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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侯门[封推]-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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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意人眼皮子肯定要比一般人活泛的,这点儿蒋诗韵是深表赞同的。
    既然这伙计追上来请自己去一趟,那就是自己的面膜有动静了?
    蒋诗韵心里一喜,忙问,“上次留在你那儿的东西卖掉了?”
    伙计忙点头,“卖了,只一个贵妇人买回去的,小的当时心里还不安来着,生怕那东西用了会不好。没想到过了十来日,那妇人又来了,说要多买些,那东西祛疤效果特别好!”
    伙计有求于人,说话自然也不藏着掖着的,一股脑儿就倒了实话。
    蒋诗韵听了倒不甚惊讶,她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只要有人识货,就不愁生意没有门路。
    看来这店铺的掌柜的尝到甜头了,这才让伙计来找她的。
    她当即就带着春兰几个来了“醉红颜”,这次可不同于上次挨伙计的冷脸了,端茶倒水递果子,伙计使出了全挂子的本事伺候着,掌柜的亲自出来想陪。
    这姑娘可是他们铺子里的摇钱树,可得招待好了。
    想想那一小瓶子的东西,看上去黑乎乎的,竟能卖上十两银子,这简直是逆天了。
    想他们那个胭脂铺子一月也未必进账十两啊?
    掌柜的满脸堆笑,殷勤地和蒋诗韵叙着话,“上次姑娘过来,老朽不在这儿,没想到让这小兔崽子给坏了事儿,差点儿没找着姑娘……”
    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瞪了那伙计一眼,吓得伙计脖子瑟缩了下,伺候地更小意了。
    蒋诗韵淡淡地笑了笑,这不过是场面话罢了,两世为人,对这些虚情假意早就不在乎了。
    若是没有利益,这掌柜的肯理会自己吗?
    见蒋诗韵光是静坐在那儿,并不多话,掌柜的颇有些尴尬,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后日那夫人就过来要货,不知道姑娘能不能赶得出来?”
    “怎么分成?”半天,正当掌柜的心里的希望越来越渺小,忽听蒋诗韵开了口。
    他一愣之下,顿时大喜。只要肯张口要银子最好。
    他也着人打听了,别家铺子里还没有那东西,看来这姑娘并没有卖于别家,只要商机还把握在自己手里,什么都好说。
    “四六?”他伸出手掌在蒋诗韵面前比划了下。
    蒋诗韵冷哼了声,并不说话。
    掌柜的又忙讨好一笑,“要么,五五?”
    蒋诗韵还是不搭话,掌柜的急了,一拍大腿一咬牙,“六四?”
    说完,他瞪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面纱后头蒋诗韵的双眼,生怕这姑娘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三七!”良久,久得他以为蒋诗韵就要拂袖而去,蒋诗韵方才拍板定了下来。
    “成!”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掌柜的还是点头同意了。
    反正他们也不搭什么,只不过是代卖一下,三七就三七吧。
    刚要点头,就见蒋诗韵修眉一挑,“所用药材都是你们出!”
    掌柜的坐得挺直的身子忽然就晃动了一下,这还是个小姑娘吗?简直就是个人精呐!
    不过药材也花不了多少,归根结底,他这铺子还是赚的,等到打出名堂了,何愁不日进千金?
    “好!”掌柜的痛快地答应下来,当即就和蒋诗韵签字画押,定下了合约。
    两日后,蒋诗韵带了十盒面膜来,被京中的贵夫人一抢而空!

