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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婢夺宠:倾国帝王妃-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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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怜没有想过这宅子的主人竟然是李瑾。
她不是不相信当初冯管家出手的时候有任何的不妥当，毕竟李瑾的身份这私宅的人都是清清楚楚的，所以当初在看待她得不到名分的时候才会那样格外的怜惜。冯管家当初出手卖给的人绝对不会是李瑾，她也不相信李瑾会聪明到当初就购入了这宅子，应当是后来宇文达出事之后，李瑾才找到了这宅子的主人，又转手买到了自己的手中。
只不过，这宅子说起来其实对李瑾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小怜看到她就这么悠然的出现在这宅子里，就觉得心中不悦。
“本以为你是到哪里去散心了，原来是这里吗？”
小怜犹如这宅子的半个主人一样走入了亭内，将手中装着两件衣裙的包袱放在一旁的石椅上，目光冰冷的走到另一边看着已经被填平的人工湖，沉怒道：“你把这里填平了？”
听出小怜声音中的怒意，李瑾知道她曾经也是这宅子的主人，虽然不认为自己现在还有什么低于她的地方，却还是快步走到她的身旁，担忧的看着她：“我……我买下这宅子的之前，也听说了这本是一个湖，湖中还种了不少的莲花，只是我买下的时候，这湖已经被填了一半了……”
小怜回过头静静的看着她。
似是害怕对方在怀疑自己说的是假话，李瑾双眼又睁大了一些，激动的指着外头的满是花卉的地方：“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当时买这个宅子也不是我亲自谈的，可这宅子既然有地方被动了，肯定还是要问原因的。这宅子之前是一个陈姓的商人买下的，说是这湖里本来的莲花都死了，他又不是个懂得弄花农草的人，念及自己家中有七个孩子害怕他们会发生意外，便填了。”
小怜缓缓地盯着李瑾的目光，眼神幽深的望向本长满莲花的地方，尽管如今入眼的已是一片缤纷。她审视了半刻，才声音轻轻地开口：“我知道你是宇文达名正言顺的妻子，所以我要是说当初我和他在一起的那些过往一定会让你心里不舒畅。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会买下这个宅子，当然，这其中的原因我也不想要去探究，你当初临阵脱逃抛弃了他，其实也算是你放弃了身为他妻子的身份，我不会再觉得对不起你什么。”顿了顿，她回过头，看到李瑾有些沉痛却又迷茫的脸色，勾唇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说，好像以前觉得对不起你什么？其实也不是我觉得对不起你什么，只是你是当时赐婚给他当正妃的人，说起来就是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但是因为宇文达已经与我有了情意，本来也打算等我‘功成身退’的时候就与我成婚的，只是不人算不如天算。在你的心中，你是觉得我是那个破坏了你幸福的人，但是在我的眼中你何尝不是也是这样的人呢？只不过，当时的你……你是李家的小姐，在朝中父兄亲戚都是权贵，你觉得你既然是赐婚过来的又身份贵重，宇文达应该会和你很恩爱才对，对不对？我和你不一样，我还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皇宫贵族，尤其是宇文达这种身份的王爷是绝对不可能一生只有一个人的，所以他奉了皇旨要迎娶你的时候我其实并不会有特别大的反应，因为我什么都了解。其实，当初如果不是你表现得那样容不下我、若不是你们李家容不下我，凭宇文达的人品，他这一辈子能在册的女人也只会有我们两个了，我们可以好好地帮助他。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当初我希望你回头借助李家的力量帮帮他，哪怕是留下一命脱离皇室身份也好，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命……我想求你回头的，可你终究是李家的人，李家既然不愿意出面，你也是断然帮不了的。所以你既然抛弃了他说要和离，从你离开代姟醺哪且豢炭迹鷬‘王府所有的一切就是我的，包括他，这往后你都没有再提及的资格！”
