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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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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不怕死的。”他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而后忽然拂袖朝门外走去。
“我若身死,必在奈何桥边等你。你若不来,誓不轮回。”千寻一字一句。
华贵的皂靴,停顿在门口,楼止扳直身子,却不叫她看清自己的容色。唯那一成不变的虚渺之音低缓传来,“本座一定到!”
音落,已然跨出房门。
千寻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去不回的红衣蟒袍,眸光柔和。
“少主?”上官燕看了看天,“今儿个天气不太好,似乎有些……”
千寻不语,飞鱼服绣春刀,一身英姿飒爽。站在行宫门前,望着层层而下的台阶,眼底的光却不经意的冷了少许。
“燕儿?”千寻犹豫了一下,扭头望着上官燕时,神情略显复杂。
上官燕一怔。
千寻眯起了眸子,四目相对,神情复杂。
……
晌午过后,天空阴霾更甚,有些黑压压的。许是到了晚上,会有倾盆大雨。
然则刚刚用过午膳,行宫内执守的锦衣卫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七窍流血。
“少主?”上官燕腿脚疲软,勉力搀着廊柱,走两步已经是气喘吁吁。若非她功力深厚,以内劲护住心脉,此刻早已毙命。
千寻面色微青,唇色微紫,同样倦怠已极的跌坐在地,“这毒早前不曾见过,无色无味连我都骗过,想必下毒之人并非常人。”
“少主,谁想要我们死?”上官燕跌坐在千寻跟前。
“除了当朝国主,你说还能有谁?”千寻无力的靠在门面上。
扫一眼横七竖八倒伏在地的锦衣卫执守,眸色寸寸冰冷。戚姬果然不简单!这些人,果然对自己下手了。
极好!
好得很!
外头,有整齐的脚步声重重叠叠而来,那是大队人马赶到的声音。
上官燕大喜,“是姑爷回来了?”语罢,想要撑起身子,哪知喉间陡然一股腥味,“哇”的一口污血喷出。
身子一颤,跌跪在地。
抬头,却彻底冷了眸,寒了心。
大批的南理国侍卫涌入。
☆、第414章 我会杀了他们
眸,无力的睁着。千寻望着消失在视线里的一抹红,终于彻底的合上眸。所有的声音消失在喉间,化作如墨漆黑的污血。不断从唇角滑落。
及至黄昏近晚,大雨瓢泼而下。
整个人行宫一片死气沉沉。
楼止站在那里,若泥塑木雕般一动不动。
屋檐的雨水不断往下坠,点点滴滴入骨沁凉。
眨眼间,千寻失踪,上官燕命殒当场。回廊里,有一道蜿蜒的拖行血迹。那是上官燕拖着染血的身子,用了毕生气力爬到行宫门口。
而后呢?
没有然后……
没有遗言,一句都没有。
及至锦衣卫大营内换班的人马赶到,这里早已是人间瓦砾,生死都付诸大雨中。
楼止没有进宫,而是等着完颜穆找上门。千寻没有横尸当场,那就说明还有一线生机。但凡稍有脑子都该明白。不过一场利益所付的交易。
他在等,等她用命换来的契机与交易的条件。
能一夕之间毒死行宫内所有锦衣卫,除了阿朗克,在南理国,楼止想不出第二个人。
雨,还在不断的下着,行宫内静若死地,散着阴冷的九幽之气,宛若随时都能伸出一只手,将你拽入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阴冷,森寒。
透着教人胆战心惊的毛骨悚然。
静谧的房内,上官燕一动不动的躺在床褥上,眉目不改。颜色如故。唯一不同的是惨白如纸的肌色,不,应该说是毫无血色。
浑身僵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就好似冰窖里的冰碴子,冷到极点,不复半点生气。
温润的毛巾缓缓拭去她唇边的污血,方才已经有婢女过来,换去了上官燕身上的脏衣服。难得安静,难得的……让人为之心疼。
“只有这个时候,才敢跟你说说心里话。”应无求面无波澜,只是一味的用湿毛巾擦拭着她略带脏秽的手,“一个女孩子家,天不怕地不怕,有什么好?顶什么用?”
