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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婢夺宠:倾国帝王妃-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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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点了点头,穆舍利毫不犹豫的回答道,甚至连给高恒一个眼神的时间都没有,就带着静儿抬步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小怜在她的身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个送礼。
  和祝公公正嬉闹的有些不顾形象的高恒忽然静了下来。他往隆基堂大门的方向望去,只捕捉到静儿衣裙下摆飘起的虚影。
  拧回头见到高恒已经盯着自己看了,小怜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高恒步履缓慢的走了过去,等走到她的面前,她立刻伸出双手把他的小手接过来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母妃。”
  小怜还没有说话,高恒先开口朝她问了安。
  她欣慰的笑了笑,看到他额上溢出的热汗,从一旁的桃香手上接过一块丝布,动作轻柔的一边替他拭去一边说道:“太子,母妃以后可以叫你恒儿吗?”
  高恒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小怜笑着把手中染了汗的丝布递回给桃香,牵着他的手站起了身子:“来,来母妃的殿里换一件干爽的衣袍,免得吹风着凉染上风寒。”
  带着高恒一路往自己的寝殿内走去,小怜忽然觉得脚步有些沉重。
  虽然她没有体会过为人父母是什么感觉,但是当初在长安的时候她也算是期盼的等待到念尔的诞生。她到现在还记得把小小的念尔抱在怀中的感觉,真的是抱紧了怕捏碎了,抱轻了又怕自己不小心会把她摔了。虽然高恒不是她的孩子也与她谈不上有任何的干系,但是想到他是斛律雅榕抚养着长大的,这心里就总觉得有一块地方是柔软的,她能够感觉到斛律雅榕当年能够勤勤恳恳的教导他是真心实意的,不然现在的他不会如此的懂礼仪。也正因为如此,一想到自己要利用这个孩子来做点什么事情,就会想到斛律雅榕,就会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而她,却不会有生下孩子的机会。
  在寝殿内替高恒换了一身新的衣袍,小怜仔细的瞧着他俊朗的小脸,想到前几天高纬曾旁敲侧击的询问过她愿不愿意照顾他的事情。当年斛律雅榕是皇后,所以高恒交给她抚养是合理的,可是现在的自己只是个妃子,他的亲生母亲又是后宫之主,这高纬说要让她抚养他的事情着实让人有些想不通。
  就连“母妃”,高纬也这么提醒着高恒要这样称呼她。
  “你饿了吗?”
  看着桃香抱着高恒刚刚换下了衣袍走出了寝殿,小怜让高恒坐在自己身侧的圆椅上:“如果饿了,母妃就让人去给你准备吃的。”
  高恒摇了摇头。
  看高恒的神情有些低沉,小怜不解的站起身子,把自己的刚刚坐着的圆椅往他的方向挪了一些才重新坐下,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吗?和母妃说说好不好?”
  高恒怯怯的抬起双眸看着她,良久才声音懦懦的说:“母妃,我想回去看皇奶奶……”
  小怜一怔。
  “以前恒儿在的时候,皇奶奶都是和恒儿待在一起的。”
  高恒有些伤心的低下头,眼眶红了一圈:“恒儿来见母后的时候,皇奶奶说让我早点回去陪她的,可是这么多天了恒儿都没有回去,有点想皇奶奶了……”
  小怜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刚刚让穆舍利把高恒暂时交给她也是因为一会儿想要利用他到北宫去一趟。可是现在高恒就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她虽然省事了,却觉得心里更加的过意不去。
  “母妃。”
  没有感觉到小怜的心里在想事情,高恒一把握住她温热的手,撒娇般的摇了摇她的手:“你带我去看看皇奶奶好吗?”
