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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侯门[封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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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发不喜侍郎夫人了,看着挺明白的一个人,怎么说话办事这么糊涂?
她气得后槽牙都生疼起来,却不敢得罪了侍郎夫人,只是声音越发冷淡,“在我们府上,这些事情我能做得了主!”
这家里还没有她做不了主的事情,就连蒋德功也得靠后!
何况给自家女儿说亲,蒋德功也得听她的!
侍郎夫人秀气的两道长眉蹙了蹙,这个钱氏,不是出自钱氏望族吗?怎么说话行事这个德行?
心里更加不快起来,侍郎夫人也没有好话,“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还有大伯母也能做得了侄女的亲事的!”
一言既出,惊呆了钱氏母女。
她们娘三个的嘴张开得大大的,活象离开了水的鱼儿,嘴唇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
好半天,钱氏才结结巴巴地问道,“怎么?夫……夫人,您……您这是给……给那小……”。
差点儿说漏了嘴,把“小蹄子”三个字给说出来。
她赶紧闭嘴,等她再开口的时候,已是顺畅了不少。
“夫人,您是……给我……给我那大侄女……提亲的?”
蒋诗语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不敢置信地望着侍郎夫人,“那,那小贱人昨儿大半夜才回来,谁知道和谁私通去了?还有哪个好人家敢要她?”
话刚落,侍郎夫人就一脸讥笑地看过来,“没想到贵府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连‘私通’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了。
钱氏一张保养得当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透了。
侍郎夫人话里的意思,她怎能听不懂?
这是在说她教女无方了?
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她可是出自一门两个皇后一个太子妃的钱塘望族之家的啊?
钱氏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就算是她女儿说出“私通”的话来,那也是小孩子家口无遮拦。侍郎夫人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和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计较吗?
况且,蒋诗韵那小贱人昨夜里大半夜才回来,不是和人在外头私通又是什么?
面子上下不来的钱氏,当即就板起了那张容长脸,再加上侍郎夫人不是给她女儿提的亲,她也用不着再客气了。
“夫人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女儿说的都是实话,夫人不能因为巴结人家锦衣卫,就妄自菲薄啊。”
她眼皮子也不抬,只管盯着自己才染了豆蔻的指甲看,可是字字如刀,砍向侍郎夫人。
侍郎夫人不由大怒,巴结锦衣卫是她和自家老爷藏在心里的心事,虽然确有此事,可被钱氏这么当面给挑了出来,她当然下不来台。
又听钱氏阴阳怪气地说蒋诗韵昨儿夜里确有此事,不由大怒,当即就一巴掌排在茶几上,震得茶盏和点心盘子乱跳。
自己则“腾”地站起身来,努气冲冲地低喝,“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是受人所托,什么巴结不巴结的?小心祸从口出!”
钱氏也是在气头上才一时说话难听,虽然不过是钱家一个小小的庶女,好歹也见过一些世面,知道自己方才的话若是侍郎夫人回去添油加醋地学说了,不仅兵部侍郎本人,就是锦衣卫,怕是也得罪了。
得罪了这些人,自家男人还有个好吗?
钱氏想想就后怕起来,背上已是出了一层细汗。
想着到底不能得罪了侍郎夫人,钱氏硬生生地吞下了那口气,面上努力挤出了一抹笑,虽有万般委屈,却不得不装出一副贤良大度的样子。
“夫人,您快坐下。有话好好说,我这也是糊涂了,一时没把话说清楚不是?”
钱氏伸出双手去按侍郎夫人的肩膀,侍郎夫人有了台阶下,也就不再和钱氏计较。
今儿她只要把这桩亲事做成就大功告成了,日后,还理钱氏做什么?
钱氏见侍郎夫人消了气,又忙冲蒋诗语使眼色,“语儿,快给夫人倒杯茶!”
刚才蒋诗语说的那番话,要是被侍郎夫人给传扬出去,往后她还怎么说亲啊?
钱氏这是在亡羊补牢!
蒋诗语虽然骄纵,不过也知道些深浅,见她娘给她使眼色,忙起身给侍郎夫人续了茶。不过到底没有赔礼道歉!
侍郎夫人也是见好就收的主儿,眼风一转,就朝外看去,“已是日上三竿了,二夫人也该起了。”
钱氏哪里还不懂?忙一叠连声地吩咐身边的婆子,“快去把二夫人和侄小姐请过来!”
