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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婢夺宠:倾国帝王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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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一次被宇文邕传召入宫,宇文达到私宅的次数更为频繁,几乎日夜都宿在了这里,而那座恢弘的王府竟然如同空穴一般,冷清至极。
其实王府已经开始为了宇文达迎娶正妃的事情着手布置,宇文达避而不去的原因张明十分清楚,只是这份清楚又因为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宇文达的承认而变得有些磨人。外人只当宇文达是将王府空出来,也猜测是害怕装饰王府的时候会打扰到宇文达的休息,可是真正地原因外人怕是猜不到的。
叹了口气,张明抬手轻轻地叩响了房门,即便他知道宇文达应该已经知道他站在了门外,却还是恭恭敬敬的低声道:“王爷,属下回来了。”
在书桌前的宇文达抬起头向门这边望了过来,烛火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颓然:“嗯,进来吧。”
张明应声推门而入,站在房内又反手将房门关上。走到宇文达的书桌前,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递到宇文达的眼前:“王爷,这是派去调查的人写的细……”
“那你知道的可有这信函中漏掉的信息?”宇文达神色未动的打断他的话:“如果有,就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不要让我在看完信函后还有把从你这里听来的再整理一遍。”
张明的头压低了一些,身形僵硬的望着地面:“大齐的皇帝以打猎的名义在四更召见琅玡王,琅玡王无法违抗皇命,离开营帐后便被待命在外的刘桃枝捉了个正着。”
宇文达双手离开桌面,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
☆、第269章 破茧成蝶的冯伶俜 34
“害怕琅玡王声张,刘桃枝堵了他的嘴,还用他衣袍下摆盖住了他的头,一直带到了大明宫。”吸了口气,张明觉得于心不忍,微微皱起眉头,神色惋惜:“琅玡王……是被活活打死的。”
哐——
这一声声音十分的轻微,若非整个房间静悄悄的,而又恰逢张明语音落下的时候,这显然是不会被轻易发现的。
张明敏感的皱起眉头,一个转身已经长剑出鞘,蓄势待发的指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双眼警惕的扫着那一片。
片刻,他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一重。
张明回过头时,宇文达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肩上的力道也来自于宇文达宽厚的手掌。两人四目相对,宇文达闭了闭眼睛又摇了摇头,张明才恍然大悟的睁大了双眼。明白了什么,张明将长剑收回剑鞘之中,退后两步朝宇文达拱了拱手,转身就往房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张明出了房间将原本守在房门口的两位侍从也一并带着走远了一些。宇文达收回目光,隐在袖袍中紧握成拳的双手早已经因为心里没底而骨节泛白。
宇文达有些失措的喘了口气。
对高俨是如何死的宇文达早就已经有了感觉,依照小怜的说法,再依照刘桃枝之前处决他人的作法,他自然知道高俨必然不会善终。可是想到高俨离弱冠之年还有些距离,就因为身份而遭受非人的折磨死去,他不忍,可是另外一个人知道后就不可能仅仅是不忍了。
他不敢告诉她。
可是这事情却是她拜托他去调查的,他也从不打算隐瞒她任何事情,答应了,有结果了,他就一定会告诉她。可是他没有办法亲口告诉她,只好让张明回来亲口禀告,而自己则让她躲在了屏风后偷听。
偷听……
不。
宇文达忽的往前趔趄了两步。
这不是偷听,只是因为他不敢亲口告诉她而委屈她要隐藏自己。可是这样的答案他虽明白,却远不及她知道了那样来的痛心。
那应该是她当成生命一样在乎的人吧?