  ☆、一百四十八章 遇袭

一时,蒋诗韵忙得应接不暇,日日捣药配方制作面膜。
    因着那些贵夫人着实看到了效果,所以,“醉红颜”的生意从门可罗雀,到门口车水马龙,挤得水泄不通,连带着胭脂水粉也卖出了很多。
    不过“醉红颜”的掌柜的李荣好并不因此满足,他也算是个有眼光的人,看出来蒋诗韵不仅会制作面膜,其他胭脂水粉也有独家秘方。
    所以,他待蒋诗韵更是不同往日,每日里,都是亲自前去拿货,见蒋诗韵家里缺什么捎什么,没有几日下来,倒把王氏哄得心花怒放。
    王氏自打出了那件事,一直闷闷不乐。后来好不容易因为女儿亲事定下来,才见了些笑容。可还没高兴几日,就出了替嫁的事儿,王氏一口恶气闷在心里,差点儿没有生出一场大病来。
    跟着女儿搬出来,见女儿日日忙碌,家里的进项日益富裕,她自然高兴。又见女儿有本事,碰到了一个好心的掌柜的,心里由衷地欢快,那病也就大好了。
    只要王氏能高兴,不管李荣好说什么蒋诗韵都不在意。反正她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自然晓得商人还是看重利益的。不过如李荣好这般头脑灵活、眼光长远的倒也不多。
    作为合伙人,蒋诗韵对于李荣好的态度还是满意的。
    就这么日夜忙碌着,连小坠子和春兰姐妹都跟着上阵了,一个月除去日用开销,通算下来,竟然得了五百多两银子。
    蒋诗韵顿觉信心十足。
    要知道,一百两银子。在这个时代,可是足够一个大户人家开销半年了。
    就连蒋府那样的府邸,一年下来也就是一二百两银子的账面。
    而且,蒋诗韵打出了名头,将来无论做些什么东西,销路都不会差了。
    怕别人仿造,蒋诗韵特意让李荣好在官府报备。给这款面霜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娇诗韵”。
    一时。风头极盛!
    一般人都不知道蒋诗韵的闺名,她这也算是用自己的名字免费做广告了。
    因为都是她亲自动手配制的,每日里。也就做两三盒左右。
    可是京都的贵女太多,人人都想拥有一盒这所谓的“面膜”,人人都想皮肤娇嫩白皙水灵剔透,即使一盒“娇诗韵”要十两银子。可这些贵女们哪里缺银子,所以。“娇诗韵”的销路极好,“醉红颜”的生意甚是火爆。
    有的女子为了一盒面膜,不惜天不亮起来到“醉红颜”门口排队,甚至为此大打出手的也大有所在。
    蒋诗韵借着这样的轰动效应。趁机又推出了几款腮红和唇彩。
    古代的胭脂用途颇为广泛,不仅可用来抹腮提色,还可以涂在唇上妆扮。
    只是颜色单调。基本上都是大红的。
    蒋诗韵以前在蒋府里就想过要配制出几款不同颜色的唇彩的,那时候。她已经斟酌出一个配比的方子来,偷偷地拿来实验了,觉得还成。
    如今,她又推出好几种色泽的胭脂,让这些从来都是一种大红颜色的胭脂退下了柜台。
    胭脂推出之后没多久,就销售一空。贵女们为了一盒胭脂,不惜竞价购买,但是蒋诗韵一天也只能出一盒。
    每日一大早,“醉红颜”开门时,正是李荣好急得满头大汗之际。
    望着争先恐后把银票递过来的各府上的丫头,可偏偏只有一盒子胭脂,他急得快要跳脚。
    他也曾劝过蒋诗韵多雇几个人手,大不了银子她来出。
    但是蒋诗韵不答应,非得每日里就那么一盒,让他这个掌柜的好几次差点儿都被抢胭脂的各府下人打破了头。
    无奈蒋诗韵不为银子所动,每日只做一盒,七日还要休息一天,这可真是让李荣好拿这位财神姑奶奶没法子。
    其实蒋诗韵这法子无形中让“醉红颜”的生意更火爆,她深知女人的心理,越是稀少的东西越贵,多了,反倒不稀罕了。
    何况,等人人都试过之后,那股子新鲜劲儿过了,也就不想再买了。
    唯独日日惦记着,这东西的销路才好。
    而且,这些东西也只能卖给这些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夫人奶奶们,寻常百姓家谁花的起十两银子只买一盒涂脸的面膜或胭脂啊?
    说穿了,这就是仅供上流人物消费的奢侈品而已,多了就不值钱了。
    而且,她只要有银子赚就行,何况累死累活的不痛快?
