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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名分[金推]-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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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绾贞道;“一会我跟王爷去看看,我这两日也惦记着,事忙,没顾上去看她。”
  沈绾贞和赵世帧去萧夫人屋里时,萧夫人半倚靠坐在炕上,看见赵世帧进门,似瞬间惊喜,只极短的刹那,一般人怕难察觉到。
  萧夫人惶恐地支起身,吩咐丫鬟道:“快扶我下地,给王爷王妃叩头。”
  起得急了点,不由娇喘,略苍白的脸,微微泛红。
  赵世帧在前头,紧走几步到,忙扶住她,“不用起来,你病着”
  萧夫人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怜望向赵世帧,由于病中不修边幅,鬓边垂落一缕秀发,苍白的脸上略带潮红,更增加一股病态的美。
  沈绾贞看她对着赵世帧一瞬间,一汪清澈湖水泛起涟漪,赵世帧是男人,心粗,也许不留意,可沈绾贞是女人,女人对这些是很敏感的,沈绾贞心里明了,便把她看穿,萧夫人看见王爷身后的自己,一刹那愣怔,失望情绪被她很好地掩饰,可是还是被沈绾贞扑捉到。


☆、第一百四十八回

  立冬;落雪,入眼干净的银白,房顶屋檐盖着层薄雪;太阳出来;光秃秃的树杈晶莹剔透。
  沈府热闹非常,与屋外的寒冷形成鲜明对照;大厅里燃着炭火盆;烧红的银丝炭块把屋子里烘烤得温暖如春;沈老爷中年得子;大摆满月酒,朝中一干官员;亲朋故交,携夫人上门道喜。
  众男女宾客争相看小少爷;奶娘抱着小爷出去外厅,转了一圈,又回后宅花厅,把小爷交给太太,吴氏今儿特意画了淡妆,穿着大红锦缎团花褙子,一团喜庆,看上去人精神多了,不那么憔悴了。
  吴氏抱着小爷坐在主位,听着众夫人太太的恭维之词,沈老爷还请了戏班,京城名角,京城达官显贵夫人太太们边听戏边闲聊,一时花厅里,人声鼎沸,欢声笑语。
  凤儿立在远处,眼睛一直未离开儿子身上,直勾勾的,沈绾贞看见,见她失魂落魄,能体会她一个母亲离开孩子,是何等的痛苦,她的眼神呆呆的,让人看着揪心。
  沈绾贞被女眷围住,恭维讨好,沈绾贞不得不敷衍,隔着几个人,沈绾贞看吴府的舅母姜氏和表嫂甄氏都来捧场,已出嫁的吴爱莲和吴慧莲也都来了,沈绾玉的事,并未影响沈吴两府走动,足见吴氏并没怨娘家扫了夫家的面子,也没把沈绾玉的事放在心上,真正难过的是丁姨娘。
  兄弟满月酒,沈绾玉自然不能躲着不露面,甄氏见了她,像没事人似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彼此没有任何嫌隙,拉着她的手,问:“妹妹最近可好?姐姐一直想来看妹妹,镇日里瞎忙,妹妹别怪姐姐才好,当初,我也劝过公子,可是公子的脾气妹妹也知道,妹妹想开点,等公子气消了,我再劝公子接妹妹回来,就是不知妹妹可还有这个心思?”
  沈绾贞离得近,有几句飘到耳朵里,她侧耳仔细听,沈绾玉低头不答,沈绾贞心一凉,瞟了甄氏一眼,甄氏的笑容,变得耐人寻味。
  这是甄氏试探她,都到了这个地步,甄氏还不放心,怕她二人破镜重圆,如果知道沈绾玉将要嫁人,她不知要多高兴,可沈绾玉却始终没有正面回答,不回答,等于默认,就是对吴景兰没死心。
  可算沈绾玉被沈绾馨招呼走了,甄氏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充满鄙夷,大概一个人糊涂至此,让她轻视,瞧不起。
  赵世帧和沈绾贞一起来的,有事就先走了,沈绾贞待到客人散去,帮着料理妥当,才回王府。
  王府早已掌灯,庭院内甬道上的雪早已清扫干净,绣菊和巧珊一左一右扶着主子,注意脚底下,几个丫鬟媳妇提着琉璃灯,照着王妃脚下的路,沈绾贞望一眼房灯亮着,道:“是王爷回来了”就碎步一溜疾走,进门一看,就墨荷一个人在堂屋里,里间屋也没有动静,沈绾贞问;“王爷还没回来吗?”
