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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婢夺宠:倾国帝王妃-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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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若有若无的笑意,平阳城上的周军已经将弩矢备好,一字排开的的周军直把那明晃晃的弩箭指着这里。
“你看,那是什么?”
不知道是在对小怜还是跪在下方的中年男子说,高纬目光迥然的望着在城墙上站着的周军,像是从未见过弩矢一样指着弩箭:“要是这些弩箭射到了朕和淑妃的身上那该如何是好?”
“回禀皇上,请皇上放心,军中自有盾——”
“朕记得你们攻城准备了几块大木板,赶紧挪几块过来。”
听到高纬的命令,中年男子有些惊愕的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心里感觉像是硬生生的被人从头上泼了一盆冷水下来,彻心冰冷。
小怜注意到中年男子错愕的表情,也有些弄不明白高纬究竟在想什么,不解的看着他:“这些木板……该是用来攻城的吧?”
“是啊,朕就是带爱妃来看攻城的。”
高纬似是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决策有什么大问题,眼神更为宠溺的凝视着她,笑意温柔:“不然,一会儿坐在这里,你和朕都被弩箭伤了该如何是好?”
中年男子算是弄清楚了高纬究竟想要做什么,面色愠怒的站起了身子,企图让高纬收回成命:“皇上,这些木料可是用来——”
“让你去就去,费什么话!”
高纬脸色一变,眼神冷冽的侧眸瞪着他,声音也冷了几分:“怎么,朕的话没有分量了?”
中年男子沉吟了片刻,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得一下又一下极不情愿的摇了摇头。
临走前,中年男子回头对小怜审视了一番,那眼神中包含的怒意和仇意让她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这件事情的主导者。在他的眼神中,她所知道的事实就是那些本该用来的木板不是高纬要拿过来的,而是她要拿过来的,在他的眼中,她定然就是那个迷惑君心的妖人。
等到中年男子离开,小怜有些不愿的挣了挣高纬搂住她的手,无奈他的力气太大只好作罢,回头睨着他语气不善的说:“你是故意的吗?”
高纬轻轻哼笑了一声,没有看她。
“你说几日前齐军早已在城墙上弄出一个缺口,那你为何没有伺机攻入城内?”
看他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她心中的怒意更甚,语气中的怒意更是浓了几分:“而刚刚……刚刚那位将军来报,看那样子必然是能够倚仗那条地道大有作为的,你却用我的名义生生的夺了他们攻城用的木料是为了什么?”
高纬这才缓缓的收回了目光。
有一队士兵搬来了一块木板,宽度正好能够将马车的车门挡住。
“你真的不知道吗?”
高纬笑意盈盈的看着几名士兵在调整木板摆放的方式:“我只是要告诉,在大齐的存亡之际,是因为你才让大齐错失了良机。”
大齐士兵千辛万苦挖出的一条地道,在这段期间让在平阳城内的周军发现并找了木板堵上,如此便化解了平阳城的一次危机。
小怜没有想到高纬如今竟然会拿大齐的存亡来与她置气,这种做法看起来实在是太过让人不解。就算她的那些话语让他盛怒难平,可一个帝王又怎可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置气,甚至要拱手让出自己的河山,将自己的士兵辛辛苦苦搭建出来的优势一手摧毁。
而这些,通通都不是她所乐意的。
十二月。
最近这段时间,小怜总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似是忽冷忽热。
冰肌丸她已经一月有余都没有再用过了,而现在萧许阳又不知道高纬关到了什么地方,她如今即便是想用也不可能再用。可是,似乎因为之前在宫里她为了让自己的气息看起来更加的诱人清甜所以每一次用的分量都有些多,这样累积起来倒像是往自己的身上拼命地灌着剧毒。如今,她能够时常感觉到自己小腹传来的阵痛感,这种感觉时常让她想起当年滑胎的痛楚。
☆、第535章 红颜催命 30
这几日高纬没有再来找过她,她也难得清闲了下来,被高纬重新放回到邯郸宫不问世事。而在邯郸宫里,她除了自己所居住的宫殿外,再不能踏出住所半步,甚至连随行而来的穆舍利、李素眉和裴苘都没能够获得准许到里面来探望她。
即便高纬将事情隐瞒得再好,却仍旧瞒不过桃香和祝公公这两个近身伺候的人。