侍郎夫人则端着茶慢慢地辍着,面有得色: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这母女也真是好笑!
☆、四十八章 搀和
且说蒋诗韵昨儿晚上回来之后,躺在床上竟然辗转难眠。
不知道为何,她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出现贺林那妖孽带着薄笑的脸!
当时她也没好意思问,到底他为何能知道自己被人绑架,能最快地找过去的?
如今想想,自打入了京城,似乎这人就无所不在了?
自己的一举一动,他好似都了如指掌?
她不过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和这人并无交集,为何他总是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己?
看他那样,似乎也不是对自己一见钟情啊?
她胡思乱想着,越想越睡不着。将近黎明时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后来是被王氏给叫醒的。
母女两个刚梳洗了,就见钱氏身边那个刘婆子匆匆忙忙地来了。
一见王氏,她就裂开嘴道喜,“太太,姑娘,大喜啊。”
王氏一头雾水,忙问,“这喜从何来啊?”
刘婆子忙伸手指指外面,“兵部侍郎家的夫人亲自过来给姑娘提亲了呢。”
王氏闻听立时就忍不住笑了,“妈妈可知提的是哪一家?”
这个刘婆子倒是不知,就摇摇头笑道,“听说是极好的,夫人和姑娘到前面就知道了。”
话落,她就急匆匆地走了。
王氏喜得忙去翻箱倒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秀姑,是不是安平侯府来提的亲?不然,怎么能劳动兵部侍郎夫人?”
蒋诗韵也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安平侯府的老太君和蒋氏都有意撮合这门亲事。
自己刚进京,除了安平侯府,也实在不认识其他人家。
只是一想到宋徽那人,她就觉得心里发堵。
听着王氏喜不自胜的唠叨,她只觉得烦闷,不由扯了王氏的手哀求,“娘,我不想嫁人!”
古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父母不同意她就不用嫁了。
王氏日夜盼着女儿能嫁个好人家,如今人家安平侯府亲自让人上门提亲,她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推拒?
听见蒋诗韵的话,她还以为这是小姑娘家害羞了呢。
忙把那张大饼脸一板,瞪圆了双眼,“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哪个女子不嫁人的?”
不容分说,就给蒋诗韵换上那套在老家做的大红细布夹袄,又给她插上昨儿夜里钱氏给她的金镶玉头面,拉着她的手就往前头去。
慧儿正从外头打了一盆清水进来,瞧见这架势,不由问道,“太太、姑娘这是上哪儿?”
蒋诗韵不想搭理她,王氏不明所以,就笑着说是有人提亲。
慧儿放下盆子,擦了把手就跟上去,“那奴婢服侍太太和姑娘过去吧?”顺手就扶着王氏的胳膊,王氏笑嘻嘻地就应了。
到了钱氏的院子里,蒋诗韵就站住了,跟走在前头的王氏道,“娘,女儿就不进去了。”
王氏虽然从乡下来的,却也知道女子在这时候要避开的。
点点头,她嘱咐蒋诗韵,“也不要走远了,毕竟都是亲戚,就算是看看你也没什么。”
见蒋诗韵垂头,她欢喜地进了钱氏的上房。
钱氏上房换了银红撒花的棉帘,惠香亲自在门口候着,见王氏走来,她满面笑容地给她打起了帘子,闹得王氏很是受宠若惊。
蒋诗韵抿了抿唇,暗想:这钱氏真是个见风使舵的家伙,见侯府来提亲,她就巴结成这样?昨儿晚上她还冷漠地跟不认识人一样!
慧儿站在蒋诗韵身侧,见她只管出神,不由急得搓了搓手,有些站立不安。
她心里七上八下地想着,也不知道这乡下来的丫头到底哪点儿好,怎么就被安国侯府的老太君给看上眼了?
不就是给老太君吸了一次痰吗?至于吗?
当时她要是知道吸了痰就能被看上,她说什么也要吸的。
她有些懊恼地盯着自己的脚尖,那双青布鞋帮子已经起了毛,看得她心里暗恨不已。
想当初自己可是堂堂的千金小姐,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的,身上的穿戴更是应有尽有,哪里像现在还要看着这土包子母女说话行事?
越想她越觉得自己委屈!
眼看着蒋诗韵要和侯府定亲,她真是羡慕嫉妒恨,各种滋味都尝了个遍!
