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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侯门[封推]-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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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伙计忙颠颠地给他包好了。双手递给他。
    贺林接过来小心地揣进怀里,朝耿三使了个眼色,耿三从袖内掏出一张龙头大票来,拍在了柜台上。
    店伙计忙拿起双手对着日光照了照。已是喜上眉梢,连连恭送。“公子好走!”
    到底还是有钱人爽快,不像那姑娘磨磨唧唧的,还反过来整他一顿!
    店伙计望着那个衣袂翻飞的白色背影,笑得嘴都快咧到了耳边!
    出了首饰铺子的贺林。信步走着,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明知道她就在附近,可他没有勇气去找她。她要嫁人了。他还去纠缠着她做什么?
    她都和他两清了,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见一个眼看着就是有夫之妇的女子呢?
    怀揣着那枚白玉木兰簪。贺林头一次觉得自己没有了目标,人生百无聊赖了。
    什么位高权重、什么封侯拜相,于他而言,都不重要了。
    此刻,他只盼着能拥她入怀,替她擦干颊边的泪,让她一生一世再也没有伤悲!
    可他做得到吗?
    既然做不到,何苦还要去给她念想?
    耿三静静地跟在自家大人身后,看着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是那么地寂寥无边。
    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不由得也泛起了酸来,自家大人这是何苦呢?
    难道就不能娶了那蒋姑娘?虽然大人说过自己以后还不知道会如何,可先顾着眼前不行吗?
    何苦这么折磨自己?想爱不敢爱,想见不敢见!
    连他都快要看不下去了。
    他就不信,安国侯府那个一无是处的公子哥儿宋徽会比自家大人更适合蒋姑娘?
    大人什么秉性他再清楚不过,别看在别人眼里有那么个杀人如麻冷漠酷烈的恶名,可大人对待属下再公平不过,他在外边混迹了这么些年,还从未见过一个自家大人这般高风亮节豪气云天的男人!
    眼看着前面那个身影东走西逛漫无目的,耿三再也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他,“老大,您买这簪子,不送给蒋姑娘吗?”
    还以为前头那人已经没了魂魄,听不到他的话。谁知道前头那人竟然回头惨然一笑,“她都要嫁人了,我怎么还能送?就算送了她也不会收!既然是她拿过摸过的看上的东西,我收着留个念想吧!”
    耿三听得鼻头一酸,眼圈儿发红。
    大人这么好的人,这是做了什么孽了,非要遭此报应?
    若是大人开口,漫说现在还没嫁过去,就算是已经拜了堂还没有入洞房,他也敢带着弟兄们给抢回来!
    可大人宁肯自己受这锥心之痛也不愿去把蒋姑娘追回来,原因他知道,无非就是大人觉得自己将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结局,不想拖累蒋姑娘而已。
    原来,情到深处,就是放手,就是看着心爱的人过得幸福!
    耿三吸溜下鼻子,觉得自己这辈子恐怕是到不了大人这般境界,他要是看上哪个女子,一定会说出来,一定要娶了她!
    蒋诗韵此时正焦急地看着一家一家的店铺,她已经问过几家想盘出去的店,这个地段少说也得两千两银子,她手里才有五六百两,还差得远!
    她中意的是那种前头店铺后头住人的院子,可这样的更贵。
    问了几处,她只得作罢。
    看来自己想买一所庭院独立出来,任重而道远啊!
    见天色不早,蒋诗韵有些颓废地来到了一家药铺子里,抓了几包药,转身就出了药铺。
    她刚出去没多久,贺林就进了药铺。
    他瞥一眼耿三,耿三会意地上前问那伙计,“方才那位姑娘抓的什么药?”
    药铺子的伙计有些为难地望了望眼前这个身材魁梧面相凶煞的年轻人,按说这个要为人家保密的,可眼前这位爷脸色黑得能拧出墨汁子,着实有些吓人啊。
    “啪”地一声,耿三把一小块碎银子拍在了柜台上。那伙计眸光一闪,忙点头哈腰地道,“那姑娘买的是玉丁香、五色梅、天竺葵、紫荆花的干花瓣!”
    买的都是干花瓣?这个能做什么?
    贺林狐疑地睨了那伙计一眼,问他,“这些东西能做什么?”
    那伙计看一眼面前这个神仙般清冷的人儿,狗腿地笑道,“这东西要是泡水喝了,可是会让脸变成猪头的。”
    见贺林眉毛一挑,他立即结巴起来,“小的……小的意思是,这东西会……会让脸上起红疙瘩!”