小怜的话开头很舒缓说的并不重，但是越到后面，她的情绪被慢慢的牵引出来，说话的语气重了些，就连每一段之间的停顿都重了不少，李瑾被她的话音震得往后退了两步，手掌撑在石桌上才面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第664章 不忍别离仍别离 30
“你是打算一直住在这里吗？避世？”
讥讽的一笑，小怜已经转回身子睨着李瑾：“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活在世上，你母亲虽然是因为觉得我以前造成过你的困扰才将我带回李宅的，但你也不敢跟着她一起来数落我什么了吧？”
早就知道李夫人向杨坚讨要小怜的时候用的原因是什么，李瑾摇了摇头，神情紧绷：“当初母亲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是不知情的！”
“等我死了，你就敢出去了吗？”
唇角又浮上了一个嘲弄的笑意，小怜深深地望着李瑾渐渐变得慌张无措的神色，心中想要大笑却还是忍了下来：“若我一直不死，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头住一辈子？你还这么年轻，按道理李夫人应该不会让你就这么孤独终老的，现在的这个皇上念及李家的‘恩情’也不会放任你这么一个妙龄女子单身一人的，看来这些都是我自己多虑了。”
李瑾低下了头。
她自知说不过面前的这个女子，只是除了这些事情外，她更好奇的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小怜也算是半个罪人，虽然没有明面里定了什么罪，但到底是代王府的旧人，又没有向自己家族这样的好运能够免于责难，若是从李宅逃了出来犯了什么事还是会追责到李家身上的。她虽然住在这里很少出去，但是李家的情况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她住到这里来的事情自己的哥哥李询也是知道的。
李宅上下对李询和小怜的传闻如何，李询到这里来看望她的时候倒没有多说，只是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的，不管有没有添油加醋，只怕小怜住进了李询院落的事情都是真的。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哥哥究竟是有什么打算或者说是什么都没有打算，也许他也和自己一样是为了过去的决定而感到惭愧，可她却能够从和他的交谈中感觉到一些异样的情愫。
“我就是想来这个地方住几日的，既然这宅子的主人是你，那我也不用多解释些什么了。”
小怜将怀中的钱袋掏出，就这么放在石桌上，弯着腰把它挪到了李瑾的面前，又不敢确认的问了一句：“你知道这宅子是谁的，我就应该不用解释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住几日了吧？”
李瑾沉默的垂眸睨着放在石桌上的钱袋，忽然觉得胸口沉重了许多。
这个钱袋她知道是李询的，因为她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她实在是不敢相信李询放小怜出来逍遥快活的随意走动，还给了分量不少的钱财，若是她这个时候还只是相信李询心中对小怜只有和她一样的愧疚的话，就真的是一个傻子了。
“这个我就不收了。”
李瑾目不斜视的将钱袋推回到小怜的面前：“你就随意的住吧。”
“哦？”
小怜冷笑着挑了挑眉：“为什么不收？这宅子既然你已经买下了，主人就是你了，我这剩下的本来就是打算给这宅子的主人的，是我在这里暂住几日需要花费和麻烦的。我看你这里的护院也不认识我，你也装作不认识我就可以了，往后这些日子你好好散你的心，只要我知道有你在的地方我都会离得远远的，等到时间一到我就会回李宅，半刻都不会再多麻烦你。”
“我哥知道你出来了吧？”
李瑾还是不打算收这个钱袋，目光仍旧死死地盯着它：“他兴许不会想到，他给你的钱竟然会被你用到这个地方。”
小怜本已经走出了亭子，听到李瑾语气虽然平静却又有些阴阳怪气的话语忙转过了头，下意识的看向放在石桌上的钱袋。
钱袋其实并不算特别的崭新，看样子这根本不是李询知道她要出来特地重新准备的，这钱袋兴许本来就是他贴身带着的。李瑾作为李询的妹妹，若这个钱袋是李询的贴身之物，那么李瑾看出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刚刚的那句话也就说得通了。
