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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且娇贵-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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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重伤
那个时候; 顾倾怎会知晓那些情。爱,在父皇的指定下娶了一个丞相的女儿; 但那女子体弱多病; 在给他生下顾呈后便去世了。
他平时望着周辰那活蹦乱跳的模样; 不时会有一股子掐死他的冲动,可真正严厉着叫他过来; 瞧见他低头不安的模样; 心里面又松动了。
周辰从小到大没惹过什么麻烦,就知道一个人在那院子里面蹦跶,不时叫着哥哥让他陪自己玩儿。顾倾心情好便陪他玩会儿; 不好便让他服侍自己沐浴。
那木桶里的水漾了出来; 漫在地板上面,周辰焚香时一不小心踩滑了便摔在桶里; 整个人湿了衣裳倒在顾倾怀里。
那时候顾倾才明白,某些东西早已暗自生长。
黑色长发绾人,那面孔就像老天精雕细琢的玉器,顾倾情。动,抬手摸着少年脸庞; 便附身吻了下去。
隔日,顾倾睁眼; 看到眼前场景便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会……
他原只是将周辰当做一颗养成的旗子,怎的会这般禽兽。
可他望见周辰身上的红印子,体内却有抑制不住的兽性。
周辰察觉到了动静,眯。眯眼醒了过来; 声音软糯模糊:“哥哥……怎么了?”
顾倾失色:“滚!你给我滚!”
那之后,他便不让周辰近自己的身。他为了逼他,威胁他没了官职,可周辰乐意。他为了逼他,还将那烧红的铁夹烫伤了他半边的脸庞,周辰哭着喊他:“哥哥,哥哥!”
那就像是梦魇一般,白天夜晚折磨他。
这事儿也瞒不住,后面便传到了他那个父皇耳里,便冲他威胁,若是他放弃不了周辰,那这太子之位另外传人。
他那时候才明白,自己原来一直都是在保着他那个弟弟的。他一直以来,只能伤害弟弟以此阻止自己。
他怎能称作自己为人呢?
“当时我在殿前跪了一天一夜,那时候也和如今一样下着大雪,那台阶上留下了我额前的血,父皇才开口饶了他,但派我去边疆历练两年。”
“我知晓父皇在考验,或者说在逼迫。可他不甘这样,学着我的模样在殿前跪着,只是他比我跪得久,等我被召回来,他已经昏了过去,咳出了血。”
“我知晓你的感受,口口声声是说为了谁考虑,然而受伤害最深的恰恰就是想保护的人。好了,你先回去吧,有些事儿还得自己经历一遍才知晓。”
李冶点头,道了谢,走在小道上心绪万千。她听了皇上同周辰的事。后,自己脑袋里面并没有觉得轻松多少,反倒觉得越来越乱了。
——
这档子事也算过去了,不过这晚却是彻夜无眠。待到外面天蒙蒙亮,夜过去了,一阵困倦才慢慢压倒了她。
她才缓缓闭上眼睛。
她依稀听见有人求救,有人尖叫,还有火的炙热。那木头被火烧得吱吱作响,闹着她的耳朵。
她睁开眼睛,便望见她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望着她,面色鄙睨,目色漆黑,像是看不见底的洞。
轰隆一声,她身后的房梁被烧断砸在了她的身上,尽管是梦境,可是那感觉却无比真实,火在烧着衣裳,灼烧皮肤,撕裂一般的疼。
李冶抬头看着陆羽,眼角的泪不知道何时顺着脸颊滴落了下来。
她咬牙,“陆羽……”
他没说话,也没有救她,就这么直勾勾望着她,像是要将她内心抽丝剥茧看个透亮。
李冶最后醒来时满头大汗,她像是沉溺了许久,拼命喘息,一下一下,肺在抽疼。
原已经是下午了,那别来无恙的阳光就晒在她额前,暖洋洋的,可她觉得却像是火在侵蚀。
她花了好久好久才缓过来,用着沙哑的嗓子唤了一声:“小莲!”
从宫里,王爷就嘱咐她最近要时刻守在主子身边。小莲一直守在门外,一听到这嗓音,一惊,就急忙进了屋,“主子,怎么了?”
