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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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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开!”他躺在地上冷喝。
  被揪住了耳朵,千寻只能悻悻的从他身上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师父你赶紧放开,疼……耳朵耳朵……”
  楼止却不松手,直接将她从地上揪起来。
  嫌恶的看一眼身上的脏秽,那张绝世无双的脸愈发的冷若霜寒,他冷哼,“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松了手,楼止转身。
  哪知千寻却一把揪住了楼止的头发,下一刻他的掌面高高抬起,眼瞧着就要落在她的面门上,“千寻!”
  她撒手的同时,直接将自己的衣襟扯开,“师父往这里打!”
  楼止凤眸瞪得斗大,却还是低眉看着她白花花的胸前,她的手指正好勾着亵衣的带子,只要指尖一动,就能让他看见被他用汤汤水水养大的心肝宝贝。
  “怎么长大的,师父就怎么给拍回去。可好?”千寻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煞有其事的看着楼止微微轻颤的唇。
  “无耻!”这一次,换他略显失控的低吼。
  千寻剑眉微挑,“师父这话说错了,正所谓有其师必有其徒,不过是一脉传承,发扬师父厚颜无耻的衣钵罢了!”
  “还不给本座穿回去?”楼止冷冽的剜了她一眼。
  “师父不打算怕死徒儿了吗?”千寻得寸进尺。
  楼止一声吼,直接将她按在了溪边的大石头上。千寻只觉得背后的骨头差点被撞断,倒吸一口冷气,却一把拽住他的衣襟不撒手。
  “作死的东西!”他杀气腾腾,她却不知死活。
  “师父……”她单脚挂在他的腰上,软语呢喃,还一脸的天真无邪,那种无辜的眼神让楼止恨得咬牙切齿,“师父……”
  楼止直勾勾的盯着她,“罢了罢了,告诉你也行!后头有人跟着,来者不善,本座只是在等他们自投罗网。”
  “还有呢?”千寻笑得干净澄澈。
  楼止眼底的光又深了几分,“鬼军的事情,本座答应了,任你处置就是。”
  “然后呢?”千寻还在笑。
  “本座不会插手你的事,徒儿满意了吗?”楼止几乎是一字一顿咬出来,身后的乱石都跟着咕噜噜的往溪水里滚去。但……愣是没伤她,是舍不得还是……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被人逼成这样,貌似自他胜任锦衣卫都指挥使以来,头一遭。
  “满意满意。”千寻拢了拢衣襟,缩回腿。
  哪知他却忽然扣住了她挂在他腰上的腿,“徒儿满意了便想走,可曾问过为师是否满意?乖徒儿使了坏便要走,不该回报一下为师吗?”他笑得邪肆,眼底满是不羁的魅惑。
  千寻讨好的扬起笑,“师父,这是荒郊野外的,白日不宜。”
  “嗯,你也知道白日不宜吗?”楼止睃了她一眼,却见她快速的收拾好了衣襟,一脸的正经女儿家模样。
  “师父既然深谋远虑,想必那些尾巴离死期不远。徒儿恭祝师父将他们一网成擒!”她试着想把腿从他的手心里抽回来,哪知他只是轻轻一扣,她便无法动弹,“若是徒儿现在累了,晚上就不能好好伺候师父了!”
  楼止低哼一声,“那现在伺候也是一样的。”
  千寻顿时哭笑不得,“师父,万一人家看见,怕是要累及您指挥使的清誉。”
  “无碍,看见便看见,杀了就是。”他狠狠吻上她的唇,将她困在怀里,容不得她动弹。下一刻,他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将她按在那里就给吃干抹净。她怎生忘了,他是谁?楼止!锦衣卫都指挥使!岛巨贞圾。
  他想做的,谁能左右?他不想做的,谁能强迫?
  纵是青天白日如何?纵是有人无人如何?纵是身在外头又怎样?他想做的事情,谁敢说个不字?在他的字典里只有喜与不喜,没有附加条件!