“那就承蒙你的好意了。”
小怜将还在亭内的一只脚踏了出去，眼神幽黑的看着她：“反正这也是你们李家的东西，还给你也是不错的。就在这里先谢谢你了……”顿了顿，她没有转过身子，就这么往身后某个方向一指：“你在这里，应该不是住在那里吧？”
李瑾下意识的低头看向了放在石桌上才看到一半的书籍。
她其实并不知道在这宅子里宇文达曾经住在哪里，只是在小怜指的那个方向的房间里，她在那儿看到了一个大大的书柜，那个书柜很空，就只留下了放在角落的十几本这样有趣的书。虽然房间里并没有什么能够证明宇文达身份的东西，但是那个房间的布局却还是让她感觉到宇文达的气息，也庆幸之前买下宅子的那个人并没有过多的重修过这个宅子。而现在小怜就这么指过去，还恍若是在质问她什么，那么那个地方应该就是宇文达曾经的房间了，抑或是他们两个人曾经的房间。
“不是。”
心中涌起一阵失落，李瑾却很好的掩饰了过去，抬手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我住在那儿。”等到小怜也把视线转移了过去，她才继续往下说：“之前那是个有些破旧的地方，我想着应该不是王爷会住的地方，那个残旧的屋子又摇摇欲坠，便重新让人改建了一番，是最近修缮好了我才搬进去的。在这之前，我一直住在那边。”说着，她又指了另外一个方向。
小怜视线有些频繁的移动，原本有些抵触的眼神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李瑾刚开始指的那个方向是刘梅枝曾经住的偏院，那个地方一直都是破破旧旧的，但是还能够主人，刘梅枝也不喜欢那种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地方，就一直那么住了下来，没有让宇文达派人来修缮过，而那样像是乡间农房的地方，门前有一大片能够种植花卉的地方也是很煽情的。
而李瑾后面指的那个方向……
小怜浅浅的应了一声，就往宇文达曾经的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665章 不忍别离仍别离 31
李瑾后面指的那个方向，就是她刚被带回长安时，宇文达安置她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离宇文达的房间很近，只是两个门隔得有些远，若要见面还是要绕一些路的。
其实李瑾会住到里面她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毕竟这个宅子本来就不大，主屋就那么几个，剩下的都是隔得有些远的下人房。她心中觉得，李瑾肯定是知道那个房间是宇文达的，所以不敢住进去，只是她没有想到李瑾竟然会将刘梅枝那个偏院修缮起来，还搬了过去。
偏院那个地方比较靠边，其实说起来是有些荒凉的，但也清静。
亭子到宇文达房间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小怜凭着记忆很快就走到了这已经空置了许久的房间。见没有人守着，她径直往里头走去，站在房门前用几近虔诚的神情推开了似是已经尘封的房门。
房内很干爽，不像是许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一眼看去在阳光底下也并没有泛起多少的灰尘，只是少了些人气。她走进去，一眼就见到了当初宇文达常常坐在那儿彻夜翻阅公文的案桌，案桌旁边的烛台也是曾经那个总是亮着一整夜的烛台。目光微微一挪，她瞧见书柜上的书几乎已经被清空了，只有角落那个放着宇文达曾经买给她打发时间的书，说是能够和说书先生媲美的，只是当初她没有全部看完。侧过身子往另一侧走去，她看到了那张床榻，是宇文达后来去新购置的，说是这样他们两个人躺在一起就不会挤了。还有……
小怜有些不敢相信！
她本来以为这宅院的格局因为是固定的所以很难有什么变化，却没有想过这房间的摆设竟然还和她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至少她只是这个看着就觉得很熟悉。她觉得李瑾买回这个宅子的时候应该是很早的，在这宅子先前的房主陈姓商人来不及改造之前就买了回来。
虽然这样并不能代表什么，但她就这么看着还是觉得很感动，心中像是有许多根弦同时拨出了音调，撩拨着她的记忆。
这宅子很多的东西都在转手卖给他人之前清掉了，冯管家总归是跟了宇文达好多年的，这些事情定然也是做的很细心的。可是，她却没想到即便已经挪走了许多的东西，这宅子却还是像没什么变化一样，就像是一个人换了一件衣裙而已。