  看着他恳切的双眸,她佯装无奈的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好好。”



  ☆、第455章 陆令萱 好久不见 20


北宫。
  领着高恒和几个内侍到北宫门口的时候,小怜的心情却有些忐忑不安。
  上一次她装作随口提起胡韵的时候就看到了高纬刻意装没听见的样子,也看到了他愠怒的脸色,她知道他其实并不愿意提及胡韵,所以胡韵才会一直待在这北宫里,哪怕她怀有身孕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也没能得到传召。其实宫里的妃嫔怀上了龙胎哪个皇太后会避而不见?这只能说明胡韵在北宫里的确是被下了令不允许私自外出的,而这个下令的人必然就是高纬。
  胡韵和李怜其实都是被高纬幽禁起来的人。
  只是李怜被幽禁她知道是因为高俨,可是胡韵被幽禁是因为什么她却猜不上来。
  在来的路上她想过好几个高纬得知她来北宫会有什么反应的场景,可是那些场景即便只是想象都让她觉得手心发凉。高纬上次虽然不动声色的略过了她提问到胡韵的问题,可是他却是真真正正的不喜欢有人接触到胡韵的,就好像在这宫里至今都没人再敢提起高俨或者琅玡王一样。
  可是,正因为她初入宫可以把自己当成一个新人,这是她能见到胡韵又必须要把胡韵从北宫带出来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等到高纬知道她来了北宫的时候能不能因为高恒而免去责罚,但高纬一定会心存芥蒂的,也许不会光明正大的责罚她,但她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个原因而遭受一段时间的冷落。
  但这个可能性有些小。
  站在北宫的门口,小怜像是有些情不自禁的抬手覆上自己的小腹。
  有这个孩子在,现在的高纬即便想要冷落她,也会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和她重修旧好的。所以不得不说,其实这个孩子来的很是时候,即便她最后不会生下这个孩子。
  高恒牵着小怜的手肆无忌惮的往北宫内走去,守在宫内的内侍和婢女见到他们脸上都露出的疑惑的神色。
  伺候胡韵几十年的老婢女看到高恒出现在胡韵寝殿门口的时候有些吓了一跳。
  到了寝殿的门口,高恒松开牵着小怜的手,大呼着“皇奶奶”就往寝殿内奔去。小怜抿着唇微笑的看着他小小的身影隐在寝殿昏暗的光线中,却没有立刻就跟着进去,而是站在寝殿外。
  老婢女看着笑而不语的小怜,福了福身:“参见淑妃娘娘。”
  小怜这才把目光挪到她的身上,笑意更深:“起吧,徐姑姑。”
  徐姑姑见她恭恭敬敬的站在寝殿外,想来是等着胡韵召见的,而高恒早已经跑了进去,想必过不了多久胡韵就会出来见见这位新册封的淑妃究竟长什么模样。
  果不其然,还不到六弹指的功夫,她们就听到寝殿内传来欢愉的脚步声。
  高恒最先从寝殿内跑出来,他一把牵过小怜的手,像一个小大人一样把她往里带,一边走一边说道:“母妃,皇奶奶说让你进去呢。”
  小怜和守在寝殿外的徐姑姑对视了一眼,便跟了进去。
  才踏进寝殿的门槛,她就见到一旁挂在墙上的佩剑。几乎不用多猜,她就知道这把佩剑一定属于生前的高俨,即便他现在不在人世了,这佩剑也依然留在这曾经属于他的北宫里。
  胡韵坐在上座的软垫上,此刻正垂眸看着自己捧在手上的茶杯。小怜跟在高恒的身后,一步一步的缓缓接近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紧张的小怜,此刻却平静地如同见一个相识多年的旧有一样。
  胡韵和胡荀还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的,那双精明狠戾的双眼几乎一模一样。
  “皇奶奶。”
  高恒又松开了小怜的手,朝似是在神游的胡韵铺了过去。
  瞧着胡韵要把头抬起来,小怜连忙压低头屈膝欠了欠身子:“见过皇太后。”
  胡韵抬眸静静的看着小怜,过了好一会儿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忽然笑了一声,把高恒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斜睨着她:“听说你就是新进宫的淑妃?”
  小怜神色未动的答道:“是。”
  胡韵哼笑了几声,神情轻蔑的瞥着她:“本宫倒是好奇,你得有多讨皇上满意才能做上这淑妃的位子。”
  小怜默不作声的抬起了头。
  胡韵端着茶杯饮了一口,觉得茶有些凉了,抬手想把徐姑姑唤过来让她换一壶热茶。然而在抬起双眸的瞬间,她见到座下的少女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那双眉眼好像领着她回到了很久以前,回到了那些她几乎要忘记的时刻。
  “真像。”
  呢喃着把茶杯放回到桌上,胡韵把坐在腿上的高恒抱到了地上,站起身子神情恍惚的往小怜走去:“你叫什么?”