    不是买了给她娘治病的?
    那她要这些能让脸上起红疙瘩的干花瓣做什么?
    贺林百思不得其解,却听见外头不远处沸沸扬扬的似乎有人在喊叫着什么。

  ☆、一百零七章 乞丐

耿三不等贺林吩咐,就跳了出去。就见外头不远处,一群人在那儿议论纷纷,围在一处,指指点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对面飞奔来一个年轻男子,径自跑到贺林跟前,贴着他耳根嘀咕了几句。
    贺林见那男子奔来时,面色就变了变,这可是他派出去保护蒋诗韵的亲兵之一,他过来,定是那丫头出事儿了。
    果不其然,他听完那亲兵的回话,跟一阵风一样就飞奔出去了。
    药铺伙计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刚才还站在他跟前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下凡一样的男子,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大白天的见到了鬼。
    贺林一边飞奔一边暗暗着急:这丫头怎么就这么爱财呢?包袱被人抢了慢慢找就是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能追得上抢东西的贼吗?
    就算是追上了又如何?万一那人贼性大发给她一刀子呢?
    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好在还有一个亲兵跟着那丫头,希望不会出什么事儿。
    她若真的出事,这辈子他都会后悔莫及的。
    他强压下心内的担忧和怒火,提起一口气沿着那亲兵指的路拼了命地往前跑。希望能早点儿找到那丫头,希望她好端端地站那儿等他!
    只要她人没事儿,多少银子他都给她出!
    约莫跑了一刻钟,总算是在离开闹市区比较偏远的一条巷子里找到了亲兵留下的记号。
    贺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人快找到了。
    他又提足狂奔,不出两射之地。就听巷子的另一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娇喝声,听起来很是耳熟。
    他精神大震,索性攀着一丈多高的墙头翻了上去,在屋顶上跳来蹿去地向声音的来源跑去。
    耿三气喘吁吁地跟在后头,咧着嘴儿苦笑。他家大人真的疯魔了,只要遇到那个女人,他家大人就完全不正常了。
    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家大人压根儿连眼皮都不抬。如今可好。只要事关那个女人,屁大点儿事儿都能把他家大人给折腾死!
    昨夜里大半夜的,他家大人就跳墙进了那女人的闺房。也不知道那女人说了些什么,反正他家大人出来的时候,脸是黑着的,害得他一天都没敢在大人面前笑一笑。省得惹毛了那个大怪物!
    今儿一大早,大人就去了镇抚司的衙门。听说那女人出门了,他屁股都还没坐热,就来到了大街上,跟在人家后头。
    到现在。一听说有人抢了那女人的包裹,大人就跟没命一样追了过来。
    天可怜见的,他家大人熬了一个通宵了。怎么还如此生龙活虎的?
    耿三战那儿喘了几口气,也攀附到墙头上。远远地就见贺林纵身跳了下去。
    贺林是听见声音跳下去的,那声音他太熟悉,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想这个声音的主人想得快要发狂。这辈子,他到死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
    可待他看清眼前的一幕时,嘴角抑制不住地抽了抽。
    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还以为她会吃亏会被人伤害,没想到,实在是太让他惊讶了。
    就见蒋诗韵正骑在一个个头跟她差不多的小乞丐身上,左一拳右一掌击在小乞丐的身上,一边怒气冲天地问道,“说,为什么要抢我的包裹?”
    “小爷看你不顺眼,有本事你打死我啊!”小乞丐嘴硬,死活都不肯松口。
    蒋诗韵气极,“不说是吧?以为我没招治你吗?”
    说完,她伸出一只手,朝那小乞丐腋下抓去。
    “哎呀……”小乞丐叫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痛苦,高声骂着,“死婆娘,有本事你掐死我呀!”
    蒋诗韵方才掐得正是小乞丐腋下那处最柔软的肉,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煮熟了的鸭子——嘴硬。
    “嘿嘿,想让我掐死你是吗?”蒋诗韵低低冷笑一声,笑得奸诈异常。
    “我偏不掐死你,我要让你尝尝我的‘无影手’的利害!”她本是医者,熟知人体的经脉穴位,知道哪处掐着手感最好,效果最好!
    那小乞丐不过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可能长期营养不良,身子瘦弱得很,骨头都硌手。
    蒋诗韵也有些不忍,可这家伙偏偏光天化日之下抢了她的包裹,她怎能不跟他拼命?