李瑾特意派了个侍女到小怜这边来伺候，小怜本还想着若是人多就谢绝了，但这一个侍女几乎就不怎么说话，她也就收了下来。
小怜本就没有什么随身的东西，就那一个包袱，坐在床沿看着这个侍女忙里忙外的，忽的有些后悔没有留下一点钱能够赏给这个侍女，也算是好意。
这个侍女的年纪不大，也就及笄之年左右，五官长得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虽然不大却很水灵。话不多，常常问完小怜问题就是看眼色来判断对错，这一点小怜倒是很喜欢。
这宅子里本来就只有李瑾一个主人，只有李询来的时候那一向没有人会用到膳堂才会启用，故而李瑾一向都是在自己房中用膳的。
到了卯时，李瑾就派人将膳食送到了小怜的房中。
其实小怜也并不敢确定这宅子里的下人是不是都不知道她是谁，因为在她房内伺候的侍女小弥就对她表现出异常恭敬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临时来伺候一个宾客的下人。
小怜用晚膳的时辰和以前在代姟醺氖焙蚴且谎模铊淹砩潘凸吹氖焙蛩挂裁痪醯糜惺裁雌婀值牡胤健�
晚膳送过来的时候，小怜正在看着留下来的书。小弥将晚膳放在她的面前，细心的将碗筷拿了出来，虽然没有开口让她用膳，但那些碗筷就这么放在案桌的中央也算是变相的提了醒。
闻到饭菜的香味，小怜缓缓地要将手中的书放下，余光却瞥见正正放在自己面前的瓷碗，手腕立刻绕了个弯将快要落下的书放在了手的右侧。
她惊愕的抬头看向小弥。
小弥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愕，在看到她手中的书安然的落在了一侧，又舒心的黯了下来，恢复严肃的样子，布完菜就要离开。
“一会儿用完膳我要沐浴。”
将筷子握了起来，小怜看着小弥的背影沉沉道：“一个时辰后就帮我备热水吧。”
小弥应了声，一手拿着托盘就离开了房门。
目光所及之处已经看不到小弥的存在，小怜举起筷子却又觉得周身十分的不自在，像是被谁人在暗中盯着一样。
小弥虽然不常说话，但是那样冷静异常的样子倒是让她渐渐地觉得有些问题。她并不担心李瑾事到如今还找人盯着自己，只是这已经没有必要了，李瑾应该知道这样做没有意义的，那么她从小弥身上感觉到的异样究竟是从何处来？
几乎是无所事事的待了许久，看书消磨掉了身体不少的能量，小怜无暇再顾及其他，闻到的饭香味夹杂着过去的回忆一同涌入脑海中。
因为是待在这样熟悉的地方，虽然还没有品尝过现在这饭菜的味道如何，但是因为坐在这里，她就像是感觉到了李婶曾经替她准备的宵夜一样，味道虽然清淡却总是让人觉得暖意融融。宇文达在宅子里的时候，总是会和她一同用膳，就连早膳他都会在下朝之后赶回来一同用。他没有吃宵夜的习惯，只有她会在晚间喊饿，李婶就总会念叨她说女子不能这番好食却又还是会给她做些饱腹的好吃的东西。
她很多习性，其实都是在私宅被惯出来的。
将一口米饭含入口中，小怜忽然觉得口腔充斥的都是过去的那些弥漫不散的回忆，虽然美好却又沉重，顿时热泪盈眶。
纵然知道回不到过去，可想要回到过去的心意却又还是那样的浓烈，似乎不管世事如何变化、如何现实，这件事情都无法再有任何的改变——
就像如今已经尘埃落定的一切。
☆、第666章 不忍别离仍别离 32
在一个时辰后，小弥果然替小怜准备好了热水和浴桶。
浴桶是崭新的，是李瑾在得知小怜要沐浴后派人去匆忙购买的。
沐浴完后小怜便遣退了小弥，毕竟她从以前开始就没有让人守着入眠的习惯。小弥倒是没有多说些什么，得了命令便退了出去，还轻手轻脚的将房门也带上了。
住在熟悉无比的地方，小怜整个人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不到亥时就睡着了。
……
这张床榻还是过去那张床榻，那盏燃着蜡烛的烛台上烛光也仍旧摇曳着，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没有改变，却又好像都不一样的。不认真的看的时候总觉得这房中迷雾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哪怕是将双眼瞪得再大，视线也没有丝毫的差别。认真看的时候却又总觉得这房中的某个地方有个人影，远远地也不真切，却又好像能够轻而易举的看到这个人脸上的笑纹，一如既往的熟悉。
