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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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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得彻骨,渐渐的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如果就这样死了,怎能甘心?
“阿寻!”云殇撕心怒喝。
平地陡然冒出无数的黑衣人,一个个着装怪异,全身上下皆黑衣束缚。唯有一双双锐利的眸子,烁烁寒光。
“放下!”楼止厉喝,周身爆发的天罡元气霎时铺天盖地的袭来。
然……
黑衣人也不恋战,直接抬起千寻,以极为诡异的形态消失在所有人面前。就像出现时那般,根本没有半点预兆。
旋身瞬间。白雾腾然而起,顷刻间人去无踪。
黑衣人、千寻,乃至楼止,皆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大人?”应无求愣住,赫然翻身上马,直奔城门而去。局面乱作一团。却只见云殇脚下一软,险些一头栽倒在地,所幸被砚台一把搀住。
“皇上?”砚台惊呼。
连呼三声,云殇才算回过神来,却是定定的看着底下那滩血迹良久。身子微颤,从头到脚冷得可怕。
他扭头,略带迟滞的盯着砚台,颤音道,“她……会不会死?”
“一箭穿心,怕是凶多吉少。”砚台轻叹,“皇上,既然陌上春华已死,都指挥使也消失无踪,您不如……”
身子一震,云殇仿佛想起了什么,这才仲怔片刻。继而点了头。从袖中取出锦衣卫大印,云殇敛了容色,缓步走到刑台正中央,“锦衣卫听命,指挥使楼止失踪,锦衣卫大军群龙无首,现由朕统帅锦衣卫大军。”
他顿了顿,“都给朕住手!”
底下原本交战的双方,渐渐停止了打斗。
所有锦衣卫面面相觑,楼止不在,锦衣卫大军自然要听命于锦衣卫大印。如今连应无求都失去了踪影,所以皇帝手持锦衣卫大印,无疑也是握住了锦衣卫的制动权。
云殇环顾四下,所有锦衣卫都住了手,被御林军和禁军拿下。
但……
他不得不承认,锦衣卫大军既是他的心腹大患。也是他开疆扩土不可缺少的强大力量。若想彻底消去锦衣卫大军的存在,只怕……巨场共弟。
“皇上?”砚台上前,“是否要去追逆党?”
云殇手握锦衣卫大印,出神的望着城门方向。“无论生死,大抵都不会再回来了,是不是?”
砚台稍稍一怔,随即颔首,“是。”
闻言,他垂下眉睫,只低低的“哦”了一声,继而是好一阵沉默。四下冷寂无语,唯有风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在长街上穿梭。
他亲眼看见冷箭贯穿了她的身子,第一次觉得死亡是件如此可怕的事情。看着自己所在乎的人倒在自己跟前却无能为力,该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纵然君王又如何?
君王可坐拥天下,可泽被江山。
可是君王能生死人,肉白骨吗?
云殇低低的笑着,无人可知他此刻的心痛如绞。不能追,也不敢追。他想知道她会不会死,又怕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然则不管她是生是死,都与他无关。
这辈子,都不再有半点关系。
她……彻底的走出了他的世界。
而他,终将一人天下。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底下,所有人齐刷刷跪着,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却没人看见他拂袖走向銮驾之时,眼角滑落的泪。以后,他的悲欢离合,再也无人可见。
眼里心里生命里,唯这如画江山。
楼止去了,再也没有回来,包括千寻的生死,也只剩下民间传闻。有人说,那些人是皇帝的爪牙,特意引了楼止去陷阱,最后与楼止同归于尽。
也有人说,这是楼止刻意安排的一个局,为的就是让千寻摆脱陌上春华的身份,从此两人无拘无束,浪迹江湖。
民间版本,江湖传言,不胜枚数。
但到底事实如何,无人亲眼可见。不过当日千寻一箭穿心之事,却是众目睽睽。关于千寻之死,多数持肯定意见。对于当初射箭之人,更是传得神乎其神,但至始至终,没有个确定的答案。
有人说是国公府的旧仇,也有人说是皇帝的望而不得才下了杀手,更有人说是千寻想要平息众怒自己设局。