蒋诗韵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就来到了厢房里坐了。端着一杯温茶默默地辍着,她暗暗思量如何破坏和侯府的这桩亲事。
思来想去,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
她正暗自高兴,就见钱氏正房的棉帘子挑起,钱氏陪着一个身量有些发福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王氏则跟在两人身后。
蒋诗韵打量了几眼,心知那妇人就该是兵部侍郎夫人了。
看她一脸的不悦,她心里一动,猜测着这亲事十有*怕是没有说定。
难道是王氏不同意?
按说侯府诚心来提,王氏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不乐意呢?
瞧那钱氏,也是面色阴沉,一张薄薄的唇紧抿着,似乎一肚子的话都憋在心里。
她探头朝外看去,不防就被那眼尖的侍郎夫人给看见了,冲她招手儿,“这位就是二夫人的女儿了吧?”
蒋诗韵只好出去,含笑给侍郎夫人行礼,倒是落落大方,没有一丝羞涩。
侍郎夫人见了心里很是惊诧,常听人说钱氏出身名门,今儿一见她那二女儿,也不过尔尔。反倒是这位乡下来的姑娘,长相比钱氏的两个女儿更出众,又丝毫不忸怩作态,颇有一番风韵。
若是促成了这门亲事,也是美事一桩啊!
她心里先就取中了蒋诗韵,忍不住拉着她的手笑道,“初次见面,也没带什么礼物,姑娘莫怪!”说着,就褪下腕上的一只墨玉镯子塞进了蒋诗韵的掌心。
蒋诗韵吓一大跳,忙推辞,“夫人的东西我怎好收下?”
初次见面,又是来给她提亲的,怎好收下人家的东西?
侍郎夫人推让了几次,见她不收,只好遗憾地戴了回去。
回头又朝王氏笑了笑,“二夫人再好好考虑考虑,若是成了,人家绝不会亏着姑娘的。”
王氏神色有些窘迫,不安地点点头,小声道,“这事儿还得和我们家老爷商议!”
“这是正理,很该如此!”侍郎夫人随和地说完,就径直去了。
钱氏和王氏一直送到了二门,看着她上了车,方才回去。
一路上,钱氏一句话都没有理王氏。
王氏自然不好意思再到她的上房去,拉了蒋诗韵就往回走,“还以为是侯府的人来提亲呢,弄了半天却不是的。”
乍一听闻这话,倒是让蒋诗韵吃一大惊,忙问王氏,“不是侯府,那是哪家?”
王氏看她一眼,有些忐忑地说道,“……听说是个锦衣卫的镇抚,正五品的官儿,没有父母兄弟……”
“锦衣卫的镇抚?”蒋诗韵越发弄不懂了,她才来京城没几天,怎么就被锦衣卫的人给惦记上了?
这个锦衣卫的镇抚,她好似没听说过啊?
想到锦衣卫,她就忍不住想到了贺林。
莫非,是他跟着瞎搀和?
☆、四十九章 心酸
想来想去都不得头绪,蒋诗韵只能讪讪地问王氏,“娘,您答应了吗?”
一个未曾谋面的男人,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去嫁。
“嗨,娘哪敢答应?”王氏摇摇头,叹了口气,“安平侯府的老太君不是挺中意你吗?一个正五品的镇抚,怎么抵得过堂堂侯府的长房长孙?他们锦衣卫惯会打打杀杀的,哪里有侯府安稳?”
王氏一边说着,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屑。
蒋诗韵不觉好笑,她娘这可真是井底之蛙,瞧不起人啊?
宋徽虽然出身好,可是至今文不成武不就的,不过是个世家纨绔子弟罢了。何况又和那侯府的表小姐有那么点儿暧昧,她才不想去插一脚。
这个锦衣卫的镇抚,虽然不过正五品,但人家凭的是自己的本事,比起宋徽来,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如果非得要让她嫁人,与其嫁给宋徽那个娘娘腔,还不如嫁给那个锦衣卫!
只是她一个做女儿的,也不好置喙自己的亲事,只能默默盘算着自己日后的路!
兵部侍郎府邸。
侍郎夫人刚一进门,就迎头碰上了一脸焦急的兵部侍郎。
他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见,上前一把就攥住了侍郎夫人的手,“怎么样?成了吗?”
