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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侯门[封推]-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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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长房长孙一脉单传,她要是生不出孩子来,还快就会有更美丽更妖娆更年轻的女子来取代她。
    若是宋徽心里有她还好,说不定人老珠黄了还能安稳度日。要是宋徽待她不好,一纸休书就能把她赶回娘家,到时候她的脸该往哪儿搁呀?

  ☆、二百零六章 下手

何况,侯府内,风言风语地传着宋徽之前和表妹江碧柔情投意合,却被她给占了正室之位。
    要是她真的生不出孩儿,那江碧柔乃是老太太的亲外孙女,到时候还不得横插一杠子,压在她头上啊?
    江碧柔那可是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就是身子弱了些。可身子弱也比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强百倍啊。
    她越想越觉得可怕,一张脸苍白地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蒋诗韵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看,见她眼神闪烁游移不定,才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她信了就好!
    这样,她就不能随意杀了自己,也不敢磋磨自己。
    “给我解药,我放你一马!”涉及到自身的利益,蒋诗静不得不服软。
    只是这话骗三岁小孩还成,骗蒋诗韵自是没门的。
    就连太子妃也看不下去了,急得催促蒋诗静,“别是她骗你的?你要是放了她,她能放过你吗?”
    反正为了钱氏手中那物件,她必须得豁出去。
    见蒋诗静犹豫不决,太子妃怒了,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刀,狠狠道,“你不杀我来!”
    见这女人也疯了,蒋诗韵也是醉了。
    这是招谁惹谁了,一个个都想要她性命?
    咽下一口唾沫,她镇定自若地瞅着太子妃,“你不是有把柄在她们手里吗?我给你拿回来不成吗?”
    她不信蒋诗静会不在乎不能生育?
    既然太子妃这么看重那物件,那她拿回来不就成了?
    “不成,反正太子已经被毒害了,今儿既然你认出了我们,那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这个女人也真是够拼了。为了那物件,竟然狠心给自己的夫君下毒?
    这下子完了!
    蒋诗韵叹息一声,莫非自己的小命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只是这么死了,真是太不值了。
    她还没能见上贺林最后一面呢。
    也不知道那厮能不能找到她留下来的记号?
    这么想着,忽然心里悲戚起来。
    太子妃扬起刀子就往她脖子上扎去,却被蒋诗静死死地抱住了她的手,“您可别冲动。杀了她。我到哪儿找解药去?”
    就像上次那样,请了多少太医来也没看好她脸上的蛤蟆皮,可是经了她的手。虽然疼得要死,毕竟也是好了。
    万一除掉她,自己这不育的症候再也无人能医了呢?
    她可不能冒这个险,不然。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反正先把解药拿来再说,想杀她。还有的是机会。
    两个人一个要杀,一个不让杀,就在那儿推搡起来。
    蒋诗韵瞪大了眼睛瞅瞅这个,看看那个。恨不得这两个人都被捅死!
    正僵持着,外头忽然有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先前那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哐当一声推开了门,焦急万分地禀道。“有人来了,速做决断!”
    听这口气。倒不像个下人。
    蒋诗韵不由细细看了那人一眼,个头怪高,脸看不清,不知什么人!
    太子妃一听这话更着急了,咬牙狠命推开了蒋诗静,就要去杀蒋诗韵。
    除掉了这个小贱人,太子被毒害一事儿就有交代了。等拿到了钱氏手里的物件,她再找机会除掉钱氏母女,到时候死无对证,看谁敢来威胁她?
    蒋诗韵一见那明晃晃的刀子就要刺来,立即大喊大叫,“大姐姐,我死了这世上可就没人给你解毒了!”
    蒋诗静也急了,好歹先把解药哄到手再杀啊!千万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两个女人又扭到了一坨,太子妃气得咬牙切齿,蒋诗静这小贱人这是要闹哪出?
    这个关头,她不和她一条心干掉绑着的小蹄子,反而和她夺起了刀子?
    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干掉一个也是干,干掉两个也是干了。
    于是她念头一闪,恶向胆边生,把手里的刀子一掉头,就戳上了蒋诗静的小腹。
    “哎哟”一声惨叫,蒋诗静捂着肚子软软地倒了下去,手指缝里慢慢渗出殷红的鲜血!