终究都只是流言蜚语。
群臣纷纷上奏,意欲追捕楼止,奈何恰逢漠北帝国的鬼王大军和南理国大军犯境,根本腾不出手对付楼止,此事便就此搁置下去。
国事为重。
但鬼王大军与南理国大军只是驻扎边境,与天朝大军呈现对峙观望形势,谁也没有跨出楚河汉界半步。这一耽搁,足足僵持了半年之久,半年后,鬼王大军和南理国大军突然撤军。
许是战略线拉开太长,双方都已经吃不消,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只是事实如何,无人可知。
只道两国一夜撤军,仿佛约好一般,不做丝毫逗留。
半年后对于楼止失踪之事,群臣业已淡漠,偶尔三三两两有人提起,云殇也是一语带过,不愿再提。
久而久之,群臣知晓皇帝的心思,便也无人再提,楼止的去向和千寻的生死,便成了天朝的一桩悬案。
天朝大定,天下太平。
耳闻丝竹声声,却不见昔人容颜。
身着龙袍,云殇伸手推开空置很久的琉璃阁。犹记得她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那些青葱岁月,那些最简单的日子,始终历历在目。
“皇上,颠狼寨如今占山为王,只怕……”砚台蹙眉,却见云殇视线微凉的望着那熟悉的房间,终归一声轻叹,“皇上,时候不早了,该用晚膳了。”
云殇敛了眸,面上略显失落,“朕第一次看见她,只觉得相似。那次她救了朕,朕亲眼看见她脊背上的印记,便打定了主意,要在九哥之前与她相知相守……”
他顿了一下,终归痴痴笑,“可惜,朕还是输了。”
抬头,夜幕将至。
心,微微疼着,唇边依旧是温润的笑意。
阿寻,是我负了你,原想着教你恨着我也是好的。可惜到了最后,你却连恨都不屑给予。到底是我输了,输了自己,成全了你们的四海为家。
待我君临天下,许你四海为家。
我,做到了……
终归除了天下,什么都没了。
☆、第471章 拓跋翎
马蹄声声乱,望着越来越远的大漠,拓跋翎笑颜如花,扭头望着身旁的师父。越发得意,“多谢师父再造之恩。”
他是圣手门掌门人,玄机子。
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却是墨发如缎,一身的仙风道骨。
闻言,玄机子眯起眸子,扭头望着马背上一身英姿飒飒的拓跋翎,只淡淡道,“你我有缘,自当惜缘。不过,来日莫要恨着为师才是。这带你出来,是福是祸,尚未可知。”巨场估弟。
拓跋翎蹙眉不解,“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跟着师父。还能有什么祸事?”
“自古情这一字,轻则家宅不宁,重则国之不国。”玄机子摇着头,望着拓跋翎的面相,到底一声轻叹,“孔孟之言不可费。自古红颜多祸水。以后,便叫孔翎吧!”
音落,拓跋翎剑眉微蹙,越发的不明白。
顿了顿,策马追上玄机子,“师父,我们现在去哪?”
“回南理国。”玄机子道,“带你去见见你的师兄们。”
“师父有几个徒弟?”拓跋翎问。
嘴边噙着笑,玄机子袍子随风大动,发出“呼啦呼啦”的声响,“你是第三个。”
拓跋翎一笑,“我喜欢三这个排行。不为第一,不做第二,只当第三。”
“你当淡薄名利,却不知名利命中存,避无可避。”玄机子的话。越发深奥,说得一旁的拓跋翎,更是半点都不明白。
“师父,我还是不明白!”拓跋翎摇头。
玄机子一笑,“你这心窍不在此,难怪听不懂。天机不可泄露,以后自当明了。”
语罢,加快了脚程。
快马加鞭,拓跋翎扭头回望着消失在沙漠尽头的帝都。按照母亲的性子,只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这个不孝的女儿。那么此生,怕是回不来了!
轻叹一声,抿着唇,拓跋翎勒紧马缰。
就算永远回不来,就算永远不被原谅,她也不要当这个女帝,更不想成为这种无情无爱之人。她想放胆去爱。放心去做自己,自由自在,不受束缚。
什么帝都,什么帝国。什么女帝,都与她无关。
十三岁的女子,正当喜好自由,对外界的一切都好奇。
年少时,若然有了错事,可推脱为“少不更事”。这“少不更事”四个字,俨然是最好的托词。若然年岁渐长,才发现“少不更事”四个字,何其伤人。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任性,从不是理由,伤害才是最后的结果。
站在山门之前,拓跋翎骄傲的昂着头,宛若帝都内骄傲如孔雀的女帝继承人。
偌大的红漆木门,苍遒有力的匾额上写着“圣手门”三个字。
“这里便是圣手门?”拓跋翎扭头望着玄机子。
玄机子轻叹一声,“入得我门,永生不得叛逆。可懂?”
