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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乱:魅惑红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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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儿,我……”
“你走啊,走啊,我不要看到你,你走开啊……”安若璃突然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她痛苦地抱着头,大声地哭泣着,悲戚的哭声让人听了不禁为之动容。
字字都似刀子,刺进郁墨言的心里,看不到血迹,却通入心扉。
“皇上,依奴婢所见,皇上还是等小姐情绪稳定点再来吧。”流苏在一旁好言劝道,担心地目光却始终落在安若璃身上。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流苏的话,郁墨言缓缓地起身,看了一眼床上埋着头不愿看他一眼的安若璃,步履维艰地踏出了房门。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咕咚咕咚,每一声都撞进了郁墨言的心里。
他挥手推掉头上的纸伞,踏入了雨幕里。丝丝细雨滴落他的脸庞,沿着轮廓坠落地上,叮咚!
原来,伤心的时候淋雨,只剩下身体的冷,再也感受不到心里的冷了。
呵呵……如此甚好!甚好啊!
郁墨言大笑一声,朝着雨幕的深处走去,潇洒自若。只是,心里的伤痛,只有他最了解。
自郁墨言走后,安若璃歇斯底里地哭了一次,然后便抱着木盒发着呆。无论流苏怎么跟她说话,她都置若罔闻,眼神空洞无物,看得流苏一阵心慌。
经过这一次的折磨,安若璃的脸色更显苍白,原本好不容易恢复的血色也失了踪迹。眼睛有些肿胀,嘴唇干裂。
一天了,她只在上午吃了那粒药丸,此后,滴水未进。只是呆呆地抱着木盒,不知道在想什么。
流苏是在没法了,只得派人去寻了郁墨棠过来,自己寸步不离地守着安若璃,生怕她做出什么糊涂的事儿来。
郁墨棠急急赶来之时,安若璃还维持着那样的姿势。仿佛她只是一个陶瓷娃娃,不动不哭不笑,没有灵魂。
流苏在郁墨棠的耳边嘀咕了一阵,郁墨棠的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地看向床上的安若璃。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看到安若璃现在的模样,皇兄大概也好不到哪去了。轻轻地叹了一声,解下身上的披风交给流苏,安静地坐到床沿。
伸手触碰到安若璃置于木盒上的手,冰凉得让她心疼。抬眸却看到安若璃一脸戒备的神情,好像她要抢走她的东西。
安若璃抽出被握着的手,将木盒抱得更紧了,也不顾盒上的棱角恪得她生疼。
“姐姐。”郁墨棠不忍地唤道,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安若璃,她仿佛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世界正一点一点地崩塌。
安若璃依旧没有反应,她只是紧紧地拥着怀中的木盒,直至指尖泛白也不愿松开。
“姐姐,你说句话好不好?你看看我好不好?”郁墨棠恳求着,手试图掰开她抱着木盒的手。
然而她越是用力,安若璃也更加用力。争执了好久,郁墨棠还是无法从她的手中拿开木盒。
郁墨棠急得想哭,眼泪也真的滚滚而落。她心疼地看着安若璃,她现在就像一个失了灵魂的木偶,她的全部希望就只剩下她手中的木盒。
窗外开始呼啸着刮着北风,吹得窗户哐啷作响,似是狂风想要戳破这薄薄的窗纸,冲向房内,倾覆一切。
【第三卷】倾城乱 第六十五章 撕心裂肺
日夜交替,斗转星移,沧海似乎在安若璃的眼里早已化为了桑田。
几天来,来来回回的人很多,门被无数次地打开,又被一次次失望地关上。没有人,能让安若璃开口说出一句话来。
她清瘦的脸越发显得尖了许多,眼角处漾着浅浅的眼窝,脸色苍白得厉害。幸得那日服了沐风的药,她的烧才好了起来。
这几天,无论谁跟她说什么,她都似乎处在一种漂浮的状态,眼神空洞幽深,像是永远看不到底的深崖。
她不吃不喝不睡,就是倚着床栏,抱着那个木盒发呆。有时候会浅浅地笑了,最后却又陷入了更深的悲伤之中,不可自拔。
郁墨言心急焦虑,眼见着安若璃逐渐清减,无可奈何。他试过将汤硬是灌进她的嘴里,但是下一刻,便被她悉数吐了出来。
这样一来二去,倒是消瘦得更是厉害了。
吓得郁墨言再也不敢逼着她了,只能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加上政事,人亦显瘦了些。
安若璃的目光一如死水,荡不起半点涟漪。
不知是第几次叹气了,多得郁墨言数不清了,连一旁伺候着的流苏也数不过来了。
门轻轻地掩上,隔着两个世界。他和她之间,又岂是一道门的距离便可跨越?