  这就是某女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故事。
  自以为掐着别人上钩,其实是自己掉坑里的下场。
  尤其事后,某人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高冷傲娇的说,“蠢丫头,为师原就打算告诉你,谁知你耐不住风流,愣是要觊觎为师的美貌,死缠烂打的甩都甩不掉。真是亏得你有这份不知廉耻,为师只能勉为其难的教你占了便宜。”
  千寻站在那里嘴角直抽搐,跟千年老妖比无耻,果然是棋差一招。
  现在和方才的他,俨然就是两个人,倒教人难辨真假。
  极度不屑的盯着楼止云淡风轻的脸,千寻的出其不意招数虽然达到了预期的结果,但是过程很艰辛。踢了皂靴,她直接将脚伸进溪水里。
  时下的溪水冷得刺骨,她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作死的东西!”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也不怕废了你的蹄子。”
  “你才是蹄子!”她撇撇嘴,还是乖巧的将双臂环上他的脖颈。
  楼止睨一眼怀中的女子,浅浅勾唇,“狡猾!”
  他将她弄得如此狼狈,如此疲累,难道还不准她耍小性子,让他抱回去?一报还一报,算是扯平。
  回去的时候,应无求早已吩咐绿萼备好了热水。
  也不知为何,千寻觉得近日有些嗜睡,等着楼止抱她回去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他怀里睡着了。无奈,楼止退去了所有人,不许任何人打扰。
  “你先下去吧,有指挥使在不会有事。”应无求看了绿萼一眼。
  绿萼若有所思的站在帐子外头,“还是守着吧,以便不时之需。”
  “有指挥使在,她不会有需要的。”应无求笑着看她。
  深吸一口气,绿萼执意不肯走,“还是让属下留下吧。”
  应无求蹙眉,“你何以如此坚持?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就好。”
  绿萼犹豫了一下,应无求看见她握紧了手中的刀柄,有些担虑,“你是哪里不舒服?你、你还好吗?”
  “属下没事!”绿萼抿着唇转身就走。
  应无求蹙眉,这是怎么了?怎么近日有些怪异?
  床榻上的千寻安然躺着,那种岁月静好的模样,教人没来由的心安。坐在床沿,他修长的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拨开她散落的发。那张脸白皙红润,只是即便睡着,也难免有几分倦怠之意。
  是他近期真的太过?
  累着她了?
  眼底的光不由的柔和了少许,幽暗中透着少许光亮。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大拇指的指腹贪恋的摩挲着她幼滑的肌肤。
  轻轻吐出一口气,他起身去端了一盆水。
  千寻只知道好累,好困,身上暖暖的,仿佛湿湿润润的。有人温柔的在自己耳畔说着听不清的话语,心里跟着暖透了。
  睡得迷迷糊糊,外头忽然有些骚动,不知道在闹些什么。
  千寻睁开眼一下子坐了起来,正好看见楼止站在帐子口,单手撩着帘子往外瞧。
  “发生什么事?”千寻的声音有些暗哑。
  楼止也不转身,只是背对着她清浅道,“有人劫营。”
  “什么人?”她急忙掀开被子伸手去抓衣服。
  察觉身后的动静,楼止眸色慵懒的看了她一眼,“作死的东西,这么着急赶着投胎?”
  千寻一怔,抬头时他已经走了出去。
  看样子,是楼止口中的那些“尾巴”来劫营。劫营无非有两种,一种为国,一种为利。
  定南侯的余孽被清理得差不多,绝不敢再来劫营送死。放眼看去,楼止身上唯有两样最值钱的东西:他的命,分布图。
  楼止的功夫太高,来杀他无疑是自取灭亡。
  那么剩下的……
  分布图!
  千寻急忙穿好衣服冲出去,外头火光冲天,大批黑衣人被围困在锦衣卫大阵中。楼止早有准备,所以他们一进入军营便已经中计。
  应无求一声喝,双方便交上手。
  这头正热闹,不远处的辎重营却燃起熊熊烈火,霎时蔓延周旁所有的营帐。局面突然有些失控,混战中突然有人高喊一声,“找到了!”
  音落,大批跳蚤般的暗影迅速朝千寻扑来。
  这是……

☆、第180章 我是她夫人,你是什么? 完颜凉

  绿萼飞身落下,绣春刀快速出鞘,“大人暂避!”音落,已经与对方交上手。
  腰间颓然一紧,千寻还不待回神,便已经迎上那双幽邃无温的眸。楼止无声无息的站在她身后,黑色的披风忽然遮她在怀,眸色一沉,天罡元气骇然波及周旁。说时迟那时快,所有的黑衣人若沙包一般被狠狠掷出去。
  红袖轻拂,他这才抖了一下披风,露出怀中的千寻。
  千寻一怔,这厮神出鬼没来得格外及时,她的绣春刀都没有出鞘的机会。
  他却施施然冷哼,极度冷蔑的睨她一眼,“就你这三招两式,纯粹是找死,本座看着都无趣莫不如自己动手。蠢货!”