“那会子见你。若是没有手下留情,直接了结你该多好。至少不会心痛,也不会牵肠挂肚。呵……你还有我牵肠挂肚,若是我躺下来,又该谁来为我……”
他哽咽了一下,红了眼眶。
却没有半点眼泪。
依旧自顾自的说着,依旧举止温柔的擦着她的手掌心。
及至擦了个干干净净,应无求才松了手。
望着床褥上容颜依旧的上官燕。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整个人冰冷得连他都觉得害怕。他缓缓抓起她的手,十指紧扣着,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最后。吻上了她冰凉的唇。
有滚烫的东西,落在她的脸上,也落在了自己的心头。
好疼!
纵使千刀万剐,也不及这无声无息的心头一刀,痛得淋漓尽致。
“唯有闭着眼,我才敢告诉你,我爱你。”他贴唇低语。
“你次次都要与我一较高低,我却知道非你本意。舍不得伤了你,又舍不得伤你的自尊心。奈何你回回都不懂,戳破了榆木,才算开了窍。”女役余划。
“还不等我八抬大轿,岂肯纵你魂归而去?”
只是……
一夕间,所有的承诺,都成了冰凉的前世遗音。
“我会杀了他们。”应无求附在她耳畔,一字一顿。
房内,寂冷若地狱。
死气不散,阴霾不退。
大雨瓢泼而来,宫内外盛传着多年来横行南理国的大盗梁上燕的恶心。传闻梁上燕觊觎天朝送与南理国的珍宝,故而下毒,毒死了行宫的执守锦衣卫。并杀了指挥使夫人与其婢女,至今逍遥法外。
完颜穆一声令下,严惩不贷。
下旨全国通缉。
一场好戏,总算上了餐桌,拉开帷幕。
完颜穆自然是不敢来行宫的,着身边的狗尾巴,巴赫尔和阿朗克前来。
楼止也不是傻子,千寻没有横尸当场自然是在他们的手里。投鼠忌器这个道理,用在现在的楼止身上,是最恰当不过的。
正殿内,楼止一语不发,偌大的殿内,空荡无人。
纵使领着宫中侍卫前来的巴赫尔和阿朗克,也不敢轻易靠近。
周旁的火盆里,火苗恣意摇曳,好似随时都会被内劲催灭。四下浮起一种诡谲阴森的气氛,宛若到了地府,只待着阎帝的审判,即可丢下油锅。
掌心,一枚红豆。
火光中,楼止若妖似孽,墨发丝丝垂落,泛着如缎光泽,遮去半张容脸。黑鸦羽般的睫毛低垂着,在下眼睑处落着斑驳的剪影,风一吹,极具阴郁寒色。美则美矣,却惊心动魄。那一身的肃杀之气,便是周旁的帷幔也跟着摇曳厉害。
帷幔若张牙舞爪的魔,随时都会将这里的一切吞噬殆尽。
修长如玉的指尖抚着掌心的红豆,案前一杯水,早已冷透。
“国主已经去抓梁上燕,想必……”
还不等巴赫尔说完,楼止的指尖已经沾了水,陡然一道蓝光划过,直接将巴赫尔震出了正殿。
“本座不听废话。”楼止依旧没有抬头,听似漫不经心的语调,却凝着强劲的内力,震得人耳膜直颤,疼得教人无法忍受。
阿朗克骤然转身,却见巴赫尔直挺挺的躺在外头,良久才算喘一口气。
如释重负回眸,阿朗克盯着上头旁若无人的楼止,眸光若雾霭沉沉,“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没资格跟本座谈条件。”楼止的手,再次沾了水。
只消弹指一挥,无人可躲。
阿朗克冷笑,“我是没有资格,但她总有资格吧!”
