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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长赢-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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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当道具看吧。

☆、第一百零一章 事王如何惧黄泉

  更新时间:2014…05…14
  “母亲。”已经十一岁的沈舒光,个子比去年长了不少,已经开始展露出小小少年的轮廓。
  他穿着浅紫地四合如意瑞云纹深衣,束玉带,满头如墨长发以一支羊脂玉竹节簪攒起,上堂行礼时,软风吹袂,虽然面容还带着稚气,却已风采翩然。
  卫长嬴很是欢喜的看着他,招手道:“光儿不必多礼,上来说话,为娘有事要你做。”
  沈舒光答应一声,到她跟前绣凳坐下,卫长嬴拿了一封信笺与他看:“这是前两日的消息,你且看完。”
  那信里写的正是刘家宴请沈藏锋,与闻伢子等行酒令的经过。非常的详细,连各人所接诗句都有抄录。
  沈舒光认真看完,望向卫长嬴,询问道:“母亲却要孩儿做什么?”
  “酒令到你大姐夫就结束,不嫌太寂寞了吗?”卫长嬴淡笑着,指了指信上,道,“为娘想让你接一首。”
  沈舒光起初以为是母亲起了兴致要考校自己诗词,他向来功课好,当然不怕,但卫长嬴的目的却不是这么简单。见长子一时间没会过意来,又意味深长的附耳数言,沈舒光不禁一愣。
  “光儿可做得到?”卫长嬴摸了摸他的头,沉吟道,“要是你觉得为难,寻你四姐过来……”
  “这事四姐不太合适。”沈舒光忍不住道,“孩儿不是说四姐不可信,只是当初既然是冲着咱们母子来的,还是咱们母子还报过去的好。孩儿虽然诗词不如四姐,这点事情还是办得成的,还请母亲少待。”
  说着他告退去了自己书房,半晌后,亲自捧了几张诗笺来与卫长嬴看。
  “光儿果然能干。”卫长嬴看罢,微微一笑,择了其中一首,命人取了烛火来,当面将其他诗笺都烧了,对沈舒光道,“好了,此事为娘自会安排人去,你且自去做你的功课。”
  沈舒光却不肯走,道:“母亲,孩儿可能知道母亲的安排?”
  “也罢,你年岁长了,这些事情是该告诉你。”卫长嬴思索了片刻,点头容他留下,低声相告,“早先霍照玉那笔账,为娘寻思着也该收一收利息了。如今趁你父亲他们还没回来,正适合动手。不然后面人都回来了,平白拖累你父亲的名声。”
  沈舒光沉吟道:“孩儿以为,这样是否太着痕迹?毕竟霍照玉并非真正忠贞爱君之人!”
  卫长嬴微笑着道:“你说的没错,但你莫要忘记,如今南方那四位且不论,北方,闻伢子气候已成。你道这帝都,还能是谁的呢?”
  “之前霍照玉定然也与闻伢子有所牵扯,区区一诗,未必能离间多少。”沈舒光建议道,“莫如直接下手?”
  卫长嬴道:“不可,如今戎患未除,帝都还不能乱——霍照玉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的存在,也是平衡各方。若他在此刻身死,帝都各家怕不人人自危……那样你父亲他们可就麻烦了!”
  沈舒光目光一凝,道:“孩儿卤莽了!”
  “你年纪还小,有想不周全的地方也是常事,往后慢慢历练着也就是了。”卫长嬴抿嘴一笑,道,“而且你刚才说的也没错,这么做确实很着痕迹。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你这首诗写的很好,就算闻伢子也知道不会是霍照玉写的,更不会是安吉长公主府流传出来的。可是只要一部分人相信了,闻伢子敢不追究?”
  沈舒光思索了片刻,脱口道:“是怕余人效仿?!”
  “不错。”卫长嬴淡笑着道,“不追究,闻家人怎么能放心?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遑论,闻家那么薄的底子,没点儿雷霆手段,怎么可能稳住地位?!”
  数日后,安吉长公主府。
  后院,安吉长公主脸色铁青,指着案上明显是下人抄录进来的一首七绝喝问:“这到底是打哪里传出来的?!”
  被她斥问的是长公主府的长史邵远,他跟随安吉已经很有些年,向来沉默精干,很受器重,很少会在安吉跟前没脸。今日被安吉忽然喊过来大骂一顿才问话,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只扫了那七绝一眼就知道是自己这两日在外面听到的那首了,接的是“驱除北戎,使我同袍瞑目、百姓得安”那日酒令最末者莫彬蔚的:“斯人去时乘青岚,芝草芳蕙自傲寒。屈子昔时绝汩罗,事王如何惧黄泉!”