  墨荷摇摇头,“没有”
  沈绾贞这就奇怪了,王爷从沈府早就出来了,说有事,这么晚事情也该办完了,是和人吃酒去了?可总该告诉一声,沈绾贞对绣菊道;“招呼陈总管来”
  陈福一听王妃传唤,也不敢怠慢,沈绾贞听见轻微的脚步声, “奴才见过王妃”陈福垂首,谦卑地道。
  “王爷怎么还没回府,是吃酒去了?天道这么晚,可曾派人回来告诉一声?”
  陈福踌躇一下,心里画魂,说是不说,不说王妃知道,饶不了他,说了恐王妃生气,“怎么,王爷还有我不能知道的事?”
  陈福看王妃的面色不善,就不敢瞒着,道;“王爷去看萧夫人,萧夫人这二日身子骨不好,特意着人请王爷过去。”
  沈绾贞极想嘲讽几句,多说三分病,七分是装出来的,借病做由头,争宠取怜,这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沈绾贞忍住,萧夫人明着是个病人,若出言刻薄,显得不厚道,平声道:“下去吧”。
  陈福瞄了一眼王妃,王妃没动怒,放心地退出去了。
  沈绾贞在西暖阁内,倚着板壁顺手拿起一本赵世帧看的兵书《六韬》翻看,她喜欢看古人关于军事方面的书籍。
  看了一会,抬眼看屋里铜壶滴漏,戌时三刻,还不见赵世帧回来,她有点心神不宁,脑子里想赵世帧跟萧夫人在做什么,萧夫人既然装病达到目的,是否会下作地勾引赵世帧,沈绾贞满脑子都是胡乱的想法,绣菊几个隔着屏风弄水,“主子,香汤齐备”
  沈绾贞躺在木桶里,蒸腾的水面漂浮着玫瑰、芍药、菊花等花瓣,没有舒缓神经,反倒让她心更乱了。
  沈绾贞披上宽松的白细布袍子,吩咐一声:“关上院门,安置。”
  绣菊和巧珊互相瞅瞅,绣菊小声胆怯地道:“王爷还没回来”
  沈绾贞脸一沉,“我说的话没听清楚,关上院门。”
  二人不敢出声,关门熄了烛火。
  在说赵世帧,傍晚时分,王府刚掌灯,他就回来了,往上房走时,萧夫人的丫鬟月儿斜刺里奔他走来,步子很急,“王爷,我家主子不好了,王爷快去看看吧!”
  赵世帧二话没说,急忙跟她去萧夫人房中,进门时,萧夫人伏在炕沿边,头软软地耷拉着,赵世帧忙上前托起她身子,连声唤:“萧氏”
  萧夫人缓缓睁开眼,娇弱无力地唤了声,“王爷,王爷来了,婢妾不是做梦吧?”
  “萧氏,你怎么了?”
  萧夫人故作气力不支,绵软地靠在赵世帧身上,“不碍事的,让王爷担心了,婢妾身贱命薄,王爷今儿来看婢妾,婢妾就是死了,也了无遗憾了。”
  赵世帧把她安放在床榻上,吩咐丫鬟道:“快请大夫来。”
  萧夫人名分就是个侍妾,也没有资格请太医院的御医,就请了京城里普通的大夫过来。
  赵世帧安顿萧夫人躺下,命下人点上安息香,出去外间等大夫,他担心萧夫人的病情,坐不住,负手在堂屋里来回踱步。
  过了足有一炷香功夫,一个婆子引着一个挎着药箱中年男子进门,叩拜王爷,赵世帧挥挥手,示意他免礼,大夫便进去里间看病人,坐在床前隔着帐子请脉,赵世帧也随后进去。
  直待大夫站起身,赵世帧问:“怎么样?”