指尖停顿了一下,水,滴落桌案。
楼止终于徐徐站起身来,火光中红衣蟒袍,极尽妖娆之色。凤眸微微眯起,凝成狭长的缝隙,却从这缝隙里透出凛冽的寒光,幽邃如墨,狠戾如魔,不见半点温度。
“我知道,瞒不过你。”阿朗克深吸一口气。
外头的巴赫尔勉力起身,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染红了胸前衣襟。楼止的随意弹指,劲道十足,这十天半月,巴赫尔都休想再动手。
“滚!”红袖轻拂,楼止剜了巴赫尔一眼。
巴赫尔被人搀着,无力的抬头看一眼殿内的楼止。颀长的身子在火光中落下幽暗的影子,便是抬眸一瞬,天地变色,宛若世间一切皆可因他堕为魔障。
“你先走。”阿朗克低语。
已然领教过楼止的手段,巴赫尔自然不敢再久留,一声冷喝,“我们走!”留下一队随侍,才无奈的被搀着离开。
巴赫尔留下一队人,这是什么意思,谁都心里明白。
☆、第415章 火化
“我知道,提条件是件极其龌龊的事情。”阿朗克顿了顿,继而又道,“但龌龊与性命相比。却何其微不足道。”
门外站着随侍,阿朗克步步上前,终于近至楼止跟前,“有些话不方便说,你我却心知肚明。她很好,但身中腐尸毒,只能为人鱼肉。腐尸毒的危害你也亲眼所见,所到之处,无一活口。”
深吸一口气,阿朗克眼底的光黯淡了少许,“关于灭口之事……”
此事原就见不得光,自然不能教一人看见。
而上官燕……
“这么快就认了?真当无趣。”楼止慢条斯理的坐下,掌心搓揉着那枚红豆。眉睫半垂着,宛若说着事不关己的事,口吻平淡清冷。
分明是极好的颜,极好的音色,却在外头的清辉与殿内烛火摇曳,形成的风影中,显得格外的阴戾。
红袍被风吹着,发出轻微的呼啦声响。
在无人言说的殿内,越显惊悚。
“你不关心千寻的生死?”阿朗克稍稍一怔。
掌心红豆依旧在,修长如玉的指尖捋过自己如墨发丝,妖娆回眸间,冷飕飕的目光教人寒彻骨髓。
“生如何?死又怎样?”楼止慵懒清贵,举止轻挑,却透着不怒自威的威慑。“在本座这里,没有威胁二字。”
阿朗克点了点头,苦笑两声,“你这性子一点都不随你母亲。”
“不说就滚,让完颜穆自己来。”敢直呼完颜穆名讳的,天底下也没有几人,“千寻的命本座要了。”
“有你这句话,那我可以回复国主了。”阿朗克转身。
身后,虚音飘渺,“少一根头发,南理国就等着易主吧!”
阿朗克仲怔片刻,唇角竟浮现一丝笑意,“到底,她没有看错你。”
外头的雨。依旧下着。
下着雨,会拦阻谁的脚步,会让谁为谁停下?
应无求站在雨里,手中握紧了绣春刀的刀柄。雨中,刀锋寒光瑟瑟,他却只能死死的盯着阿朗克离去的背影。脸上说不清是冷是热,雨水混合着别的东西,不断的往下淌。
阿朗克行至宫门前时。刻意回眸看他一眼。
愣了半晌,到底还是走了。
身后却传来应无求冰冷的怒吼,“她喊你二师伯……”
二师伯……
阿朗克走得越来越快,直接上了马车没有回头。
或者是。不敢回头。
那一刀,毫无犹豫,直取性命。
甚至于上官燕没来得及说一句遗言,唯有那一句,少主,虚音飘渺而无根,终归还是尘埃落定。
其实应无求不是不知道,偏是上官燕这样的女子,纵使遭逢一死,也不过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他们,何尝不是刀头舔血,何曾念及生死之差?
便是到了将死,也不知该留下什么遗音。
说到底,也不过给个是与不是,愿与不愿的承诺。
无家之人四海为家,有你之处便是处处为家。
奈何……
雨水落在刀锋处,发出砰然脆响,震彻灵魂深处。
但凡中了腐尸毒之人,若无后续的腐尸丹继续服用,三日后,无论是生是死都会化作一滩血水,不复存在。
宛若天地间,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来日梦中忆起,现实中却连躯壳都不曾留下。
当夜大雨瓢泼,接下来那几日却是阳光极好。楼止便守着曦儿,这几日都不曾迈出行宫半步。
全南理国都在缉捕所谓的梁上燕,表面上看,完颜穆是在严惩凶徒。
何其可笑,贼喊捉贼。
对于这件事,楼止处置得出人意料的平静。完颜穆也似乎料及了楼止不会借此发威,将楼止吃得死死的。
拿了千寻在手,害怕楼止翻出天去?
