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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婢夺宠:倾国帝王妃-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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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伸手稍稍用力的推了推李素眉的手臂。
被裴苘推得回过了神，李素眉却像是从恶梦中醒来一样，手捂着胸口喘着气。
李素眉这个表现和往日里的她有很大的出入，穆舍利似乎也感觉到了她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脸上的怒意淡了些，转而是满脸的疑惑。想到李素眉刚刚似乎是望着哪里发呆，裴苘的目光顺着她刚刚的视线方向投了过去。
“皇后娘娘，那位想必就是在晋阳时获得了圣宠的人吧。”
裴苘的话语很轻，甚至像是在呼吸之间就说完了这一句话。
虽然她的话听起来很像是在求证穆舍利，可是声音中毫无疑惑的话语也让在座的其他妃嫔感觉到了这句话的真实度。在穆舍利反应过来之前，其他的妃嫔已经齐齐的把目光投向了殿门的方向。
感觉到探究自己的目光多了起来，小怜才从李素眉的身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李素眉认得她！
虽然不敢百分百的确定，可是李素眉刚刚盯着她打量的神色就像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毋庸置疑的事情。可是她想到当年的自己和李怜一起去见她的身后，只是粗略的和她对视过几眼，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交谈，这李素眉为什么还会记得她呢？
还是，她是太紧张了才会这样觉得？
“皇后娘娘。”
在静谧的寝殿中，李素眉忽然站起身子，脸色略微苍白的朝穆舍利行了个礼，又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裴苘：“妾身忽感身子不适，想先回宫休息。”
从小怜的身上收回目光，穆舍利看出了李素眉有些苍白的唇色。想到她刚刚的失神，她只好点了点头：“那你先回宫吧。回宫后，找个太医去看看，知道吗？”
“诺。”
李素眉感激的福了福身子，微微一笑：“那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坐在寝殿中的人来的时间都不长，虽然李素眉要离开，可是其他几位嫔妃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穆舍利虽然是后宫之主，可是李素眉究竟是在宫里的时间和她相差不多的人，也算是一个相处了很长时间的姐妹，她不便起身相送，想让静儿去送送她，却发现寝殿外站着的人只有小怜。
李素眉就快要走到寝殿的门口，穆舍利只好朝守在殿门外的小怜叮嘱道：“伶俜，送送左娥英。”
这个时候李素眉已经走到了小怜的身边，她听到身后传来穆舍利的声音变侧眸看了小怜一眼，然后先行迈开步伐出了寝殿。
小怜深吸了口气。
她认出来了。
“诺。”
李素眉带过来的人不多，除了贴身婢女之外还有两个小公公。从含光殿走到昭阳殿再到永巷的路途不算太远，可是这个时候小怜却觉得这段她还不太熟悉的路在面前这个人的带领下倒显得有些磨人的长。
李素眉轻轻抬了抬手，原本还跟得她们很近的贴身婢女退了好几步。
跟在李素眉的身边，小怜压着头并没有说话。
“这么多年，你终究还是变成了皇上的人。”
李素眉的声音很轻，似乎也是顾及身边的人，害怕这些话会被别人听到。小怜就站在她的身后侧方，即便这句话再轻，小怜也还是能够清清楚楚的听见的。
可是小怜没想到，李素眉的第一句话，会是这句。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和李素眉有任何的交集，所以李素眉的这句话在她现在听起来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她们两个人在许多年前的时候就已经深深地了解了彼此。
“左娥英，奴婢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很好！”
哼笑一声，李素眉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际：“这么说来，你不是想明白才回来的。”