拓跋翎郑重其事的点头,“懂。”
门内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而后是两声异口同声的轻唤,“师父。”
一前一后,走出两个男子。
一个丰神俊朗,一个浓眉阔目。
“翎儿,这是你的大师兄和二师兄。”玄机子道。
那两名男子稍稍一怔,继而都将视线落在了拓跋翎身上。
拓跋翎生得极好,剑眉星目,一身傲骨傲风。眸敛月华,盈盈一笑间,若盛放在莲池里的荷花。自有一派风流凝在眉间,一身男儿装束,衬得她英姿煞爽,颇有巾帼之风。鲜少有女子能有这样的气魄,便是往这里一站,也另有寻常女子难以比拟的灵气和风骨。
“翎儿见过两位师兄。”拓跋翎微微一笑。
“在下千成。”
“在下阿朗克。”
拓跋翎颔首,“以后,请多指教。”
说话间,玄机子已经缓步走进了山门。
“师父!”拓跋翎快速跟进去。
千成看了阿朗克一眼,“是个根骨奇佳的,师父好眼光。”哪知他说完,却见阿朗克愣在当场定定的望着拓跋翎远去的背影,仿佛有些失神,不由的蹙起眉头,“阿朗克,你看什么呢?师父都走了。”
“嗯?”阿朗克骤然回过神,竟是红了脸,“没、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这个翎儿根骨奇佳,必是可塑之才,师父眼光极好。”千成也不多想。
闻言,阿朗克连连点头,“是是是,眼光极好。极好!”
千成挑眉看他,“你……没事吧?”
阿朗克摆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赶紧去看看小师……父吧!”说着,突然朗笑两声,快步走进去。
不解的揉了一下鼻尖,千成慢慢悠悠的走进门。
禅房内,玄机子负手而立,看一眼熟悉的房间,与之离开时没有半点区别。满意的点了头,转身望着左顾右盼的拓跋翎,继而浅浅一笑,“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拓跋翎笑着颔首,“多谢师父。”
“师父有何吩咐?”阿朗克与千成走进来。
“带翎儿去休息吧,另外你们带她出去走走,适应一下南理国的风土人情。”玄机子就着蒲团盘膝而坐,“为师需要清静。”
闻言,阿朗克与千成纷纷行礼,带着拓跋翎走出了禅房。
“敢问师妹芳名?”千成道。
拓跋翎剑眉微挑,“拓跋翎。”想了想又道,“师父赐我孔姓,故而你们可以叫我孔翎。名讳不过代号罢了,随意称呼即是。”
千成一笑,俊朗的面庞,露出三月暖阳般的笑意,“孔翎?孔雀之翎,尊贵之极。”
音落,拓跋翎稍稍一怔,竟凝了眸去看千成丰神俊朗的容颜,“你怎么知道翎是孔雀翎的意思?”
“无他,随口一说。”千成朗笑两声,快步上前。
“你别听大师兄瞎说,他这人浪荡惯了,什么都不放心上。”阿朗克忙道,“小师妹,你初来乍到,不识他那人的秉性。待熟络了,你便会明白。”
语罢,引着拓跋翎进了一间房。
千成打量着房内,“教你与始月做个邻居,两个女儿家方便说话,也免得教你寂寞。”
拓跋翎一怔,“师父说只有三个弟子,没说还有一个女弟子?始月是谁?”