郁墨言颓败的背影丝毫不差地落入郁墨棠的眼里,她紧抿了唇,眼神忽然变得坚定,看了一眼闭着的房门,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一眼便看到床沿处那出神的女子,又看了看那桌上早已凉掉的粥,不行,不能再让她这么下去了。
郁墨棠疾步上前,抢过安若璃怀中的木盒,瓷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咬着唇瓣,纤手举起手中的木盒,便想往地上摔去。
“不……要。”细弱,带着严重沙哑的声音传来。几日没有说话的安若璃终是开了口,喉咙却是干涩得很。她动作太急,竟是从床上跌落地面。
几天的疲惫,安若璃的身上早已没了力气,这才让郁墨棠轻而易举地抢走了木盒。她的手抓着郁墨棠的裙摆,很紧很紧。
盒中瓷瓶的碰撞声让她似乎听到了沐风的声声呼唤,他总是亲昵地唤她,女人。
想着,抓着郁墨棠裙摆的手又是紧了一分。
“不要。”又是一声浅浅的恳求,较之第一次的声音,已好多了。
郁墨棠举着木盒的双手就这般僵直地停在空中,她含泪的目光对上安若璃无助哀求的眼神,一身的悲愤早就消失无踪了。
再也看不到安若璃那星辰般闪亮的眼眸,也看不到那娇笑含春的多姿,还有她一直想念着的温柔体贴的目光……
她终是不忍心,她终是心软。她不想伤害那个曾经告诉她什么是爱的女子,那个曾经与她嬉笑打闹过的女子,她不愿,不想,也不能。
郁墨棠屈下身来,将手中的木盒置于地上,转头将安若璃紧紧地揽住。
“姐姐,你这到底是在折磨谁啊?你回来好不好?棠儿好想以前的那个姐姐啊……真的好想。”略带责备却又心疼的话语,语气里满是心酸。
是啊,她这是在折磨谁啊?安若璃的眼睛微疼,阳光刺得她的眼睛生疼。
“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也不要再折磨我们了,沐大哥也一定不希望姐姐这个样子的。”郁墨棠规劝着。
最后的一句话终是刺到了安若璃的软肋。她知道,知道他会舍不得,知道他不会放心,可是,没了他,她连笑都学不会了。
安若璃嘤嘤地哭出声来,期期艾艾。后来越哭越大声,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都哭了出来。她像一个迷路的小孩,撕心裂肺地哭着。
她哭得有些岔气,连连咳嗽。郁墨棠轻抚了她的背,陪着她一起哭了出来。
她的哭声让所有人心疼,更让门外去而复返的郁墨言心痛不已。
他羡慕那个男子,那个能让她卸下所有伪装的男子,那个能让她哭得如此凄厉的男子,那个永远住在她心里的男子。
而他,什么都不算……
他在外面安静地陪着她,她哭了很久,很久,久得仿佛已是地老天荒了。
哭声终于渐渐地低沉下去,房间又安静了下来。他知道,她睡了。
轻轻地打开了房门,在郁墨棠和流苏愕然的目光中,将安若璃抱起,放在床榻上,动作异常的轻柔。
转身看到郁墨棠欲言又止的神情,示意她去房外说,免得吵醒了床上的人儿。
“皇兄……”光秃秃的树下,郁墨棠轻轻的低唤一声。
她也怪,怪郁墨言对沐风他们赶尽杀绝。这些天,她既担心着安若璃,又担心着紫宸轩的安危。
可是原本所有责怪的话语,却在看到郁墨言瘦削孤寂的背影时化作了满怀的心疼。
这是她仅剩的唯一的亲人,她怎么能忘记他是怎么陪她度过一个个梦魇缠身的夜晚,她亦无法忘怀他为她做的所有事。
安若璃可以这么干脆地去恨他,可是,她不可以!