  语罢,他直接捏了一把她鄙夷的脸。
  “嘶……”那头人家打得你死我活,他却在这里隔岸观火?
  “待着别动。”他走向正大得火热的那帮人。
  火光中,千寻定定的望着他妖娆的背影。大红的蟒袍,大红的风华,映着火光的颜色,让黑色披风上血色火莲尽情绽放,极尽妖异之华。
  绿萼与应无求也跟着动手,这是千寻第一次看见应无求出手,功力绝对在绿萼之上。一柄绣春刀抖得滴水不漏,黑衣人在他的手中,一个个血溅三尺。
  千寻放了心,这样的状况,对于锦衣卫而言其实也只是小菜一碟。
  转头时,她忽然怔住。
  所有人都看着火光的方向,将注意力摆在那头,却没有发现在反方向的阴暗面,有一个白色的身影。
  无星无月的幽暗中,那个女子一身的白,那种几近发光的白,透着毛骨悚然的感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一动不动。
  就好似泥塑木雕,又像极了灵堂上的纸人。岛巨纵血。
  身上的白衣映着脸上的惨白如纸,烈焰红唇恰似染着艳烈的鲜血,红得教人发怵。她就那么站着,面对千寻的方向,渐渐的歪下头,好似脑袋随时会掉落。
  千寻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盯着她,可是她能感觉到来自白衣女子的幽冷之气。身上一个哆嗦,她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刀柄,这个女人太诡异!
  突然,她看见那个红唇慢慢的咧开诡谲的笑,就好像妖兽的血盆大口,那种心头一窒的惊怖画面。她朝着千寻缓缓伸出手,脑袋一直都歪在肩头。
  千寻一怔,眼角一道余光掠过。
  她愕然转头,却见一名黑衣人窜出来,冰冷的刀刃朝她的脑门上劈来。
  要躲,来不及,还手,为时已晚。
  下一刻,绿萼如飞蛾扑火般挡在她跟前。刀子不偏不倚的落在绿萼的脊背上,鲜血飞溅在千寻的脸上,那种滚烫的灼热让千寻的眸色陡然狠戾无温。大拇指陡然弹出绣春刀,抱着绿萼一个旋身,千寻的刀以闪电般的速度落在那人脖颈上。
  割颈,毙命,一气呵成。
  一脚踹开即将倒下的死人,千寻快速将绿萼置于地上,眸色焦灼,“绿萼你怎样?”
  绿萼摇着头,勉力撑起身子,“没事。”
  千寻如释重负,抬头间,却看见那个白衣女子竟然朝着林子里走去。白衣逶迤,不知是人是鬼。但千寻本身不信鬼神,所以她宁可相信有人装神弄鬼。
  “照顾自己,我去去就回。”千寻将绿萼搀到一旁坐下。那一刀很深,若不是绿萼以身挡刀,千寻必死无疑。
  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绿萼,千寻深吸一口气,“自己小心。”
  绿萼一把拽住千寻的胳膊,“大人去哪?”
  “我马上回来!”千寻挣脱绿萼的手。
  “大人别去!大人回来!”绿萼扑过去,奈何千寻脚下飞速,几个落点便已经越出了军营。咬着牙绿萼一拳砸在地面上,指关节顿时鲜血淋漓。
  幽暗的林子里,千寻踽步而行,环顾四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她犹豫了一下,想着自己太冲动,一个人也敢出来。但现在回去叫人,对方必定不会待在原地。
  硬着头皮往里头走,千寻握紧了手中的绣春刀。
  林子里万籁俱寂,不是有黑鸦和蝙蝠从头顶掠过。空寂寂的林间小道因为树荫的遮蔽,视线极差,一米之外根本不能视物。
  蓦地,千寻看见了那个白色的影子,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那个白影没有动,反而幽幽然的转身,面对着千寻站着一动不动。
  千寻上前几步,离白影越发近了一些。
  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那人开了口,是个清凌凌的女子声音。她说,“站住,别再往前走。”
  顿住脚步,千寻只能看见正前方那个白色的影子,那张血色红唇。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异样的动静,千寻才直视那个白衣女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引我来此到底意欲何为?”
