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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名分[金推]-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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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对玉儿道:“回头去我那,取个上好山参,这孩子可怜见的,好容易怀上,还让这孽畜踢掉了。”
  说完,扶着丫鬟走了,詹少庭也跟着走了,对红笺他没什么感情,只是可惜她腹中胎儿,想起也懊悔,谁知她竟怀了孩子,也许是天意,让他不能拥有子嗣,好生生就都没了。
  红笺在屋里躺着,悄无声息,眼珠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玉儿害怕,轻轻召唤道:“主子,主子,少夫人来看你来了。”
  红笺眼中滴下一大颗眼泪,孩子就这么没了,被他父亲生生踢掉了,说到底,都是那贱人,若不是她激怒二爷,二爷怎么会一气之下动手打她,孩子也不会没。
  沈绾贞坐在炕沿边,看她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同样是女人,也生出怜悯之心,于是轻轻地道:“你心里若难受,就哭出来,别忍着,伤身体。”
  红笺嘤咛地哭出声来,沈绾贞想此刻什么安慰的话都是空洞和苍白的,时间才是治愈伤口的良药。
  沈绾贞嘱咐玉儿几句,就出来,付婆子也跟在她后面出来,走到院子里,付婆子压低声儿道:“大夫才来说,红姑娘胎儿是硬生踢掉的,流血过多,伤了子宫,日后会子嗣艰难。”
  沈绾贞一惊,明白大夫口中的子嗣艰难,意味着什么,大夫不便把话说得太绝,婉转地说红笺大概会终生不孕。
  “红姑娘知道吗?这事瞒住她,还是别让她知道。”沈绾贞替红笺担心,若知道,打击可想而知,这古时候,一个女人不能生产,等于宣判这个女人死刑,男人和婆家人都会轻看,更何况还是一个不得宠的小妾,在这大宅门里要怎样活下去。
  付婆子同情地道:“大夫跟夫人在外间说,奴婢进屋看红姑娘表情像是知道了,一句话都没有,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没法子的事。”沈绾贞虽同情却无力帮她,心里更坚定了离开詹府的决心。
  英姨娘看见红笺被二爷踢打,心里称愿,可惊见红笺裤腿流出血,她小产过,知道意味着什么,不由害怕,自己闯的祸事不小,她一气之下,口不择言,顺嘴就说出红笺私会外男一事,詹少庭果然震怒,收拾了红笺那小蹄子,可却没想到红笺竟有了二爷的孩子,英姨娘也吓傻了,看红笺被众人抬回屋,詹少庭也没空跟她计较,光顾着忙活红笺,怏怏回屋,春晓站在外面往东厢房瞅了瞅,也不敢跟过去,怕二爷气头上,拿她出气,就也跟着英姨娘进屋里。
  英姨娘失神地坐在炕上,不觉自言自语地道:“红笺那小蹄子几时有的,跟她住一个院,二爷若去,也能知道,是什么时候二爷去了她屋里,竟不知道。”
  春晓看主子和红笺对打,急忙找二爷过来,原想分开阻止二人,也不承想,二爷来了,主子不知轻重,说出那日看见的事,她知道这事瞒不住,早晚主子会说出去,让二爷知道,可却没想到主子当着人说出,二爷好脸,冲动下当众打红笺,原本踢几脚,相对她私通罪,不算重,可就没想到红笺怀了孩子,这下子可好,祸事闯大了,怎么收场,红笺能绕了英姨娘吗,待好了,红笺那火爆性子,还不与人拼命,不由害怕,对英姨娘心里怨怪。