“棠儿,或许你以前的决定是对的。”沉思间,郁墨言飘渺的话语传来,他不想承认,可是看到安若璃的样子,他妥协了,他怕了。
可是他却不后悔他的决定,他爱她,他希望她能陪在他身边,他何尝有错?
头上传来冰凉的触感,郁墨棠抬头,飘飘悠悠的雪缓缓地洒了下来,她轻轻地低喃一句,“下雪了。”
“是啊,下雪了。”郁墨言也抬起了头,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她时,是刚下完了雪,她的一首咏梅诗让他大声喝好。
她惊艳却毫不沉迷的清澈眼眸让他沉醉,当初只觉有趣,却未想,竟从此。
魂牵梦系,再难放手!
她就像罂粟,美丽却有毒,明知不该沉迷下去,却在碰触的那一刻,再也离不开了,只能任由自己越陷越深。
又是一年冬,他对冬天怀有复杂的感情。
他的父皇母后皆殁于冬季,可是他却在冬季里遇到他这一生唯一挚爱的女子。
【第三卷】倾城乱 第六十六章 战争前夕
紫星国的大殿上压抑着沉闷的气息,众臣皆在下面惶恐地沉默着,却也是一脸悲愤的神情,只一人除外。
紫宸宇的脸色阴沉莫测,听着底下大臣的禀报,脸色更加沉郁可怕。愤怒地手一扫,桌上滚烫的茶杯便摔碎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据报,浣月国军队侵扰与之相邻的紫星国的领土,烧杀抢掠,将一村的百姓都残忍地杀害了,血流成河,闻者心惊。
一时之间,紫星国内已是民声四起,怨声载道,人人自危。紫星国陷入了恐慌之中。
“轩王爷听旨,朕命你带领四十万大军前往浣月国边界,务必让他们血债血偿。”铿锵有力的话语回荡在殿内。
“是。”紫宸轩上前领旨,一番的磨练让他成熟了许多,不再是那个毛毛躁躁的年轻小伙了。
众臣心里都暗自琢磨,浣月国和紫星国实力相当,若是打了起来,胜负却是未知数。
唉,这天下,怕是要不太平了。
“臣请旨与轩王爷前往战场,耀我国威,请皇上恩准。”上官锐屈身跪下,正义凛然。
自上官颜离开后,上官锐已不复当年神采,鬓角也有了些许白发。不久前从轩王爷那里得知,上官颜并没有死,只是被囚于浣月国。
心里自是欣喜不已,老泪纵横,此去,他定要护她周全,他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女儿的痛苦了。
“准。”响亮的声音充盈着上官锐的心,他赶紧磕了头谢恩。
紫宸宇的目光望向外面银装素裹的天地,这场仗,原来一直就无法避免。
盐花般的雪花飘零下来,兜兜转转,一场战争就在悄无声息的雪花中拉开了序幕。
行军速度很快,虽是满地的积雪,但每个人都不曾喊过一声苦,那些凄惨死去的村民让他们悲愤不已。
紫宸轩担心上官锐的身体会吃不消,又看着夜色已黑,便命令士兵停下休息,盖起帐篷已度过漫漫长夜。
上官锐虽是心急,但也不好违了军规,只能下马歇息。他虽是行军打仗的好手,但毕竟岁月不饶人啊,这一路下来倒也有些喘了。
雪天里的行军路程苦不堪言,冻得人直打哆嗦,饶是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也都冷得打颤,何况是养尊处优的紫宸轩他们呢。
漫天的雪花依旧在飘,让他们的视线变得狭窄了起来。紫宸轩命令士兵们提高了警惕,莫让贼人有了可趁之机。
紫宸轩与其他几位将士进了帐篷里,正讨论着作战事宜,外面却忽然传来了喧闹声,而后逐渐安静了下来。
一个士兵进入帐篷恭敬地禀报,“王爷,捉到一名可疑男子。”
紫宸轩的眼眸沉了下来,与周围的几个将士对视一眼,命令道,“将他带进来。”而后威严地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帐篷掀起的那一刻,紫宸轩猛然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扑通一声躺倒在地。身旁的上官锐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寒冷的北风呼啸着怕打着窗户,房内的烛光明明灭灭,映着安若璃痛苦扭曲的脸。
“啊”的一声,她从梦魇中醒来。几日来,她都睡得极不安稳,一睡着,便会看到铺天盖地的血,红得让她心惊。
桌旁的流苏被惊醒过来,急忙上前查看安若璃,知她定又是被梦魇缠住,轻轻地将她拥进怀里安抚着。
在流苏的轻声安抚下,安若璃慢慢地平静下来。她真的很感谢流苏,每一次她被梦魇缠住之时,都是她在她身边陪着她。