  “你就是千寻?”那女子低低的问,口吻中带着几分幽怨。
  “你是谁?”千寻已经明白,她就是来找自己的。
  闻言,那女子发出低低的呜咽,在这样的寂冷夜里,有种震撼人心的惊怖。惊得一侧的黑鸦“呼啦”飞起无数,千寻全身神经都绷紧。
  “我是谁?你问我是谁?”白衣女子的哭声飘渺而无根,就好似孤魂野鬼的哀怨,那种萦绕不去的低鸣声让人心都跟着颤抖,“你说我是谁?”
  千寻剑眉微蹙,“世上女子何其多,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何况,你是谁,与我何干?”
  语罢,她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幽冷的声音,“听过完颜凉这三个字吧?”
  黑暗中,羽睫骇然扬起,千寻骤然转身,不敢置信的望着那抹白影,“你说什么?”
  “完颜凉。”白影低低的说着,声音依旧飘渺,夹杂着少许沧桑过后的暗哑,“韩城一战,生灵涂炭,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千寻只觉得自己的心陡然漏跳几拍。
  完颜凉?
  韩城?
  楼止屠城?
  “你、你是……”千寻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什么都是空白的。完颜凉?她怎么可能是完颜凉?
  不不不,完颜凉不是死了吗?
  “你到底是谁?”千寻厉声惊喝。
  白衣女子笑得凄凉,那种透骨的哀怨如泣如诉,并不像伪装的。
  她哭着笑,笑着哭,“我是完颜凉!可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你!为什么你要抢走我的一切?他为我屠戮众生,不惜染血韩城,可是你为何要打破所有的美好?没等到我回来,你就已经占据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我是他的夫人,你是什么?”
  千寻死死抓着绣春刀的刀柄,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什么?
  她是什么?
  夫人?不是夫人。未婚妻?不是未婚妻。
  只能算是师徒,算……一种无名无分的苟合。
  可是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楼止这个人。如果她在乎这些东西,就不会眼巴巴的闯宫拒婚,不会眼巴巴的随军出征,更不会眼巴巴的独闯华阳城。
  “我什么都不是。”千寻说得极为镇定,却也是斩钉截铁,“我爱他。不管他以前怎样,以后会怎样,我都只认定他一个人。不管你是完颜凉还是谁,不管他会不会再次接受你,我还是我,此心不变。”
  “他不会爱你的,你对他而言只是寂寞时的填补,是我的替补。”完颜凉冷了声音。
  千寻转过身去,笑得微凉,“替补也好过于事无补。不管你是谁,只要此刻站在他身边的是我,你就是个输。自己的男人和幸福,自己争自己夺,何必装神弄鬼。山水有相逢,我等着你来抢!”
  语罢,千寻快步离开。
  完颜凉?
  不管她是真是假,今夜注定不是平静的一夜。
  若楼止真的有心待她,她岂会偷偷摸摸的引自己入密林,说这样的废话?只是,楼止若是对她没有感情,当年的屠城之祸,又是因何缘由?
  她素来不是那种悲春悯秋之人,只想加快脚程往军营赶回去。
  哪知还未走出林子,便已经有黑影拦道。
  “谁?”黑暗中,千寻根本看不清对方是谁,甚至于是男是女都分辨不清。
  千寻听见剑身擦着剑鞘,缓缓出鞘的声音。
  心下一紧,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绣春刀。
  突然“嚓嚓”几声,那是铁器碰撞抖落的剑花,只有内力极其身后的人,才能有这样的本事。千寻的眉陡然扬起,却见剑花落地,燃起了地上的枯叶,四下开始有了微弱的火光。
  枯枝因为燃烧而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让四下的氛围陡然变得诡谲起来。
  黑衣蒙面,一双低垂的眸,仿佛永远都见不到光明。他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木雕刻,没有表情,没有眼神传递,唯有手中的剑发出冷厉的嗜血白光。那光,惨白惨白,让人的心都跟着寒透了。
  千寻下意识的望向军营方向,却听得那人有气无力的声音,“别看了,两大势力出手,没人会顾及你的失踪。”
  “你是来杀我的?”千寻深吸一口气,这人会不会跟所谓的完颜凉有什么关系?