    这可是她抛头露面不惜被亲娘误会得来的银子,怎能让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给得了去?
    所以,她不遗余力地痛下杀手,专拣小乞丐身上最柔软肉最嫩的地方掐。
    疼得小乞丐杀猪般嚎叫,听得不远处隐在角落里的贺林嘴角微抽。
    这丫头,就这份泼辣劲儿,今生在安国侯府怕是谁也斗不过她了。
    正感叹着,就听那小女子凶巴巴的叫声传来,“说不说?再不说把你送锦衣卫的昭狱里去,告诉你,我表哥可是那里头的头儿,到时候一百零八种酷刑任你选。你说是下油锅炸好呢,还是剥皮好呢?”
    她笑得阴森森的,听在小乞丐的耳朵里活像阴间地狱,吓得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可依然嘴硬地就是不说。
    贺林靠在墙上,无声地笑了。这“表哥”似乎指的是他吧?没想到被她借用一下名头也能这么愉悦,他简直是中毒太深了。
    小乞丐似乎硬气地很,蒋诗韵都如此威胁他,他依然不肯说出抢包裹的原因。贺林也有些犯愁,不知道接下来那丫头还能想出什么招儿来撬开他的嘴。
    他深信,她是绝不会把那小乞丐真的扭到锦衣卫衙门的,她那么善良,顶多也就吓吓他罢了。
    果不其然,良久没有听见那小女人的动静。许是,真的逼问不出了。
    这要搁在他身上自然有的是法子,正如她说的,一百零八种酷刑任人选。来个“分身错骨”、“反弹琵琶”什么的,不出一刻,人犯必定招了,还得愉快地求死!
    可那小丫头手无缚鸡之力又是怎么抓的人?如今又有什么招数让小乞丐低头?
    贺林不禁好奇起来。这小女人总让他耳目一新,他还是再等等看吧。
    他竖起双耳静静地等着,就听那小女人又呵呵地笑起来。
    “不说是吗?嘿嘿,不说本姑娘就断了你的子孙根!”
    贺林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这该死的小女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等等,既然她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她的手是不是放在那小乞丐的……那处?
    他简直是出离愤怒了,自己心爱的姑娘的手,竟然放在别的男人的那处,他怎么受得了?
    即便那男人不过十几岁,即便这也是她的权宜之计!

  ☆、一百零九章 威逼

贺林气得头发丝儿都往外头喷气!
    这该死的小女人,怎能……怎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方举步要出去阻止那女人。
    他有的是法子让那乞丐开口,他可不想看到心上人用这种在他看来下流、无耻的方法逼迫一个男子开口的。
    可脚刚跨出去一步,就神奇地听见那小乞丐求饶的声音,“我说,我说,姑奶奶,我说还不行吗?”
    蒋诗韵愉悦动听的笑声随着清风传来,贺林的眉眼也跟着柔和起来。
    这小丫头,还真的会拿捏人!
    只是那也不该用这种法子撬开人家的嘴!
    男人,最重视的可不就是传宗接代那玩意儿吗?
    既然能迫得小乞丐开口,那丫头势必还把手放在那处吧?
    贺林实在是想象不到自己看到那幕情景会如何。
    “说吧。”蒋诗韵笑嘻嘻地盯着那小乞丐,见他双目清明,并未闪烁躲闪,知道这小乞丐算是服了。
    她好整以暇地拿一只脚踏在小乞丐的私处,优哉游哉地笑着。
    “你这个恶婆娘,世上有你这般毒妇吗?”小乞丐虽然答应说了,可依然气哼哼的,瘦弱的身子躺地上一动不能动,他真没想到天天打雁,有朝一日还能被雁给啄瞎了眼!
    “我告诉你哈,”蒋诗韵俯低了身子,在小乞丐脸上方吐气如兰,“这世上我最毒,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小乞丐连连摇头,吓得赶紧告饶,“姑奶奶。你饶过我吧,我可不敢招惹你了。”
    本来仗着身轻体瘦跑得快,每次都能得手。今儿见这姑娘提着个包裹在街上晃悠,他就上了心,一路跟踪,发觉那包裹里有不少银票。
    他以为就这么个细挑柔弱的姑娘,一下子就能得手。哪里知道。这姑娘不要命地在后头死追。待到这条巷子里,这姑娘终于追上了自己。
    他还想着吓唬她一顿,没想到刚一打照面。那姑娘掏出一块帕子在自己面前一晃,自己就毫无预警地倒在了地上,浑身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也不知道那姑娘用了什么魔法,这可是他刑斌活了十六年都没有遇到过的糗事!