    “小姨,你,你竟杀我?”她怎么也想不到太子妃竟然会凶性大发,连她都不放过!
    “呸,谁是你小姨?”太子妃不屑地瞪一眼地上瘫软成一团的人,“你和你母亲真是好大的狗胆,敢威胁本宫?反正你们迟早都是死,你先去阎罗殿等着你那好母亲吧!”
    太子妃咯咯阴笑着,拎着滴血的刀子一步一步走向蒋诗韵。
    蒋诗韵冷冷注视着她,这简直是与虎谋皮啊,蒋诗静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下去,也许,此时她正后悔着呢。
    “贺林带着人过来了,你确定要杀了我?”她冷静地看着太子妃,一字一句问道。
    太子妃早就想透了,这女子留着后患无穷,不仅知道太子所中之毒是她下的,更是知道了她和钱氏母女之间的秘密。
    不杀她,自己就是死路一条。杀了她,她不信贺林无凭无证地敢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敢和当今太子妃作对?
    “贺林来了也没用,我先杀了你,到时候从后门走,贺林能耐我何?”
    太子妃嚣张的样子深深地刺激到了蒋诗韵,这个女人疯狂起来比蒋诗静更可怕。
    因为她的身家性命都在她手里攥着呢,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难道真的坐以待毙吗?
    蒋诗韵苦苦思索着,眼见着那刀挥舞到面前,她忽然冷笑了一声,“你的儿子不是太子爷亲生的吧?”
    想那太子妃身份尊贵无比,钱氏能有什么把柄可以威胁到她?
    钱氏好歹是她的族姐,身为闺阁女儿时,难免会在一起相处过,说不定就是那时候发现的秘密,现在派上用场了。
    她思来想去,能让太子妃狠下毒手毒杀夫君的,那说明她心里没有这个夫君,还有就是她肯定是有更想保护的人。
    一个女人,心里最想保护的人会是谁?
    除了自己的孩子还能有谁?
    而太子妃膝下就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就是她的心头宝!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蒋诗韵死到临头,不由就脱口而出喊了出来。
    太子妃浑身一颤,手就软了软。
    “你胡说!”她矢口否认,这个秘密是她宁肯带到棺材里都不敢泄露的,若是别人知道了,别说自己的儿子活不了,就是那个人也会被连累的。
    皇室的血脉,怎能乱了套?
    越是这样,她越不能放过这小贱人!
    “杀了我也没用,长孙殿下已经怀疑了。”这个时候,不如瞎忽悠一把闯闯看。
    李勉是嫡长子,太子薨了,他就有最大可能继位,太子妃作为继母,膝下也有儿子,她怎么会甘心仰人鼻息?
    “他怎么会知道?”先前还嘴硬不承认的太子妃被蒋诗韵一绕,不知不觉就问出来。
    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二百零七章 情深

“我有一种秘法,可以用人血来判定是不是亲生的。”前世里,那种检测dna的方法是不可能在这古代测验的,她要的就是一种效果,能把太子妃忽悠住的效果!
    “滴血认亲?”太子妃迟疑了,这种法子她自然知道,特别是人死了之后,在骨殖上滴血,就能看得出来。
    现下太子薨了,万一李勉真的做出滴血认亲的事,她要如何?
    就算杀了这女子也没用了,这个秘密还是被人给捅出来了。
    这一犹豫间,就听外头哗啦一阵响,似乎是刀剑磕碰的声音。
    显然,外头的人已经杀进来了。
    太子妃忽然目露凶光,蒋诗韵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暗道“不妙”。
    果见太子妃扬着刀子就刺了过来,她赶紧把头一偏,那刀子就在她修长如玉的脖颈上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一阵锥心刺骨的痛楚,让蒋诗韵浑身的皮肤都跟着紧绷起来。
    一串血珠迸溅出来,鲜艳夺目,好似羊脂玉里头沁着的血滴子,殷红鬼魅!
    一刀未果;杀红了眼的太子妃接着又高高扬起了刀子!
    蒋诗韵把眼一闭,暗叹一声“完了”。
    可是预料中那种冰冷钢刀刺入肌肉里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就听叮当一声,太子妃手上的刀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打掉了。
    听见动静,蒋诗韵睁眼一看,太子妃正捂着右手腕子一脸惊吓地扭头往外看,她身后那个黑斗篷的男人已经奔了上来。
    “快,有人进来了。把这死丫头弄死!”
