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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侯门[封推]-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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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满腹的才情。有出色的容貌,言谈举止。都是那么地高雅。锦绣楼里,她不用争,凭着这些就稳稳地坐上了头牌的宝座。
    鸨母逼她接客,她也曾抗争过,可曾苦求过,为此,她除了一张脸,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
    可是为了报仇,为了活下来,她忍了。
    自从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一个出价千两的老头子之后,她就麻木了,再也不在乎这些了。
    支撑着她活下来的,除了报仇,已经没有别的了。
    她清楚地记得,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记得那一年,她刚满十六岁。如此容貌如此才情,家里的门槛差点儿没有被媒人给踏碎。
    她和母亲,每日里都欢欢喜喜地挑选着求娶之人的家世人品,每日里,过得悠闲闭塞,压根儿就不知道风刀霜剑已经无情地袭来。
    直到那一天,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卫,带着人围了她家的院子,从她家里翻出一箱箱的东西,把她的父祖兄长全都串蚂蚱一样用绳子绑成一串,她才知道,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家里十六岁以上的男丁,发配的发配,流放的流放,至今杳无音信。
    而女眷们,则不管老少,统统发往教坊司。
    祖母受不了,带着伯母婶娘还有母亲上了吊,年纪大一些的姐姐,有的已经定了亲,可是出了这样的事儿,谁还敢上门迎娶,挣扎了一番之后,也随着祖母她们去了。
    只有她,舍不得,不甘心,以为活着就会有希望。
    被兵丁们捆了手牵着押往教坊司的时候,她远远地看到了那个人,那个让她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仇人!
    那人面容俊美无俦,端坐在黑色的大马上,冷沉酷烈,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黑色的旗帜,透着一股诡异!
    那人的脸,她永生都不会忘记。
    夜里,尽是她吃其肉喝其血的梦境,可想而知,她有多恨他!
    直到遇上了李勉,她那一颗沉寂许久的心才活泛过来。
    李勉以皇子身份帮助她复仇,紫菱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枚棋子,可还是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这个阴柔的皇子。
    自打李勉来过她这儿,她就死活也不接客了。潜意识里,自己的身子只为他留着,虽然,他在这儿不过寥寥几夜。
    可就那几夜,足够紫菱后半辈子回忆的了。
    在床上,李勉当真是个温存不过的人,待她不似那些花了重金的那些臭男人,一遍一遍地没个餍足。
    李勉又是年少位高,面容俊美,紫菱的一颗心慢慢地就沉沦了。
    这样的日子就该是她的,要不是她家被抄,凭她的身家和相貌,给皇子做个侧妃也是绰绰有余的。
    她曾妄想着,哪日李勉也会爱上她,替她赎身,脱了贱籍,就算是不能做他名正言顺的女人,做个侍妾她也心甘情愿!
    可是这个梦想还是幻灭了,就在李勉翘唇的那一刻!
    她知道,这不过是她少女时期的一个幻想罢了。
    而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男人导致的,让她家破人亡,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听说他爱上了一个医女,已经放定了。
    呵呵,自己得不到的,为何让他得到?
    紫菱在心里已经不知道笑了多少回,每笑一次,她都会揪心地疼!
    寂静的夜,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嘈嘈切切之声,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裹挟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凌厉!

  ☆、二百三十三章 捉奸(一)

蒋诗韵一大早起来,在院子里做了几个瑜伽的动作,深深地吸了一阵子新鲜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虽然这古代这不好那不好,但是空气至少是无污染的。
    她这副小身板儿太过纤弱,若是不勤加锻炼,将来生儿育女可是要遭大罪的。
    反正要嫁人的,蒋诗韵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春兰和春桃姐妹两个和她差不多同时起来的,两个人站在石阶上悄悄地看了一阵子蒋诗韵那古怪的动作,不由纳闷,秀姑这是在做什么?