  这个大夫曾经来过王府,给王府内眷诊病,医道高深,沉吟半晌,道:“脉象虚,气血不足”这位陈大夫经常出入大户人家给内宅女眷诊病,素知这些官宦人家的女眷养尊处优,多富贵病,惯邪乎,也就顺情加了一句,“夫人的身子骨太弱,需好好调养。”
  写了方子,开了几剂补药,告退走了。
  赵世帧吩咐让拿去大厨房煎了,嘱咐丫鬟几句就想回去。
  抬腿刚要往出走,这功夫萧夫人在帐子里,细弱的唤了声:“王爷”赵世帧收住步子,转身走近榻前,丫鬟挽起纱帐。
  “王爷能陪婢妾呆一会吗?婢妾好像命不长了。”萧夫人大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可怜兮兮地乞求目光望着赵世帧。
  赵世帧不好硬走,就在离她不远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安慰她几句,等汤药煎好,又看着丫鬟把药给她喂着喝下,看她阖眼,刚起身,萧夫人微弱的声儿传来,“王爷,王爷”
  赵世帧几次欲走,萧夫人都睁开眼,弱弱的轻唤:“王爷”
  萧夫人喝下安神的汤药,困倦,极不想睡,可是两眼皮不听使唤,心里怨大夫开得是什么药,困意一阵阵袭来,眼前王爷身影变得模糊,朦胧中王爷身影好像往门口走,她急促轻唤一句,“王爷、王爷”
  赵世帧收住脚步,看炕上的萧夫人半阖着眼,一脸焦急,似留他不让走,赵世帧就不好意思走回去,仍旧坐下。
  直待萧夫人睡熟了,赵世帧才脱身离开。
  吉祥和福生前面提着灯,三人走到上房,漆黑一片,上房早熄灯,福生上前一推院门,院门都上门闩。
  福生瞅瞅王爷,小声道:“王妃睡下了”
  赵世帧无奈摇摇头,揣测,这小妖精是生气了,生气自己去萧氏屋里,以为自己留宿,这个小东西,吃醋也太离谱了,萧氏都病得七荤八素的,哪有力气应承,再说,自己不过就是去看看,应应景。
  吉祥趴着院门缝隙往里看,上房有一处隐隐约约有点亮光,吉祥朝后招呼王爷道:“王爷看,王爷和王妃平常住的西暖阁还亮着灯。”
  赵世帧把头凑上去,也学着吉祥扒着门缝往里看,福生见了,嘴一咧,这是天晚,无人在跟前走动,若让外人看了去,不定怎样笑话,一个王爷被关在门外,还趴门缝,这那还像话。
  赵世帧顺着门缝往里看,果然如吉祥所说,有一丝灯光来自西暖阁,很微弱,但确实是自西暖阁发出的,看样子沈绾贞是故意留灯等他回来,亦或是兀自睡着了,丫鬟灯忘了熄了。
  赵世帧又推推院门,没推开,门闩在里面插死,赵世帧心里被那朦胧的灯光诱惑,想象着沈绾贞酣睡时,乖乖的可爱的模样,心里就痒痒开了,这时,福生道:“王爷,回外书房睡吧,多半王妃已睡下,王爷敲门,把王妃吵醒,人正睡得香的时候,一吵醒,就很难睡着。”
  福生看看左右,巴望着王爷快走,一会时候长了,有人过来,或是巡夜的人来,看见不雅。
  赵世帧瞪了他一眼,嫌他啰嗦,心里话,你一个太监知道什么,你又没娶过媳妇。
  他退后两步,拿眼瞄了瞄院墙,王府的内院的围墙虽然不像外墙高大,可也有两三人高,赵世帧小声命令二人道:“你们俩贴墙叠上”
  福生和吉祥暗叫声苦,这是王爷常玩的,与王妃成婚后,已不玩这套路,怎么今儿又想起来,二人也不敢不依,福生先站在院墙根下,吉祥一跃跳到他肩头,这二人说好了的,轮着站下面,上面的人总要轻松些。