侍郎夫人被钱氏气得脸色铁青,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就咕嘟灌下去,抹一把嘴角气哼哼道,“那个大伯母真不是个东西,竟然狗眼看人低,还瞧不上人家耿镇抚!”
兵部侍郎瞪圆了一双眼,不敢置信,“怎么?一个小小的进士之女竟然看不上正五品的镇抚?”
“那二夫人倒是犹犹豫豫的,没说什么,就是那个大伯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一听说是给侄女儿提亲,那脸色刷地就变了。”
侍郎夫人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恨声说着。
兵部侍郎搓着手来回地走着,有些发急,“真看不出蒋少詹事的夫人这么不通礼数!等我找着蒋德章亲自说去!”
“我看未必成!”侍郎夫人摇摇头,“那蒋二夫人虽然没有一口回绝,看样子也不大乐意,也许,人家有了中意的人家了。”
到底女人心细,侍郎夫人只不过和王氏说了几句话,就悟出了点儿门道来。
兵部侍郎一听这话就急了,站那儿直着嗓子叫唤,“要是贺指挥使问起,我该怎么回话?”
这事儿要真的是耿三那人来托他夫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贺林亲自来提,他要是失去了巴结他的这个机会,日后贺林有事儿还来找他吗?
何况,连这点儿小事都干不成,贺林怎么会把他放在眼里?
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兵部侍郎连着跺了几下脚就出去了。
半路上,兵部侍郎正遇上前来问信儿的贺林。
两个人也没有多余的话,贺林一见他就径自问道,“如何?”
兵部侍郎咽了口唾沫,对上那张美得像是妖孽的脸,期期艾艾笑道,“听贱内说,那姑娘的大伯母看样子不乐意。”
贺林不由皱眉,“大伯母还能做得了侄女的主?那她母亲呢?”
兵部侍郎一听这话脸就皱巴成了一团,忙摇头,“她母亲似乎也不愿意!”
他也实在是闹不明白,这贺林年纪轻轻尚未婚配,不为自己打算,怎么偏偏这么在意下属的亲事?
一开始贺林到他府上去,他还以为要给他自己提亲呢,后来才听明白原来是为了自己的下属耿三上门的。
此时耿三正骑着高头大马跟在贺林身后,听得兵部侍郎的话不由嗤笑,“大人,属下说不成吧?人家怕是没瞧上咱这号的,要是给大人你去提,人家保准愿意!”
“闭嘴!”贺林一个眼风扫过去,耿三嘿嘿干笑了两声不敢吭声儿了。
兵部侍郎眼巴巴地盯着贺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也觉得这事儿要是换成了贺林,铁定行。
只是当着贺林的面儿他自然不敢造次。
想了想,还是觉得机会难得,不舍得放弃。
他小心翼翼地对贺林提议,“要不,再让贱内给问问别的姑娘?好人家的姑娘多的是,耿大人又这么年轻有为,何必非要找蒋家的姑娘?”
贺林听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抱拳朝他行礼,“这倒不必了,多谢你家夫人费心!”
话落,转身上了马,一拉缰绳和耿三走了。
兵部侍郎站那儿半天也没动弹,心里懊悔地跟什么似的,暗暗把蒋德功和钱氏不知道给骂了多少遍。
贺林抿着唇冷着脸走了一会儿,耿三三番五次地偷偷看他的脸色,到底忍不住了,陪着小心问他,“老大,不就是没给我说成吗?我都不在乎了,您用得着哭丧着一张脸吗?蒋家不答应还有别人呢,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他实在是奇怪,前儿晚上好端端地救了蒋家二房那位姑娘后,他们家大人就跟吃错了药似的,连夜跟他说要给他说亲,提的还是蒋家这位姑娘!
他家大人一提起人家姑娘那副焦心的样子,就让他直乍舌。
从未见他对一个陌生的姑娘这么上心,他真的弄不懂,既然他这么关心那姑娘,何不自己去提亲,为何非要让他去?
这话憋在耿三肚子里一天一夜了,若是不说出来他觉得自己怕是寝食难安。
往贺林跟前凑了凑,他挤眉弄眼地笑道,“老大,您也老大不小了,那姑娘品貌和您也甚是般配,您,何不自己去提亲?”
说完,他就赶紧往一旁躲了躲,生怕这煞神一个不小心给他一鞭子。
谁知贺林半天都没有反应,他觑着他的脸色,捉摸不透。
良久,才听贺林叹息一声,“我这样头颅别在腰上、刀口舐血的人,怎配有家室?”