  这首七绝头一句就引了霍照玉庶弟霍沉渊的事迹,当年霍沉渊愤懑于魏桓宗昏庸透顶,冤杀其师卫煜不说,更是骇然听闻的下旨采用“菹醢”之刑!因而霍沉渊将父母亲长托付同门师兄弟后,于卫煜下葬当日,在恩师碑前朗读悼文后触碑而死……
  当日霍沉渊所读的悼文里,末了一句就是“食魏粟作此歌兮,与芳魂同乘青岚”!
  而第二句也与霍沉渊的那篇悼文有关,“悲杂艾之盈朝兮,贬蕙茝与幽兰”,这是霍沉渊的感慨,也是他的愤怒。
  自古以来,“蕙茝”、“幽兰”、“芝草”,都是用来形容良臣节士的……
  第三句更是直白的拿殉国的屈原来比较,第四句是索性挑明了心迹,侍奉君上是不惧黄泉的!
  这首诗打着霍照玉的名头流传于坊间,岂不是说霍照玉有了殉魏之心?
  霍照玉要是否认,有霍沉渊在前,他是肯定没脸了!
  不过眼下的情况是,没脸事小——霍照玉要只是个寻常世家子弟,他厚着脸皮不顾这诗里的嘲讽硬是顺应局势,也就是霍家跟着丢脸。反正就像刘希寻自嘲的那样,哪个名门没点儿瞒不住的龌龊事?反正只要根基在,早晚能把脸面挣回来!
  但霍照玉是大魏的驸马。
  他的妻子,是大魏如今仅存的金枝玉叶之一。
  他的孩子,都带着大魏皇室的血脉。
  新朝若是宽恕了他对于大魏的“忠心”,那其他人呢?
  从来新朝对于旧朝的清洗都是最无情最彻底的,鲜少会出现春风化雨的温柔。
  原因很简单,放过一个容易,但因此让其他效仿者有了勇气,更多反对者、更多的眷恋前朝者站出来,新生的稚嫩的皇朝如何承受得住?
  而且,霍照玉已经得罪了青州苏与西凉沈……等等!西凉沈?
  邵远结结巴巴的说着自己在听到这首诗乃是霍照玉所作的谣言就后立刻派人四处打听,但始终没有消息云云……安吉长公主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定王后现在在何处?”
  “已经回京畿了,在玉竹镇。”邵远一怔,下意识道。
  “备车,本宫要去拜访她。”安吉点了下头,又吩咐,“给佳儿换身衣裳,本宫要带他一起去!”
  邵远忙道:“这样不及投帖……”
  “本宫与定王后也算有旧,贸然做一次不速之客,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安吉长公主冷冷的道,“去准备吧!”
  “这是你的次子?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卫长嬴果然没有拒绝安吉长公主突如其来的登门,她亲自到大门外迎接,亲亲热热的携了安吉的手,与她一道进了屋。
  又喊了自己膝下的几个孩子过来见礼。
  这时候沈舒景恰好在坐月子,倒是不方便出来,也着人向安吉说明——客气热情,就好像两人,或者说两家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仍旧交好一样。
  安吉心中充满了焦灼,但面上不显,让霍佳出来跟沈家的晚辈挨个见了礼,好一阵客套过了,她才提出想跟卫长嬴单独谈一谈。
  卫长嬴笑着答应了,让沈舒颜领着年幼的霍佳下去。
  待清了场,安吉便直截了当的道:“当初,家耀拿你们胁迫定王,确实是他不对。但这也不是他的主意,你知道,燕州的厉疫何其可怕。当真传到了京畿,你们母子难免也要遭害!这是各家都有份的,如今你家择了家耀来报复,未免对我们不公平!”
  “公主你说的什么?我竟听糊涂了!”卫长嬴待她说完,才轻笑着道,“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一个妇道人家,跟夫婿分离良久,娘家离得远,伯叔都不在近前。拖着几个孩子捱日子而已!旁人不来欺负我,我都要松口气!我难道还能对旁人不公平?”
  安吉皱眉道:“你何必不承认?家耀也得罪了苏家,但苏家这些年来都是设法派遣刺客杀手,就差明着想要家耀跟我们的性命了。这次的事情,分明不是他们的手笔,那只能是你了。早先霍浩已经给你出了气了,再说定王安然无恙,你们其实并没有损失什么……”
  见卫长嬴目光嘲讽,安吉道,“好吧,我也知道如今没什么东西可以跟你谈。不过,家耀若不是尚了我,你这次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当初我们的婚事是你成全的。你欠霍家的不是吗?”