回到邯郸宫后,桃香几乎时时都留在了小怜居住的宫殿里,却很少再与她说话,这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倒是祝公公。
刚回到邯郸宫的日子里,祝公公毕竟是个心思算是比较细腻的人,也感觉到了桃香的变化。从前桃香对小怜还是非常恭敬的,而如今倒活脱脱的像是一个督着小怜的人,这贴身伺候的事情都换成了另一个婢女来做,他也就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
可是,他却不敢问,甚至连那种想要探知什么的眼神都不太敢在小怜的面前表露。
小怜坐在院子里,手边是祝公公刚刚奉上来的热茶。她看了一眼从微启的杯盖间泻出热气,心中有些想笑,没想到短短的一段时间竟然让祝公公忘记了她一向不爱饮热茶的习惯,可心中却知道他只是因为在想其他的事情而有些走神,只不过这神走得太过了。
邯郸宫不比邺城,可也许是因为临近晋阳,小怜总觉得这里比较亲切一些,即便能够离那个少年的亡魂更近一些,她也觉得是心安的。
“你这性子倒是藏不住事。”
小怜轻轻地出声,将冒着热气的茶杯往外推了一些,看着神色有些惊愕的祝公公,抿唇笑道:“你那双眼珠子转两转,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祝公公感到有些神奇,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这是调侃他的话,竟然还非常认真的盯着小怜:“娘娘真的知道奴才在想什么么?这可就奇了。”
小怜笑而不语,轻轻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待到他把目光放到了桌上,她又推了一把茶杯。
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杯,祝公公恍然大悟的惊“啊”了一声,神色顿时变得有些窘迫,慌慌张张的上前把茶杯放回到自己手中的托盘上,用双手恭恭敬敬的捧着,语气颇为委屈:“娘娘恕罪。”
小怜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婢女或是内侍在这周围,便扯了扯祝公公的袖袍,示意他可以坐在前头的石阶上。
祝公公有些抵触的用眼神推却着,小怜却将他托盘上的热茶亲自捧回放到桌面上,凝视着茶杯说道:“放凉了就好了,不需要去换。”
看到小怜脸上的笑意与眸中的神色不符,祝公公忽然感到胸口有些憋屈,双膝猛地在她的贵妃榻旁跪下,双手搭在贵妃榻侧旁的扶手上:“娘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从你回来后,奴才就觉着这整个殿都怪怪的。你看那桃香,在你回来后竟然每日都懒怠的很,可是你也不责怪她……”
“当初我有很多话都没有告诉你,一方面是觉得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你。”为了宽慰他笑了一下,她的眼神里有些感激:“不过如今看来,你还是个很不错的人。那现在,你可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祝公公摇了摇头。
“你不是好奇桃香怎么每日懒怠我都不责骂她吗?就像当初,你也好奇她究竟和皇上私下有什么事情一样。”
小怜将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的木质吊坠从衣袍中取出,放在掌心中,像是炫耀什么一样举给他看:“这东西你应该还记得,当初你不是还说‘皇上怎么赐了这么个东西’吗?你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吗?”
祝公公听小怜的语气只感觉这个木质吊坠的来历应当非同小可,可是仔细打量了半天他仍旧没能从这个已经有了黑霉又腐朽的木质吊坠上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你知道桃香为什么要窥探我吗?你应当是好奇她究竟为什么会与皇上在私下有联系的,所以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想到真正想要窥探我的人,其实是皇上。”
木质吊坠已经被小怜找了一条红绳串了起来,所以她将木质吊坠托在半空中的时候,垂下的红绳竟然有些让人感到不快的刺眼,可她却仍旧十分平静的继续往下说:“小梁,我说过我在隆基堂最相信的人就是你。可即便如此,我却还是很害怕,因为我自己是相信你的,可若你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怕……”
“娘娘!”
祝公公看到小脸略显激动的神色,搭着贵妃榻扶手的手松开,一手举向天空,做发誓状道:“奴才对娘娘绝无二心!也说过不管娘娘究竟要做什么,奴才都会尽心尽力的助你!”
