想着你幼时与我说过你最喜欢芙蓉脆心酥,我便去……”
  他话未说完,谢瑶华接过他递来的纸包打开来看。
  糕点还是热乎的,但有两块碎了。
  “有心了。”
  她主动与他搭话了!
  玉子言喜不自胜,嘴角上扬,拍拍胸口,献宝似的让她看。
  “我放在怀里焐着回来的。”
  谢瑶华看看他,见他胸口处衣襟有些凌乱,倒是信了他说放在怀里焐着回来的话。
  见她拿起一块尝了一口,他期待地问,“味道如何?”
  谢瑶华点了点头,“尚可。”
  只是尚可,玉子言心下却已十分欢喜,“以后我时常给你带一些回来。”
  谢瑶华并未言语,将手上拿着的糕点吃完。
  许多年不曾吃过芙蓉脆心酥了,此时再尝,不由得忆起一些几乎要被以往的往事。
  这芙蓉脆心酥不仅她喜欢,也是她娘最喜欢的零嘴吃食,幼时常见她爹外出归家时便给她娘带一些回家,也是热乎的。
  那时她不明白为何娘亲每回吃到父亲带回家的芙蓉脆心酥时总笑得那么温柔。
  她一度以为父亲抠门来着,舍不得送金钗玉镯,只给娘亲送些小吃食……
  长大后她渐渐懂了,那个木讷寡言的男人却是将妻子的喜好记在心里的。
  她喜欢吃芙蓉脆心酥多半是受她娘的熏陶,除了爹娘与兄长外,玉子言是唯一一个对此事上心的。
  她已不记得何时与他提过,不曾想他竟一直记着。
  确实是有心了。
  熟悉的味道,谢瑶华有些怀念,一口气吃了两块,再拿起第三块咬了一口时被玉子言拦下抢走了。
  “我尝过,味道极好但甜腻了些,不宜多吃,这块我替你吃了。”
  难得见她如此有胃口,他自然是高兴的,可他怕她吃多了难受。
  谢瑶华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她咬过一口的芙蓉脆心酥进了他嘴里。
  这画面有些怪异,暧昧的气息在屋子里蔓延开。
  谢瑶华撇开眼,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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