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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配良缘之西烈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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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烈月微微眯眼,“真的?”
御医们立刻匍匐在地,“不敢欺瞒陛下。”
西烈月不说话,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喘,久久,西烈月才对这轩辕逸说道:“轩辕逸,带舒清回竹林。”
这样的命令让人听起来并不舒服,但是轩辕逸并没有如往常一样不屑一顾。果然,君主的霸气,即使是她现在只是软软的靠在安沁宣身上,你也不会错认。轩辕逸抱起舒清,二话不说的向马车走去。
舒清有些担忧,西烈月真的不太对劲,不过才刚开口:“陛下……”
西烈月并不想听她说话,将脸别开,淡淡地说道:“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好好回去安胎。”
舒清缓缓闭上嘴,随着轩辕逸上了马车。
气氛并没有因为舒清的离开而缓解,西烈月闭上了眼睛,她谁也不想见,冷声说道:“回宫!”
车队向皇宫急急驶去,许淮素手中的剑握得越发紧了,今天的事情不是偶然,这宫里怕是要变天了。
一行人回到寝宫,许炽擎和季惜抒早就等在那里,只是西烈月下了软轿,就被安沁宣抱进了殿内,一路上脸色阴沉,身边的随侍大气也不敢喘。
许炽擎和季惜抒对看一眼,知道今天的事情陛下一定是动了怒气,御医忙碌地为西烈月诊治,许炽擎悄悄走到许淮素身边,小声问道:“母亲,陛下怎么样?”
许淮素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最后敷衍地回道:“别担心,没事的。”
季惜抒微眯着眼,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这件事情,怕是比想象中的严重,上前一步,季惜抒行了一个礼,才问道:“许将军,不知道我姑姑怎么样了?”
许淮素暗自斟酌了一番,才轻声安慰道:“惜君不用担心,季相……季相只是受了点伤,已经送回相府。”季相那满身是血的样子说只是轻伤,许淮素有些汗颜,只是这时候,她也只能这么说而已了。
轻伤?许将军果然是武将,不适合撒谎。不过起码他知道了,姑姑没有性命之忧,轻轻点头,季惜抒顺势说道:“那就好。”
季惜抒担忧地看着西烈月,她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君心难测,他不知道,陛下此时在想些什么,不过转念一想,他岂止是现在不知道,应该说他从来就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再看一眼那个始终将陛下置于怀中的男子,季惜抒有几分了然的别开视线。
好不容易,御医们终于诊治完了,许炽擎赶快询问道:“御医,陛下的身体如何?”
御医之首躬身回道:“后主不必担忧,陛下身体并无大碍。”
许炽擎和季惜抒总算放下了心,正想要上前探视,西烈月冷冷地声音却在此时传来:“大将军留下,其他人都退下。”
她,不想见他们。
季惜抒脚下一僵,轻轻掩下眼眸,带着自嘲的笑意第一个踏出了寝宫。许炽擎微微皱眉,也跟着季惜抒身后出了寝宫。待宫人们都迅速离去之后,安沁宣也小心地让西烈月靠坐在床沿上,利落起身离开,丝毫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
西烈月看着他那洒脱的背影,心里百味参杂。而她久久不语,让静静站在床帏前的许淮素心里七上八下的。
良久,西烈月终于看向许淮素,声音并不大,却是每一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大将军,今日之事不是偶然,你应该很清楚。”
许淮素立刻单膝跪下,回道:“是微臣失职。”
“确实是你失职。”西烈月缓缓坐直身子,并没有让许淮素起身的意思,“祭祀台上居然有机关暗器,不用朕提醒你怎么查了吧。这次朕不打算放过这个人,不管他是谁。你明白吗?”
许淮素暗暗调息,才回道:“臣,明白。”
那暗道她已查探过,看暗道的深度和被侵蚀的程度来看,都不是近年建成的,而且祭祀台常年有士兵看守,也不可能偷偷布置这样的机关,那就是建造之初,就已经存在,知道这个秘密,会做这件事情的人,绝对是皇室中人,而陛下的意思,就是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吗?