“倒杯茶。”
小莲倒了茶才走进了床,她一走近就瞧见自家主子的嘴唇惨白,额头满是细汗,她服侍着主子喝下了茶,这才问道:“主子,发生了何事……”
李冶无力,但还是朝着她笑了笑,安抚道:“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我想喝莲子羹了,你去膳房替我盛一碗吧。”
李冶一天一夜未进食,小莲听见这话自然高兴,急匆匆就起身走了出去。余下李冶一人,她斜躺着望着从门外斜射进来的阳光发呆。
她不自觉就会想起刚刚那个梦,想到李母时常念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且梦都是反对我。她安了些许的心。
陆羽怎会如此对她。
不过那感觉却如此真实。
她一小心就想得出神,脑袋里满是自己的所思所想,连小莲端着莲子羹回来了也没察觉。
小莲服侍着她起身,一口一口喂给李冶,喝了一碗莲子羹,润了润喉,李冶这才觉得好了不少。
她回望过去,若是放在以前陆羽见着自己这模样,他一边会细语让她喝下这羹,还会一边皱眉责问她为何不照顾好自己。
他很奇怪,那一张不怎么闪动情绪的脸庞一皱起眉来就像是挤眉弄眼一般,也许是剑眉的缘故,这时她就会大声笑他。
他眉就越皱越深,她却越笑越大声。
她正发着怔,那头却跑进来了人。
“冶儿姐姐,陆哥哥他……”
李冶定睛,望见了那人是大门①。大门早已长大了不少,从李冶嫁进陆家时,他就一直跟着陆羽,但陆羽不是去边疆了吗?李冶急忙问他:“发生了什么?”
“敌军趁我们不备,就从后方偷袭,我们节节败退,将军受了重伤,倒在床上奄奄一息,你快去看看!”
大概是情况过于紧急,不然大门不会从边疆跑回来,就为了告诉李冶这么一句话。她急忙从床上起来,一掀开被子,腿脚一下地,整个人就忽然踉跄了一下,看着就要往地上倒去。
大门眼疾手快就把人扶住,小莲在一旁干着急:“主子,那陆羽这么对你,你还去干嘛?!”
“你不知道,无妨,大门,你送我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剩一更
①大门,李冶和陆羽在街上救的一个孤儿,详情见前文。
第29章 内奸
她总是在心里面默念; 总会没事的。京城离边疆远很多,出了京城路途就颠簸得很多。温度开始回了; 雪化成了水; 路上的泥土混着水便是稀滑的。
一路不好走。
人烟逐渐稀少; 最后便是荒山野岭。
她觉得时间好长好长,长到她以为陆羽等不急了; 长到她以为自己一生也见不到陆羽了。
她本是睡了过去; 却在发着烧。等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晚上了。
她睁眼,环绕了周围。这儿是在帐篷内; 大门见她醒了; 就急忙端着热水走了过来,“冶儿姐姐; 军医说你体虚发烧,在你睡着时喂了几口药,养几日便好……”
李冶没注意听他说话,只是挣扎着准备起身,“陆羽呢……陆羽呢?”
大门急忙扶住她; 道:“陆哥哥在另外一个帐篷歇息呢,军医说他没有大碍; 只是伤到了筋骨得修养两月。”
“两月……”
两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只是若被敌军知晓了,这两月的时间也可覆灭一个国。
她依旧挣扎着准备起身; “你带我去找他吧。”
大门见拗不过她,也只好多给她披了见毛裳扶着她往外走。
边疆一片荒凉,高山叠嶂,只有这空地上驻扎着他们的军营,闪着微弱的烛光。一走出帐篷,便迎面吹来一股凉风。李冶一个不及,那风便透过空洞吹进了她的衣裳里面。
一个激灵。
她便又咳了起来。
大门想劝说几句,可看到李冶苍白的脸庞,又将那些劝说的话给咽进肚子。
两个帐篷是相近的,李冶被搀扶着进去,一进帐篷便瞧见陆羽躺在那木床上。她记得上一次望见他,是在酒楼门口。
他那是雄姿英发,一脸严厉,此刻却躺在这床上,嘴唇发白,脸色极差。他闭着眼睛,可却像是在受什么折磨,额头一直冒汗。
她往下看了一眼,那肩膀和腿上是缠了纱布,厚厚一层,可却有红色鲜血透了出来,那颜色触目惊心。
李冶不忍,眼泪就掉了出来。这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呐,她弯腰抵住了他的额头,低声呢喃:“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你好起来打了胜仗,凯旋着回京城,然后向我说明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陆羽……”