    太子妃凶恶地大叫着,那黑衣人就扑向蒋诗韵,一把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狠命地勒下去。
    蒋诗韵顿觉脸红脖子粗,喘不动气儿了。
    “奶奶的,难道真的就这么死了?那谁,快来救我啊!”她拼命地挣扎着。眼泪都涌了出来。
    “哗啦”一声。从窗口处滚进一个人来。那人一身白衣如雪,青竹般修长的身影挺拔地站在那处,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煞气。让已经快要休克的蒋诗韵心里忽然清明起来。
    是他,是他。他终究还是来了,她没看错人!
    “放开她!”贺林手里执着一把血淋淋的绣春刀,面上无波。声音里有隐隐的金属撞击之声,像是三冬里的寒风。让人不禁心神俱颤。
    他衣襟下摆上沾染了不少污血,虽然不复以往那般干净整洁,可在这昏暗的房间内,还是如高山雪一样清明。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定定地盯着那黑衣斗篷人!
    太子妃忽然尖叫一声,随即阴恻恻地笑起来,“原来是鼎鼎大名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来了?”
    她那张丰润的脸上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贺林。“听闻贺大人杀人如麻,为人清冷。怎么有闲工夫跑这儿来了?”
    “我说让你放开她!”贺林不理会她的话,径自冲那黑衣人慢慢走来。
    “哟,大人是不是弄错了?这死丫头可是毒害太子的人,本宫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她的,贺大人说放就放啊?”
    太子妃也不是吃素的,今儿她怎么都不能让贺林把人给带回去的,不然,她就是死路一条了。
    反正,贺林官儿再大,地位再尊贵,也不能杀了她这个太子妃不是?
    “是否毒害太子,也得经三法司会审。太子妃这岂不是滥用私刑罚、草菅人命?”
    贺林沉声冷静答道,寒刀般的眸光紧紧地瞪着那黑衣人。
    蒋诗韵的脖子都快要被掐断了,只觉得箍在她脖子上的那只粗糙大手就像是钢圈一样。好在这黑衣人也不是个死心眼儿的,并没有下死力气。
    她得以喘过一口气儿来,眼泪汪汪地朝贺林看过来。
    就见贺林那厮正和太子妃打擂台,“娘娘要是放了她,贺某保证给娘娘一条活路!”
    “活路?哈哈……”太子妃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身上的肉都在发抖。
    “我说贺指挥使,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敢保证给我活路?我看,是我给不给你活路吧?”
    “哦?是吗?娘娘你确定?”贺林似乎没有方才那般煞气凌人了,甚至嘴角上扬还带着一丝笑。
    “如果娘娘不信的话,在下也无话可说,那就请娘娘下令动手吧。贺某等着娘娘动完手,再让人杀了娘娘和你的手下,到时候就直接和皇上奏报,娘娘和这女子同归于尽,等在下赶来已经迟了。”
    眼泪汪汪一直听着他们之间对话的蒋诗韵有些傻眼了,这厮真的假的啊?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难受吗?怎么还能说出这样昧良心的话?
    还是这厮也跟她一样,精通人的心理,是在用心理战?
    她拿不准,只得默默地等待着,看看到底会是个什么结果!
    太子妃就站在她正前面,她清楚地看到贺林的话说完之后,太子妃的身子轻微地颤了颤。
    在别人也许看不见,但是蒋诗韵还是看得一清二楚。太子妃害怕了!
    贺林怎么着也是手握锦衣卫大权的指挥使,出了这样的乱子,他赶来也无可厚非。
    至于太子妃怎么死的,想来这个理由也能搪塞过去。到时候,皇上不可能为了一个太子妃就会怪罪一个宠臣的,这样的道理,在权力中心浸淫这么久的太子妃不可能不知道!
    她挣扎着,不想轻易放弃到手的东西!
    放掉蒋诗韵,就是她的死期到了。而杀了她,自己还会有机会!
    良久,她方狠狠地阴笑着,尖声嘶叫,“贺指挥使凭什么以为我会放掉这丫头?好啊,我就把她杀了,看你能耐我何?”
    反正她手底下也不是没人,不然,怎么就贺林一个人进来?其他的人怕都被她手下人给拦在外头了吧?