烛光的光影依旧摇曳着打在宇文达颓然的脸上。
他一步一步往那涂饰简朴的屏风走过去。知道屏风后的人蹲在哪个位子,也知道她会有怎样的表情,可是他却不知道她此刻心里会想些什么。
一手搀扶住屏风的木框,宇文达深深吸了一口气,吞下心中的不安和焦虑才跨过了屏风的位子。
小怜背靠在屏风上,听到脚步声缓缓地抬起了头。她的眼眶血丝四起,泪水也在眼眶中一波一波的闪着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宇文达心疼的皱起眉头小心翼翼蹲在了她的面前,抬手替她理了理脸颊两旁散乱的长发。
知道张明会在这个时辰到私宅,他不敢亲口告诉她就让她过来了自己的房间。她连长发都来不及打理好只取了一件外衣就早早的蹲在了这里。
“张明走了吗?”她眉眼含笑的望着他。
眯起的眼睛已经将眼眶中的泪水挤了出来,一滴泪水顺着眼角落在了她的手腕上,她只觉得胸口一凉,仿佛被什么击中了。
宇文达依旧这样看着她,没有回答。
“那我回去了。”
院落里的大叔随风摇摆,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好似一道催命符一声又一声的重复着。
宇文达蹲了许久,也等了许久,却一直不见小怜起身。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这才看清她垂下的头早已经泪流满面,却始终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一丁点,都没有。
动作轻柔的将她捞到自己的怀中,宇文达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替她拭去脸上无声的泪水,顺着这样的姿势坐了下来,紧了紧手臂:“若难受,别憋着,这里……没有别人。”
目光漠然的直视着前方,小怜像一个稻草人一般纹丝不动。
小怜如同死尸一般的反应让宇文达觉得十分心惊。早前她知道高俨死在晋阳的时候也是强忍着难过,可到底还是让他能够很明确的感觉到她的心情。可是,现在的她却让他摸不着头脑,隐在黑暗中的双眸他也察觉不到一丝半毫的情绪……
她在想什么?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已经觉得她这小小的身躯不知道装载了多少的人情世故,他不知道她能撑到什么时候,他害怕自己若是让她明白到她的伪装,她放宽了心,会有许多不断溢出的伤害和折磨会淹死她。
那个时候,他还能怎么去救她?
当初自己的另一个皇兄死在宇文护手下的时候,他在自己的王府朝皇宫的方向跪了一天一夜才得以明白过来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去走。那个时候没有人敢打扰他,后面的一段时间他也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
越安静,就越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心疼的替小怜将两颊边的散发撩到耳后,宇文达后腿用力,手臂从她的腘窝下穿过,作势就要将她横抱起来——
她却忽然扯了扯他的袖袍。
宇文达一怔,片刻后才知道是她扯住了自己。低下头去,她的脸还有晶莹的泪光,仰起的头却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令人痛苦的回忆。
“阿俨跟我说过的……他说他是大齐身份尊贵的王爷,即使要死也是有尊严的。”
顷刻间,她的泪水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瞬间将宇文达佯装的沉稳击破。他看着她失了形象的哀嚎大哭,面色愠怒的用双手将她紧紧地揽入了自己的怀中,脸颊紧紧地贴在她的耳旁,她的哭声就如同在他心中被放大一般冲击着他的耳膜。
还有他的胸口。
“刘桃枝刘桃枝又是刘桃枝!”眼泪从脸颊肆意滑落,她的声音却一阵比一阵激昂,仿佛要将什么吞入腹中那般:“长恭哥哥那时候的感觉……那时候他一定比我更难过。为什么是刘桃枝,他明明答应过我默许了我可以将和士开绳之以法的,即便要杀了阿俨都不该让刘桃枝去啊!高纬!胡韵!我要诅咒你们……你们……你们这些……你们这些毫不顾及亲情的冷血之人!”
☆、第270章 破茧成蝶的冯伶俜 35
更用力的将她的头按到自己的怀中,宇文达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不应该告诉她实情。说不定,她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这里;说不定,她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和她以前有关的人;说不定,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的。
死脑筋的是自己,害她伤心地也是自己,宇文达觉得自己才是让她在这里哭泣的罪魁祸首,什么高纬,什么胡韵,他通通都不知道的……
只知道,落泪的是她。
可是,他却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小怜满怀期翼的看着看着他:“那他可安然下葬了?”
宇文达看着她在黑暗中闪着光亮的双眼,点了点头:“嗯。”
“那……”紧张的咽了咽唾沫,她又问道:“李怜呢?李怜可还安全?”
“李怜?”他不解的皱起眉头:“谁是李怜?”
“阿俨的正妃。”她解释道:“她安全吗?”