只是千寻不曾知道,当她说出那句,绝不会成为他的威胁时。他险些脱口,她便是软肋。然……那傲娇的性子,容不得他许她一世长安。
罢了罢了,待来日,若……他还有来日的话……
火架台上,上官燕安然躺着,皮面已经发青发紫,整个人从内至外的发黑。容颜依旧,只是气息全无。
应无求亲自点了火,焚化了上官燕的尸体。
大火中,他看见那逐渐炭化的女子,再不复彼时的笑颜。那一句:你若赢我,我便嫁,似乎成了隔空的谎言。
再也找不到兑现的路。
与其化为血水,不如带着她的骨灰。
至少,她还在。
大火哔哔啵啵的声音,若在午夜想起,会否还会有泪流满面的一刻?还是麻木,继而随着时间的烟波逐渐消淡?
直到日暮时分,应无求才收集了骨灰,置于白色的骨灰瓶中。转身瞬间,冷眸锐利的扫过四下林子里那些探头探脑的东西,咬了牙冷哼一声。
及至应无求离开,才从林子里冒出四五个人来。
这些人一合计,便道,“去回复巴赫尔大人。”
哪知还不待他们转身,一道寒光掠过,便有鲜血飞溅。而后是众人一头栽倒在地的闷响,脖颈上皆一道纤细的血痕。
血流得不多,却不给对方一丝一毫的挣扎机会。
下手,快、准、狠!
魅影快速窜入林子深处,从出现到消失,不过眨眼一瞬。下手极快,却在其中一人的身上,用剑尖镌刻了道道血痕。
上头用南理国的文字,写了清晰的三个血字:梁上燕。
将军府。
鬼魅般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窜入一间卧房,如入无人之境,脚下没有半点声响。巴赫尔正躺在床榻上,纵使身负重伤,身边也不乏美丽的妾室相伴。
美人在怀,睡得极好。
寒光掠过眼睛,巴赫尔身为习武之人,陡然察觉凌厉无比的杀气。霎时睁开眼眸,却是随即张嘴,声音卡在喉间,随着他的头颅一道滚落在地。
身边的妾室醒转,还来不及呼喊,便已经随巴赫尔去了。
一刀两断,圻下巴赫尔的首级,鬼魅般的身影直接飞出窗户,消失得无影无踪。期间,动作一气呵成,娴熟得不费丝毫气力。
便是断首处,也是落刀干净利索,切口极为整齐。连筋带骨,断得没有半点犹豫。
天明之际,宫中一声惊悚锐耳的尖叫。女役史弟。
(今天要是钻石过3000,拼死也加更一章!信不信?本座就想试试看……)
☆、第416章 背后设局人 钻石过3000加更
一时间有关梁上燕的传奇,几乎传遍整个南理国。
不但如此,楼止一封回函直抵京城。
举朝震动,使团于南理国境内。遭逢此难,死伤无数。无论于公于私,都是奇耻大辱,也教皇帝龙颜大怒。
圣旨下,特使直奔南理国,誓要完颜穆给个交代,严惩恶徒的同时务必找到失踪的指挥使夫人,保证千寻的人身安全,。否则,将不惜兵戈重燃。
此事瞬时从一场蓄谋,成了一场被利用的蓄谋。
并非完颜穆不曾封锁消息,而是楼止几乎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就用了鹰隼传信。速度之快,教人措手不及。
十三王府内,云殇临窗而立,站了很久。
久得连一旁的砚台都觉得窒息,从日升站到日落,该是怎样的执念难消?
荒原出现在门外,砚台急忙走出去,“有新的消息吗?”
闻言,荒原压低了声音,“暂且没有。”拽了砚台去一旁,“王爷一直站在?”
砚台颔首,“从今儿一早得了消息便站在那里,如今早膳午膳都不曾用过,也不知王爷在想什么。”
“是在担心千寻吧!”荒原轻叹。
“也不尽然。”砚台道。“特使出京,两国的局面紧张,很显然圣上对指挥使的态度会影响到南理国国主的行事。想必……”砚台顿了顿,“出乎王爷的计划。”
荒原点头,“局势有些偏离了原有的轨道。南理国一直没有动手,谁成想,一动手却是对千寻下手,真是愚不可及。楼止岂是好惹?千寻岂是省油的灯?”