  “话不是这么讲的。”卫长嬴摇着头,“当初顾夫人亲自开口提的要求,我已经给她办好了:就是撮合了霍家大小姐跟我小叔子。如今他们夫妻连嫡长女都有了。这是霍家开口的条件,这笔债我已偿还过。所以如今我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也是心安理得。”
  “再者,我那时候哪能成全得了公主的婚事?要说霍照玉受驸马身份牵累,其实是你,我之前只是给你推荐了他这个驸马人选。却是你自己设法嫁给他的。你按着你的心意选择了驸马,承担霍家人情的人是我。这么说起来其实你欠我的。”
  卫长嬴平静道,“你说是不是?”
  安吉默然片刻,道:“要是真的没得谈,你今日也未必肯见我,话到如今,何必不把你的打算直接说出来呢?”

☆、第一百零二章 杀鸡儆猴

  更新时间:2014…05…14
  “当初霍家耀为什么要对苏家下手?”卫长嬴呷了口茶水,往身后的青地折枝四季花卉纹织金缎面隐囊上靠了靠,没有回答安吉长公主的话,反而问道,“据说苏大舅舅对他是非常器重的,连对苏三舅舅都没有那么信任,否则他焉能把苏家算计到那地步?莫不是苏家做了其他什么对不住霍家的事情?还是霍家耀久有掌权之心?”
  安吉长公主冷冷的道:“两个都有吧。”
  见卫长嬴看着自己,安吉长公主跟她僵持了片刻,到底抵不过形势,只好道,“我那公公在突围中,曾被苏老阀主的人抓了去挡戎人的箭雨。据说后来被射成了刺猬一样……这消息是闻伢子那边讲的,家耀他半信半疑,但不久之后……”
  说到这里,安吉长公主脸色也有点铁青,“有人向苏秀茗进言,说我乃魏室公主,又与他素来恩爱和睦,天长地久的,难免我不为魏室说话。到那时候,他的心思偏向哪边就不好说了。苏秀茗听信那人之语,就想毒杀我……然后让家耀娶苏氏女子为续弦,这样就是他们苏家的自己人了!”
  卫长嬴叹了口气,道:“要毒杀你可不容易!”这么说来,当初苏秀茗还真的看重霍照玉,否则断然不会考虑那么多。显然是想把重任交给霍照玉,才会不放心他的妻子。
  “当初我母妃失宠之后,我们母女在宫里不知道受过多少明枪暗箭!”安吉长公主冷笑着道,“尤其我母妃长年卧病,有道是久病成良医——后来我们母女连个宫女都使唤不动了,药都是我熬的,太医,都是我设法求到的。若非神医一脉出手,这世上能悄悄毒死我的人,可不多!他苏家的下毒手法固然精妙,但我可是见惯了各种手段了!”
  “然后你就说服霍家耀背叛苏家?”卫长嬴哂道。
  安吉长公主看着她道:“你会相信你在定王心目中,比他的前途比他的家族更重要吗?”
  卫长嬴淡笑着道:“我知道了,你生怕霍家耀默认了苏家的安排?那你做了什么?”
  “果然连你也不敢肯定,定王会把你看得比他的前途与家族更重要。”安吉长公主嗤笑了一声,自嘲道,“所以我当初若是什么都不做,怕是早就死了吧?我的孩子,谁又知道会落到什么样的继母手里?”
  卫长嬴摇头道:“争这样的重要,毫无意义。若是为了我,要夫君他失去前途和家族,我宁可自己先死了,不然,夫君一无所有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再者,你既然指望旁人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怎不想想你把旁人看得是不是也一样重要?若是自己做不到的话,又何必如此去要求呢?”
  安吉长公主冷笑着道:“你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只不过是因为你没有遇见差不多的事情而已!我这种空有尊贵身份,却无法指望母族的人,一旦驸马他也放弃我了,你可知道那会是什么下场?我的孩子又会是什么下场?谁知道苏家会不会因为他们身上那一半来自大魏皇室的血脉,让他们跟我一起走了?反正驸马他年轻,以后不怕没有其他的子女!”