小怜欣慰的笑了笑,抬手将祝公公举向天空的手拉了下来:“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仅仅跟皇上挂了多年的画像里那个人长得像,而是我就是那个人,你作何感想?”
祝公公怔怔的看着她,眉毛挑了几次,嘴唇也张张合合的蠕动了好几下,却仍旧没能挤出一句话,甚至连一个调都没能再发出。
“我是当年那个早该死了的人,可我还活着。”
将木质吊坠收回到自己的怀中,小怜惆怅的叹了口气:“你知道吗,这个木质吊坠当年是琅玡王送予我的,可辗转而来,最后却在皇上的手中,又让他转送了给我。当年的事情我很难道明其中的原委,但我能说的就是我的这个身份皇上已经知道了,可如今他只把我像个笼中之鸟一样关在这里,我其实就是个等死之人。我还能够告诉你,你说的那件皇上遇刺、彭夫人挡箭救主的事情,那个刺客是我派的。”
祝公公没有想到小怜小小的一个人儿竟然有如此大的魄力会做弑君的事情,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仍旧怔怔的望着她。
☆、第536章 红颜催命 31
“桃香必然已经知道实情了,所以皇上让她直接看着我,她也不需要再装作一个婢女来伺候我的生活起居。”说着,她顿了顿,真切的看着他:“不过既然你我主仆一场,我也承蒙过你的照顾,如今便告诉你这件事情,往后若是有人问起,你只消说当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可以了,他们抓不到把柄自然不会对你怎样的。”
“娘娘,所以你是……”
祝公公的眉头或深或浅的皱了好几次,好像一直在想着什么事情却又一直想不通:“所以……所以这些日子,那些个妃嫔,还有皇后娘娘说要来看你都被门口守着的侍卫拒绝了,还说没有皇上的口谕就不准面见。奴才起先还觉着奇怪呢,为什么会将你像是看管犯人一样的看着呢?还有还有,从平阳一同与您回来的,一个我的老乡私底下告诉我,说皇上是因为疼爱你怜惜你,怕你在沙场上吃苦受累,所以才将你送了回来。可是这些日子奴才所看到的事情,却完完全全不是这样的……”
“你跟了一个没有福气的主子,是我拖累了你。”
看到祝公公像是有些后悔埋怨的样子,小怜心中感到愧疚,虽然怕他觉得自己虚伪却还是忍不住交代:“只要有合适的机会,你就与我将关系脱干净,毕竟在邺城的时候我是淑妃,位份也不低,伺候我的人自然因为皇上的部署而偏多的,但这些都不可能会因为我的事情而被牵连,毕竟皇上一开始就没有认出我,不是吗?你别担心,我相信你这么聪明,必定可以与我划清关系的,往后在宫里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如何会长?”
祝公公不解的摇着头,看着她的眼神却莫名的敬畏了不少:“娘娘!奴才不与您脱清干系呀!奴才伺候你,愿意伺候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宫中的淑妃,而是奴才觉得娘娘您为人和蔼,奴才觉着自己不会在主子方便吃亏才愿意伺候你的!而且,奴才确实很早之前就感觉到了娘娘与其他妃嫔的不同之处,即便说不出究竟是因为什么,但娘娘绝对是特别的。如今说来,娘娘你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是特别的,不管皇上有没有从一开始就认出你,你也不可能凭借着那一丁点相像的地方就如此承蒙圣宠的。其实前几日韩大人曾私下找人约见过奴才,问你回到邯郸宫后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
祝公公想到上一次小怜和韩长鸾有一次在宫里的御花园见面喝茶的事情,就想着韩长鸾估摸着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小怜的身份了。
其实祝公公知道这个消息后倒没有什么特别不安的情绪,甚至隐隐有些雀跃。