  听英姨娘念叨红笺什么时候侍奉了二爷,接话头道:“那日姑娘呕吐,二爷受不住屋里气味,就去了红姑娘屋子,奴婢记得那还是三月初的事,可不正好一个多月了。”
  英姨娘也想起,算算日子没错,她心里巴望着红笺怀的是那姘夫的孩子就好了,若是孽种,詹夫人和二爷非但不会生气,还会解恨,可这希望落空,就等着詹夫人雷霆震怒,发落她。
  主仆闷坐,掌灯时分,谁也没想起点上灯盏,外间门‘哗啦’一声,像是有人进来,主仆都吓得一哆嗦,外面进来是夫人屋里的墨玉,进门也没见礼,直望着英姨娘道:“夫人吩咐,英姑娘三日后离府。”
  说吧,不等英姨娘醒过神,就走了,随着门‘咣当’一声,英姨娘的心也跌落谷底。
  春晓听了,惊得张大嘴巴,原想英姨娘离府怎么也要过一阵子,或哄好了二爷,此事作罢,或实在不行,自己也不能跟她去乡下庄子,
  还是回去求求大少夫人,另安排差事。或想法子,勾搭上府里那位管事的,嫁人。
  三日后
  詹少庭早上还未起身,詹夫人便命丫鬟过来,传话说,“夫人说了,让二爷今儿务必送英姑娘去乡下农庄,不得迟疑。”
  詹少庭听了,也无别话,回想这一桩桩一件件,那个不是英姨娘诡计,先骗他有了身孕,从农庄接回来,红笺摔倒又故意趴上去,佯作小产,当时红笺辩驳他只不信,只信那英姨娘的,待后面,诊出身孕,又服那邪药,胎儿保不住又陷害沈氏身上,她做的事,让他再也无法原谅,不得不正视,是自己看错人,眼瞎,心也瞎了,以至为她气死了先头嫡妻何氏,后又冷落沈氏,至沈氏执意求去,还自诩真爱,一切都是骗局,只可怜那何氏对夫君一腔痴情,到死都盼着他回头,詹少庭思及此处,便懊悔不迭。
  秋霜忙侍候他起身,草草吃过早饭,就往西偏院,一路走,没任何犹豫和不舍,詹少庭知道事情真相后,把这桩桩件件过错都算在英姨娘身上,对英姨娘半分情意也无。
  红笺平躺着,面无表情,哀莫大心死,她绝望,男人无情,小产落下病根,不能生产,她这一生还有何指望,
  “主子,看二爷又去英姑娘屋子里。”
  “英姨娘真是个狐媚子,不知使得什么手段把爷勾去,把姑娘伤害成这样子,爷也没来看一眼,一进院子,就直奔那狐狸精屋里去了。”玉儿趴在窗子上看,心里替主子愤愤不平。
  红笺眼珠动了动,发生说睦涔猓庑┯穸还俗疟匙派碜优看白涌矗焕砘嶂髯颖砬楸浠坝穸闳ゴ蟪克滴蚁氤缘愣鳌!碧旒阈槿醯纳穸赝贰�
  主子这两三天没吃东西,玉儿担心,可算要吃东西,玉儿忙高兴地道:“主子要吃什么?奴婢马上去告诉。”
  “随便什么,不拘能吃的就行。”红笺声儿透着寒意,玉儿只顾着高兴,却可惜没听出来。
  玉儿一出门,红笺就支撑着起来,从床铺底下里翻出一小包东西,打开,里面是一小撮白色粉末,红笺看了看,这是一个要好的小姊妹,在詹夫人要把她送人做小时,当晚服下这东西,红笺整理她遗物时,在一件隐蔽衣裳褶子里发现她服剩下的小纸包,她知道是什么,那小姊妹同她说过寻死念头,可惜她大意了,她半夜想不开送了命。
  红笺指尖冰凉,好半天,手打着哆嗦仔细地包好,放在衣袖中,走去铜镜前照照,脸色灰暗,眼睛空洞无神,她只觉脚下轻飘飘的,似踩在棉花上,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院子里无人。
  她朝西厢房一步步走去,脚步没一分迟疑。
  詹少庭进门,英姨娘正半歪着,侧耳听门声,“你还知道死回来啊?”还以为是春晓。
  直到听着脚步声重,才发现不是春晓,忙从炕上支起身,一看詹少庭进来,一阵惊喜,她以为这回红笺的事,让詹少庭彻底对她失望,不会来了,没想到意外詹少庭竟进来。