她的声音轻柔,像是在手心捧着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细心呵护。她又轻声问:“为何你不告诉我,为何……”
像是听见了她的声音,陆羽嘴唇微动,像是要说什么,但迟迟未说,过了片刻又合上了。
但李冶却已是泪流满面,她刚刚听到他说:“对不……”
尽管声音很轻很轻,颤抖,她却溃不成军。
——
夜深,军营里安静一片,静得若是针掉在了地上,那也是不小的动静。守夜的士兵脚步放的极轻,警惕环绕四周。
帐篷里,李冶望着帐篷顶有条缝,月光从里面射了进来。像是一道明光,想让她抓住,她一伸手,却抓了一个空。
微不足道。
她脑袋里蹦出这么一个词。
周围静悄悄的,忽的有个脚步声接近,听着有些踉跄。那影子也在帐篷旁,换换绕到了入口处。
李冶半闭眼睛,大气也不敢出,平稳了呼吸装作自己睡着了,微微偏头虚眼望着那儿。
只见那帘子被人掀开,来人赫然是刚还躺床上奄奄一息的陆羽。一望见他,李冶就睁大了眼睛,刚准备说什么,陆羽就急忙竖起手指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她急忙止住自己的话,那双眼睛却像是在期待什么,月光映在里面发亮。
陆羽走了过来,把她抱在怀里。
他轻声道:“你知道了,我从没放弃过你。”
他的手轻抚她的头,顺势绾着头发。这个动作让李冶信服他的话。
这一晚过得舒适,有着青草香,有着暖洋洋的怀抱。她时常会在梦里醒来,随即望望身旁的陆羽,望见他闭上眼睡得香,自己微微一笑便再闭上了眼。
隔天一早,天还蒙蒙亮,陆羽就穿上了内衣,准备离开。
李冶问他为何,陆羽弯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低声道:“军营里有内奸,你注意安全。”
说罢,他便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军营里有内奸,所以陆羽为了抓出那个内奸装久病不起。李冶背后一凉,内奸的存在岂不是他们打败仗的缘故,若是内奸没抓住,那……
她没敢细想,只暗自祈祷。
军营里的作息时间意外规律,一大早就便有人报时,随即起来晨练。李冶起来时望了那所谓的膳房一眼,一个大锅里面装满了白粥,两个大碗里装着白面馒头。
她微微一笑。
——
午间,大门刚带着一帮兄弟操练结束,回来时就望见厨娘站在旁边逗弄着虫子,他问:“你在这儿,那谁给我们做午饭呢?”
厨娘回他:“将军夫人说以后让她做了。”
大门挑眉,就径直望派发粮食的帐篷走过去,一进帐篷就是一股香气。李冶正拿着勺子在锅里搅着汤,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大门走过去望了一眼,惊讶道:“冶儿姐姐,你可真棒。”
李冶笑了笑,“瞧见你们平时吃得太朴素了,我之前在观里面就会随着姑姑去摘野菜什么的,习惯了。”
大门从李冶带他回李家的时候,都还是十二三岁发育不良的模样,如今却长得又高又壮,若不是时常见,李冶估摸着她可能就认不出来了。
大门朝着她憨楞楞一笑,“谢谢冶儿姐姐了,兄弟们饱口福啦。”
这话一出,那些兵就一窝蜂的拥进了帐篷,一个个闻见那香气就急忙冲过来拿着碗走了过来。
冲在前面的一脸大大咧咧,望着李冶问能不能多给一点。李冶笑着应和,旁边大门笑着冲他道:“朱二,瞧你那身材还是少吃点罢。”
被唤作朱二的人听到这话,傻笑着挠头:”这多吃点,下午才有力气继续练呐。”
大门白了他一眼,便伸手揽住排在最后,唯唯诺诺个子最矮的那个,样子看起来有些胆小,皮肤还有些黑。他此刻拿着碗,有些不好意思,偷偷望了李冶几眼。
李冶回望他,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她笑笑就多舀了一勺,“要多吃点呐,这样才长得高。”
大门揉了揉那男子的头,“小四,冶儿姐姐对你这么好,快说谢谢。”
小四乖巧点头道:“谢谢姐姐。”
李冶笑着回道:“没事,好好练哦。”
小四嗯了一声,就被大门带着入了座。他整个人小小的一个,被高个子的大门一揽,整个人就呆在大门的怀里面。
趁着他们在吃,李冶顺势打量了几眼,便瞧见小四是话最少的那个,而那个朱二话最多最健谈。
一张桌子上的兵,不时因为朱二的话被逗得哈哈大笑。那大门就一直挽着小四,吃饭时候也不舍得松开,小四听到什么好笑的也就微微一笑,腼腆得不行。
她吃过了,看了几眼又觉得无趣,自己兜着兜着就出了帐篷。路上遇见了几个小兵朝着自己点头示意,她回应。