高俨出事的那段时间他的年纪也不大,可正是因为是那样的年纪,所以在宫里听着那些老宫人说琅玡王在朝中如何如何的厉害、如何如何的让一干老臣又敬又怕、如何如何的得太上皇高湛的宠爱时,他的心中早已把高俨这个英年早逝的少年当成了神仙一样的勇士。他可以说是从小就把高纬当成自己的榜样记着念着的,而当年和士开这个人他在宫里也算是听得多见得多的,自然知道和士开这个人是个大大的奸臣,估计全朝上下也只有高俨敢这样直接诓骗他到中书省然后处死,即便是先斩后奏的作法也依然让他的心中对其大为赞赏。
而在这之后,在宫里的永巷内,听得最多的事情便是琅玡王的家事了。
因为他年纪尚轻,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宫人,他并没有见过琅玡王妃李怜,可是却听说了李怜被关在宣则宫,而琅玡王的几个遗腹子皆在出世后被皇上着人悄然带走,在皇太后胡韵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处死了。而除了这件事情,自然就是一桩通缉令了。
没多少人知道当年那道秘密的通缉令究竟通缉的是谁,可人多口杂,宫里这种地方有什么事情八一八也十分容易的就能够得到风声。那时候他围在院子里,细细的听着老宫人说被通缉的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姑娘,据说是兰陵王高肃的私生女,也是琅玡王要纳为侧室的人。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他几乎一下子就消化了,还感觉自己总算弄明白了高肃为什么年过二十才娶亲,这对已经封王的皇室男子来说的确是非常晚见的。
想到这里,祝公公倏地瞪大了双眼,有些恶趣味的盯着微微走神的小怜:“娘娘,所以兰陵王是您的父亲吗?”
在院中坐了许久也讲了一些话,小怜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便将那杯已经凉了不少的茶端起来,却没想到祝公公会忽然来这样一个问题,手一个不稳将茶水撒了大半。
祝公公吃了一惊,赶忙从地上站起来,找到一旁的白帕子,心急的替小怜擦拭着撒在衣袍上的茶水,看着深色的茶渍,懊恼道:“娘娘,这身衣袍沾了这茶渍,算是毁了。”
小怜哭笑不得的从他手中将白帕子夺了过去,单手将茶杯放回到一旁的桌上,自己擦拭着,也神色懊恼:“你怎么忽然问起长……兰陵王是不是我的父亲呀?”
“这种事情宫里的人总会有人说起的啊。”
顿时觉得多了些自信,祝公公连头都不自觉的仰高,脑中却还是在非常认真地回想着当年听到的一些话:“那会儿通缉令刚出来的时候,其实没什么人知道的,只是宫里这种地方,即便消息不能轻而易举的传出去,可是宫里肯定都会念的。那会儿啊,奴才就听说你是兰陵王的私生女,还是琅玡王还未过门的侧妃。”
是高肃私生女的这件事情,小怜其实还算得上是记忆犹新的,毕竟这当年也算是她自己亲口说出来的。即便是谎话,可是听的人都是市井乡民,要传开的速度的确比宫中要快得多,只是时隔多年再听到这样的事情,她竟觉得有些唏嘘。
☆、第537章 红颜催命 32
而侧妃……
小怜叹了口气。
并不是她自恃清高,只是依着当年高俨对她的情意和本该走的剧本,成为琅玡王妃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她并不是觊觎一个正妃的位子,只是正妃只有一个,放在寻常人家来说这就是妻子,而“侧妃”这个名号无论在平民百姓之中听起来有多么的身份尊贵,可终究只是个妾。只是李祖娥当年硬要从中阻拦,她的心思就不在“正妃”的身上了,而是在想着自己究竟能不能嫁给高俨。
而事实,是她没能嫁给他。
这些事情说出来着实让人感到心酸,所以当初她去妙胜寺见李祖娥的时候仍旧觉得心里有道坎不能跨过去,即便她的心中知道李祖娥用心良苦,可她还是觉得无法平心气和的对待她。
“娘娘?娘娘?”
看着祝公公有些不饶人的目光,小怜无奈的避开了他的目光。可他又可怜巴巴的催促了几次,她只好回答:“兰陵王是个正直的人。若是有女子为她诞下了后嗣,你觉得他会不给这个女子一个名分吗?再说了,我的确在长……在兰陵王的府上住过一段时间,可他和兰陵王妃对我来说是兄嫂一般的存在,绝非我的父母。”
“那难道,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朝中还有人是暗地里助琅玡王的?”