  英姨娘忙爬起身。
  “快收拾收拾,送你去乡下庄子。”詹少庭冷冷一句,英姨娘愣住。
  “我去外面备车,等你,你快些出来。”詹少庭声儿没一丝感情。
  说吧,就要朝外走,英姨娘反应过来,顾不上穿鞋,连滚带爬下地。
  詹少庭手刚掀起帘子,英姨娘扑到在他脚下,死死抱住他的腿,“爷别走,听婢妾说。”
  詹少庭想甩开她,怎么英姨娘双手死死抱住,不撒手,无奈地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红笺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母亲痛恨你,红笺不死不活的躺着,你当初骗我有孕,服江湖郎中的药,生生把孩子弄坏了,想起这些,连我恨你。”
  说吧,用手掰她的手指,想脱身。
  英姨娘悲痛欲绝,哭喊道;“爷,婢妾承认当初偏爷不对,可婢妾也是实在没法子,若不这样,婢妾就不能回伯府,就不能和爷在一起,爷就不能在原谅婢妾这一回,婢妾保证不在生事。”
  “晚了,你说的话,我不敢信,我们缘已尽,你还是及早离开,说什么都是徒劳。”
  英姨娘泣不成声,看詹少庭无动于衷,哭道:“难道爷就一点不念这几年的情分吗?婢妾如今没有亲人,没有孩子,没有了爷,就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人在乡下地方孤独到死,婢妾有错,错在不该喜欢上爷,爷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不能对妾多一点怜惜。”
  说吧,抱紧詹少庭,脸贴在他腿上,失声痛哭。
  詹少庭只冷冷地看着她,狠下心肠道:“我悔不当初,当初错识了你,以至后来发生这些无可挽回的事。”
  英姨娘心一点点下沉,听他说得决绝,痛不欲生,撕心裂肺地哭道:“奴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挽不回爷的心,奴不求别的,只求在侍候爷一次,就一次,奴婢心甘情愿地走,绝不让爷为难。”
  詹少庭对她失望,情分已了,为了让她死心,想不过最后一次,也算这几年感情做个了结,就此分开,农庄他是不会在去的。
  英姨娘看他动了心思,忙侍候他宽衣,英姨娘像是绝望中抓住一根稻草,试图想以此挽回詹少庭的心,竟不顾羞耻,无所不至,二人缠绵,交织一起,做了一回。
  也正是这时,红笺轻轻推门进到外屋,里间二人正高潮迭起,根本没听见门响,红笺像是一缕幽魂,轻飘飘地走到里间门口,听里间男女暗昧之声,目光冷得没一丝热度,心也凉透。
  她转脸看一眼桌上的茶壶,走过去,茶壶在暖窠子里,用手摸摸温热,红笺打开茶壶盖,从袖子里摸出纸包,把白色粉末轻轻撒进去,然后,晃了晃壶身。
  这时,竖耳听里面动静,里面俩人正入港,动静也大起来,红笺冷笑一声,轻轻移动脚步,轻轻拉开门出去,她原本是想当着爷的面,服毒下去,让他后悔。
  红笺出了西厢房的门,好在院子里没一个人影,春晓早就跑没影儿,岂会跟英姨娘一起发放农庄。
  红笺却不知道,詹少庭来是送英姨娘走的,如果知道,大概也不会下此毒手,她只是一时气恨二人,自己肚子里孩子还未走远,二人就在大白天的做云雨乐事。
  玉儿从大厨房回来,看姑娘一动不动坐在炕上,道:“姑娘还是躺一会吧,刚小产。”
  红笺唇角露出一丝笑,笑得凄美。
  詹少庭和英姨娘做完事,詹少庭出了一身汗,在英姨娘挑逗和诱惑下,比平常卖力,也是一想到二人几年的感情就此断了,心中多少有几分惆怅。
  詹少庭汗出多了,天又暖,屋里热,就有些口渴,道:“给我拿杯水。”