  小怜没有开口回答。
  渐渐地,等着小怜开口回答的胡韵显得有些不耐烦,面色愠怒的正想要开口责骂,却发现小怜到现在仍旧欠着身。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神游,她赶忙让小怜先站起身子,却看到小怜直起双腿后略微踉跄的往后趔趄的一步,脸色更为尴尬。
  把衣裙下摆抖了抖,小怜朝着胡韵的方向压低眉眼:“妾身名唤伶俜。”
  “伶俜……”
  胡韵看着她又喃喃了几遍:“这名字可是有寓意才这么取的?”
  小怜勾唇笑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说了好几年的平凡事:“妾身无父无母,在世上孤身一人,所以取名‘伶俜’。”
  “那你不知道这北宫皇上说了不让人靠近吗?”胡韵一脸狐疑的盯着她:“你为何敢来?”
  小怜朝高纬招了招手让他过来,等到他过来后便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了自己的身前,神色微微有些惆怅:“是恒儿说想念皇奶奶了,妾身便把他领回来了。”
  “那你……”
  “皇太后为何待在北宫里不出去呢?”
  打断胡韵的话,小怜双眼一眯,嘴角的笑意却冷冽得如同冰山一样,眉眼间毫无笑意:“还是说,皇太后真的放任了陆郡君?”
  胡韵一怔。
  她怔怔的盯着小怜看了好一会儿,才挥手让徐姑姑带着高恒出了寝殿。等到高恒离开了寝殿,她快步走到小怜的面前,皱起眉头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第456章 陆令萱 好久不见 21


  小怜盯着胡韵的双眼好了好一会儿,好像要望进她的眼底知道她眸底的所有情绪一样深刻。而后,她笑着挪开和胡韵对视的目光,从她的面前走开,张开双臂在这殿内转了一圈,声音隐隐有些笑意:“你在这北宫里待了多少年?”
  胡韵听清楚了她话语中的笑意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不敢转身回头,好像这一刻在她背后的那个少女才是这北宫的主人一样。
  “在知道你在北宫的时候我就一直想找个机会来和你见一面,无奈高纬似乎只要一提起你就显得情绪不好,我也就不敢再轻易的问下去了。”
  高纬?
  听到她如此直白的喊出当今天子的名讳,胡韵再也忍不住转过了身子。她想问她为什么敢这样直接的喊高纬的名字,想问她是不是不怕死罪,可是回过头看到她笑容满面的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曾经在某个地方跳跃动舞的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也有着这样媲美天人、问鼎天下的容颜
  就好像她刚刚在看清她第一眼的时候那样,感觉到自己好想回到了很久以前一样!
  胡韵刚刚就觉得很奇怪,能够登上妃位的人应该与当年的小怜有着极为相似的面庞才对,就像当年差点登上妃位的曹宜一样。可是,她却觉得面前这个少女和当年的那个少女毫无半分相似的地方,甚至连眉眼之间的神色都大相径庭,这样的一个人又如何能够坐上妃位?
  究竟是高纬的眼神不好,还是她已经记不清当年那个少女的模样了?
  可是……
  竟然是同一个人。
  “你竟然没死。”
  胡韵想通了之后却有些狼狈的笑了几声,气喘的声音好像颠簸着整个大殿一样:“可你居然还敢回来?你为什么回来呢,冯小怜?”
  小怜脸上的笑意一敛,看着她没有回答。
  “不过你倒是和几年前变得很不一样,若是这样我怕也是认不出你的。”
  胡韵眼神深刻的盯着她似有怒意的眉眼看了好一会儿,又笑了几声:“可你长得也太像欧阳蘖了。”
  听到自己母亲的名字,小怜情不自禁的抬手抚上自己的面颊,而这么多年来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也顺势解开了。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把容貌的变化归功于刘梅枝给她泡澡的药粉,可是在长安的时候她就一直很怀疑自己这样的看法是否正确。回到邺城后,萧许阳却告诉她这药粉没有这样的功效,她的容貌变化是自身的改变,和外界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她每每照镜子的时候也看不到几年前的自己,更看不到冯子琮的影子。如今一想,小时候的她长相和冯子琮有几分相似,而长大后容貌却偏着欧阳蘖发展,而她却从来都没有见过欧阳蘖,所以一直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奥秘。
  而原来,她的容貌全部源自于她那位在多人口中美貌满天下的母亲。
  可是她这个母亲,却早已经不在人世,也从未在人间留下过什么值得让人记载或口传的事迹。
  “可我到底还是和以前有相似的地方的吧?”