小怜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的继续往前走着。
“在皇上身边有个什么人已经成了宫中茶饭之后谈论的热点，你知道为什么吗？”李素眉目光淡淡的直视着前方：“因为皇上身边的人总有相同的地方，前几年有一张画像被公诸于众，大家才知道‘啊……原来我长得像那个人’。不过这后宫这么多人，我倒是个能够完全置身事外的人。”
小怜眨了眨眼睛。
“皇上在晋阳临幸了一个女子的事情在这宫里早就传开了，只是当我听到名字叫做‘冯伶俜’的时候，我还只是把这个人当成了和其他普通的妃嫔一样，只是个赝品。”
☆、第410章 一入宫门仇深似海 19
说着，李素眉的脚步慢慢的缓了下来，微微的向小怜站着的方向侧过了头，斜睨着她：“虽然不是赝品，可是我看着，你倒不是为了成为‘本尊’回来的。（是吗？”
看到小怜闭起了双眼，李素眉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往前走去，脚步仍旧不急不缓：“我真的被吓了一跳。你说你叫‘冯伶俜’是吗？难道皇上没有认出你？”
小怜一怔。
是啊，这个问题从在晋阳的时候就一直困扰着她，可是她在面对高纬的时候，却可以很清晰的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想要看的人并不是自己。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替身，而以他的表现来看，他也是希望她能够安心当着这个替身的。如果他真的知道了她的身份，以他的性格应该是不是在她再次出现的时候能够这样隐忍的。不管当年的那些年少无知的感情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只要是她被认出来了，他都可以轻易的让她生不如死，又何必让人千里迢迢的到长安的千许楼去确认她这个人是否存在呢？
在从晋阳返回邺城的途中，他在途中的驿站和宇文邕的人接了头。那只是一张半大的纸条，上面写着高纬的确是让人到千许楼去询问了我的身份，可是他的人却是无功而返的。
为什么无功而返呢？
也许时至今日玉兰已经感觉到了她的身份特殊，也许这些人是直接接触到了玉兰，可是玉兰还是轻轻松松的就帮她避了过去，避免了更多的怀疑会带过自己的麻烦。
而高纬是相信了她的身份的，所以才会说让人准备了东西要送到千许楼去。如果他真的认出了她，即便要做这样的事情让她以为他还没有认出来，可她总觉得这其中有太多的多此一举了。
他应该是没有认出来了。
女人总比男人细心敏感一些，小怜不管李素眉是如何认出自己的，可是就凭着她这短短的几句话是带着不悦的口气对自己说的，她也感觉到这李素眉对自己的敌意。
可是按道理来说，她们之前并没有多什么接触，何来的敌意？
难道是因为李怜？
“这些年你去看过李怜吗？”
既然已经被认出，小怜也不打算再继续的沉默下去。虽然这代表着承认自己身份的问题也许会让自己陷入无法回头的境地，可她却觉得李素眉并不是会出卖她的人。
“看过。”
说到李怜，李素眉的眉宇之间忽然染上了些许愁意，稍显空洞的眼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刚被关在宣则宫的时候皇上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那个时候她还有孕在身，就连皇太后想要去看她都被皇上拒绝了。”
小怜没有说话。
李素眉脚步又缓了一点，回头瞟了她一眼：“后来她生下了双子，可是孩子一生下来就被皇上抱走秘密处死了。这些年她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情，还以为她的孩子只是让皇上关了起来，之后皇上松了口，皇太后去看她的时候也不敢说这件事情，只是过的还不错。”
“那你见到她的时候她如何？”
“嘁”
小怜的话音刚落，李素眉却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掩着嘴嗤笑了一声，虽然尽量保持着符合自己身份的仪容，面色却还是隐隐的透出了狠戾。
李素眉的冷笑让小怜觉得有些不悦。
她皱着眉头抬起眉眼瞪了走在前方的李素眉一眼：“虽然这宫里你是个左娥英，可是这些身份对我来说我从不看重。你这阴阳怪气的态度能不能收起来？如果不能，至少告诉我原因。”
“如果你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