刘梅枝曾经居住过的那个偏院前，花圃已经开满了缤纷美丽的花卉，有许多都是叫不出名字和从未见过的。想要触碰，却又得到了厉声的制止，抬眸看去却又发现刘梅枝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的都看不清人影，只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就好像许多已经刻在心里的认知一样。
……
小怜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梦中的情景并不真切，她没有睡熟却又进入了梦想，醒来的时候心里倒是清明的。
木然的盯着床榻的幔帐顶看了半刻，她挣扎着坐起了身子，盖在身上的被褥也被她带了起来。又怔忡的坐了半刻，她忽然提着被褥的边角下了床，凝视着那摇曳不止的烛光走去……
“咳——”
突如其来的刻意相识一场巨大的冲击让小怜弯下了身子。
似是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样，她的双眼腥红得如同染了血一般，在暗夜烛光的照映下显得有些可怖。咳声一声接一声，她难以抑制住这样的动静，心中却又闪过担心会吵醒李瑾的念头，不由得觉得有些可笑。
李瑾的确是醒了。
听到下人禀报说小怜的房中传来慑人的动静，她就着就寝的里衣外披了一件外衣就往小怜的房中奔了过去。小怜的房门大敞着，门外围着不少的侍女，伸长脖子往房内张望，还三两张嘴唧唧喳喳的窃窃私语。
李瑾不悦的皱起眉头侧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旁的侍女，那名侍女立马会意，上前低声厉喝围在房门外不得清静的一群人。
围观的下人见到是李瑾来了，纷纷都退到了一旁把头压得很低不敢再出声。她走到房门前忽的犹豫了一下，停下了脚步，往后转了半个身子：“该是你们干活的时候不见得这么认真，如今倒是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看热闹吗？看什么热闹？都回去！”
本还闹哄哄的院子片刻就安静了下来。
李瑾还未完全走进房间，一直在里头的管家已经迎面走了上来，草草行了个礼，脸色有些凝重：“夫人，这位姑娘刚刚咳得厉害，因为不知道该不该闹醒您，老奴就先自作主张的去请了个大夫来瞧瞧。”
李瑾停下脚步往房内张望了几眼，见到小怜躺在床榻上，一旁的确坐着一位大夫模样的人，点了点头：“没有关系，你这个作法是对的。她怎么了？大夫可有说什么？”
“大夫才来了没多久，正在瞧着。”
管家侧身让开了房门前的路，领着李瑾一路往里走一路说：“只是刚刚这姑娘咳嗽的样子的确是挺吓人的，老奴也被摄住了。看着姑娘今日到这儿来脸色也没什么不同，现在这样子倒真的让人有些意外。她……”两人已经来到了床榻前，他思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往李瑾的方向靠近了一些，低声问道：“若是死在了咱们这儿，有些麻烦呀。”
“别胡说！”
李瑾脸色不悦的横眉扫过去：“大夫在这呢，你别乱说。而且，她不会有事的，你不是说了她脸色无异吗？咳嗽的话应该是不小心染上了一些小病，让大夫看看，一会儿抓几服药吃吃就可以了。”
虽然不知道李瑾对待一个本为陌生人的反应为何如此的大，管家却不敢再多说什么，沉默的压低了头站在了她的身侧。
略带怒气的盯着管家看了一会儿，李瑾才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大夫坐在床边的地上，替小怜诊脉的手刚刚收了回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便抬头看来。见到是李瑾，他正准备起身，李瑾却朝他压了压手，示意他不要起身，双眼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女子。
大夫本就已经诊好了脉，确实是要起身的，只是发现李瑾似乎情绪有些失落，只好就这么坐在小怜的床边，陪着她一同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小怜躺在床上安稳地如同一个婴儿，李瑾刚刚没有见到她咳嗽的样子，也没有听到她咳嗽的声音，就这么看着她现在安然的样子倒是完全想不到刚刚的场景如何。盯着小怜又看了好一会儿，李瑾朝一直坐在地上的大夫招了招手，示意他和自己一同出去。
这个时辰本是所有人都该入眠的时候，李瑾虽然将围观的下人都赶离了，可她还是感觉到宅院里不同于以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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