“是我妹妹。”阿朗克笑着推开窗户透透房内的气,“那丫头估摸着又进宫去找公主了,整天没个正形,我这做哥哥的,真当管都管不住。”
这话刚说完,便听得外头一声轻细的娇嗔,“哥哥也真是,背着人家在后头说三道四,也不怕丢了自个儿的脸。”
拓跋翎抬了眸,刚好迎上那快步进门的倩影。
☆、第472章 好狗不挡道 为钻石过3800加更
眉目如画,眸若星辰。一点红唇,唇角微扬。微光中,她白皙若玉的肌肤。泛着迷人的流光。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腰系丝带,越发显得她整个人娇俏可人。那双灵动的眸,好似随时都能荡出水来。
乍见房内的拓跋翎,她稍稍愣住,继而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哥哥也不提个醒,今日有客人在,我竟如此失礼。”
说着,一双灵动的眸,羞赧的望了拓跋翎一眼。
“我是拓跋翎,是师父刚收的弟子,以后请多指教。”拓跋翎本就是皇室中人,自生一派清贵于眉间。说话处事更显落落大方。
“我是始月,方才原以为是哥哥调侃于我,故而失礼了。不知贵客在,还望见谅。”始月低低的回应着。
“你们这厢见礼,我就先走一步了。”千成漫不经心的往外走。
阿朗克一怔,“大师兄去哪?师父可是交代了。要你我带着小师妹出去走走,你怎可懈怠惫懒。小心我告诉师父,这不睦同门之名,你可担待得起?”
千成朗笑两声,“这罪名可是大得很!不过有你们兄妹在,还要我作甚?”想了想压低声音道,“昨儿个听说风月楼里从天朝进了一些好酒,我这酒虫正造反呢!你们顾自去玩,我这厢先去祭五脏庙。”
语罢,也不理睬众人,突然凌空飞身,窜上屋顶,快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始月撅着嘴,“看吧看吧,说没正形的不是我,是大师兄!”
阿朗克无奈的摇着头。“真拿这个酒鬼没办法。”想了想,自己一个大男子带着拓跋翎上街也不太方便,便拽了始月去一旁,压低声音道,“妹啊,你看……翎儿初来乍到,你能不能带着她四处走走?”
始月摊了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哥哥可是图谋不轨,讲出来,我再帮你!”
“死丫头……”阿朗克举起拳头。
见状,始月咯咯笑着,转身就抓住了拓跋翎的手往外跑,“跟我走。”
拓跋翎也不管不顾,跟着始月跑出了山门,这才笑得人仰马翻。“你没发现我哥哥脸红了吗?真好玩,我都不曾见他红过脸。”
“你多大?”拓跋翎问。
始月眨着明亮的眸,美丽的脸上泛着一丝稚嫩,“我十二。你呢?”
“我十三。”拓跋翎一笑。
却听得始月高兴得蹦起来。“那我可以叫你翎儿姐姐吗?”
想了想,拓跋翎点头。
始月拽着她的手不放,一边往山下走,一边絮絮叨叨,“你不知道,我比长歌长一个月,上头唯有一个哥哥,一直想要个姐姐。如今翎儿姐姐来了正好,可以有个姐姐护着我。改明儿,我带你入宫,长歌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长歌是谁?”拓跋翎蹙眉。
闻言,始月才发觉自己太心急,这才缓口气道,“长歌便是南理国的公主,完颜长歌啊!她可是南理国第一美人,长得可好看了!”
“有你这般好看吗?”拓跋翎不解。
这始月年岁虽小,但长得极好,容貌绝色。在拓跋翎的记忆里,还没人能及得上眼前的始月。若说还有人比始月漂亮,拓跋翎倒是奇了怪了,难不成还有人长得跟天仙一般?
心道,改明儿定要见识见识。
时值南理国一年一度的“面具之夜”,花灯璀璨,一张张千奇百怪的面具戴在人脸上,教人认不清谁是谁。
始月与拓跋翎一人一个面具。
皆是银色的罗刹面具,月光和灯光的辉映下,寒光烁烁,唯有那双秋水剪眸露在外头。
“翎儿姐姐,你来得巧,今儿个是面具之夜,好多人都去了河边放灯。男的女的都有,若是遇见喜欢的人,带着面具表白也会好得多。”始月牵着拓跋翎的手,高兴得难以言表,“怎样,热闹吧?”
拓跋翎一笑,“既然是喜欢,为何还要隔着面具?若是我,喜欢便是喜欢,何必遮遮掩掩?如此,岂非自寻不痛快?”
始月站住脚步,“翎儿姐姐这话,我还是头一回听见。若换做是我说的,只怕哥哥又要说我没有半点女儿家的矜持。”
“大漠儿女,不谈矜持,只论爽气。”拓跋翎深吸一口气,“不过这里真的比大漠好得多,至少没有那么多的风沙侵蚀。”
“姐姐来自大漠?”始月一怔。
拓跋翎笑着,“是啊,漠北黄沙。”
“那姐姐还要回去吗?”始月握紧了她的手。
听得这话,拓跋翎半晌没有开腔。良久才低低道,“不回去,也回不去了。”
正说着,前头竟有少许骚乱。好似发生了什么,还有女子娇弱的哭喊声。始月心下一紧,“姐姐我们别过去,万一……”
拓跋翎想着,自己身处异乡,不再是漠北的女帝继承人,没有多管闲事的资本。深吸一口气,便道,“我们绕道走吧!”