  卫长嬴想了想道:“这是不一样的:我虽然宁可为夫君而死,但要我为了他出卖凤州卫氏,那也是不可能的。卫氏生我养我一场,视我犹如掌上明珠,若无卫氏,我也嫁不了夫君——所以我再看重自己的丈夫,但我永远不会为了他背叛卫氏!同样夫君受沈家生养与栽培之恩,他不肯为了我出卖沈家,我觉得这才是明理的人。否则连生养栽培他、给予他近乎一切的家族他都能出卖,这样的人又有几分可信?又有几分责任?”
  安吉长公主嘲笑道:“你现在说的倒是轻松,真有那么一日,你就知道我当日在茶水里发现毒药时的惊怒与苦痛!”
  “那你做了什么呢?”卫长嬴没有打算说服她,两人命运不同,成长起来的环境也不一样,看法不同是很正常的,所以索性跳开这个话题问下去。
  “我派人去盘州找了闻伢子。”安吉长公主自嘲的笑了笑,“盘州给我出了主意,在驸马他见我那皇叔时,给皇叔的茶水里下了点毒……不致命,但当时就会出现征兆。让驸马疑心苏家待他好,是因为想让他去背负弑君之名!然后苏家顺理成章的杀了他给魏室报仇,反正魏室在帝都的男嗣也是寥寥无几,蔡王向来足不出户有病弱之名,只要不是坐在那张皇椅上,当时的青州军何其势大,要扫除这些人都是轻而易举的……如此污名由云霞霍氏背了,青州苏氏就是为旧主报仇的好人……呵……总之挑起了驸马的疑心,决定先下手为强——能够自己当家作主,你以为有几个会高兴听旁人的命令?!”
  卫长嬴目光一凝,道:“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向苏大舅舅建议毒杀你,以确保霍家耀对苏家的忠诚的人,其实就是盘州那边买通的?”
  安吉长公主淡淡的道:“后来我仔细想啊想的,也发现自己是被骗了。不过,换了你在那样的情况下,你敢赌么?你自己敢赌,你敢拿孩子赌么?”
  “……”卫长嬴沉吟了片刻,道,“这么说来,这帝都,其实早就在闻伢子的控制下了?”
  安吉长公主道:“控制也谈不上,驸马虽然因为我暗中牵线的缘故,早就跟闻伢子有了联络,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对闻伢子言听计从。你莫忘记,闻伢子早先也不算什么的,我当初之所以打发人去盘州,冲的还是你那六叔卫新咏的名头!只不过,闻伢子手下的密间在帝都行事,只要不十分过分,驸马都会行个方便,或代为遮掩而已。冲的就是万一闻伢子成了事,也能有个情份。”
  “这么说来,那年我大侄子舒明失踪,也是他行的方便?”卫长嬴冷冷的道。
  “那一件可不是!”安吉长公主立刻道,“当时你们西凉强盛,闻伢子都怕你们三分!这件事情插手的人多着呢,你别觉得我挑拨离间——苏家跟刘家是最脱不了关系的!那件事情甚至根本没叫驸马他知道。否则驸马怎么会得罪你们家?当时沈时作都快把我的长公主府拆了!驸马还叫他打了一拳!”
  时作是沈敛实的字。
  关于沈舒明失踪的那件事情,卫长嬴其实已听沈藏锋说过了大概,此刻拿出来也就是想敲打一下安吉。
  见安吉否认,就冷笑着道:“霍家耀统共就这么点儿地方管着,要是这地方发生的事情他还能不清楚能被瞒过,当初苏大舅舅会那么看重他?即使没人跟他打招呼请他行个方便,他心里会没个数?”
  安吉皱眉片刻,把手一摊,道:“反正现在我们是你砧板上的鱼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还是那句话,你到底想怎么样呢?如今定王都默认归到闻伢子麾下了,关于拿你们母子胁迫定王的事情,绕来绕去,大家脸上都无光,闻伢子也不想提起的不是吗?”
  “就因为他不想提起,所以只能你们夫妇来做这个替罪羊了。”卫长嬴淡然道,“霍家耀拿霍浩做替罪羊,闻伢子拿你们——就是这样!”
  安吉脸色瞬息万变,良久才切齿道:“为什么!?你们要杀鸡儆猴,偏偏选了我们?!”
  “因为拿眷属胁迫的事情,是由霍家耀明着提出来的!”卫长嬴面无表情的道,“新朝忌惮前朝旧人,你以为我们沈家会不担心那些墙头草吗?”嫉恨西凉沈氏的人从来就没少过,尤其闻伢子跟沈家还曾是对手,更曾一直忌惮着沈家。
  谁知道世事变幻,居然是闻伢子占了上风为主,沈家不得已之下选择了俯首称臣——在这种情况下,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落井下石?