  英姨娘穿鞋下地,走去外间,低声骂了句,“春晓这小蹄子不知跑那去了。”
  端过茶壶,就倒了一杯茶水,端着进屋。


☆、第八十四回

  詹少庭和英姨娘一番云雨;出力太多;着实口渴;接过英姨娘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詹少庭穿好衣衫,又躺了一会,心想;天黑前出城就赶趟;吩咐英姨娘:“抓紧收拾东西,最迟吃过晌饭就走。”
  英姨娘知道今儿自己不能免,事已至此;即便侍候詹少庭满意,看来自己也留不下;好聚好散,或许詹少庭异日就想起自己的好,来庄子上找自己,重修旧好,今后只能抱着这样希望活下去,在做纠缠,只能惹他厌烦,就也不拿乔,痛痛快快地收拾了。
  英姨娘开了箱柜收拾四季衣物,随身带的东西,赫然箱子底下翻出詹少庭当初送她的一些小物件,她一直珍藏着,那时二人郎情妾意,恨不得一刻不离,没想到短短几年,二人就走到如今的地步,心中不免悲凉,呆呆看了好半天,才含泪收好。
  这时,门悄悄地开了,传来轻轻脚步声,春晓磨蹭着进来,英姨娘正忙活着,回头瞪了她一眼道:“不想跟我去农庄,我不勉强,你跟时候短,我也没理由要求你跟我受罪。”
  春晓面露惭愧,跪下道“恕奴婢不能跟着主子,奴婢不想走,奴婢家人都在府里,奴婢求了大少夫人留下,奴婢就此拜别主子。”说吧,叩了三个头,算尽了主仆情意。
  二人说话,却没注意,炕上的詹少庭捂住胸口,已呼吸困难,嘶哑声儿,艰难地吐出,“快请大夫。”英姨娘回头一看,惊得倒抽口凉气,只见詹少庭面色青黑,似痛苦万分,英姨娘爬过去,摸摸他的脸,冰冷,就这一会功夫,詹少庭已昏迷,英姨娘吓得忙唤春晓,“快叫人,二爷不好了?”
  春晓忙跑出去,去上房回沈氏,沈绾贞吃完早饭,穿好衣裳正要出门去给詹夫人请安,想今儿该提请她父母过府的事。
  刚要往出走,春晓慌慌张张地跑入,舌头都短了,“少…。。少夫人,不好了,爷……。爷……”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整话。
  “你慢点说,爷怎么了,出事了?”沈绾贞猜测道。
  “爷昏过去了。”春晓一急,吐出一口气。
  “爷昏过去,快去请大夫。”春晓就着急要去大门找人请大夫,才跑了两步,又回过头,“少夫人还是去看看,奴婢只怕爷……”下面的话,没敢说出口。
  沈绾贞看她惊慌失措断定出了大事,忙命绣菊道:“快去回夫人。”心想,詹少庭有事,还是告诉他母亲,免得自己处置不好,落埋怨。
  就故意磨蹭耽搁了一会,才带着巧珊、钱婆子去西偏院,一进院子,看西厢房门口站着五六个丫鬟婆子,知道是詹夫人来了。
  快步走到西厢房门口,里面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把沈绾贞吓了一跳,忙加快脚步,门口站的丫鬟也被这一声吓住,都探头探脑往里看,看沈绾贞来了,就都让开道。
  詹夫人听绣菊说儿子不好,忙不迭外衣都没穿,就赶来,进门一见英姨娘正守着哭哭啼啼,儿子躺在炕上一动不动,已预知不好,顿时腿就软了,哆哆嗦嗦的走过去,看儿子脸黑青,唬得魂魄都飞了,抖着探手摸摸儿子的脸,冰冷,试试鼻息,这一试,当时,眼一翻,朝后一仰,便晕过去。
  丫鬟婆子手疾眼快,惊叫着扶住,才没倒下,阮婆子见状,吓得同素兰扶到炕上躺下,又是掐人中,又是召唤,詹夫人才悠悠醒转,瞅一眼旁边躺着的儿子,大哭一声,“我的儿呀……”
  刚哭一声,一眼看见躲在屋子角落里吓得浑身哆嗦的英姨娘,不知哪来的力气,跳下炕,冲到她跟前,抓住她撕扯起来,恨得眼珠子都红了,“小贱蹄子,我儿子遇上你准没好事,说他是怎么了?”