乘着没人望见,又急忙小心跑进了陆羽的帐篷里面。陆羽正起身偷摸进点食,没想到李冶闯了进来,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就尬在原地。
两人大眼瞪小眼,过了片刻,李冶憋着笑了一下,没笑出声了。走上前,小声道:“躺回床上去,待会儿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我喂你。”
陆羽踌躇了片刻,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躺回了床上。他紧闭着的眼睛有些不安的跳动着,李冶端着碗走过去,看见他这模样,无声笑了一下。
低声问:“你难道还怕我吃了你?”
陆羽回她:“我不怕你吃了我,我怕你借此来报私仇。”
“谁叫你不提前告诉我实情,就顾娇那段数,还非得逼我和离。”
陆羽安抚她,“好啦好啦,这不也是怕你伤透了心嘛。等这场战乱平息,回去还顾娇清白,再将你娶回来就是了。”
李冶笑着点头,问:“那你哥哥……”
“我哥哥是被敌军给俘去当了人质,就因为这军营里存在的内奸,所以想打胜仗,就必须得把那个内奸给揪出来。”
李冶点头表示知晓,过了片刻听到外面有声音,急忙嘘了一声。陆羽一懂,立马仰头闭上眼稳住了呼吸。
李冶的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将那粥喂给陆羽,顺势还道:“陆郎,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老天不作美呐。”
陆羽听着只想笑,趁着李冶遮住了自己的头,就急忙闪了一瞬脸上的酒窝,就又变回了自己一脸病重。
外面的脚步声停在了帐篷外面一瞬,随即就走远了。李冶小心翼翼又多演了一会儿,直到没听到动静,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羽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嘴角憋着笑,望着她,道:“刚刚那话……哈哈哈哈哈。”
他也不敢笑得大声,只低声喘了几声。那笑声直勾勾传进了她的耳朵,臊得她的脸红了起来。她只得打了陆羽一下,却不想到打在了那肩膀的伤上。
只听陆羽倒吸了一口气。
“打疼你了吗?”
陆羽点头。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这伤是假的。”
陆羽看她,“这是战场上实实在在被刀枪给戳伤的,只是没有伤得那么重而已。”
李冶见到他带有几分嬉笑的面容,就知道他是装出来的,伤肯定有,但肯定没这么做作。
陆羽一瞧见她脸色变正经,自己也变了正经,道:“刚刚那人是内奸。”
李冶成功被带歪:“为何?”
“我的帐篷在军营的最里面,若是巡逻的兵则只会在军营外围换班驻守。”
李冶疑问:“那若是来关心你看望你的小兵,恰好听见我的抽泣觉得不好意思呢?”
陆羽摇头:“不可能,我这装病快有一周了,若是开始那几天日日来探望我信,但就好比对一样东西的新鲜劲,这新鲜劲一过他们就会习以为常了。并且,刚刚那脚步声,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嘛。他不是停在听得到声音的范围内,而是直接靠近了帐篷停了会儿。”
“那就像是……”
“偷听。”
陆羽点头,“对,现在是已固定的进食时间,你等会儿去问大门,有谁出了营帐就应该能确定了。”
李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后面两人又彼此打趣了几句,陆羽这才让她赶紧去。李冶笑了笑,让他接着装睡,自己就离开了他的帐篷。
去那进食的营帐时,她又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幸好路上没遇到有人,她急忙抬手揉搓着眼睛,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放手。
毕竟刚刚演时,她可是又哭又闹了一场,这眼睛怎会不红。达到了想要的效果,她便进了营帐。
这时,他们早已吃得差不多,准备拿着碗筷去洗洗。李冶进去的时候打量了所有人几眼,又瞧不出一个理所然。
她喊住了大门,还做作抽泣了几下鼻子,“大门,你先留下会儿,我有事儿给你说。”
大门招呼了一声,就往回走,“怎么了,冶儿姐姐?”