始月松一口气。
哪知二人还没转身,便听得前头的女子哭得越发凄厉。
伴随着男子略带猥琐的高喊,“这小妮子颜色不错,来人,给我带回去,今儿个让本公子好好乐一乐!等本公子乐呵完了,就放你走。”
心头一窒,拓跋翎顿住了脚步。
听得那女子几近乞求的声音,“公子,公子你放过我吧,公子我求你……我娘还等着我给她抓药呢……公子……”
“翎儿姐姐?”始月望着拓跋翎面具下,那双微怒的眸。
深吸一口气,母亲二字,如今已是拓跋翎心头的伤,沾着便疼痛入骨。她忽然放开始月的手,快步上前,“放手!”
一声厉喝,拓跋翎冷然立于众人跟前,银色面具,寒光利利。那双幽邃的眸,无温的扫过眼前一干人等。不怒自威,傲然冷戾。巨场欢弟。
“哪来的王八犊子,敢管大爷的好事?”为首的一看便是富家子弟,四下皆是龇目欲裂的打手,可见也是个来头不小的。
“好像是哈萨尔大人家的公子,哈萨尔建都。”始月小心的凑到拓跋翎耳畔低语。
拓跋翎嗤笑两声,缓步上前搀了那哭泣的女子起身,继而漫不经心道,“你走吧!”
“多谢!”那女子撒丫子就跑。
“你!”
这话刚出口,便见那一帮的打手快速围将上来,将拓跋翎与始月团团围住。哈萨尔建都更是恼羞成怒,“哪里来的狗,竟敢在这里撒野?”
☆、第473章 世子
“嘴巴放干净点!”拓跋翎语速平稳,却是掷地有声。她站在那里,扫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打手们,她只扭头冲着始月道。“躲起来,别教人伤着你!”
始月紧握她的手,“可是……”
“听话!”拓跋翎眸色微沉,银色的面具下,那双眸越显清冷孤傲。
“小心!”始月抿着唇,退到一旁,也不敢再多言。
哈萨尔建都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拓跋翎一眼,“我道是哪儿来的,原是个外乡人。你也不打听打听,本公子是谁?”
纵使拓跋翎只有十三岁,却出落得极为高挑,站在哈萨尔建都跟前,也是高出半个脑袋。
她轻嗤冷笑。双手环胸,极为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哈萨尔建都怒然。
拓跋翎眸微冷,垂眸看他,却是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楚,“我最恨男人比我矮,还矮了那么多!”
音落。还不待众人回过神,忽然一脚踹上了哈萨尔建都的腹部,直接将他踹飞出去,最后连滚了好几个圈才算停驻。
“臭丫头,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嘛,给我上!给我宰了她!”哈萨尔建都哭嚎着坐在地上。
“找死!”拓跋翎一个过肩摔,直接放倒一人。哗然飞身,猛然横扫腿,又是一阵人仰马翻,“这里的男人就这么没用吗?真是一点大漠男儿的气概都没有!”
音落,她一个凌空,将再次扑上来的打手全部击倒在地,自身稳稳落下。
“别动!”哈萨尔建都一声厉喝。
拓跋翎骇然回首,却见哈萨尔建都的匕首已经架在了始月的脖颈上。始月身子轻颤,僵在那里一动不动,面具下。那双眸子满是惊慌失措。
“放开她。”拓跋翎冷了眸,缓缓取下脸上的面具。
毫无表情的脸,狠戾的眸子泛着阴冷的温度。月光与灯光的交错倒映,有着令人肝颤的颜色。她步步逼近,“放开她!”
“你别过来!”哈萨尔建都厉喝。
拓跋翎顿住脚步,“放开她,我就放过你!”她素来不是好应付的,早年在帝都恣意任性惯了,向来天不怕地不怕。
她站在始月跟前,轻轻扯了唇笑,“没事的,放心。”
始月不敢动弹,只感觉到脖颈间冰冷的刀锋,正在割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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