    贺林纵然功夫再深,可前些日子受了重伤,至今还未痊愈,凭着她贴身护卫的功夫,不信就没有生路!
    她越想越觉得此路可行,索性就横了身后护卫一眼,“动手吧!”
    黑衣人手上就用了些力气,蒋诗韵本已顺畅的脖子又勒得喘不动气儿了。她吭哧吭哧地瞪着眼,只觉得自己像一尾离开了水里的鱼儿,快要干涸了。
    “慢着……”贺林心里大急,忽然出身止住。

  ☆、二百零八章 醒来

“怎么?贺大人舍不得了?久闻贺大人风流倜傥,后院美人如云,难道也会对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丫头放不下?”
    太子妃得意畅快地笑起来,似乎很是受用。
    “你要怎么才能放了她?”贺林并不理会她的调侃,只是冷冷问道。
    太子妃眉头一挑,似乎没想到蒋诗韵会让贺林姿态如此放低。
    “简单,只要你在自己身上插十刀,本宫就放了她!”
    十刀?这不是要人命吗?就算刀刀不会致命,但是流血也流干了。
    已经快要窒息的蒋诗韵努力睁着眼瞪着贺林,眼睛里的乞求分外明显。
    千万不要上当啊,太子妃怎么会说话算话?
    “好,你说的!”谁知贺林竟然痛快地应下了,哐当一声丢了自己的绣春刀,刷地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来。
    “痛快!我数十下,你插十刀,不然,我就杀了她!”太子妃尖利的嗓音响起,蒋诗韵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
    她想说什么却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泪汪汪地盯着贺林。
    耳边太子妃喊了声“一”。
    就听“噌”一声,轻微的利刃刺入肉里的声音,在昏暗的房子里如此刺耳,让她禁不住竖起了耳朵。
    傻瓜,真是这世上最傻的傻瓜!你怎么就下手了?
    眼中的泪水淌得越发肆意了,她眼睁睁地看着贺林的左胸口处汩汩地往外冒着殷红的血!
    “很好,贺指挥使可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佩服佩服!原来外间传闻贺指挥使冷傲无情都是假的啊?如此看来,你可是天底下最有情有义的男人啊?”
    太子妃冷嘲热讽地笑着。看着贺林的面色苍白了一分,她越发畅快。
    “二……”尖利的声音拔高了。
    又是一刀!
    利刃扎入肉里的声音就像在自己面前,蒋诗韵已经看不下去了,紧紧地闭上眼睛,任凭那泪意肆意汹涌!
    “啊”地一声尖利嘶叫,不像是男人的声音。
    蒋诗韵猛地睁大了眼,就见贺林已经如鬼魅般。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太子妃跟前。那把先前插进他左胸口的匕首正直直地插在太子妃的小腹处。
    太子妃丰腴的身子弓得像只虾子,一张脸上青红不定地变幻着,“你……你敢杀我?”
    贺林直起身子。从她腹中“嗤啦”一声拔出那把匕首,在靴子底上蹭了蹭,冷笑,“我为什么不敢杀你?”
    并不看一眼太子妃。而是紧盯着那个控制着蒋诗韵的黑衣人。
    “杀了她,快杀了她!”太子妃嘶声厉喊着。命令着那个黑衣护卫。
    黑衣护卫听见主子下令,手下不再留情,大手一捏,蒋诗韵脖颈处就传来“咔咔”的声音。就跟骨头断了一样。
    贺林不动声色地往前逼近,嘴里的话冷酷无情,“你确定你敢杀了她?”
    黑衣人的手似乎软了下。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眼前这个人就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煞神,浑身散发着戾气。
    明明才受过重伤。方才又自己插了自己一刀,怎么还能不倒下去?还这么可怕?
    太子妃就站在他跟前,他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为何这人就做到了?