宇文达并不知道张明那边是否连同高俨的家属也一起调查了,可是看到她满怀期望的双眼,他只好给出了自己心目中的答案:“安全。”
她激动的又流下几滴眼泪,轻声呢喃道:“那就好……那就好……安全就好……”
见她的脸色好转,宇文达以为她是已经想通了。再次将手从她的腘窝下传过去,他想要再度把她抱回到东厢,却又再一次被她阻止了。
“宇文达,你和你们周国的皇帝的计划是什么?”
小怜的声音还有些哽咽,可是这样的语气问出这样的问题却依旧让宇文达觉得十分莫名。
他静静的看着她。
像是知道宇文达在想什么,小怜苦涩的勾唇笑了笑:“你们……想要大齐吗?”
宇文达如梦初醒一般的瞪大了双眼。
像是已经看到了她内心的想法和打算,他的惊愕已然止不住了。一把掐住她羸弱的手臂,他眉头深锁,口气隐隐有了些怒气:“你在想什么?”
她咧嘴微笑着,白净的齿却刺痛着他的双眼:“帮我回去。”
“你明明知道兰陵王千叮咛万嘱咐不允许你回去邺城的,而且我——”
“你又想说你答应了就要做到吗?”
小怜打断宇文达话语的口气有些漠然,宇文达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一个从不认识的人对他说了这句话。他怔了怔,半晌才回过神凝视着她,似乎是怀疑刚刚自己听到的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可是这房间里,除了他和她,还有谁?
“我不会去送死。”她缓缓的说道:“大齐不是阿俨的,自然也不能是高纬的!胡韵这样的女人怎可让她安享晚年?”
她的表情又露了馅,佯装平静的面孔又变得狰狞起来。宇文达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只看见她的泪水又重新开始落下。可是,这样的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他以为高俨的死法只会让她伤心,却没想到会让她从心里去改变。
摇了摇头,他再次将她的头按进自己的怀中,有些失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别这样……你真的别这样……不要变成这样……”
她在他胸膛闷闷的大笑着,声音凄凉,似乎是对什么有恃无恐,似乎已经无法回头。
☆、第271章 破茧成蝶的冯伶俜 35
“仇恨是可怖的!”
她在他胸口的笑声似乎穿过了他的心,一下又一下狠狠地重击着他:“你不能去想这些事情,兰陵王不希望你回去自然是为了你好,而且琅玡王也必然不会希望你为了他这么做的!”
挣扎着从宇文达的怀中抬起头,小怜哭笑不得的望着他:“阿俨?他都已经不在了,你怎么知道他希望还是不希望呢?”
“如果他希望你这么做,那他的声望就全是假的!”宇文达咬了咬牙,抿紧嘴唇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人死不能复生,凭你一己之力你根本不能够做什么的!你要回去找谁?找谁?你被大齐暗地里通缉,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或者进到那有你杀父仇人的牢笼里虚度一生,值得吗?带着仇恨不能过日子的!你在这里的日子不快乐吗?是我有什么还招待不周的地方吗?你告诉我,我通通给你置办。若是你怀念在兰陵王府邸房间的装潢,我可以按照你说的把你的房间变得和你之前的房间一模一样。你还要什么?你还要什么我都给你……”
宇文达的一席话像一杯清水浇平了小怜焦躁不安的心。她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太过慑人,若是高肃和冯子琮听到必然会狠狠地骂她一顿,若是高俨听到她也是吃不了兜着走,若是李祖娥听到……
李祖娥。
想到这个名字,小怜的头像是“砰”的一声就炸开了。
她记得!
她记得这位养育自己长大的李祖娥经历过丧夫和丧子之痛。而且在高绍德没死之前,李祖娥一直隐忍着委曲求全,直到高湛最后还是将高绍德置于死地李祖娥才开始反抗的。
那之后呢?
想到自己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就发现李祖娥在妙胜寺闭口不提往事,除了照顾自己,最多的时间就是躲在房间或是禅房里。
她平时都做什么呢?
她不恨吗?
小怜嗤笑了一声。
怎么会不恨?