听到小怜说自己阴阳怪气，李素眉猛地回过神，感觉自己已经被气笑了：“如果不是为了保全你，素语有怎么会独自一人留在琅王的私宅里？她身怀六甲却还是处处以你为先，她用三条命救了你一个人的命，只是为了让琅王宽心。既然人都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当年有关的人死的死，隐退的隐退，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是嫌当年的事情不够刺激吗？那现在你觉得这宫里还有谁能陪你翻天覆地呢？”
小怜神色一僵，连同着脚下的步伐也停了下来。
看着她煞白的唇色，李素眉似是偶然的抬眸往跟在她们身后有一段距离的那个自己的贴身婢女和两位小公公看去，又收回目光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我不管你是回来做什么的，但是请不要再把我们赵郡李氏拖入泥潭之中！”
“你是怕我再连累赵郡李氏吗？”
“什么‘怕’？”
李素眉哼笑一声，鄙夷的瞥了她一眼：“你早已经连累了我们。”
回过身子继续往前缓步走去，李素眉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眼前的永巷近在咫尺，她只好长话短说：“我不知道你当时还小，对琅王的感情究竟又有几分真假，虽说我不喜欢姨娘，可是素语小时候还是和我待过一两年的，我知道我自己的性子也不算好，她也总是忍让我，可我到底是她的姐姐，多少都会为她想一点。她以前的名字是素语，也是一诏皇命下来她的名字才改成了‘李怜’。虽然当时我们不理解这是为了什么，可是这毕竟是先皇当时的圣旨我们不得不从，可谁也没想到，其实素语只是个代替品。”
小怜垂目不语。
“不知道你能不能体会到素语的心思。”李素眉有些心疼的苦笑了一下：“她和姨娘其实一辈子都可能是那样无名无分的活着，可是她却忽然得到了出头之日，嫁给了当时颇得圣宠的琅王。可是抛开这些不说，嫁了就是嫁了，她是个性子很好的人，即便知道自己是个替代品却还是想要好好的做好与自己身份对应的事情。她可以把你当成一家人看待，因为在琅王的心里你是特别的，她甚至可以为了琅王对你的那点情意而用自己和腹中的胎儿作为保你的代价！可你既然已经离开了，那么当年的事情就应该算是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是要她当年所做的一切都白费功夫吗？”
。。。
☆、第411章 一入宫门仇深似海 20
“那你是觉得她当年付出的那一切就这样过去吗？”
和李素眉一样看着即将抵达的永巷口，小怜的眉头微微蹙起：“你放心，我不会再把你们赵郡李氏扯进来。（）你也好，李怜也好，都是与我‘冯伶俜’毫无关系的人。”
“你想报仇吗？”
站定了脚步，李素眉回头笑盈盈的看着她：“就凭你？”
“奴婢告退。”
没有回答李素眉的问题，小怜恭恭敬敬的朝她行了个礼，回身走到她贴身婢女和两位小公公的身旁，几人交换了一个算是友好的眼神才往回走去。
她这一次回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只是如果能够让陆令萱吃尽苦头、生不如死或是让她命丧黄泉，那么她就觉得心满意足了。至于宇文邕说的什么让她在这后宫里做周国的内应，其实这只是一个虚华的借口，她并没有这样的能力，而宇文邕让她离开长安真正的理由不过是想让她离开宇文达的身边。
那么回到邺城后，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和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李素眉的贴身婢女凝视着小怜一步一步缓缓离开的身影，眼神深邃得如同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
含光殿。
小怜回到含光殿的时候，这殿内的妃嫔也还未离开。她并不想再进去让她们看到自己，毕竟“冯伶俜”这个名字现在在宫里应该算是特殊的，而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见陆令萱。
穆舍利对小怜极其倚重，除了因为她是高纬现在放在心上的人之外，她按摩的手法和弹奏琵琶的功力也让穆舍利颇为喜欢，所以穆舍利特别给她腾出了一个偏殿，非常的靠近穆舍利的寝殿。
回到自己的寝殿，小怜小心翼翼的把殿门关好，确定外头无人了才回到了自己的床边。
她在床沿坐着，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前方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半晌，她站起身子往床榻的尾部走去，蹲下身子在床尾后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了刘梅枝给她的药粉。