    他真的弄不懂,看不清他的身手,他就已经输了。
    贺林嘴角含着鬼魅的笑意,冷若寒芒的眸子盯得那黑衣人身上几乎冒出洞来,眼看着自家主子已经趴在了地上,他再也不敢迟疑,松开手就要往后门跑。
    却在他的手抓住门闩的一刹那,背后插上了贺林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那具高大的身子砰一声砸到了地上,灰尘突起,溢满了屋子。
    “韵儿……”不管那已死去的黑衣人,贺林上前一步就把蒋诗韵给解了下来。
    把她揽在怀里细细地查看着,见她手腕脚腕都已磨破,白天鹅般的脖颈上一抹血珠殷红刺眼,更有一道紫红的勒印。
    贺林的心疼得快要揪住了,把她平放在地上,轻轻地呼唤着她的名字,“韵儿……”
    先前见贺林自己刺伤了自己,蒋诗韵的心脏就有些受不住了。
    等到太子妃倒在了地上,她那颗砰砰乱跳的心更是快要蹿出了胸腔。
    及至黑衣人逃窜,贺林在背后射中黑衣人,已经被人折磨了这么久的蒋诗韵,忽觉心头一松,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躺在那个坚实的怀抱里,她仿佛回到了家中,躺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这一觉睡得真是痛快!
    等一缕晨光照射进屋子,蒋诗韵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身上没有什么酸楚的地方,好似一觉歇够了。
    她侧了侧头,就见床沿上正趴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人,一袭白衣,皱皱巴巴,上面沾满了血迹和尘土。
    一头墨发,披散着,毛毛糙糙,似乎好几天没有洗漱,像是个鸡窝!
    难道自己睡着了,床边竟然趴着一个乞丐?
    蒋诗韵心中大惊,张嘴就要喊人。
    这还了得,她一个闺阁女子,屋子里怎能闯进乞丐?
    可是这一张嘴,才发觉自己的喉咙跟被什么东西给刮过一样,痛得火烧火燎,跟要冒烟了一样!
    “咳咳……”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努力勾着手去抓床边那个白影。
    那个白影晃动了一下,接着忽然坐直了身子,待看清床上那张消瘦小脸上一双受惊的小鹿般的大眼睛时,那人蓦地喜笑连连。
    “韵儿,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就见那人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像是野人一样。
    声音沙哑地不像话,压根儿就听不出他原本的声音来。
    努力辨认了半天,蒋诗韵才认出他就是那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冷面高傲的京都大美男贺林!
    老天,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见蒋诗韵徒张着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来,贺林才意识过来。
    回身端过桌上一碗温热的汤来,递到蒋诗韵嘴边,一手扶着她的头让她半靠在床背上,另一手就喂她喝了下去。
    许是渴极了,蒋诗韵如饮玉液琼浆般一气儿灌了下去,只觉得喉咙那处凉浸浸地十分受用。
    见她面色好看了些,贺林忙笑着解释,“这是太医专门给你配的薄荷卤子,于你喉咙十分对症!”
    怪不得!
    不过那汤甜丝丝的,不觉得有薄荷的辛辣,可见那太医也是上心了。

  ☆、二百零九章 娶你

“你……你身上的伤如何了?”喝过薄荷卤子的蒋诗韵,嗓子好受了许多,虽然沙哑,到底能说得出话了。
    蒋诗韵还记得贺林当时左胸处冒出的汩汩鲜血,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包扎了没?
    “无碍了。”贺林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起身又去倒桌上壶里备着的薄荷卤子。
    “让我看看……”他越是这样,蒋诗韵越是不放心。
    这人,真是什么险都敢冒啊?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也要救她出来。
    这份情意,她真的无以为报了。
    贺林本不想让她担心,但是又拗不过她,怕她挣扎间伤到了自己,只好凑近前来,揭开衣襟。
    就见左胸处白色的里衣已经沾染上一片暗红的血污,看样子自打他刺伤自己就没有包扎。
    血倒是不流了,可是那伤口处已经散发出一股腥臭。春日里,天儿越来越热,怕是感染了。
    就知道这人这么不在乎自己,就算是她晕过去,也没什么大碍啊?他怎能如此不顾自己的身子,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让她良心怎么能安?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蒋诗韵心里就大为光火,声音沙哑中透着一股子冷清,“你这个样子是为了让我愧疚难安吗?还是你安着什么心,想让我报答你?”
    本来心疼的话,在她嘴里却变了味儿,反而显得贺林想挟恩图报了。
    “没有,韵儿,你,你别误会!”一向伶牙俐齿的贺林,在这张牙舞爪的小女子面前忽然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没有你为何不包扎?何必苦熬着,难道非要弄出个三长两短来,让我心里难受是吗?”
    情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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