“流苏,谢谢你。”安若璃真诚地道谢,这些日子,她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惹得大家都陪着她一起伤心,她心里充满愧疚。
“小姐这是哪儿的话,只要小姐好好的,流苏就放心了。”流苏轻拍着安若璃的背。感到脖颈处传来冰凉的感觉,流苏知道,她哭了。
那日撕心裂肺地哭过之后,她就没再哭过,也开始吃饭睡觉,脸上又带上了那个浅浅的微笑,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回到了从前。
大家都放心下来,以为安若璃已是度过了那个最艰难的时期。唯一不同的是,她在躲避着郁墨言。
流苏原本也以为如此,直到一次夜里,她怕安若璃太冷来查看的时候,却看到她窝在床边的角落里低低地抽泣着,手里抓着一个药瓶。
那一刻,流苏明白了。原来,白天的微笑只是她的伪装,她将所有的痛都埋进了自己的心里,只在夜深人静之时将它拿出,慢慢地tian舐自己的伤口。
“流苏,外面下雪了吗?”安若璃抽搭着问道,眼神看向紧闭的窗户。
“是啊,小姐,下了好些日子了。”流苏为她披上一件长袍,以免她着凉。
安若璃握住了流苏的手,冰冰凉凉的,这小妮子这么冷的天就这样趴在桌上陪着她,着凉了可怎么办啊?
“流苏,陪我一起睡。”不容商量的语气,却又是带了血虚撒娇的意味。
“啊?”流苏明显呆愣住了,反应不过来,眼神不明所以地看着安若璃。
安若璃扑哧一笑,灿如星辰,她有多久,没这么笑了。她已记不清了,只是忘了怎么笑了。
她往床边移了移,留了个空位给流苏,示意她躺下。
流苏为难地看着安若璃,又不想让她难得的好心情被破坏掉,支支吾吾地开口,“小姐,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想让我不开心啊?”安若璃委屈地说道,不满地转过头。
流苏无奈地叹了一声,钻进了锦被里,霎时间便温暖了许多。
两人相视一笑,冰天雪地都被关在了外面,房内温暖如春。
整齐的宫灯被吹得东摇西晃,烛光明明灭灭。
郁墨言拽紧了手中的信函,眼底的神色闪闪呼呼,看不仔细。却见他勾起唇角,冷冽一笑,让人不寒而栗。
这场仗,以前就想过要打,却没想到拖了如此久。如果不是因为她,或许,他早就是世界的霸主了。
这一天,终究是要来的!
【第三卷】倾城乱 第六十七章 欣喜若狂
大雪压城,白茫茫的一片冰天雪地,天气冷得让人打颤,雪花飘飘洒洒,铺满了似乎没有尽头的道路。
紫星国的军队已经压境几日,浣月国内已是人心惶惶,郁墨言却是处变不惊,从容地指挥战争,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自信满满。
然而他似乎过于小瞧了紫宸轩他们,几日来,他们竟是节节败退,让郁墨言不禁冷了神色。
鲜血漫天,染着白净的雪花一片污浊,看着真叫人心寒不已。
大殿内,郁墨言捏紧了手中的密报,纸上赫然写着沐风二字。他危险地眯起双眸,心里真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宫里是一派祥宁的气息,即使外面已经闹翻了天,在深宫里却全然未知,依旧清风明月,怡然自在。
安若璃在逐渐地恢复当中,只是人却越发的显得沉默起来,常常坐着发呆,一坐便是一天。
近来门外多了许多看守的侍卫,安若璃虽有些疑惑,却也懒得再管。沐风的死让她的心也随之远去,余留下来的仅仅是一副躯壳罢了。
这些日子以来,郁墨棠常常来陪她,她越变得越来越沉默了,虽说是陪着,却常常是两个人独自发着呆。
成长在她们身上体现出来的似乎是越来越沉默寡言,越来越会将事情埋进心底,再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独自伤怀。
无聊之际,安若璃也会叫郁墨棠讲些她和沐风以前的事情给她听。
无奈,郁墨棠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只道他们彼此相爱,又将从紫宸轩那儿知道的一些事情道与她知。
安若璃便会根据这些信息,独自编织着一个个情境,幻想她和沐风相遇的情景。因为,她真的想不起他。
有时候,她会独自一人黯然神伤,责怪自己为什么将他们之间的事情都忘得如此干净,无迹可寻。即使后来在郁墨棠的口中得知缘由,却也依旧无法释怀。
相爱的人,怎可轻易忘怀?当她的那一句“你是谁”脱口而出时,沐风该是有多伤心!