“很好,给你十天时间,给朕一个满意的答案。”西烈月轻笑,只是此时的笑意让许淮素隐隐的觉得心惊,她一直跟随上皇,皇家的威严她是见过的,想不到陛下动起怒来,气势更盛。
只有十天!许淮素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最后也只得朗声回道:“臣,领旨。”
挥挥手,西烈月说道:“你退下吧。”
黑暗的寝宫里,几只蜡烛并不能驱赶黑暗,西烈月轻轻闭上了眼睛,就像她刚才说的一样,无论是谁,这一次,她都绝不会放过!不管是为了君主的威仪,还是今天舒清和季悠苒因为她而受的伤,这个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正文 第31章 舒清离开
寝宫外
安沁宣的步子并不像刚才走的那样潇洒,今天没有走,他起码还要再呆上三个月。今天的急于离开,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逃避呢?他对西烈月的感觉,不同于其他女子,在得知她遇险的时候,他的心明白的告诉他,他害怕了,怕她出事。
他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那么接下来呢?留在这里,做她众多男宠中的一个,不可能!
九曲回廊上,一曲略显的寂寥的箫声幽幽传来,既不悲伤,也不轻扬,就是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的寂寥。安沁宣抬眼望去,和箫声很配,一个同样寂寥的背影。
安沁宣无意和别人寒暄,正要从旁边绕过去,箫声嘎然而止。
柔和而低沉的男声响起:“宣神医。”
安沁宣回头,叫住他的,是西烈月的侧君,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就是对他印象深刻。不仅仅是因为他那俊朗的脸庞,还有一双明晰清朗的眼睛,以及和他箫声一样寂寥的气质。只是这半夜三更的,他想干什么呢?兴师问罪?安沁宣轻嗤,想不到他还会被卷进这种无聊的争风吃醋里,真得感谢西烈月了。
安沁宣明显不友好的脸,没能让季惜抒退却,他慢慢走下回廊,说道:“这么晚了,还要出宫吗?”
安沁宣皱眉,有些不耐,“我的事情,还不需要你来管。”
走下回廊,季惜抒抬起头,看了看漆黑的夜幕,淡淡地说道:“今天晚上没有月亮,真是可惜。”
他这么晚在这堵他,就为了说这个,今天心情本来就很纷乱,安沁宣不客气地回道:“你特意在这等我,就是要说这些废话吗?”
看向安沁宣,季惜抒笑了起来,“神医为何如此烦躁?”
安沁宣挑眉,好,他倒要听听,这位侧君有什么要和他说的。安沁宣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也不说话,等着看季惜抒耍什么把戏。
美人当如斯吧,随便的横卧,也这般潇洒。季惜抒收回视线,自己在回廊边上坐下,只是不再看安沁宣。仿佛真的只是闲话家常一般说道:“听说,神医是东隅人。来海域这么久,习惯吗?这里的风俗也很有趣吧。”
安沁宣冷笑,是很有趣,只是现在他一点都不喜欢!
安沁宣不回答他,季惜抒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着:“你多住一段日子,就会发现,海域是个好地方。不过宫里比较乏味一些,好在,你有陛下的特令,可以随意出宫,应该不会觉得无聊才是。”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认准了他会就这样跟着西烈月吗?安沁宣终于收起百无聊赖的样子,问道:“你不爱西烈月?”他真的可以接受自己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
季惜抒或许认为他不会问得这么直接,一瞬间的迟疑,不过很快,他坦然笑道:“爱,很爱!”
很爱?安沁宣叹道:“所以你愿意这样呆在她身边?”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他根本不爱西烈月,或者是……不够爱?