    眼下被一个年龄和自己相仿的小姑娘踩在私处。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他不敢打赌这姑娘会不会踩下去,方才这姑娘那股子狠厉劲儿他已经见识过了。
    脸上带着一丝可疑的红晕。邢斌扭扭捏捏地开口了,“我……我爷爷病了,没银子治病……”
    虽然偷盗可耻,可对于一个身无分文没有银子就活不下去的人来说。自然还是活命最重要。
    爷爷冒着一路风寒带着他进京投亲不成,如今病倒在城外的山神庙,吃没得吃喝没得喝的。他出来偷点儿怎么了?
    自己够凄惨的了,爷爷更苦。他们爷孙俩真的是活不下去了。
    邢斌说着说着眼圈儿都泛红了,自己都觉得说不下去了。
    可抬头对上脸上方那双清冽的眸子,他又止不住愤怒了。
    她怎么一点儿感动都没有?怎么一点儿都不像个有钱人乐善好施的样子?
    她不该绕过他再白送几两银子给他爷爷治病的吗?
    她包裹里好几百两的银票,随便给他一点儿就足够他爷孙俩过一冬了。
    可还没等他发出火来,头顶上那姑娘就“噗嗤”一声笑了,从袖内掏出一把明晃晃地像是剪刀样的小玩意儿,贴着他脸上比划了一下。
    “哎哟喂,这小故事编得听动听的啊?”蒋诗韵把玩着手里那把手术刀,小巧玲珑的银质小刀光亮地像是天上璀璨的星子。
    “编,继续编!”蒋诗韵没好气地哼道,“打量姑娘我心肠软还是怎么的?告诉你,本姑娘唯一不缺的就是善良!”
    躲在不远处角落的贺林听着只想发笑,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原来她一点儿都不好骗,呵呵,自己这就放心了。
    只是她有自己说得那么坏吗?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非要把自己说成十恶不赦的毒妇,有这么黑自己的吗?
    他决定暂时先不现身,免得这丫头又嫌自己多管闲事!
    他可清清楚楚记得昨儿夜里,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也要和他撇清关系的倔强模样。
    如今她就要嫁人,自己还有什么资格来管她的事?
    贺林倚着冰冷的墙面,心内惆怅不已。
    只是这晦暗如潮的心情被寒风中送来的银铃笑声给冲散了。
    “姑娘我无父无母也是苦出来的,也没有像你这般想着偷盗!”蒋诗韵最烦这种有点儿理由就干坏事儿的人,嘴里的话也就没有遮拦,“你知道我包裹里的银子怎么得来的吗?”
    见小乞丐一脸羞愤地望着自己,她得意地摇了摇自己的包裹,“这里头的每一两银子都是我的血汗钱换来的,我不要闺誉,不怕出头,更不怕误会,为的就是这些银子!”
    想想她一个姑娘家,被亲娘误会出去勾搭男子,被世俗所不容抛头露面,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手里这些银票吗?
    她赚点儿银子容易吗?
    说到底,她比小乞丐偷盗冒的风险都大!
    邢斌傻傻地望着上方那个一脸坚毅不拔的姑娘,心潮澎湃,她似乎比自己更苦啊?他好歹还有个爷爷从小一直疼他到现在,可她,无父无母,是怎么过来的?
    “姑娘,怎么不早说?”他忍不住埋怨起自己来,他虽然偶尔偷点儿银子花花,可他早就发誓,不沾命苦之人的银子。
    先前她看她身边前呼后拥也有几个侍婢,以为她定是出身大户呢。没想到她过得竟是这般凄惨!
    蒋诗韵听见小乞丐的话不由乐了,这家伙,偷东西还带这样的?
    她故意逗着他,“那我怎么知道你要偷我的?我要是知道,铁定得早点儿和你说,最好还在你面前痛哭流涕把自己的身家交代地一清二楚是不是?”
    看着她笑得眉眼生花,邢斌无语了。
    这姑娘还真是会讽刺人!
    算他错了行吗?