虽然她想着在邺城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完成，可是当真的想要找人帮忙的时候却无人可找真的是一件非常令人泄气的事情。这宫里能信任的人不多，李素眉也许不会出卖她把她的身份公诸于众，却也断然不会帮助她在这宫里要做的事情。她也知道就像李素眉说的那样，现在的她不能够再扯入更多的人进来，孑然一身的她在东窗事发的时候顶多就是一个人背负这所有的罪责，如果再有其他人，也许真的又会演变成和当年一模一样的事情，李素眉、李怜，也许连赵郡李氏也会被她拉下水。
有很多事情无法回头了，可是也有很多事情即便还没开始走，却也一定要往前走去。
可是有一个人，她却是一定要找他帮忙的
萧许阳。
以徐之才当年被高湛器重的程度来看，徐之才即便年纪到了得以告老还乡，那么萧许阳作为他的徒弟也是一定会留在这宫里的。可是现在的她作为一位刚进宫的人，又怎么可能去接触到他？而且，说不定现在的他根本就认不出她。
小怜有些烦躁的把药粉放回到柜子里，就这么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床榻。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摆在第一位的事情不是如何获得高纬的宠爱再去离间他和陆令萱的关系，而是应该去见见李怜，见见当年那些曾经和她相识如今又今非昔比的人。
她不是李怜，的确很难对李怜当年为了让自己离开邺城所做的一切感同身受，毕竟当年的她根本就不认可李怜的作法，甚至一度对李怜有恨意。可是李素眉的话却也是真真实实的，李怜当时一定是知道高俨去了就再难回来，才会把自己的性命和腹中胎儿的性命摆在第二而先让姜豪把她送出了邺城。即便她不认可这样的作法也不想接受这样的作法，可是她当时的离开的确是逃开了高纬和陆令萱，若非她在半途中说一定要去晋阳，也就不会在半路上遇到陆令萱。
李素眉说的没错，身边的人给的代价这么多，她其实早已经和这趟浑水没有任何的关系，又何必再回来。可是谁又能想想，她又该如何把这些从别人的代价上获得的好日子心安理得的接受呢？
她不能……
舍去高俨和冯子琮不说，就李怜这样的付出来说，她都不能让高俨的孩子白死！
“伶俜。”
静儿的声音忽然在殿外响起，小怜连忙站起身子，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裙下摆，才往殿门的方向走去。
“静儿姐姐。”
拉开殿门，小怜恭敬的朝静儿笑着。
静儿白了她一眼，脸上虽然显得不太乐意，可语气还是缓和了不少：“皇后娘娘喉咙不太舒服，你到御花园去采一些桂花回来给皇后娘娘泡茶喝。”
“知道了。”
…
御花园。
宫中多数的妃嫔都在穆舍利的含光殿里，而自恃清高没有在这个时候与穆舍利话家常的也都大多数待在了永巷，这御花园倒也没什么人。
由含光殿的一位小公公领着到了桂花种植范围比较广的地方，小怜朝他感激的笑了笑，把提来的篮子放在了草地上：“谢谢公公。”
现在的日头很暖，小公公看着小怜脸上的笑容有些失神的愣了片刻。回过神，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抬手指了指头顶的太阳：“这太阳这么大，你一会儿采完了就早点回去吧，免得回去晚了还要被静儿姑姑骂。”
听出小公公话语中的担忧，正在踮着脚才桂花树上的桂花的小怜回过头又朝他一笑：“好的。那公公你先回去吧，免得被骂。”
“那你自己当心点。”
交代完最后一句话，想到含光殿还有事情要做，这小公公也不敢多耽搁，回身就往含光殿的方向走了回去。
小怜并没有什么采摘花朵泡茶的经验，她只能凭着自己的肉眼观察长得好的，然后把它们摘下来。
。。。
☆、第412章 一入宫门仇深似海 21
手中的桂花就要溢出手掌，小怜回身走到放在另一棵桂花树下的木兰前，蹲下把手中摘下的桂花放了进去
她的双眼斜睨了左方一下，又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重新回到刚刚那棵桂花树下，继续挑选着能够采摘的桂花。（）
在含光殿的时候，婢女和公公都不少，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在离开了含光殿，那样打量探究的目光却再也无法被她忽视掉了。
从在含光殿出来的时候开始，小怜就感觉到了她和领着她来到这里的小公公身后总有一个人在跟着，即便距离不算很近她却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个人的存在。