    这一日,正是休息日前夜,蒋诗韵头晚上就撂了挑子,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浑身做了个去角质按摩,涂上自制的面膜,打算好好地松快一下。
    又让春兰姐妹包括小坠子也都做了,几个丫头嘻嘻哈哈笑闹成一片。
    王氏和窦成出了那事儿之后,见了春兰姐妹就有些不是味儿。窦成也打算开了春就回老家的,只是今年气候反常,年前天儿暖和,年后又冷上了,一连下了几日大雪,路都封了,只能等雪化了再走了。
    打心眼儿里,蒋诗韵还是不愿春兰姐妹回去的,在京中,有她们作伴,自己的日子过得很舒心。
    可毕竟人家不是她们的仆婢,只能由着人家了。
    一直闹腾到半夜,蒋诗韵等人才各自散了。
    拥着厚厚的棉被,躺在热乎乎的被窝里,屋内燃着上好的银霜炭,外面大雪纷飞,屋内却温暖如春。
    蒋诗韵在睡去之前,感慨地想还是有钱好啊。
    ……………………
    贺林进了宫之后,觐见了皇上,详细禀报了差使,就出了宫。
    骑在黑风身上,迎着漫天的飞雪,他只觉得心神不宁。
    一想到蒋诗韵已经和宋徽圆房,他就觉得心里跟钻了千万只蚂蚁咬噬般难受。
    他知道。这一切只能是他自作自受,自己给不了她安宁幸福的生活,难道还不能让别的男人给吗?
    可宋徽真不是个玩意儿,成亲没几日就逛窑子,还振振有词嫌弃新娘子丑。
    他的韵儿怎么会丑呢?
    贺林百思不得其解,蒋诗韵即使没有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之姿,那也不差啊。在他眼里。她就是那闭月羞花堪比貂蝉西施的美人儿。怎么宋徽却把她说得那般不堪?
    莫非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好端端地。为何她脸上会起那么多的疙瘩?
    寒风中,雪粒子夹杂着碎屑打在脸上,贺林不由眯了眯眼。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上次在街上看到她从药铺子里出来的情形。
    后来他问了药铺子的伙计,她买的那几样药都是能让皮肤红肿过敏的。难道,是她自己下的手?
    她素来精通医术,做这个自然不难。
    可她为何要这么做?嫁给宋徽不就是好好过日子吗?
    他很是费解。骑在马上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着。
    正行走间,忽闻一声鸽哨声。划破天际,尖锐地刺入耳膜。
    贺林身后的亲兵立时警觉,纷纷围到贺林身边。
    都是军中厮杀出来的汉子,警觉性比寻常人要高。
    耿三悄悄地贴在贺林耳边道。“大人,怕是有刺客!”
    近来,局势越发动荡不安。太子病危,燕王启程进京。各方势力也都蠢蠢欲动。
    掌握着皇宫禁卫的贺林,更是各方要拉拢刺杀的对象。
    遇袭,那也是家常便饭。
    尖锐的鸽哨声响过之后,却并无动静。良久,贺林摆手命卫队排成阵法,他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空气里,浮动着隐隐的血腥味儿。
    贺林知道,那些人不过是待机而动,并没有离去。
    手,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他浑身都蓄满了力量。
    该来的还是要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他逃脱不掉的命运。即使今世,这一切,发生地更晚!
    敌在暗我在明!
    何况又摸不着敌人的路数,跟着贺林的人,心都提了起来。
    历经多少次生死,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看来,这一次的敌手,来头不小!
    暗夜里,只有雪粒被狂风卷起来肆无忌惮地打在人脸上的声音,除此之外,一片寂寥!
    贺林命亲卫把灯笼打灭,省得成了敌人的箭靶子。
    一行人,就那么静待着,一丝儿声息都不闻!
    久久,久得让人以为这一切将不会发生时,忽听“通通”两声巨响,夜空里顿时变得如白昼一样亮堂。
    贺林手中的刀已出鞘,厉声喊道,“准备战斗!”
    训练有素的亲卫们“刷拉”拔出了刀来,对着两光着飞奔过来的密密麻麻的黑影举刀砍去。
    贺林进宫的亲卫数量按制而来,不过二十多个。可看对面的黑衣人,足有一百多人,个个奔跑速度飞快,看样子身手也都不凡。
    天子脚下,皇城内里,竟然敢动用这么多的人!
    贺林眸中闪过一丝狠戾,看来那人不把他弄死誓不罢休啊?
    既然来了,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他双腿一夹马腹,见了厮杀场面就兴奋的黑风哧溜一下就蹿了出去,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
    耿三和其他几个贴身护卫紧紧跟了上去。
    一个回合下来,对方已经死了七八个人。而贺林这边,人员虽然齐全,可也有几个兄弟挂了彩。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知道对方这股势力不容小觑。那些黑衣人竟是一股不要命的打法,身手已是不凡,再加上这样的架势,看样子是死士无疑了。
    能有这么多死士,还敢在京城袭击朝廷要员的,这人,怕是来头很大!