李冶望着他,等着其他人全部走了出去,她这才低声问他:“刚刚都有谁出了帐篷?”
大门纳闷,但还是回道:“小四和朱二都出去过,怎么了吗?”
李冶回:“无妨,你先出去陪他们练吧。”
大门是李冶从那贩子手底下救出来的,对于李冶的话,他从没有什么顾虑。这次也不意外,也没多问什么,自己微微点头,就走出了营帐。;
第30章 过往
回了帐房; 李冶便将大门同自己说的话如实转告给了陆羽。陆羽斟酌片刻,仰头望她:“你如何想?”
李冶思索; 道:“依我看的话; 小四这孩子性格羞涩内向; 同大门交情深,应该不会做出这档子的事儿。”
陆羽挑眉:“那朱二呢?”
李冶拿着汤匙的手微微一怔; “朱二这人很怪。若说他世故; 但他又会在适当时候安静。说他性格大大咧咧,却又觉得他挺会看人眼色做事。按理说,我会认为朱二是内奸; 可我又隐隐觉得不对。”
陆羽歪头望她:“为何会觉得不对?”
“在军营里; 你难道不觉得小四的性格太过了吗?”
“太过?”
李冶一边喂药给陆羽,一边解释:“若是京城里的人这么腼腆; 我倒是会觉得正常,但小四来军营应该有些时日了。”
军营里的气氛全是兄弟,很少能有何矛盾,一个腼腆的人来军营呆上好几个月,脾性都得退化。小四这显然看着就不正常; 手上的刀茧早已经磨得很厚,来军营的时日必定不短。
若是说他一直保持着这脾性; 足以让人保持怀疑。
陆羽按着她的话往下理,忽的笑了一声:“他在我手下已经三年了。”
陆羽大概也没意识到李冶会推到这地步上,将嘴里的药咽了下去,就靠在床边好整无暇望着她; 眉眼带笑。
李冶见他喝完了药,自己端着碗就放在一旁,瞧见他的神色,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陆羽好奇:“你笑什么?”
李冶:“你现在这模样就同李府门外街尾那家青。楼的花魁一样。”
陆羽:“美。色?”
李冶:“发。春。”
陆羽:“……”
他反应过来,抬手掐了一下李冶的脸,看着倒是没有多少肉,捏起来却是软软的一团。
“都从哪儿学的?”
李冶凑近:“之前我让小莲陪着我伪装着偷偷进去过,里面漂亮的姐姐可是多得很呢,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服侍有钱人家的。”
她边说,陆羽边望着她,望了半晌才想起来。
估摸着是他陪着顾娇时候,李冶心里面泛了酸,从将军府逃了出去散散心。他叹了一口气,指尖绕着李冶的发丝,示意她靠过来,李冶照做。
天已经开始暗了,周围士兵都回了自己帐篷内,油灯燃了起来,倒像是地上的半点星光。
陆羽道:“对不起。”
三个字倒是道尽了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按着本来计算好的,战胜归来就是同李冶好好过日子。可是中途大哥和顾娇的出现,将这一切都给打乱了,再加上中途内奸的暴露,他真怕自己的错误给涉及到李冶身上。
可是他欠李冶的真的太多太多。
李冶头枕着他的胸口,目色清澈,听到他这句话,就像自己等这么久是值得的。
=……=
是夜。
小四本来是生长在帝国周围的,可之前战乱,帝国周边生灵涂炭,他背着自己妹妹四处流浪。他记得娘死前同他的嘱咐,照顾好自己。
他被帝国士兵用□□压在地上,看着他妹妹被活活一刀戳死。少年的眼睛猩红,手无力垂在两旁。
带头的士兵问他:“你如今可愿意参军了?”
少年恍若无闻,低头一直呢喃:“妹妹死了,妹妹死了……”
“你愿不愿意?帝国不需要无用的百姓。”
“我愿意。”
他原以为他这辈子就是这副模样,被折在杀死自己的士兵底下。
可边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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