季悠苒却低低地笑了起来,只是笑声中,多少有些艰涩,一会儿,他才轻声回道:“如果,我只是我,那么我不愿意。”他想躲到一个没有她的地方,这样,他就可以静静地爱着她,起码那里,只有他和她。可笑的是,他连这样也没有办法做到。迎着安沁宣不解的眼神,季悠苒笑叹道:“可惜我不只是我,我是季惜抒。”身后还有一个家族,所以他就连做自己也是不可以的。
“每见她一次,就会不能控制的多爱她一分,这宫里,仿佛处处都是她的气息,躲也躲躲不开。可惜,她眼里永远都只有怜惜,无关情爱。以前我以为,只要能呆在她身边,看着她,陪着她,她爱不爱我,又有什么重要呢?”季惜抒眼神变得有色些迷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说这些,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他只是忽然间想说而已。
“原来一切都只是自欺欺人。我渴望她爱我,可是我渴望的东西她给了你,我难过,心就下被撕咬一样难受。这就是嫉妒么?我领教了。”轻抚上手中的碧玉萧,季惜抒又笑了起来。
这次的笑声,让安沁宣听的更加的不舒服。这样的笑声,让他本来就已经够乱的心绪更加烦乱,安沁宣站起身,说道:“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季悠苒将萧收回袖间,眼里迷乱的神色已然褪去,悠然的走到安沁宣面前,耸耸肩,无所谓地笑笑,“或许没有吧。只是想请你帮一个忙而已。”
安沁宣不语,等着季惜抒继续说下去,他想怎么样呢?让他离开吗?
季惜抒脸上笑意不改,清朗的眼盯着安沁宣,问道:“你既然是神医,有没有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的药呢?”
听完他的话,安沁宣忽然间火冒三丈,“如果有,我比你更加需要!”说完便拂袖而去,他一刻也不想待着这里。
季惜抒看着急急逃走的背影,若有所思。
舒清站在一大片雕花木窗前轻叹,好漂亮的景致,不同于她以前在慕容家住的随园,一汪清水,一片竹林。眼前是一大片看不到边际的大湖,与湛蓝的天际相接,辽阔而平静。这季悠苒还真会找地方,府里居然别有洞天,醒来就能看见这样清澈宽广的水域,心情也会变得很愉悦吧。
季悠苒靠坐在床上,笑道:“想不到,你会来。”她,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踏进他这所别院的朋友,他们算是朋友了吗?季悠苒自嘲的想着。
“为什么?”舒清轻笑着转身,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正在为季悠苒把脉的女子,年轻的脸看起来,应该只有二十岁,沉静的脸庞,不苟言笑。她就是季悠苒的家庭医生?会不会太年轻了。女子似乎感觉到舒清的目光,抬起头来与之对视,眼里毫不掩饰的戒备。
舒清好笑的别开视线,自从进了季悠苒这座传说中的别院,她就一直被这样的眼神洗礼着。舒清大方地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笑道:“我不能来探望你?”
季悠苒轻轻摇头,“不是。只是听说你有喜了。”听到这个消息,再想到那夜的经历,他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好在她和孩子都没事。
“你消息还真是灵通。你呢?好些了?”看脸色,应该是无碍了。
“嗯。”季悠苒点点头,他现在还能活着,还应该感谢她,若不是她,他大概已经早早放弃了吧。
季悠苒想要坐起来,女子却并不答应,压着他的肩膀,将丝被为他拉好。季悠苒无奈,只得这样躺着对舒清说道:“你这几天,有没有见过陛下?”
舒清玩味地看着这一幕,轻轻低下头,一边轻抚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一边笑道:“没有,她让我好好安胎。”不过就算西烈月不说,轩辕逸也不会让她去上朝的。
相较于舒清的轻松,季悠苒显得忧心忡忡,“陛下已经派许将军彻查此事,只怕……”
他话还没有说完,舒清就一边摇头一边笑了起来。季悠苒不解她笑什么,他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肖琴站在季悠苒身旁,同样奇怪地看着这个今天忽然闯入的女子。她是谁呢?悠苒为什么会让她进别院?
季悠苒实在搞不定舒清笑什么,只好问道:“你笑什么?”
舒清没有回答他,起身拿起自己今天带来的竹篮。季悠苒不解:“这又是什么?”和他刚才说的事情有关吗?
舒清直接越过他,对着肖琴问道:“大夫,他可以喝茶吗?”
肖琴轻轻皱眉,良久,才回道:“喝一点可以。”
声音很好听呢,舒清心情大好的走到一旁的桌上,自己动手,很是熟练的泡起茶来。
舒清一手端着一杯,笑道:“这是前几天东隅送来的今年的春茶,你尝尝。”递给季悠苒,他微笑着接下了,肖琴却迟迟不肯接过。舒清也不急,她不接,她就端着好了。季悠苒则是低头喝着茶,仿佛没有看见她们二人的暗潮汹涌,只是嘴角的笑意难以掩盖。
久久,直到肖琴也觉得有些尴尬了,舒清还是微笑着端着茶,看着她。不得已,肖琴接下了舒清手中的茶,却没有喝。
舒清轻轻挑眉,并没有多说什么,自己也端了一杯,喝了一口,才对着季悠苒问道:“怎么样?”