  ☆、一百四十九章 伤重

贺林依然高冷地端坐在马背上,手里的绣春刀在暗夜里发出噬血的光亮,锋利的刀刃上,一滴滴的鲜血慢慢地往下滴着。
    “尽量拖延时辰,小心保护自己,等天亮!”他悄声对着身边的人耳语着,几个人又朝后小声传递着,一时,人人面色凝重。
    从来都是他们肆无忌惮冲杀的,还没有人能让他们这般谨慎的。
    新一轮的厮杀又开始了,一波冲击过后,对方又死伤了十来个人。可是那群人依然密密麻麻地围着他们,不死不休。
    贺林手下的几个人伤势加重,可都咬牙挺着,没人退后。
    若是依着这样的车轮战,再有几波,估计累也累死了。
    对面那群人,就是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今晚,就是想把贺林他们留下来的。
    贺林心中并无畏惧,可是他要替这些兄弟们考虑。
    能下这样狠手的人,要的只是他一人的命罢了。
    反正前世今生都逃脱不掉,他也无所谓了。只是想到那个纤细倔强的身影,他的心口就隐隐揪疼。
    他打了个手势,身边的人都聚拢过来,看一眼几个咬牙硬撑着的兄弟,他狠下心来分派,“我们统共二十几个人,若是死在了京城,可就笑掉大牙了。好不容易从战场上厮杀回来,留着命,还要享享清福呢。”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顿时急了,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今晚这架势想走怕是没门儿,索性和他们拼了这条性命罢了。
    他们的命都是大人救下来的,不怕为大人再牺牲一回。
    亲兵们纷纷请战,“大人。下令吧,跟他们这些兔崽子拼了!”
    贺林从这些亲兵们的脸上一一地看了过去,良久,方摇摇头,“他们人多势众,不能硬拼。我们分作四拨人,从四个方位突围出去!”
    “那人。您这是做什么?”耿三首先叫了出来。“兵力一分散,他们肯定都冲您来了。到时候您……”
    “好了,别说了。”贺林伸手止住他。“这是命令,执行吧。”
    “大人,这命令,恕属下不能执行!”耿三倔强地摇头。眼中泛着泪花。
    他怎么会不知道大人的心思?不过是给兄弟们一条活路,到时候。他自个儿引开了那些黑衣人,兄弟们活命的机会就大了。
    可是,他们都是曾经跟着大人浴血奋战的人,命都是大人救下来的。会苟且偷生吗?
    经耿三这么一提醒,众人都明白了贺林的意图,于是没有人肯走。都围在贺林身边,不想离去。
    “好啊。都不听我的了是不是?”贺林眸中发红,望着这群忠肝义胆的兄弟,声音里有些哽咽,“如果你们不听,我现在就自刎在你们面前!”
    话音方落,他刷地举起绣春刀,就朝自己脖子抹去,吓得耿三一个激灵,忙急急地摁住了他的手。
    “大人,我们……听您的就是了!”他哭了出来,那么一个壮实的汉子,竟然像个孩子一样真情流露。
    “好,这才是好兄弟!”贺林语气软下来,可依然不放刀,沉声命道,“耿三和大同跟着我,其他的兄弟,分成三拨,伤重的那一组多分两个人……”
    都这个地步了,大人还肯如此为他们着想?
    众人的眼睛都泛红了,可是大人一向是说到做到,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离去。
    见那三拨人都向着三个方向冲杀了过去,贺林方才转头望着自己身边的两个男子,“耿三,大同,跟着我,委屈你们了。”
    跟着他,很有可能就丢掉了性命,他,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不,大人,不管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兄弟都跟着你!”事到临头,耿三反而坚强起来。不就一条命吗?能和大人死在一起,那也是福分!
    “就是,兄弟跟定您了。”大同也一拍胸脯粗犷豪爽地说道。
    “好,都是好兄弟。如此,九泉之下也有个做伴的了。若有来生,咱们还做兄弟!”