她恨自己知道得太晚,如今即使再后悔,也无辙了。
世间最为伤痛的,莫过于生死别离,漫漫黄泉几处殇,今生缘,来生续。
每次想至此处,总会堪堪落下泪来,越发地想念那个温柔的男子和那专属于她一人的爱恋。
最近几日,郁墨棠显得更为沉默,眉头总是深锁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让安若璃有些担心,无奈每次问起之时,她总是一笑而过,并不多话。
安若璃也就没在意,如今,她已变得极为慵懒。能不想的事情就不去想,想不通的事情也不去想,一切,顺其自然。
流苏总会嗤笑着责怪她,其实眼里却满是心疼和惋惜。让安若璃不由心生愧疚,她似乎总让别人担心。
可是,所有的一切她都不想管了。如今,她只想离开这个红墙绿瓦,金碧辉煌的皇宫,它已经困了她太久,太久了。
她要回到郁墨棠口中提到的紫星国,她要回去那一直出现在她梦中的樱花林。原来,那一直不只是梦,那个美丽的地方承载着她和沐风的爱。
她要去所有能感受他的地方,她一定要想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即使没有他的相伴。
她倚着窗沿,外面的雪铺了厚厚的一层,晶莹雪白,偶尔看到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像是被遗忘在荒野上。
面朝着柔柔的阳光,她突然笑了开来,脸上的笑容明媚地让人移不开眼。
她知道,那只是幻觉,可是,她还是乐此不疲地坐着这样的白日梦,就像现在,她看到雪地上洒了一身光芒的沐风正笑着朝她走来。
外面的世界确实已是闹翻了天,因为郁墨言决定御驾亲征。战争迅速地进入了一种白热化阶段,整整打了一个月的战争,无论是百姓还是士兵都已是相当疲惫。
听到这个消息,郁墨棠再也坐不住了。随便套了件长袍就奔了出去,身后的宫女连忙跟上。
可是,她还是晚了。空旷的殿内早已没了他的身影,她不知道郁墨言为何走得如此心急,甚至没有欢送仪式。
他居然在早朝宣布完毕后就急急出发了,难道,真的一定要兵戎相见吗?
她颓败地跌坐在地,两行清泪已是垂落。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她却执着地不肯站起身来。她的轩,她的兄,她要如何是好?
北风席卷着殿内,偶尔夹杂着点点白雪,在大殿内肆虐着。一张纸晃晃悠悠地飘落下来,停在郁墨棠的不远处。
郁墨棠泪眼迷蒙地看着飘落的白纸,边角处有些褶皱的痕迹,显然是被人揉过。而那个人,只能是郁墨言。
她手一伸,将落地的纸张拿了起来,迷蒙的泪眼却在看到纸上的字时吃惊地瞪大了眼眸。她突然便站起身来,又急速地朝安若璃的大殿跑去。
冰冷的雪天却让她的鼻尖渗出丝丝细汗,缭乱的发丝飘散在空中。天,又开始下起雪来……
一路奔来,郁墨棠已是累得直喘气,呼出的水汽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衣服上还有未掸去的雪花。
“怎么跑成这样?后面有人追你不成?”安若璃放下手中的书本迎了上来,替她掸掉了身上的落雪,又掏出手绢为她擦着细汗。
“姐姐。”郁墨棠一把握住了安若璃为她擦着汗的手,脸上是难掩的欣喜表情,她将紧紧捏在手中的纸拿给安若璃,微微喘着气说道,“你看。”
安若璃狐疑地看着郁墨棠递来的纸张,眼神在触到沐风的名字时颤了一下,随后已是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白纸上整齐地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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