季悠苒点头赞道:“清淡回甘。”果然是新茶,还有着自然的味道,海域不产茶,若不是舒清,他想,他应该是没有机会品尝到这当年的新茶的吧。
舒清放下茶,再次从竹篮里掏出一盘糕点,说道:“尝尝这个。”
季悠苒想起了那个轻松的夜晚,不禁心情也愉悦起来,问道:“又是桂花绿茶酥?”上次她极力推荐的糕点,果然是甜而不腻,香软细滑,他还真是想念了。
“不是。”舒清神秘的摇摇头,走到季悠苒身边,才将糕点递到季悠苒面前。
季悠苒看着这晶莹剔透的小方块,奇道:“这是?”是糕点吗?里面居然还有一朵朵小小的白花,仿佛被冻结在冰里一般,淡淡的清香若有似无。
肖琴也被眼前美丽的糕点吸引了视线,两人都盯着这白玉盘,谁也不吃。
舒清好笑地拿起木签,插了两块,递给他们,解释道:“这是茉莉水晶糕。将茉莉花蒸熟,再与莨子草汁勾兑,放凉了就自动凝结,尝尝,清凉幽香。”
这次肖琴也没有抗拒,待他们吃完,舒清颇为期待地问道:“好吃吧?”
舒清等着季悠苒的评价,只是这次轮到他大笑了起来,笑得太开心,拉扯到胸口的伤,使得他一边笑一边抚着胸口。肖琴赶紧帮他顺气,她不明白,他忽然笑什么,她总觉得他和这女子之间,隐隐的,流动着她不懂的情谊。
舒清也扬起了一抹笑意,“那么,你笑什么?”
季悠苒微扬起头,靠在软垫上,脸上的笑意不改,轻轻闭上眼睛,低叹道:“你还是这么会生活。我总是学不来。”他怎么会不知道,陛下并不想他们参与这次的事情,只是,他就是放不下,而她,却总能拿得起,也放得下。
舒清将糕点放在桌子上,轻轻推开离季悠苒最远的窗户,微风带着湖水的清新,缓缓的流进房间里。 “茶不仅可以用来泡,还有很多吃法,等你好了,我们可以在海边竹林好好讨论一番。”他,应该有一种全新的生活,起码应该有一种全新的态度。
季悠苒一愣,盯着舒清飞扬的神采,在看看手中浅绿的茶汤,季悠苒缓缓的点头,肯定的回道:“好。”
这个早晨,别院里因为有了新的客人,相府的仆人们时常能听见季相愉悦的笑声。
掌灯时分,西烈月斜靠在软榻上,翻阅着手中的名册。这是吏部呈上来的新官员职位分配和近来的任职情况。她并不担心科举出身的平民学子,她们在朝中没有太多利益纠葛且初入官场,都想着干出点成绩,自然尽心尽力。倒是那些世家子弟……
“陛下……”
这几日陛下终日眉头紧锁,若是别人觐见,她自当挡回去,可是门外那人,陛下或许想见也不一定。紫竹在屏风外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开了口。只是她才刚出声,就看到西烈月脸色倏地一暗,紫竹心下微颤,赶紧说道:“二皇子在殿外已等了一个多时辰了,说有要事求见陛下。”
“修之?”西烈月握着书卷的手一顿,他回来了么?
当年她看出修之并不想长留海域,海域也不适合他久待,才为他找了借口离开,没想到,他竟会回来,难道是她看错了?