  赵世帧倒退两步,腾身跃起,搭着二人做梯子,三两步就飞身上了墙头,低头看看院内,墙底下是空地,身子一纵,轻巧巧落下,也没顾吉祥和福生俩人还在外面,径直往上房走去。
  上了台阶,脚步放轻,蹑手蹑脚走到门旁,用手试探一下,门虚掩着,他笑了,轻轻推开一人缝隙,闪身进去。
  绣菊没听见动静,起身,堂屋里没掌灯,昏黑,兀地一个黑影出现在眼前,唬了一跳,刚想出声问谁,赵世帧把手放在唇上,压低声说,“是我”
  绣菊抚着吓得扑腾乱跳的心,朝西暖阁指了指,赵世帧轻得不能在轻地推开屋门,这里绣菊出去院子里,开了院门,果然,福生和吉祥正站在外面,要走不敢,不走今夜睡在门外,大冬天,虽然这几日气温不是很冷,雪落地太阳出来都化成水,可是夜晚还是很寒冷,这正犯愁,看见院门从里开了,绣菊探出头来,二人感动得都快哭了,差点没给绣菊跪下。
  赵世帧进西暖阁,就见床头一落地式宫灯,照见榻上沈绾贞合衣熟睡,赵世帧轻手轻脚过去,沈绾贞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散落玉枕上,小嘴微张,脸细白中透出轻粉,睡袍散落,露出一痕雪脯,暖阁内遍铺地龙,沈绾贞想来是睡热了,纱裙卷起老高,两条长长的玉腿伸出来,赵世帧咽口水,走到屏风后,那里放着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多半下子水,水面漂浮热气,他伸手试试,温度正好,朝屏风里抿嘴笑了,心想,这小妖精,怎么就知道她把院门关了,我就能进来,特意给我备好热水,等我。
  这时,吉祥和福生进来侍候,二人脸上明显不高兴,王爷不顾他们一门心思想王妃,把二人关在外面。
  赵世帧热水一泡,脑子里更想入非非,身下不争气地…。。早把萧夫人抛于脑后。
  裹着袍子出了水,转个屏风,看沈绾贞还熟睡未醒,上炕,挨着沈绾贞身侧坐下,伸出一只手,抚摸她光滑秀腿,大手顺着腿一点点往上移,嫌她纱裙碍事,索性替她宽衣,沈绾贞睡梦里,口中焦渴,缠绵哼了声,赵世帧也顾不得她睡着,散开袍子,压了上去。
  沈绾贞二日醒了,恍惚昨晚做了个春。梦,呆呆坐起,回想是不是自己太渴望了,才会出现幻觉,可是梦里却跟真的似的,她握住脸,双颊滚烫。
  透过帐子,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她不喜欢熏香,无论冬夏,寝殿里都插着鲜花,她一手把帐子撩起,迎面案几上摆着一只水晶美人觚,里面插着几枝新鲜的红梅。
  绣菊和巧珊进来,侍候主子穿衣,沈绾贞问:“昨晚王爷回来了吗?”
  绣菊有点纳闷,难道主子不知道,可听里面声儿,像是俩人亲热,又弄水声儿,“回来了,主子睡得死,都不知道吗?”
  沈绾贞摇摇头,“恍惚好像知道,又像在梦里。”又想起问;“王爷是怎么进来的?”
  绣菊抿嘴笑:“翻墙进来的”
  巧珊帮主子把裙带系上,昨晚是绣菊值夜,她早起才听说王爷昨晚是翻墙进来的,好奇地顺着窗子朝外望一眼高高的围墙,纳闷,“围墙那么高,王爷是怎么上去的。”
  沈绾贞忽地想起,当初在吴府,赵世帧趴在墙头,自己踢了一脚球,自此二人就纠缠不清,一想,世上的男女真是姻缘天定。


☆、第一百四十九回

  “主子,出大事了?”闫嬷嬷一脸惊慌。
  闫婆婆经的事多;很少有这等慌乱的时候;沈绾贞眉梢一挑;“什么事?”