    躺在这冰凉的地面上也足有一刻钟了,雨后的天儿格外寒凉,他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要冰断了。
    “姑娘……姑娘,能不能高抬贵腿?小的……小的腰都快要断了!”他哼哼唧唧地求饶。
    “闭嘴,忍着!”上方传来一身恶狠狠惊雷般的低喝,他乖乖地闭上了嘴。
    躲在角落里的贺林也被这一声“河东狮吼”的功夫给震得身子抖了抖,这丫头,嗓门倒是挺大!
    “在哪儿?”正觉得求饶无门的邢斌,躺那儿像是一条死鱼般,任由蒋诗韵摆布。
    却不料这姑娘忽然没头没尾地问出这么句话来,他不由地呆住了。
    “我问你你爷爷在哪儿?什么病?”蒋诗韵快要被这家伙给气死了,他难道听不懂人话吗?
    “啊?”邢斌吓了一跳,怎么,她还要找他爷爷的茬儿,或者在爷爷面前告黑状?

  ☆、一百一十章 出现

“姑奶……奶,这事儿我爷爷不知道,你要杀要剐我眉头不皱一下。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爷爷……”
    邢斌可怜巴巴地望着蒋诗韵,活像是个摇尾乞怜的小哈巴儿。
    蒋诗韵被他给气笑了,冷哼一声,“就你这样还不皱眉头?方才我只不过掐了你几下,是谁跟杀猪一样地嚎?”
    角落里的贺林听得唇角不由一翘,忍不住就“扑哧”笑出声来。
    这丫头,嘴可真损!
    “谁?”正专心“逼供”的蒋诗韵听见动静,眼神跟刀子一样犀利地射过来。
    贺林无法,只好走出去。就见蒋诗韵一脚踏在地上小乞丐的腰腹处,意态娴雅地朝他看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方雪白的帕子。
    他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有拿手碰小乞丐那玩意儿。
    见是他,蒋诗韵眼波一闪,悄悄地把那帕子重又盯视着那小乞丐,压根儿就没打算和贺林说话。
    贺林摸了摸高直的鼻梁,无奈地站在旁边。
    昨夜算是把这小丫头给得罪海了,看样子这辈子想让她原谅难了。
    他心中苦涩地难受,却又渴望着见到她。明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还会给她念想,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想找个借口让自己见上一见。
    “我……我听见有人喊‘抓贼’,就跟了过来!”一向伶牙俐齿的贺林说话磕磕绊绊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解释。
    蒋诗韵望一眼地上的小乞丐,冷冷一笑,“你来得正好,这事儿你们锦衣卫也管得!”
    虽说锦衣卫一向是皇帝的侍卫亲军。查办的都是朝中大员的要案,这等不入流的小事儿交给京兆尹就好。
    但是好歹大家都是公门中人,既然看见了管上一管,也无可厚非。
    话音刚落,地上那小乞丐就睁大了双眸恐怖地尖叫起来,“姑奶奶饶命啊,小的瞎了狗眼不该抢你的包裹。小的给您磕头。给您做牛做马都愿意。千万别把我交给锦衣卫的人……”
    锦衣卫那手段在民间流传甚广,什么剥皮抽筋那都是轻的,更有甚者。剁了手脚剜了眼睛割了舌头扔到茅厕里,求生不得群殴死不能。
    一想想,他就觉得自己浑身都抖起来。
    蒋诗韵盯着小乞丐半晌,忽然咯咯笑起来。笑声在寒风里像是一串串风铃响。
    贺林不知不觉也跟着笑了,不知道为何。他喜欢看她笑,只要看见她笑,他的心情莫名其妙地也跟着好起来。
    笑了半晌,蒋诗韵忽地回首盯了他一眼。冷声道,“瞧瞧你们锦衣卫成天都做些什么,一提你们的大名儿就把人给吓成这个样子!”
    贺林咧嘴笑了。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蒋诗韵,生怕错过她脸上的每寸表情。
    如今。能见见她,能看看她笑,对他来说都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眼前的男子笑起来,眉眼如画,像是冬日里枝头初绽的一朵白梅,更像是九天星空里的星子,璀璨夺目,流光潋滟。
    蒋诗韵暗骂一声“妖孽”,既然对她没什么感觉,干嘛像个幽魂一样无处不在?干嘛要好死不死地用他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来勾搭她?
    好在她定力够强,也就是心尖儿颤了颤,不会迷失了自己。
    剜一眼正笑得欢快的贺林,蒋诗韵没好气地又拿脚点了点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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