“不过听说杀了上官燕,倒也是……”砚台迟疑了一下,环顾四周,所幸无人,这才继续道,“也算是少了一股力量。”
“那女子确实是个眼中钉,除去也好。”荒原道。
一抬头。却见完颜梁与青奴徐徐而来。
荒原退了下去,砚台则快速进门,行礼道,“王爷,王妃来了。”
云殇依旧青衫明眸,站在那里,丝毫不为所动。完颜梁进来的时候,只看见微风掠过云殇的鬓角。拂起那缕发丝迎风而动。
斜阳余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部轮廓,越发的静美。
安静若斯,漾着书生卷气。只一眼,就足以教人难以自拔。
“王爷在想什么?”完颜梁开口,青奴随即与砚台一道退去。
云殇终于转身看她,“国无宁日,如何不想?”
“是在想千寻吧?”完颜梁也不避讳。
顿了顿,云殇依旧笑意清浅,“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的是王爷吧!”完颜梁深吸一口气,“南理国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千寻失踪,上官燕与一众锦衣卫被灭口。王爷有心千寻,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云殇含笑,“今儿个是怎么了?”
“没什么。”完颜梁道,缓步走到他面前,“王爷是不是觉得,此事乃我所为?”
“何以如此想?”他的手,拂过她的鬓发,终归停驻在她的额头。仿佛想起了什么,一笑收手。
她没有刘海。
“因为我想让千寻死,让楼止死,所以……”完颜梁望着云殇,“你若要疑心我,也是情理之中。”
云殇只是静静的揽了她入怀,“本王谁都不疑,静待结果。”
完颜梁一怔,不再开口,眼底的光却冷了几分。女吗刚扛。
及至完颜梁出去的时候,云殇都没有再开口,一张温润的脸,始终泛着温和的笑意。
“王爷?”荒原走进门,“王妃走了。”
“倒是小瞧了她。”云殇的笑容渐渐淡去,却又好似加重了语气,重复道,“女人,果然是不可小觑的。”
荒原一怔,“王爷的意思是……”
“最近截到的都是家书?”云殇也不解释,扭头望着荒原。
荒原颔首,“是。都是无关要紧的家书,道一道思家之意。”
“本王……”云殇轻叹一声,“棋差一招。”
“什么?”荒原扑通跪地,“王爷恕罪,属下……”
“不是输给楼止,于楼止,本王输的不甘。但输给阿寻,不甘心也得甘心。匆匆转瞬,原来早已物是人非。阿寻……”云殇望着窗外,仿若还能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本王输给了阿寻。”
输给女人?
荒原不知道云殇到底在说什么。
“完颜穆自以为逼楼止屈服,殊不知……”云殇谩笑着,发出低低的笑声,“果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到底楼止与本王相生相克。既生瑜,何生亮?”
音落,云殇终于走出了房门,“吩咐下去,一切计划提前。”
“王爷,现下时机还未成熟,若贸贸然行动,万一教人钻了空子,怎么了得?”荒原心惊不已。
云殇顿住脚步,眼底的光黯淡了少许,“既然拿不下南理国,那本王自然要掌控天朝。否则一旦他们携手归来,本王将一无所有。”
荒原上前一步,“王爷?依属下看,也许指挥使并非有意天下,或者他们……”
“本王这里,容不得也许!”他拿身家性命去赌,怎能允许“也许”二字的存在?赢则江山在握,输则满盘皆落索。
他没有退路。
“随时给王妃送鸽子汤!”云殇再没回头。
荒原定定的站在那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完颜梁站在院墙外头,冷眸望着云殇离去的背影,虽然无法听得他们的对话,但……
“公主太过冒险,方才……”青奴还未说完,便瞧见完颜梁的眸光寸寸冰冷,越发不敢多说什么。
“哼!”完颜梁轻叹,“他已经怀疑是我所为,我又何不大大方方的承认?云殇多疑,你承认了,他反倒有些释疑,不会往你身上去想。否则……”
青奴颔首,“王爷太过聪明,只怕没那么容易骗。”
完颜梁缓步往房间走去,“那又如何,到底我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可以在乎?”
“国主按照公主的计划,已经握住了指挥使。只要指挥使肯站在南理国这一边,天朝必定震动。世人皆知,皇上向着指挥使,是故只要皇上松口……皇位落于指挥使身上,南理国就能挟指挥使之子而一统天下。”青奴欣喜。
“只要南理国的大军挥师京城,天朝将不复存在。到时候,楼止和千寻,也难逃一死。”完颜梁抿一口水,眸光利利。
青奴颔首,“公主所言极是。”
完颜梁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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