  “太太让人下了毒”闫婆子脸上仍有点不能置信,絮絮叨叨地又说,“主子的娘家沈府,乱成一团,不知是那个胆大的。”
  沈绾贞上次见嫡母就看出她面容黯淡,气色不好,若说是中毒;倒也说得通。
  闫婆子看主子一点不吃惊,有点奇怪。
  “沈府的人打发走了?”沈绾贞平静的声音问。
  “打发走了;老爷让姑娘家去一趟;太太一有事,沈府群龙无首,老爷还要忙衙署的事,府里无人主事,老爷现在焦头烂额,既忙太太,又要照管府里内宅中事。”
  沈绾贞跟嫡母没感情,且嫡母对她刻薄,但是王府两件大事上,父亲也是出了力的,爹虽无情,可有事时还是有个帮手,沈府是她娘家,有事她不能坐视不理,于是对闫婆子道;“我回娘家一趟,王爷回来,说我回家看看。”
  说吧,就穿上衣裳,命备轿,带着绣菊和巧珊去沈府。
  沈绾贞一进上房院子,就见下人出出进进,面带惊慌,有丫鬟往里回,“三姑奶奶回来了”
  沈绾贞快步上了台阶,刚一进堂屋,沈老爷正从里间屋出来,脸色凝重,“贞儿,你可回来了”
  沈绾贞也没顾上问,就随她父亲进了西间,沈绾贞到床头,看一眼吴氏,吓了一跳,前阵子小爷满月,吴氏还应酬,怎么短短十几日,人就瘦得脱了形,半阖眼躺在炕上,头发干枯,脸色苍白,一阵咳嗽,捧住头,说头痛。
  沈绾云守在床前啼哭,“母亲,母亲”
  沈老爷父女到外间屋说话,怕吴氏母女听见,沈绾贞问:“大夫怎么说?”
  沈老爷一脸愁云,“说中了砒霜之毒,有一段日子了,刚开始她说手指尖麻,掉头发,也没理会,以为睡眠不好所致,这阵子头痛,胃肠不好,找大夫来一看,说是中了毒。”
  里间又传来沈绾云唤母亲声儿,沈老爷朝里间房门口瞅了一眼,叹口气,“大夫下药解毒,需慢慢调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母亲是怎么中的毒?”沈绾贞心里有点疑惑,这若不是深恨,不能下此毒手。
  “为父正在查,你母亲原来跟前侍候的人都看起来了,你母亲是慢性中毒,不是一两日的事,所以只有身边接近的人才有机会下手。”
  沈绾贞暗忖,父亲分析得没错,嫡母身边下人才有机会下毒,但是一个下人,谋害主子,对她有何益?不是背后有人指使,怎能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下人对主子有怨,也不至于此。
  沈老爷声音低沉,恨声道:“若让我查出背后之人,决不轻饶。”沈老爷和吴氏在怎么说也是多年夫妻,虽然没有情爱,但是亲情总是有一些的。
  她这老爹看来心中早有数,沈绾贞脑子里突然出现凤儿看孩子的眼神,凤儿是有动手的机会,可是,她又摇摇头,凤儿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应该早有心里准备,吴氏也是征得她同意了的,凤儿是自愿的,母子分离也怪不到吴氏身上,吴氏没苛待她,凤儿就是心里不舍孩子,可孩子归嫡母名下,吴氏养做嫡子,将来承袭家业,有大好前程。
  这番分析下来,凤儿下手的可能性不大,剩下六姨娘小孙氏,小孙氏有女万事足,镇日脸上挂着笑,排除掉,下来是通房喜姐,喜姐平素抓尖取宠,吴氏也碍不着她什么,何况她地位卑微,不可能妄想取而代之,喜姐下毒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如果张姨娘和沈绾珠还在府里,下毒之事,也许能做出来,可是二人已回山东老家,贴身侍候的丫鬟仆妇也带了去,现在就剩下丁姨娘和六姑娘沈绾玉,沈绾玉没头脑,也没胆量,丁姨娘若是发狠,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尤其是吴氏屡次逼迫,先是设计沈绾玉做了吴景兰的小妾,后又被吴府遣回,吴氏贪图钱财,又要把她嫁去母女都不愿意的人家,丁姨娘长期积聚起来的怨恨,一旦爆发,应该就能做出投毒害吴氏的举动。