  谁知还不待她多想,对方陡然挥剑,强大的剑气破土袭来。
  千寻瞪大眸子,连连后退,一个侧身,剑气擦肩而过,直接破开了她身后的大树。一人腰粗的大树被当场劈成两截,这力道若是落在她身上,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一个飞身,千寻身驾轻功急速掠过树梢。哪知一道剑光闪烁,肩上陡然一沉,千寻骇然凌空飞旋,肩膀上的衣衫被悉数削去。最终还是落回地面,心口气血翻腾。
  便是那一剑,她已经察觉,对方只是在试探自己,并不是真的要杀他。
  肩上寒凉,肩胛后头露出半遮半掩的印记。
  下一刻,千寻陡然扬起眉睫,那人如鬼魅般近至身前,伸手便扣向她的肩头。

☆、第181章 徒儿只把师父刻在心口上

  说是那时快,一声冷喝,“住手!”
  伴随着一道华光疾驰而来,冷剑直挑开黑衣人的手,那种力道擦着千寻的面颊而过,她几乎能清晰的看见自己散落的刘海被削断,飘落眼前。
  身子一侧,千寻飞身落在树梢上。
  半空飘落一抹白影,千寻的眉陡然蹙起,这年头的女人都喜欢一身的白吗?一个两个都喜欢穿白?
  白衣蒙面,一柄冷剑在枯枝的燃火中熠熠生辉。
  “影卫?”白衣女子冷冽的开口。
  “你是什么人?”黑衣男子依旧半垂着眉睫,但是身上的杀气愈发浓烈。
  白衣女子低低的冷笑两声,“她的命是我的,要动她可以,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就行。否则,就留下你的尸体。”
  一个女子却有着猖狂至绝的口吻,然则就她刚才出手的那一剑,千寻足以相信,白衣女子确实有这样的自信基础。
  徐徐侧过脸,白衣女子剜了千寻一眼,凉飕飕的开口,“还不走?”
  千寻一咬牙,脚尖轻点,直接掠过树梢往外头飞去。
  “休想!”黑衣人哪肯罢休,随即尾随。
  谁知却被白衣女子拦住了去路,“回去告诉十三王爷,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这前有楼止,后有春风得意宫,他的日子会越来越精彩!”
  黑衣人陡然冷喝,“你知道得太多。”
  “我不但知道得多,我杀的人,也多!”音落,两大高手在密林中杀得不可开交。
  一个是黑衣蒙面的影卫荒原,一个是神鬼难测的白衣女子。
  强大的剑气,让整个林子里的黑鸦止不住的飞起,哗然的声响伴随着刀光剑影。一个漂亮的回旋剑,一个强势的横扫剑气。
  不相上下,难分伯仲。
  白衣女子一掌击去,荒原硬生生接下一掌。岛共有扛。
  掌面相对,强大的气劲乃至风沙走石。
  蓦地,她忽然收力,借着荒原的掌力骇然飞上半空。好一个借力打力,不费吹灰之力!
  “你慢慢玩,等着楼止那妖孽来收你!我就不奉陪了!”一道清凌凌的声音落下,人已经飞无踪,消失在夜幕中。
  不远处火光浮动,那是锦衣卫大批出动的迹象。
  荒原心惊,只能掠身而去,离开现场。
  反正他的剑气已经灌入了千寻的体内,除非楼止救她,稍晚一步定会血脉爆裂而死。何况他收到的命令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千寻从半空坠落,有一股戾气在体内快速穿过,不断的瓦解她提起的真气。那种力量霸道而嗜杀,有着难以承受的钻心之痛。
  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步往亮光处走去。
  “师父……”她无力地呢喃着,唤着他的名字,不让自己躺下,“楼止……楼止……”
  身体好似要被强大的力量撑破,那种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叫嚣的痛楚,让她挪不开步子。怎么会……会变成这样?她想提起真气,哪知越提气,身体里的戾气运转得越快,眼看就要侵占全身。
  理智开始模糊,视线开始模糊。
  脚下一软,她觉得自己所有的气力都被抽离,只剩下浑身几欲胀裂的疼痛。
  “作死的东西!”
  那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曼陀罗香气,熟悉的他的怀抱……
  肩胛上微疼,好似有滚烫的气劲从丹田处被人强行灌入,迅速在身体里蔓延,与那股邪恶的戾气碰撞,不断的化解那种胀裂的痛苦。渐渐的,她觉得心口的大石被慢慢挪开,可以微微喘上一口气。
  小腹处的力量还在源源不断的灌入,不断的吞噬戾气,化去她的体内的剑气。
  疼痛减弱,千寻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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