    说练功夫吧,有点儿花拳绣腿摆花架子。说不是练功吧,还有些像。
    春桃是个急性子,见蒋诗韵做完了几个动作,额头上都是薄汗,捂着嘴就笑出声来。
    蒋诗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她们姐妹两个,于是转身朝她们两个走来。
    春桃笑着打趣蒋诗韵,“秀姑,你这是练的哪个门派的功夫?好生奇怪!教教我和姐姐呗。”
    蒋诗韵被这丫头说得也笑了,忙解释,“这可不是你们学的那样的功夫,不过是为了让身子强壮胡乱练练罢了。”
    几个说说笑了几句,春兰和春桃就在院子里支个架子,练起来。
    姐妹两个从小就跟着父亲窦成练武,不论刮风下雨从不间歇,也习惯了早起。
    两个人打了一通拳脚,擦了汗,小坠子才起来。她年纪最小,蒋诗韵也就没有约束她,通常都会让她多睡儿觉。
    一见自家主子和春兰姐妹都练了一通,小坠子心里不好意思起来,虽然姑娘不在意这些。可她毕竟是坐奴做婢的,哪能这么自在?主子都不睡了她还睡,这搁在别人府上,早被打发了。
    小坠子很庆幸自己遇到了这样肯替下人着想的主子,心里更加敬重蒋诗韵,冲她行了一个礼,她就匆匆跑到厨房去了。
    蒋诗韵望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觉得好笑。这丫头。还是有良心的,不像慧儿,吃不得苦耐不得劳。总想着往上爬,好出人头地。
    只是她也不想想,凭着她目前的身份,再怎么爬。也不顶用啊。
    也不知道慧儿在安国侯府过得如何?
    自打上次蒋诗静来治脸,她旁敲侧击。故意给钱氏母女一种慧儿也是同党的错觉,不知道钱氏母女会怎么收拾她。
    想来,她在蒋诗静手底下讨生活,日子也不见得好过。
    只是人都有逢高踩低的心理。若是当初她嫁过去了,慧儿估计还是会跟过去。
    当然,蒋诗韵不喜欢那些不劳而获的东西。慧儿既然想攀高枝。那她就好好地助助她,让她以为自己快要到手。到时候却可望而不可即,让她尝尝那种滋味如何。
    正盘算着,就听大门被人给拍响,老苍头过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容貌秀丽的妇人,那妇人跟着老苍头进来,对蒋诗韵规规矩矩行了礼,方道出来意。
    “我是锦绣楼管伺候姑娘出门的的妈妈,专们伺候锦绣楼的头牌紫菱姑娘的,我娘家姓赵。”
    并没有说夫家,也不知道她有没有。
    一般青楼里的女子是不用出来应酬的,但是像锦绣楼这样的就属于比较高级的了,特别像紫菱这样的头牌,一些大户人家叫个堂会来个贵客什么的,也会让这些女子过去弹曲宥酒。
    这个赵妈妈约莫就是跟着姑娘出门的。
    只是锦绣楼里的人怎么会找上门?蒋诗韵一个良家女子若是和锦绣楼里的人有牵扯,传出去可是于名声极大地不好。
    这赵妈妈但凡是个明事理的,就得悄没声儿的。幸好天儿还早,蒋诗韵家左右的街坊又隔得远,这也是蒋诗韵放这妈妈进来的缘由。
    “不知道赵妈妈找我有什么事儿?”蒋诗韵倒没有瞧不起这样的女子,和颜悦色地让她坐了,又让小坠子上茶摆了点心。
    赵妈妈似乎有些拘束,没有坐满整个身子,斜侧着半个身子,一脸激动地望向蒋诗韵,“是这样的,听闻姑娘医术高明,想请姑娘过去帮紫菱姑娘看看,这两日,她身子越发不好,寻常大夫又不能给看……”
    说到这儿,她目光闪烁,吞吞吐吐。蒋诗韵就明白了,这青楼女子怕是身子不干净,染病了。
    她倒是挺同情这些人的,既然人家来相请,那就去看看吧。
    何况贺林昨儿夜里去了那儿,今儿也没见他送个信儿给自己,怕是没有回来呢,她还是过去看看比较放心。
    想了想,她又叫上窦成,毕竟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她一个姑娘家不方便。
    春兰一看蒋诗韵要带上她爹去,就掀了帘子出来,对蒋诗韵道,“秀姑要去带上我们姐妹吧,贺大人留下的人也可以多带几个去。”
    蒋诗韵想想也是,带上春兰姐妹的话,能跟她形影不离,到时候万一在里头有什么险情,也能避一避。
    于是她点头道,“小坠子在家里照顾我娘,春兰春桃还有窦大伯,咱们这就走吧。”
    窦成连忙到门口套了马车,蒋诗韵拎了药箱带着春兰姐妹出门上了马车,窦成赶着马车跟着赵妈妈一路行驶,来到了锦绣楼。
    半日的锦绣楼,门可罗雀,不似夜晚那般繁华喧嚣。
    蒋诗韵下了车,赵妈妈连忙上前领路。
    窦成把车停好,带着贺林留下的两个侍卫随着蒋诗韵进了大厅,却被赵妈妈给拦下了。
    “楼上的姑娘都睡着呢,爷们在楼下奉茶可好?”反正又不是客人,她可不能让这些粗汉们上楼。
    窦成有些发怒,想要往上闯,蒋诗韵回头给他使了个眼色,窦成就带着那两个人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大厅的桌子边。
    赵妈妈忙喊来伺候的小丫头上了茶,偷溜了窦成一眼,就带着蒋诗韵上了楼。
    春兰姐妹两个一步不离地跟着蒋诗韵,春桃还把药箱抢过来拎在手里。
    到了二楼,赵妈妈带着她们七拐八拐饶了好几圈,才来到一间雅室门口。
    “紫菱姑娘的房间到了。”赵妈妈回头笑着冲蒋诗韵笑了笑,轻轻地敲了敲那扇雕花木门。
    那门似乎没关,只轻轻一推就开了,惹得赵妈妈回头埋怨了句,“这些死丫头怎么伺候的,也不知道把门给关上?”