    贺林豪迈地挥了挥拳头,望一眼正冲锋陷阵的其他兄弟们,两腿一夹胯下神驹,风一般卷向对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都围拢过来,蚂蚁一般靠了过来,远远看去,就像是漆黑的天幕般,罩住了三个人。
    这是一场看不到硝烟的战争,但是远比那沙场的厮杀还要惨烈。到处都是残臂断腿,地上一片血海。
    巨大的厮杀声,传遍了半个京城,可不知道为何,顺天府衙门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贺林望着漆黑的天幕,嘴角泛起了一抹讥讽的冷笑。看来那位今晚定是要取他的性命了,不惜动用了死士,不惜买通了顺天府的人。
    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那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燕王指日到京,只要太子一薨,燕王就会夺了太子之位,到时候,不管他是死还是活,这条路都已经给燕王铺好了。
    他也算是报答了当年燕王的收留之情了吧?
    东方的天际边渐渐地泛起了鱼肚白,贺林他们三个也不知道厮杀了多少回合,杀了多少黑衣人,反正,他们手里的绣春刀都卷了刃,刀口都迟钝了。
    一夜厮杀,严重地透支了他们的体力,让几个人都有些脑袋发晕。只是每一回合,还是清楚身白有三个人的。
    他们冲冲杀杀,不知不觉地就靠近了城门根儿上。几个人身上都挂了彩,摇摇晃晃地快要支撑不住了。
    正憨斗着,贺林面前一个黑衣人忽然住了一把什么东西朝他面上一扬,贺林顿觉两眼发花,看不清前面的物事。
    下一瞬,就觉得自己的胸口处传来一阵刺痛,有冰冷尖锐的东西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贺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对面那人忽然阴狠地笑道。
    这声音听上去甚是耳熟,可贺林已经分辨不清这人到底是谁了。
    他的身子摇摇欲坠,手也渐渐发麻,耳听得旁边耿三大吼一声,一阵砍瓜切菜的声响过来,他就昏昏沉沉的了。
    “大人,大人……你一定要撑住啊。”耿三的叫声在耳边骤然响起,贺林只觉得身子颠簸地很,似乎在腾云驾雾一样。
    “快,前边有一个小院,赶紧把大人背进去!”他依稀听到了这一句话。
    “不……不……要……扰民……”他费力地挤出这么句话来,头一垂,又昏了过去。
    可是耿三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踹开了面前的两扇黑漆大门,蹿了进去……

  ☆、一百五十章 有戏

正憨斗着,贺林面前一个黑衣人忽然住了一把什么东西朝他面上一扬,贺林顿觉两眼发花,看不清前面的物事。
    下一瞬,就觉得自己的胸口处传来一阵刺痛,有冰冷尖锐的东西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贺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对面那人忽然阴狠地笑道。
    这声音听上去甚是耳熟,可贺林已经分辨不清这人到底是谁了。
    他的身子摇摇欲坠,手也渐渐发麻,耳听得旁边耿三大吼一声,一阵砍瓜切菜的声响过来,他就昏昏沉沉的了。
    “大人,大人……你一定要撑住啊。”耿三的叫声在耳边骤然响起,贺林只觉得身子颠簸地很,似乎在腾云驾雾一样。
    “快,前边有一个小院,赶紧把大人背进去!”他依稀听到了这一句话。
    “不……不……要……扰民……”他费力地挤出这么句话来,头一垂,又昏了过去。
    可是耿三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踹开了面前的两扇黑漆大门,蹿了进去……
    好梦正酣的蒋诗韵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给惊醒了。
    自打搬到这个院子里,因着和四周的住户隔了那么一段距离,离闹市区也远,所以,日日都是睡到自然醒,从未被这样的响声给惊醒的。
    她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眼,忽然警觉起来。
    莫非,有什么人闯进了院子里?
    这就是一进的小院子,大门口那边有什么动静,屋里的人听得都是清清楚楚的。
    好在有窦成父女跟着。也不至于会出什么事儿。蒋诗韵安下心来,披了外衣就下了床,跑窗口那儿把支棱窗给打开了一丝缝儿,觑着眼睛往外看。
    外头的天空已经发亮,隐隐约约看到大门口的甬道处,往里飞奔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脚步踉跄。身上似乎还负着重物。另一人手里拎着一把弯刀,一边跑一边警惕地朝后看。
    守门的老苍头在后头气喘吁吁地又喊又叫。
    一见这情形,蒋诗韵脑子就炸开了。敢情来了劫匪了?
    蓦地,一个尖厉的声音响彻了半空,“春兰,春桃。快起来,来劫匪了?”
    隔壁房间里。就听一阵吵嚷声,接着门扇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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