  即使现在戎患未除,天下还没完全安定,但以后呢?
  所以沈家需要提前震慑一下众人:别以为沈家失去逐鹿天下的资格了,就好欺负!否则前赴后继想利用沈家跟闻伢子之间罅隙的人……沈家也难免接应不暇。
  安吉当然听得出这番意思,她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暗中向闻伢子说明情况并求助的指望也打消了,沈家既然已经把霍家,至少是霍照玉这一房当成了那只警告猴子的鸡,那是肯定要下手的。闻伢子除非打算立刻跟沈家翻脸,不然绝对不会因为这些年来两边的暗中来往而阻拦沈家……
  毕竟胁迫沈藏锋之事,闻伢子自己都有责任,抛出霍照玉脱身,闻伢子乐见其成。
  安吉紧紧握着手,半晌才涩声道:“你既然已经决定不放过我们了,为什么还要肯见我?我以为……还有得谈!”
  卫长嬴看着她,慢慢的道:“我只是想问问刚才那些事而已……其实我本来还有一些话想问你,比如说我那大侄女可没得罪过你,为什么那年给她说亲,那么糟糕的人选你竟然也不给我打个招呼,你忘记你自己下降前了么……但后来想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孩子都不止一个了,人心变换有什么奇怪的呢?再说你我的关系,从前也没到亲如姐妹的地步。你下降后有了自己的家,顺着驸马也不奇怪。”
  “那看在我刚才如实告诉你那些事情的份上,你能不能放过我们的孩子?”安吉咬着牙,道,“若是三个孩子不行……那一个呢?就是佳儿,你看如何?”

☆、第一百零三章 夏末

  到夏末的时候,戎人已有放弃东胡、撤回草原的趋势。
  这并不全是因为魏军悍勇,戎人大祭祀也没有心慈的放弃再次引发厉疫,而是季去病也下了狠手。
  他到这会都没能想出治愈厉疫之法,但既然知道厉病并非凭空而来,乃是经由跳蚤传染。跳蚤又是寄生之物……索xing一口气配了几副剧毒之药,把大军左近多少里内的活物全部毒毙!
  马也在其中。
  魏军的马是提前送走了,戎人在这上面吃了个大亏。
  发现魏军派步卒迎敌,他们贸然冲锋,结果还没跑到魏军跟前,坐骑就七窍流血死了个七七八八,侥幸还能跑的几匹也被弓箭所杀。
  没了坐骑,戎人想拼魏军可就没那么便宜了,结果当然是魏军这边预料之中的大胜、戎人的大败。
  而且之前戎人大祭祀弄出来的厉疫实在是跟魏人结下了血海深仇,季去病本来就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心肠,对魏人同胞对族人他以前都不冷不热,现在要整戎人,那是压箱底的手段都使了出来——戎人大祭祀那种厉疫,因为受到马匹的克制,加上季去病医治不了,他不敢弄,惟恐反而伤了自己人。
  但这天下又不是只有这一种疫病,有些瘟疫对于季去病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可戎人里的大夫未必会医治啊!再说即使他们会,药材呢?之前因为魏军厉疫,举国的药材差不多都被明里暗里的搜罗起来了!如今都被看得跟军需一样根本不容外流!
  所以这样到了夏末,戎人lu出明显的疲se,连续放弃了好几座重镇,渐渐撤向草原。
  而这时候,沈藏锋只带了少数shi卫,悄然回到玉竹镇。
  “怎么会现在回来呢?”卫长嬴接到消息,不及更换衣裙,匆匆赶到前院,看着憔悴清减了不少的丈夫,既心疼又疑huo“是不是受了伤?”
  “伤倒没受,就是之前操劳太过,季神医劝我不要在东胡过秋冬,对我身体不好。”经年戎马下来,沈藏锋面上添了几许沧桑,但目光仍旧明亮而锐利。他没穿甲胄,一袭石青锦袍,头戴金冠,若非气质中已由积年征伐攒下了无法掩饰的凌厉与煞意,望之还如当年瑞羽堂中槐树上的翩翩佳公子——那样年轻那样美好的季节与年华。
  他微笑时丝毫看不出来有任何遗憾,倒有些如释重负的意思,看着妻子,温言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卫长嬴眼眶一红,声音里就带出了哽咽:“你我夫妻,还说什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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