放下手里的书卷,西烈月立刻起身道:“快宣。”
“是。”
不一会,紫竹领着一个颀长俊逸的男子进了殿内。
烛火缭绕,照得殿内四下通明,一袭湛蓝流金长裙将西烈月修长的身材衬托得越发挺拔。已经入夜了,她的发丝低绾着,没有梳起高耸的流云髻,也没有戴象征着皇权的紫金钗,但是与生俱来的尊贵和久居高位的霸气还是让她看起来威仪不减。
秦修之敛下双眸,单膝跪地,行礼道:“女皇陛下。”眼前的人,早已经不再是羽翼未丰的皇太女了,她是海域最崇高的王。
西烈月一向是喜欢这个淡泊清冷的皇兄的,修之回来出乎她的意料,不管如何,心中还是喜悦的。扶着修之的胳膊,西烈月笑道:“不必多礼了,回来就好。”
手上使了力道,秦修之似乎执意要跪着,这让西烈月不解。据她对秦修之的了解,他不是迂腐之人。放开手,西烈月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明日,他就想返回苍月,已经没有时间寒暄迂回,秦修之直言道:“我这次回来,是为了求陛下一件事。”
“你说。”什么事这么严重,让他这般长跪不起?
“我想,问您借三千精锐。”
“三千?”西烈月轻挑秀眉,“你要干什么?”区区三千精锐对她来说,完全是小数目。她只是好奇,一向无欲无求、清高独行的修之为什么要问她要人。
秦修之有所保留地回道:“救一个人。”
“谁?”西烈月不容敷衍。
秦修之缓缓抬起头,回视着西烈月精明的双眸,沉声回道:“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他被囚禁在苍月,我一定要救他。”若是能救出商君,他可以不惜一切。
“苍月?”西烈月错愕,他竟是要带兵出国吗?双手环在胸前,俯视着半跪在面前的修之,西烈月未应允也未拒绝,反问道:“你可知,调遣军队进入别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挑衅,意味着战争。秦修之沉吟片刻,叹道:“我不需要军队,只要几千精锐救人就好。”他的目的,只是救人而已。
又是救人,修之要救的,到底是何人?正当西烈月暗自揣测之时,一道严厉的女声自他们身后响起:“派兵出国岂是儿戏?”
西烈月抬眼看去,能够如此大摇大摆闯进御书房的,也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微微躬身,西烈月轻声叫道:“母皇。”
秦修之心下一沉,她还是来了。低下头,如平常人一般,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却是冷淡到毫无感情,“上皇。”
上皇?他还是不肯叫她母皇,眼看这个她挂念了十多年的孩子,对她冷漠之极,西烈倾华的心如被针扎了一般痛。他有着和他爹一样的绝色俊颜,温润脾性,却比他爹更加爱憎分明。
毕竟做了一辈子的王者,自知心中的苦痛,皆不能表现在脸上,西烈倾华不再看向秦修之,而是对着西烈月说道:“随意兴兵,皇儿如何向群臣交代,何以向百姓交代?”
西烈月暗笑,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不然她老人家犯得着大晚上的从行宫匆匆赶来,现在却一副为难修之的样子。西烈月微微低下头,不说话,等着看母皇演的是哪一出。
西烈月嘴角含笑,默不作声。秦修之沉思不语,许久没人接她的话。西烈倾华只得轻咳一声,继续说道:“军队不可妄动。但是,从禁卫军中,调遣一千精锐出国,倒是可行。只不过,禁卫军的使命是护卫我西烈皇室成员。”
原来如此,西烈月算是明白了母皇的意图,她在逼修之承认自己的身份。果然,西烈倾华看向秦修之,冷声问道:“修之,你,姓什么?”
秦修之始终低着头。西烈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他袖间的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中的怨怒不言而喻,母皇这样逼他,只怕物极必反吧。
他不同意,西烈倾华就不会借兵,她在逼他!若不是父亲的遗愿,他不会回来见她,他厌恶这个冰冷龌龊,相互倾轧的皇宫,更不屑于所谓的王子身份,但是商君,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他的心会暖,会痛,商君……商君……
片刻之后,秦修之终于抬起头,眼中满是冰冷,“三千,我要三千人。”
“好,就三千!”西烈倾华也在赌,这次是她留住这个儿子的最后机会。
“儿臣……西烈修之。”这个他早就摒弃的名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也说明了他的选择。
“好!”秦修之的不情愿谁都能看得出来。西烈倾华故意忽略,拉着秦修之的手,一反刚才的严肃,温和地大笑道,“我儿快起来。”
秦修之就范,西烈倾华心情大好,对着西烈月笑道:“调兵之事,皇儿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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