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凄凉,在初冬的冷风里,越发地萧瑟、肃杀。
他何尝不想拥有自己的妻儿?
只是前生的经历太过坎坷,少年被家族除名,名声败坏,虽有赫赫战功,却终究不过是别人的刽子手。
今生虽然避免了被嫡母陷害和庶妹有染,可依然杀人如麻,声名狼藉。何况他暗地里是燕王的人,还不知道燕王最终能否上位,他能否寿终正寝呢?
他又怎敢有家室的拖累?
耿三听得鼻头一酸,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五十章 内幕
兵部侍郎夫人上门提亲的事儿,不出一天的功夫就传到了安国侯府老太君和蒋氏的耳朵里。
蒋氏有些坐不出,听到信儿后就急匆匆地到了上房去见婆婆。
孙老太君见蒋氏面色不佳,也不拐弯抹角,径自问她,“你娘家怎么和锦衣卫的人认识了?不是说好了要和我们侯府做亲的吗?”
蒋氏也不知为何有这样的变故,忙陪笑道,“媳妇也是才刚听说。我二弟一家子刚从大名府过来,按说不认识锦衣卫的人才对,难道是钱氏的主意?”
钱氏一直希望自己的女儿嫁进侯府,蒋氏从没有松口。
倒不是瞧不上自己的两个侄女儿,实在是她自己的盘算无法说出口。这两个侄女儿好歹是钱氏教养出来的,比不得蒋诗韵从乡下来的好拿捏,将来会坏了她的大事。
所以,她宁愿得罪了钱氏,也要促成蒋诗韵和侯府的这门亲事。
“夜长梦多!趁着徽哥儿的病还没有发作,赶紧给他定下来吧?”孙老太君闭了闭眼,侧头嘱咐蒋氏。
“是,媳妇知道该怎么办!”蒋氏颔首恭敬地答道。
“也就是你肯舍得这个侄女儿,京里其他的人家我们也不敢得罪,万一到时候发现了徽哥儿的病,人家会饶得过咱们?”孙老太君一脸的忧愁,不无担忧地对蒋氏道。
蒋氏自然明白,忙向婆婆保证,“我那弟媳和侄女儿都是乡下来的,到时候即使知道了徽哥儿的病,怕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要我们老爷能提携提携我二弟,这事儿就算是万无一失了。将来二弟还要纳妾的,生了儿子,自然不会在意这女儿的亲事的。”
孙老太君听了这话就点头笑了,“到底还是你顾着我们侯府的声誉。这样好了,你那侄女一进门,我就把中馈交给她,也不算委屈了她。你这个做姑母的自然要提点着,这样才好!”
蒋氏闻听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婆媳两个商议了一会子方才散了。
孙老太君出了一会儿神,觉得身上有些疲乏,就歪在美人榻上,由着丫头给捶腿。
正迷糊着,听见耳畔有人喊“外祖母”,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外孙女江碧柔进来了。
她穿着一领葱绿小袄,一条银白的挑线裙子,袅袅婷婷地站在那儿,好似她没了的女儿。
孙老太君怔了一会子,方才意识回笼,坐起身来,拉着江碧柔的手笑问,“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身子不好不用过来请安的吗?”
江碧柔侧身坐在孙老太君的身边,亲自接过丫头手中的美人锤给老太君捶着腿,一边娇柔地笑了,“这几日好多了,就出来走走。”
孙老太君打量了她几眼,见她气色还好,也就放心了,笑道:“往年一到冬日,你就咳得不行。今年都这个时分了,倒是没有发作!许是太医的方子有了效验了。”
“那就好,那就好!”孙老太君面上泛起慈爱的笑容,拍着江碧柔白皙的手背道,“过了年,你也就及笄了,到时候身子好了,外祖母就给你相看一门好亲!”
“外祖母……”江碧柔身子跟扭股糖般扭着,一副小女儿家害羞的样子,“人家不想嫁人嘛,人家想陪外祖母一辈子!”
“傻丫头,女人哪能不嫁人?”孙老太君摩挲着江碧柔乌黑的秀发,半晌缓缓而道,“留在我身边是不成的!”
江碧柔的背微微地僵硬了下,旋即就恢复如常,挺直了腰身,嘴角含笑,“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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