  想着胡韵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小怜也不打算和她装疯作傻。她垂下覆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歪着头微微一笑,如同春日里的清风一样沁人:“到底还是因为你见过我的母亲才会第一眼就认出我吧?”
  胡韵笑着摇了摇头:“只是你说话的语气太过不尊重我这位身为皇太后的人,而看到你的样子,才会如此轻而易举的猜到你的身份。”
  小怜看了她一眼,转身径直走到她刚刚坐着的软榻上,随手捻起一颗放在果盘中的果子,又抬眸打量了殿内一圈:“你看看,你的两个儿子,一个死在了你的偏心和无助之下如今再无人敢问津,而另一个受尽你宠爱的儿子却把你关在了这北宫里……啧啧,你让我想想这究竟该有怎样的前因后果才会变成这样呢?”
  胡韵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而且这里还是北宫啊!”
  小怜一脸受惊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神却尽是戏谑之意,闷在手掌下的声音闷闷的传开:“阿俨生前,这北宫是属于他的吧?”
  “你”
  胡韵肩头一颤,忍不住往前跨了几步,脸色苍白的指着坐在软榻上毫不讲理的小怜:“你来这里,不怕阿纬吗!”
  “为什么要怪我?”
  小怜睁着无辜的双眼一脸迷茫的耸了耸肩:“这可是太子让我带他回来找他的皇奶奶的,我可是半句诱导的话都没有说过哦。”
  “你”
  “而且,我事先什么都不知道,他如何怪罪于我?”
  再一次打断胡韵,小怜神色凛冽的沉声道:“我是‘冯伶俜’,可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冯小怜’。”
  胡韵不解的紧紧盯着她,好像在探究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你是说阿纬不知道你是冯小怜?”
  小怜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不屑的斜睨了她一眼。
  “他不知道你……”
  像是被什么震撼到,胡韵有些口齿不清的呢喃着什么往后小踱了几步,随后又抬眸阴狠的扫过笑意盈盈的小怜:“他不知道你真实身份,你为何会被封妃?”
  “因为我有一个与至今都让你难以忘怀的人的模样。”
  小怜站起身子往胡韵走过去,走到一半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装作惆怅的微蹙着眉头,神色不解的摇着头:“不对不对,‘欧阳蘖’这个名字的人并不是让你难以忘怀的人,那个叫‘和士开’的人才是真的让你难以忘怀吧?”
  胡韵猛地皱起眉头,眼神阴狠的瞪向她。
  “我就想知道你现在在这北宫里,每日每夜想着的都是什么。”
  小怜神色淡漠的盯着挂在墙上的那把佩剑,突地嘴角又扬起了一丝浅淡的笑意:“你知道我小的时候住在妙胜寺里,也知道在妙胜寺的时候是谁在抚养我长大。其实小时候母亲并不赞同我和阿俨在一起,可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母亲不愿意让人和我玩耍,而我在妙胜寺又确实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我忤逆她的意思,无论如何都要和阿俨继续的交往下去。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讨厌母亲,因为我在妙胜寺的时候,曾遇见过当时的皇上来探望我的母亲。”
  。。。



  ☆、第457章 陆令萱 好久不见 22


  胡韵咽了咽口中的唾沫,没有说话。
  “我知道那种心爱的东西要与人分割一半是什么感觉。阿俨迎娶李怜的时候,我虽然知道这已经是皇命不可违背,可是仅仅知道李怜是阿俨名义上的妻子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已经不太舒服,就更别说当初我的母亲还被皇上藏在昭信宫里,给了你无尽的难堪。”
  她抬手把佩剑从墙上取下来,好似想到了少年的高俨握住这把剑练剑的飒爽英姿,勾唇一笑:“可是即便我懂事了,我能够感觉到你的感受,却到现在也无法理解你竟然可以为了另一个男人谋杀亲夫又伙同他人谋杀亲生儿子!”
  “我没有!”
  站在小怜的背后,胡韵双目瞪得老圆,突出的眼珠子红通通的似乎随时都要掉下来。她声嘶力竭的朝背脊直挺的小怜吼着,自己的背却不受控制的佝偻着:“我没有杀仁威!我没有杀仁威!我不可能杀他也从未想过杀他!”