  说吧,揪住英姨娘的头发,就往墙上撞,英姨娘吓傻了,不敢躲,任詹夫人打,英姨娘的头被一下下撞在墙上,也无人敢拉劝,直到英姨娘撞得昏厥过去,身子向下滑倒,詹夫人这才住手。
  厉声道:“春晓那小蹄子在那?”方才詹夫人打英姨娘春晓吓得躲在人后,见詹夫人点名叫她,吓得蹭着步子走到人前,‘咕咚’就给詹夫人跪下,着急地辩解道:“夫人,爷出事时奴婢没在屋里,回来时爷就这样子了,奴婢实在不知道。”
  詹夫人看倒在地上的英姨娘,看来只有她能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尖利的声道:“把这贱人给我弄醒。”
  英姨娘头受到撞击,一时昏厥,此刻不等众人唤,却自己醒了,恍惚听见詹夫人叫自己,睁开眼,不顾额头还流着血,跪爬到詹夫人脚下,哭着道:“婢妾不知二爷怎么了?好好的就……”
  “你还说,人在你屋里,你还说不知道。”詹夫人连踢带打,英姨娘只用手护住头,也不躲闪。
  “婢妾真不知道,听见爷叫了声请大夫,人就昏过去了。”
  “大夫来了。”一个婆子领着一个四十几岁男子,后面一个小童挎着药箱。
  “病人在那里?”大夫进门便问。
  一眼看见炕上躺着的詹少庭,猜想大概病人就是这男子,客套话也不及说,直奔炕过去,詹夫人这时停住手,也跟着过去,犹自气喘。
  有丫鬟搬来椅子,大夫也不坐,看詹少庭的脸上隐有黑色,又摸摸,四肢逆冷,扒下眼皮,看瞳孔涣散,这时,詹夫人在旁,抖衣问,“大夫,我儿子怎么样?”
  大夫直起腰,无奈地摇摇头,“来不及了,人已过世,贵公子中了剧毒,早已断气。”
  詹夫人打着颤道:“中的什么毒?”
  “砒霜。”大夫很肯定的道,他一进门,观其脸,就知道中了这种毒,虽未检验,但症状明显。
  “请问贵公子半个时辰前喝了什么东西?”他判断定是喝了掺杂砒霜的水,否则不会这样快。
  “半个时辰前爷说口渴,婢妾就倒了一杯水。”英姨娘急急地道,又指指桌上的杯子,“就是用这只杯子喝的。”
  大夫取过,看杯底还有点残留茶水,用手蘸点,放在嘴里,吧唧一下嘴,然后吐出,道:“不错,却是中的砒霜之毒,就是喝了这杯水的缘故。”
  说吧,那大夫瞅瞅詹夫人,心想定是大宅门里龌蹉事,死因清楚,也无需别的,阮婆子让到外间,付了诊资。
  大夫刚出门走。就见詹夫人瞪眼指着英姨娘道:“毒是你个贱人下的?”