    蒋诗韵若有所思地盯了那房门一眼,眸光闪了闪。

  ☆、二百三十四章 捉奸(二)

赵妈妈站在门口轻声细语地喊了声,“姑娘……”
    室内没有动静。
    赵妈妈也不敢大声喊,站在那儿有些尴尬,回头朝着蒋诗韵笑道,“紫菱姑娘平日里起得也早,不过昨儿有位锦衣卫的大人歇在了这儿,怕是昨儿累着了……”
    她含着一半说了一半,让人听上去产生了无限的遐想。
    蒋诗韵的脸色微微地有些变化,却没有抬脚。
    春兰是知道贺林昨儿夜里受李勉之邀来锦绣楼赴约的,听见赵妈妈如此说,心内也是忐忑。
    这贺大人才刚和秀姑放定,不会就歇在这锦绣楼紫菱姑娘处吧?
    要真是这样,那可坑死秀姑了。
    她心思缜密,并不道出心中的疑虑,只呵斥着赵妈妈,“我们姑娘还未出阁呢,你少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赵妈妈也是个八面玲珑的,闻听“啪”地一声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是我这张嘴,该打!姑娘说得对!”
    见她如此,蒋诗韵眸子眨了眨,没有说什么。
    不过她靠门边站着,隐约闻到里头紫金兽头博山炉里的香味儿有些不大寻常。
    她也没见过几样名贵的香料,但是凭着一个医者的灵敏,她还是觉察出了异常。
    这香有问题!
    难道,贺林真的中了他们的计了?
    说实在的,她还是相信贺林的人品的。
    她不信贺林就这般抵挡不住美人的诱惑,真的上了人家的床!
    可是这位赵妈妈口口声声说里头有位锦衣卫大人,到底是贺林还是另有其人?
    她忽然觉得这位赵妈妈请她看病怕是挖了一个陷阱让她跳的,他们不是让她来给紫菱姑娘看病,而是来看贺林如何躺在紫菱姑娘床上的吧?
    只是昨儿她明明给了贺林几样药丸。难道他们的毒太霸道,那药不管用了?
    心里一时七上八下,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她和贺林能走到今日,着实来之不易,绝不能因小失大,毁了这份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感情。
    可,万一贺林真的……?她又该何去何从?
    想想那场景。蒋诗韵就有些头大。万一真的发生那种情况,她到底该怎么办?
    是装大度不当回事儿,还是解除婚约。从此不相往来?
    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贺林睡了个把青楼女子,和这个,不相干吧?
    何况他是遭人所害。一定不是他内心愿意的。
    蒋诗韵内心里不停做着斗争,不停为贺林开脱。
    春兰见她面色越来越白。心里的隐忧也越来越重。
    秀姑别看面上总是温吞吞的,可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早就摸透了这个外柔内刚的性子。
    万一,贺大人真的睡在了紫菱这里。秀姑,能受得了吗?
    她内心也极度挣扎着,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不过聪明如她。和蒋诗韵一样,猜到了这是对方设下的一个局。只要她们来了,就入了这个局!
    春兰想想这幕后之人的卑鄙手段,就有些心寒。
    这人,为何要算计秀姑和贺大人?
    为何要用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明知道秀姑接受不了男人的不忠,他却偏偏利用这个?