想到自己错过嫁给高俨的机会是因为什么才错过的,小怜只觉得心头苦涩。
李祖娥在大齐皇室几十年,又怎会不明白这其中的纠葛?她当初阻止自己也是怕自己步她的后尘吧,可是当初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直到现在事情已经一步一步的按照她的想法走着,自己才明白过来又有什么用呢?
母亲……
想到昔日在李祖娥膝下忘情玩耍,小怜只觉得有什么堵在胸口无法自拔,这种似痛非痛的感觉让她怀念起在妙胜寺的点点滴滴,也让她怀念起与高俨的初识。
即便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喜欢上高俨的吧?
即便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因为机会被破坏而憎恨李祖娥的吧?
胸口的感觉堵得她十分难受,小怜握紧拳头一下又一下重重的砸在自己的胸口。宇文达大惊失色,连忙用宽厚的手中将她颤抖的小拳头裹在了掌心,眼眶也开始微微泛红。
他该怎么救她?
“我什么都不要……”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暖,她的心安定了一些:“我知道他们都回不来了,可是刘桃枝的手上有这么多条无辜的性命,他再活下去就会威胁到长恭哥哥的!当初阿俨就说了,斛律将军已经被忌惮了,长恭哥哥也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而且他们都知道长恭哥哥是与阿俨交好的,因为我住在长恭哥哥府上,所以外界看来他和阿俨的关系是非常好的!出事前阿俨不允许长恭哥哥回邺城,现在看来是对的,否则长恭哥哥一定会被他们套上和父亲一样的罪名,这对为大齐出生入死的长恭哥哥来说是比死还难受的事情……”
“刘桃枝确实背负了太多条无辜的性命。”
宇文达的声音很轻,相比起小怜滔滔不绝的指责和担忧他似乎只是在她的耳边呢喃着耳语哄她入睡。
小怜疑惑的看着他,正想开口问清楚他这句看似平淡的话里有什么含义,他却先开了口:“小怜,别被仇恨绑着,你还小不该抱着这样的重担活下去。人死不能复生,而你也该知道凭你一己之力根本毫无作为。可是……若你却要回邺城去做些什么……”
小怜怔怔的看着他。
叹了口气,宇文达在黑暗中苦笑着对上她闪闪发亮的双眸:“我帮你。”
小怜无法想象刚刚还在劝阻自己的人现在居然说要帮她。
她惊愕的张了张嘴,却因为惊慌而说不出一个字。
这样的宇文达是让人感到惊慌的。
想起当初在姚襄城他曾经和自己说过要做交易,小怜觉得这就是他说要帮她的原因了,她却忘了他刚刚对她说的那一番话。
……
“你要回去找谁?找谁?你被大齐暗地里通缉,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或者进到那有你杀父仇人的牢笼里虚度一生,值得吗?带着仇恨不能过日子的!你在这里的日子不快乐吗?是我有什么还招待不周的地方吗?你告诉我,我通通给你置办。若是你怀念在兰陵王府邸房间的装潢,我可以按照你说的把你的房间变得和你之前的房间一模一样。你还要什么?你还要什么我都给你……”
……
他说了要为她把东厢的房间装潢得与她在兰陵王府的房间一模一样。
他说了她要什么都可以给她。
只是,他刚刚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脑海中堆积着可怖的仇恨时,根本没有听进去。若是她听了,若是她留心了,若是她听明白了这段话的意思,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知道小怜是对自己的的态度转变感到惊愕,可是宇文达并不打算解释太多,这一次不再受她的阻拦,双手再一次的从她的腘窝下穿过,将她横抱了起来。
转身走出屏风,小怜勾着他冰凉的脖颈发愣,他却只是目视前方的往房门走去。
将小怜送回到东厢的时候天际已经微微泛白,在一旁守夜的小荷被宇文达惊醒后才知道小怜原来离开了房间,她惊慌的想要跪下请罪,宇文达却只是语气淡漠得吩咐她伺候小怜入睡,便转身离开了。
坐在床沿上,小怜觉得宇文达手臂的热度还没从自己的腘窝消去。小荷好奇的问东问西的,可是见到她泛红的双眼时倒什么也不敢问了。
小怜有些失神的垂下手摸了摸自己的腘窝。
他……真的要帮我?