  “是吗?”
  小怜双眼一眯,冷冽渐渐地聚集在眼底。她握着剑柄的手垂下,转过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胡韵:“你这佯装底气又是为了什么?你真的没有参与杀害太上皇的事情吗?你真的从未想过要杀掉阿俨来助高纬登上皇位吗!”
  小怜的质问像是一把陈述的利剑狠狠地刺入胡韵的胸口。
  她脚步踉跄的退后了两步,抬起颤抖的瞳孔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少女:“所以呢?你说……你说阿纬不知道你的身份,那你这一次是为了什么回来?是要报仇吗?”
  小怜静静的看着她。
  “阿纬没有做错过什么,当年的事情他全然不知情,他是被利用的。”胡韵解释道:“我的确恨过阿湛,在他对我不闻不问的时候是彦通在我的身边陪着我,即便宫中已经流言四起了他也从未与我刻意的拉开过距离。阿湛装作不知道,我就觉得他是为了要补偿我,所以我开始彦通索求更多的东西,只要是彦通想要的,我都尽我的能力把他想要的都给到他。”
  小怜哭笑不得的嗤笑了一声,别开看着她的双眸,硬声道:“连同你儿子的性命?”
  “我真的从未想过要仁威死!”
  好像是害怕小怜不相信,胡韵冲上前一把揪住她握住剑柄的手,泪如雨下:“仁威对我的恨意我知道是因为什么,他觉得我堂堂一个皇后竟然与朝臣私通。仁威从小就很有气势,他比阿纬更懂得什么是‘天下安危’,我也知道从小阿湛就更疼爱仁威,可是他们两个毕竟都是我的儿子,既然阿湛疼爱仁威,那我就不能让阿纬意识到他不被宠爱。仁威有理由恨我、不待见我,可我是他的亲生母亲,我知道那段时间陆令萱急于把彦通死后等同放空权力统统收为己有,而她最忌惮的是也一样不待见她的仁威,所以我不敢再让仁威待在宫里的私宅里,我把他接到了我的身边看着他、照顾他,我就是害怕有些小人会威胁到他的性命。”
  小怜冷冷的垂下眼睑看着失魂跌坐在地上的胡韵,一用力把自己的手腕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
  其实她也知道胡韵并没有要置高俨于死地的想法,因为当初胡韵把高俨带进宫里的那几个月,正是她在宫外苦巴巴等着的时间。那时候高肃告诉过她,说高俨被胡韵好好地保护着,不管是饮食还是传召的人,她都寸步不离的跟着。只是,最后这样的严防却仍旧抵不过皇命。
  “你身在皇宫,还是一国之母,你就应该知道天底下皇家的男人又怎么会有一生只娶一人的人?”
  小怜把佩剑抛在地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胡韵颓靡的发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你若连这一点都弄不懂你当什么皇后?你善妒就算了,可你要知道阿俨会死都是因为你!而我爹……我爹会死,就完完全全是因为你!”
  胡韵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辩驳,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可我不是为了你回来的。”
  抬手用力的抹掉脸颊上的泪水,小怜略吸了口气,平缓下喉头的哽咽:“看你在这北宫里过得如此的凄凉,这全然不是当年的那个意气风发的你能够喜欢的生活吧?朝堂上的事情有得有失,我一介女流之辈自然不会傻傻的说要找你报仇。虽然我爹是因为和士开的死才被你找来代替高俨当抵罪羔羊的,可我知道,从一开始做很多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最坏的结果,不管是阿俨还是我爹,或者是长恭哥哥……他们每做一件事情都想过最坏的结果什么,也都做过最坏的打算。”
  “那你是为了什么回来?”胡韵问道。
  其实从她第一眼见到小怜的时候就没有感觉到她身上的仇恨,所以她潜意识里也是知道小怜并不是为了她才回来的。而小怜刚刚的那一句“皇太后真的放任了陆郡君”更是直接的说明了她来找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当年的那几件事情错综复杂,即便是胡韵现在想起来有的时候也很难弄清楚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应该分别揽去多少的干系,可小怜竟然直接把这些事情归咎于陆令萱,也让她一下子明白过来当年的事情的确件件都与陆令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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