  英姨娘赶紧摇手,结结巴巴地道:“不是……不是婢妾下的,婢妾一直和爷在屋里,爷累了,说口渴,婢妾就……”
  众人听明白了,是二人大白天在屋里贪欢,詹夫人气得眼都红了,一阵踢打英姨娘,直踢得英姨娘鼻孔流血,詹夫人筋疲力尽,方才喘息着,被阮婆子劝着坐下。
  刚喘过一口气,想起炕上躺着的儿子,又扑上去,大哭一声,“我的儿呀……你死得好冤啊!”撕心裂肺,众人都觉凄惨。
  沈绾贞进去,辨出哭声是詹夫人的,在里间发出,走到里间门口,一个丫鬟打起帘子瞬间,沈绾贞既看到躺在炕上的詹少庭,面色黑青,唇已乌黑,表情痛苦,没一点声息,唬了一跳,詹夫人扑在儿子身上,哭声断了,一动不动。
  房中丫头小声道:“二少夫人来了。”
  詹夫人听了,突然跳起来,目光混乱,找寻到沈绾贞,上前劈手
  就是一巴掌,“贱货,见天要和离,这回你称心了,把你男人咒死了,你好去外面找野男人,自娶你过门,我儿子房中就没消停过。”
  说吧,还不解气,扑上去,厮打沈绾贞,“说是不是你下的毒,你和离不成,就起了歹心,我把你这毒妇。”众人看詹夫人疯了似的,吓得都不敢拉劝,沈绾贞不敢跟她对打,就吃了亏,被她朝身上打了好几下,又把她扇了几记耳光。
  这时,大少夫人赵氏和三少夫人曹氏赶到,忙拉开,詹夫人犹不解气,破口大骂,“你想离开詹家,做你的春秋大梦,我要你一辈子给我儿子守寡,陪葬。”
  赵氏命人扶婆母,随后大爷和三爷兄弟赶到,看此情形,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詹夫人怒极,手指着沈绾贞道:“一定是她,少庭一定是她下毒害死的。”
  沈绾贞无辜被她一顿作践,想詹夫人骤然失子,悲伤过度,意识不清,没争辩理论,可看婆母咬定自己害了她儿子,且詹大爷和三爷看自己的眼光冷冽,不由不开口辩驳,“母亲伤心,可也不能信口开河,强加罪名,若存心要媳妇顶罪,把官府叫来,查验清楚,我沈绾贞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不能无端背上杀人罪名。”
  詹大爷头脑还算清楚,就问詹夫人跟前的人,众人把情况叙述一遍,詹大爷皱眉对沈绾贞道:“母亲受了刺激,说的话,弟妹也不用放在心上,还是商量二弟后事,怎么办妥当。”
  詹夫人一听后事,又趴在儿子身上大哭,“都是这媳妇不贤,房中才闹成这个样子,你死的好冤啊!”回头狠狠地瞪着沈绾贞,对着儿子尸首道:“你放心,娘不会让你不明不白死的,让那贱人给你守寡,想改嫁,门都没有。
  又一眼看见英姨娘,英姨娘满脸是血,被她打得瘫倒在地,起不来,也没人敢扶 ,“还有你这小贱人,让你死是便宜了你,等我得空好好收拾你。”说吧又放声大哭,儿呀肉的一阵嚎啕。
  这时,詹伯爷赶到,一见屋里情形,就知道回天无力,看着儿子尸首,老泪纵横。
  长叹一声,“孽障,你怎么就去了,抛下年迈父母。”
  大爷和三爷也都跟着哭起来,赵氏和曹氏也哭不出来,一遮面,算是陪着,沈绾贞没有眼泪,但看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觉凄惨,掩面算是陪着掉了几滴泪。
  詹夫人哀嚎着,又大声哭骂沈绾贞“贱货,不用你猫哭耗子,你命硬,克死了生母,又克死了丈夫,你个害人不祥的女人,你滚、滚,别在我眼前,让我在见到你。”
  沈绾贞无端受辱,在没有气性的人,听了这些话,也不舒坦,沈绾贞蹲身朝詹伯爷道:“既是母亲不想见媳妇,媳妇先告退。”
  詹伯爷虽伤心,没像妻子失去理智,知道沈氏无辜,也没难为她,道:“你先下去吧,你婆母悲伤过度,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沈绾贞出了西厢房,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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