☆、第272章 破茧成蝶的冯伶俜 37
从那天开始宇文达到私宅的次数锐减。
小怜一直很想找个机会问宇文达那天说帮她是打算怎么帮,可是每次见到宇文达的时候她都像哑巴一样,只能怔怔的看着他说不出任何话。
因为,直到她真的冷静下来了,才想起被他揽入怀中的时候,他说了什么。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小怜抬手想要抚上自己的胸口。每次想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跳总变得不太寻常,可是她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就像一个无头苍蝇除了怀疑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正确的方向去思考。
为什么不寻常?
想着其他的事情,小怜的手偏了一些,直接抚上了自己锁骨的位子,指尖正巧触碰到那枚白玉石吊坠。
吊坠有些凉,让她吃了一惊。
指尖下意识的弹开,小怜呆望着圆桌上的大衣,片刻之后才再次用手掌心握住这枚白玉石吊坠。
这件淡绿色的大衣已经送过来好些日子了,是张明亲自拿过来的。那时候小荷看到还兴奋地说她终于有了一件大衣,她知道小荷总是误会她和宇文达的关系,把他们说的暧昧至极,她只好告诉她这是宇文达说要到十月朝特地以长辈的身份替她新买的。小荷当时惊讶的告诉她,十月朝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了。
小怜依旧习惯在大堂用膳,即便只有她一个人。
没有张明,没有冯管家,身旁只有一个小荷跟着,小怜虽然看起来胃口不错,却始终没有什么表情。
渐渐地,在宅内路过某些地方时,迎面遇上侍女,小怜也总觉得有人在自己的背后说着什么。虽然这种感觉不舒服,她也不觉得能够去问些什么。
…
东厢。
替小怜准备好浴桶和热水,小荷便遵照小怜的要求到厨房去拿一些小食。
噗通——
听到声音,坐在浴桶中的小怜垂眸一看,只见宇文达送给她的白玉石吊坠红绳断开了,现在正在水中慢慢的沉入桶底。
叹了口气,她将浴巾扔在浴桶旁,整个人往水中压了压,右手在桶底摸索着,很快就在自己的脚底掏出了落在水中的白玉石吊坠。
将白玉石吊坠提到自己的面前,被水浸湿的红绳还在不住的滴着水。小怜这才发现红绳不是断开了,只是宇文达当日为她绑的那个结松开了。想了想,她将提着白玉石吊坠的手高高举起,张口就想喊小荷来帮她重新系上,却忽然想到小荷已经被自己遣去厨房拿吃的只好作罢。
一只手重新将浴巾丢到浴桶里,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将白玉石吊坠放到了一旁的正方形高椅上。
“你就是那个大齐来的?”
原本静谧的房间忽然出现男人的声音,小怜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白玉石吊坠“砰”的一声就掉在了地上,幸好因为体积略小没有摔碎,只是朝一旁滚了几下才停了下来。
房内的烛火稳稳地没有丝毫的摇曳迹象,小怜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透过屏风,她见到这个男子就站在屏风的外面,但是一直没有动过脚步。
良久,小怜才慢慢的将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知道这个男子似乎并没有要非礼她的打算,小怜站起身子飞快的跑到挂满衣服的小挂屏后,飞速的擦干身子又动作利索的穿好了衣服。
私宅的守卫如何小怜虽然没有见识过心中却是有底的。宇文达即便不在私宅这里的守卫也不会低,更何况如今她还住在这里,宇文达肯定会加派人手,就算没有宇文达在私宅时这么的严密,却也不可能让人悄无声息进来。
还是她的房间。
男子刚刚的那句“你就是那个大齐来的”很明显是知道她的身份的,而且能够这样无视私宅守卫的人想必是不多的。虽然没有想明白这个人究竟是谁,但是应该不是坏人。
应该不是吧?
把最后一件外衣披上,小怜手上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等在外面的男子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抬手敲了敲屏风的木框,吓得小怜立马回了神。
“赶紧出来吧。”
听声音似乎年纪并不大,可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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