跟着她的人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公公，只是她在这宫里的日子不多，也根本认不出这个小公公是哪个宫里的人，更不要说要去猜测究竟是谁派了人来跟踪她窥探她。
只是，即便不多想，她的心里似乎也有怀疑的对象了。
是高纬吧？
虽然他还是喊她“冯伶俜”，可是褚公公当初的反应这么大，他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怀疑的。只是这样一来，她又弄不明白高纬在晋阳的时候带她游市集又是为了什么了，甚至还因为他“错口”喊她“小怜”而道歉。
可是如果不是高纬，又是谁呢？
她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目光似乎非常的多，除了她能够察觉的，那些隐在暗处她无法察觉的必然也是不会少的。她不难想象如果高纬真的把少时的她画成了画像摆在昭阳殿里，那么这些与她多少有些相似的妃嫔也一定会好奇这下一个进到宫里的人又与当年的她有多相似。
可是，即便还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她也感觉到这皇宫里比她想象中的尔虞我诈更甚。她才刚到这宫里不过几日的时间，这身边就已经有了窥视的势力，这背后的人不管是谁都代表着这宫里的不平静，那么她往后又该如何爬到那足以动摇陆令萱的位子呢？
手中的桂花不一会儿又到了要溢出掌心的地步，小怜收回自己的思绪，也无暇顾及那个还在假石后打量自己的小公公，她再一次把采摘好的桂花放入篮子内。
“你在做什么？”
把掌心沾着的最后一朵桂花扫落，小怜有些微怔的看着那朵桂花落在了篮子里才抬起了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年纪很小的稚童，看起来应该也才三、四岁，声音稚嫩的仿佛能够挤得出水来一样。
想到念尔，小怜脸上的笑意浓郁了不少。把草地上的篮子举起来，她特意放到稚童的面前，微微一笑：“我在采摘桂花呀。”
似乎听到了什么让人感到高兴的事情，站在她面前的稚童双眸一亮，紧紧地盯着篮子里新鲜的桂花：“你是要做桂花藕吗？”
“桂花藕？”
小怜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她并没有吃过桂花藕，不过早已经听说过这道菜色，不过现在看着面前这位稚童垂涎欲滴的样子，看样子这桂花藕应该是他非常喜欢的。可是想到她篮子里这些桂花的用途，她有些抱歉的压低了眉头：“对不起啊，这些桂花呢，是采摘来给一位娘娘泡茶喝的。你想吃桂花藕是吗？”
稚童这才抬眸看向她。
被稚童这样看着，小怜觉得自己似乎在他的眼后看到了似曾相识的人。而是仔细一看，这稚童虽是男身，可这样貌长得却和女子一样，虽然还未完全长开却也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上的娘气。而且从他身上的服饰看来，这个稚童的身份是不低的。
“我母亲会做，可是我们没有桂花。”
稚童的嘴不悦的嘟起，小怜有些心疼于他眸中失落的神色，思衬了一番便重新站起身子，张开双臂作势要抱他：“这样吧，我抱着你摘这桂花，然后你带回去给你的母亲做你爱吃的桂花藕好吗？”
“真的吗？”
果然，稚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欣喜的仰起头看着她：“我可以摘桂花带回去吗？”
“当然可以呀。”
小怜笑了笑，俯下身子把他抱了起来：“只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做，所以不能陪你太久哦，你摘好了就赶紧拿回去给你的母亲，知道吗？”
“嗯！”
稚童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
小少年很轻，小怜把他抱在怀里只觉得和当初的念尔一样重。她小心翼翼的把他抬起，看着他神色紧张的伸手向树上的桂花够去，够到桂花之后兴奋的笑了起来，轻轻地扯下那朵桂花，放在眼前盯着不住的笑。
“咳”
背后忽然响起刻意的轻咳声，小怜眉心一皱，被她抱在怀中的少年脸上的笑意也已经被惊慌替代，似乎是在害怕什么，捻着桂花的手放在她的肩头，一阵一阵的微颤着。僵立了片刻，她才抱着小少年拧过了头。
站在桂花树外围的鹅卵石路上，高纬缓缓地垂下了刚刚掩在嘴上假意轻咳的手，抬眸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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