    一时,门口站着的几个人都没有动。赵妈妈也不吭声,只是死死地盯着室内。
    忽然,里头似乎传来了轻微的窸窣声。
    站在门外的几个人都听见了,赵妈妈面上一喜,忙小声喊着,“姑娘,您醒了吗?”
    里头的人似乎轻唔了声,像是刚睡醒,还懵懂着。
    赵妈妈也听不清这到底是男声还是女声,不过她今儿带蒋诗韵她们来的目的,就是想让她看见贺林和紫菱躺在一起的样子,就是想让蒋诗韵亲自进屋捉奸。所以,她怎么会错过这么一个绝妙的机会呢?
    手往蒋诗韵胳膊上一托,赵妈妈显得十分亲热,“蒋姑娘,进去吧,紫菱姑娘醒了。”
    蒋诗韵何尝没有听见里头轻微的声音?
    那声沙哑含糊的声音不辨男女,她也不敢确定就是贺林的。
    只是看着赵妈妈这急切的样子,她心里就冷笑开了,自己是个女流之辈,就算是个大夫,也不能这么冒失闯入一个女子的闺房。
    就算紫菱是个青楼女子,但她还未起床,又和一个男人躺在一处,是她一个大姑娘家能看得吗?
    这个赵妈妈分明没安好心!
    她往后挣了挣,赵妈妈的手臂跟铁钳一样紧紧地箍着她的胳膊,让她分毫动弹不得。
    蒋诗韵一惊,这才意识到赵妈妈力气比寻常女人要大的。
    不过既然赵妈妈急不可耐地想让她进去,那她进去一趟又如何?
    就算是贺林又怎样?
    大不了事后他们关起门来解决,至少眼下,她和他还是得站在一条线上的。
    于是她索性也不挣了,整个人都挂在赵妈妈身上,由着赵妈妈跟撮小鸡一样把蒋诗韵给撮到了室内。
    迎面是一架紫檀百子图的大插屏,转过插屏,方是紫菱的卧房。
    挑开茜红软绸帘子,迎面赫然是一架红色填漆嵌螺钿的拔步床。此时,这张拔步床上被淡粉色的青纱帐幔遮住,看不清里头是什么人。
    赵妈妈心中有鬼,走近前试探着喊了声,“姑娘,蒋姑娘来给您瞧病了?”
    只是却听不到里头的应答,她索性丢开蒋诗韵,疾步上前挑开了那粉色轻纱帐幔,露出了拔步床上盖着一床锦被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俱都面向里睡着,外首里躺着的那女子露出雪白的肩来,漆黑的长发散在背上,黑白分明,越发显得她肤如凝脂,欺霜赛雪。
    这就是紫菱姑娘了吧?
    蒋诗韵冷笑着往里看去,里头那人分明是个男人,光裸着上身,锦被滑到了小腹处,露出一身雪白的肉来。
    蒋诗韵看了几眼,忽然轻轻地笑了。
    这男人无论身高胖瘦,和贺林的外形都很相似。
    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这人身上的肤色很白,裸露在外的背光滑细腻,看上去就是那种从小就被保护地很好没有吃过什么苦的人!
    这哪里是她家贺林?
    贺林是个不受宠的庶子,打小儿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才十五岁,就被逼离开长兴侯府,到疆场上和元蒙人厮杀,身上的大小伤疤不知有多少,怎么会如此光滑平整?

  ☆、二百三十五章 陡转

看到那个裸露的背影,蒋诗韵就笑了。
    就说贺林怎么会上当呢?别忘了,他手里可是有她这个小神医给的各色药丸呢。
    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蒋诗韵别过脸去,假装害羞的样子,“妈妈做事怎么如此糊涂?人家姑娘还睡着呢,我们闯入闺房,岂不是太没规矩?”
    赵妈妈这时候也不装了,上前就去推搡紫菱,“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着呢。快起来,人家蒋姑娘都过来给你看病了,你怎么也没脸没皮的?”
    听见她这话,蒋诗韵怔了怔。这赵妈妈是伺候紫菱姑娘的人吗?怎么一副恶婆婆的模样?
    她瞥了一眼赵妈妈,见她身上穿戴虽然朴素,可那白皙的脸上红润细腻,劝不像一个伺候青楼女子的下人。
    寻常女子谁会去伺候一个青楼女人啊?
    也就是一些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的贫苦妇人才会这样。
    可怎么看,赵妈妈都不像个低落到尘埃里的女人,尤其是对紫菱这样锦绣楼里的头牌说话的语气带着点儿颐指气使。
    那么,这里头到底有什么猫腻?