小怜迷茫的炸了眨眼。
“前几天,韩大人派的人除了问你如今过得如何,还问了个让奴才有些不好理解的问题。”
祝公公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脸色有些纠结,好似脑海中有几种想法交错打结了一样,让他的思绪不畅:“其实也不是不好理解。韩大人问娘娘你的身份既然已经曝光了,可还有下一步的计划?娘娘,恕奴才多嘴问了不该问的事情,虽然知道你当初有可能会成为琅玡王的人,可是当年的传闻也恰恰说明了皇上应该也是认识你的。可是,既然皇上知道了你的身份,可如今却秘而不宣,若非你亲自告诉了奴才,奴才是定然不会知道这件事情。那么,皇上当初不是因为你和琅玡王的关系才通缉你的吗?不知道是不是奴才的误解,奴才觉着皇上貌似还是听喜爱娘娘你的,难不成都是假意?”
小怜微笑着摇了摇头。
当年的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而且祝公公的猜测中,说她和高俨之间那些纠缠不清的关系是高纬对她下通缉令的原因,但其实谁都不能保证如果当年高俨没有出事,如今的她就一定会是琅玡王的侧妃。
这件事情,连她自己都无法肯定。
更何况,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回到邯郸宫后,她更是连除了这殿里伺候自己的人之外,再没有见过其他人,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今如何,却还是很感激韩长鸾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来问她是否安好。有的时候她也对忠臣和奸臣之间的界线有了模糊的看法,在如今的大齐,韩长鸾虽然没有功高盖主,却已经到了能够凭自己的话语让高纬去做任何决策的地步,这个方面和陆令萱是完全一样的。只是,另一面她又对当年韩长鸾能够挺身而出为高肃说话的事情深表感激,毕竟斛律光和高肃这两个人在朝中,若是地位稳固能够永葆其位,那么去示好他们的人必然是不会少的。可是,既然当朝的皇上已经下了杀心,朝堂之上也确实没有人敢替他们说话,却只有韩长鸾这个在高纬面前的大红人来为他们谋取一线生机,这的确很让人费解。
也许,忠臣和奸臣并不是阻碍她想法的东西,而是因为韩长鸾这个人太过的不同了。
“这事情已经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小怜轻叹了口气,如同一个长辈一样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如今皇上只是对我的身份秘而不宣,在外人的眼中我可能还是那个得宠的冯淑妃,可是在邯郸宫里,这些与我们如此接近的人必然会发现不妥之处。而在这个殿里,单单是桃香一个就已经让我们觉得有些压抑了,就莫说其他会惹得麻烦事的话了。”
祝公公侧头看了一眼她落在自己肩头指骨分明的柔荑,郑重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这韩大人如今都这幅光景,却还惦记着娘娘,看来对娘娘也是忠心耿耿的。”
祝公公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那表情看的小怜有些哭笑不得。
韩长鸾对她根本谈不上什么忠心不忠心的问题,她也不知道他忠心的究竟是谁,或者说是他心中的一个念想。有的时候她觉得在朝为官是一件十分微妙的事情,有的臣子也许会告诉自己要跟对人,但有的人却会一直提醒自己要遵照着怎么的想法或者怎样的作法来当一朝官员。而在她的心里,在斛律光和高肃的事情上,她觉得他就是一个凭着对事情的判断来做臣子的人。也许他的确是仰仗着高纬才会有如今的地位,可他却不仅仅表现得像是一个唯权势的人,反而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虽然在她的认知里,斛律光和高肃应该都没有对他做过什么能够让他为他们展现义气的事情。
看祝公公那一副韩长鸾关心的人仿佛是他自己的表情,小怜下意识的跟着反问了一句:“哦?什么这幅光景?”
“韩大人和穆大人都被皇上革职了啊!”
祝公公似是没有想到小怜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情,看着她忽然僵住笑意的脸,脸上玩闹的笑意也缓缓地敛了下来:“就是……就是前段时间的事情,娘娘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小怜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被革职?你确定吗?那那个穆大人是指的谁?而且,韩长鸾为何被革职?”
“这件事情并不算是什么秘闻,都已经传开了,所以奴才是确定这件事情是真的。”
祝公公不敢有半丝隐瞒,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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