  沈绾贞看看父亲,自己的推测没敢对父亲说出来,人命关天,非同儿戏,沈老爷精明干练,亲自过问,这事早晚能查个水落石出。
  下晌,沈绾贞才从沈府出来,看天刚过正午,时辰还早,就吩咐轿夫顺道去京城最热闹,商铺云集的南门大街,她想看看今年流行珠宝首饰新样子,就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陈氏珠宝,选了两样,一支钗,一对镯子,做工精细,样式新颖。
  出了店铺的门,沈绾贞在前面走,绣菊捧着匣子跟在后面,坐上轿子,又打算去墨雅轩,看看字画。
  离沈绾贞的轿子不远,有一乘大轿,里面坐着一个缓带轻裘的男子,轿窗里无意中一撇,瞬间,凤眸露出惊喜,忙吩咐轿夫跟上斜刺里跑到前面的轿子。
  沈绾贞的大轿停在墨雅轩门前,另一乘轿子也几乎同时停住,沈绾贞刚一举步,就听身后一个清朗的男声,“沈姑娘”
  能唤她做沈姑娘的,除了平王还有谁,他执意唤她做沈姑娘,其意明显,从心底里不愿承认她赵世帧妻子的地位。
  沈绾贞回头,平王噙着浅笑,向她走来,他一看见她,心情格外的好,感觉温暖亲切,徒然令他想起儿时,他生母萧妃还活着,母妃的笑容同样的温婉亲切,声音轻柔地呼唤着他。
  “沈姑娘好!”平王躬身一礼。
  “四弟好?”沈绾贞蹲身,二人各自口中称呼相矛盾,沈绾贞是必须提醒他自己是他嫂子的身份。
  沈绾贞惦记萧妃的案子他查得怎么样了,平王一直没有消息,看看左近无人,小声道:“那件事查得如何?”
  平王压低声音道:“事情过去太久,皇帝屡次施恩,年长宫女放出宫,旧日宫人大多已不在了,我费了很大力气,查出我母妃身旁一个宫女死前,一个同乡太监去看她,她说了一些话,我找到那个太监,幸好还在宫里当差,他只说那个宫女死前说过,和起先太后查到的那个太监说的一样,当晚确实有两拨人去过冷宫,至于先头下毒谋害我母妃的人,他死活不说,只说那宫女说天黑没看出来是那个宫里的,看样子他是知情的,就在我找到他当晚,他便投水自尽了。”
  沈绾贞大瞪眼睛,吃惊地道;“自尽了,难道你有威胁他?”
  平王摇摇头,“没有,我只是问他一些当时的情况,他口风紧,我一再逼问下,他才不得不说出,当晚,他那个同乡宫女看见进去寝殿两伙人,第二拨人走后,那宫女进去看我母妃身子都冷了,这就印证下毒的是第一伙人,他就说这些,其他的再问,他抵死不说。”
  沈绾贞默然,垂首不语,心里有不详的预感,那个太监宁可自尽都不愿说出真相,他怕的是什么?他怕之人,一定比平王可怕,一定比平王尊贵有权势,让他宁愿死都不敢说出。
  突然,沈绾贞倒抽口冷气,抬起头,正好对上平王的目光,二人对视瞬间,沈绾贞就已了然,平王他已猜到凶手是谁,二人猜测,应该是同一个答案。
  平王眼底一闪而过的戾色,令沈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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