    蒋诗韵开始期待起来。
    紫菱在赵妈妈大力推搡下,终于醒了。
    她睁着一双水气氤氲的星眸打量了一下屋子,这才慢慢清醒过来。不同于寻常女子闺阁中闯入外人的表现,紫菱慢条斯理地坐起来,就去拿放在床头小几上的衣衫。
    那身欺霜赛雪的肌肤全都暴露在空气里,胸前的两个浑圆跟白馒头似的,一点儿遮掩都没有。
    一头瀑布般的青丝垂落在后背上,衬托得那玲珑有致的腰线越发地曼妙多姿。
    不愧是锦绣楼的头牌。光这身段就能晃瞎人的眼。
    连同是女子的蒋诗韵都惊艳了一把,更何况是男人?
    这样的尤物,说起来要是不沦落风尘,许是能嫁个很好的人家。只是可惜了。
    蒋诗韵暗暗咂嘴,这万恶的古代啊,毁了人家这么一个大美人的一生啊?
    见紫菱开始穿衣,赵妈妈就规矩起来。上前伺候她穿起来。尽了一个奴才的本分。
    等紫菱穿好衣衫,那面朝里躺着的男人还是没醒来。
    赵妈妈赶紧提醒紫菱,“这位大人该起了吧?”
    紫菱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嫌弃她多管闲事。
    但是却有些无可奈何地回身去推那男子,“大人,该起了。”并没有叫出那人的姓来。
    赵妈妈飞快地回头偷溜了蒋诗韵一眼,眸底暗有得色。
    里头那男子被推了一阵子。终是醒来了,拿手掐着自己的眉心揉了一阵子。才模模糊糊地醒来。
    紫菱就在他背后轻声喊,“大人,可要人进来伺候您?”
    那男子背影明显一怔,似乎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就在赵妈妈一脸喜色。紫菱面无表情,春兰姐妹大气儿都不敢出的时候,那男子慢慢地翻转身子。扭过头来。
    那脸,赫然是一张绝美无俦的脸!
    屋内。蒋诗韵清晰地闻得到吸气声。
    只是她唇角的弧度微微地大了些,春兰姐妹在她身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赵妈妈面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下去,就被惊讶、恐惧的表情所代替。
    紫菱,更是目瞪口呆,连脚踏上的鞋子都忘了穿。
    那男子腾地一下翻身坐起来,身上的锦被滑落到腰间,露出一身雪白的胸脯来。
    只是当他看清眼前站着的人眸中带着讥讽含笑看着他的时候,他只觉得喉咙那处跟堵了一块硬物一样,顿时哑了。
    好半天,蒋诗韵才憋着笑装作一副受了惊的模样儿,“小女见过长孙殿下!小女实在是不知长孙殿下会在这儿,冒犯之处,还请长孙殿下不要计较才是!”
    李勉的脸色先是变白,再是变红,旋即又变得青紫。
    他怎么会在紫菱的房间里?看自己这副样子,再看紫菱还未掩饰住的胸口前那串醒目的“草莓”,他就知道自己昨儿晚上做过了什么。
    明明是他让紫菱给贺林下药了呀?明明紫菱在室内燃了幻情的迷药了,为何最终是他在这儿的?
    贺林那该死的跑哪儿去了?
    狠狠地剜了一眼赵妈妈,那似淬了毒的眸子一刀一刀凌迟着赵妈妈,让她有种抱头鼠窜的感觉。
    这是她打小儿伺候大的主子,什么样的性情她最清楚。别看外表上有些温雅,但是这主儿要是发起狠来,比谁都毒辣!
    赵妈妈抖抖索索地往后退了一步,呐呐轻言,“殿下,老奴先去叫伺候的人过来?”
    她一刻都不敢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就瘫软在地上了。
    李勉并没有为难她,只是点了点头,那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蒋诗韵也连忙冲春兰使了个眼色,又对李勉福了福身,“长孙殿下,我们几个也退下吧?”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憋出内伤。
    见李勉首肯,她就带着春兰离了内室。脚刚跨出门槛,就听身后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一个物件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砰”地一声响。
    蒋诗韵的眸子眯了眯,却没有回头,只是快步走了出去。
    她心里已是明白,紫菱把事情搞砸了,李勉这是拿她出气了。
    下了楼,来到了大厅,她方才松了一口气。
    窦成见她们出来,忙起身问道,“看完了吗?”
    蒋诗韵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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