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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倾天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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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姽娥叹息着摇摇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天霄若是过于庇护我,这些嫔妃们只顾着嫉妒我,就不能起到分掉和皇后圣宠的目的,那天霄他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若朕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朕宁愿白费!”门口传来一个满含怒气的声音,不是天霄又是谁?

    “臣参见皇上。”墨华和奈何下拜。

    “两位免礼。”天霄将两人扶起,低头认错,“朕这个皇帝果真没用,连身边的人都保不住,先是昭儿,又是姽娥……”

    墨华、奈何低头不语,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神色似有不快。

    天霄叹气:“朕知道朕当真是无能。”

    姽娥只是看着他摇头:“别胡说,是姽娥执意不愿将兰婕妤之事告知你。”

    “如今时机已成熟,是时候叫太后娘娘出面了。”

    姽娥的药劲刚过,笑容尚且有些苍白,却是说不清的妩媚妖异:

    “是时候放手一搏了。”

    天霄郑重地点头。

    “兰婕妤,哀家真的没有想到你这样糊涂!”太后脸色阴沉,狠狠地拍在了案上!

    “臣妾该死!”兰婕妤惊恐地跪拜在地。

    太后的眼珠幽幽一转:“兰婕妤,你可知道你能有今日,全是姽娥姑娘的扶持?”

    “什、什么?!”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太后,“姽娥她只是个宫女罢了……怎么会……”

    仿佛在嗤笑眼前的女子一般,太后房里的所有嬷嬷都嘲讽地挑起了嘴角。太后也勾起了诡异的弧度:“宫女?”

    “你可知姽娥姑娘手中的权力有多大?”

    “若只是在宫中也便罢了,不过是个皇上信任的宫女,”太后喝了口茶,“可出了宫,姽娥姑娘可把握着这朝间最厉害的力量……国舅爷、徐兆尹、萧王爷,就没有一个不买她的帐!就连皇后身边的赵守将军也……”

    说到这竟不愿再说下去了。

    也难怪如此,若不是惧怕皇帝手中的权力,她又并非使皇上的生母,堂堂太后娘娘又何必去巴结一个宫女呢?即使这宫女手里的权力高过天也终究是个宫女。

    想她太后也至于如此,真是心酸至极。

    “小小宫女如何这般手握重权!她、她定是魅惑主上!”兰婕妤口不择言地尖声喊叫起来。

    太后不再看她,却缓缓地开了口:“姽娥姑娘的本事从不在男女之事上。”那毒害北敬郡主时的阴毒姿态,自己虽未窥见,却也能从嬷嬷的言语叙述中感受到一些。

    苗疆和议,她敢带着一队人马毫不客气地横冲直撞,可见势力不小。

    太后叹气。

    “兰婕妤,哀家便罚你抄颂经书吧,你自己明日一早去姽娥姑娘的门口去谢罪吧。”

    兰婕妤不甘地偏过头,却还是轻微地点了一点。

    她还年轻,又深得圣宠。大好前途,谁愿放弃?

    “兰婕妤这是怎么了?”姽娥打早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兰婕妤一身素衣跪坐在门外。连忙去扶,她却怎么也不肯起。

    “兰儿无知,冲撞了姽娥姑娘,望姑娘恕罪!”兰婕妤重重地叩首。

    姽娥笑着催动内力强行扶起了她,也不管兰婕妤因吃惊而瞪大的双眼,引着她进了屋。

    兰婕妤正要开口,姽娥却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噤声。

    紧接着四处张望,将门窗紧闭起来。

    “想必太后娘娘都与兰婕妤说了吧。”姽娥坐回原位,笑得温顺依旧。只是如今兰婕妤再看这笑容时却觉得脊背里一阵阴凉之气冲上头顶,说不清的吓人。

    于是她只好僵硬地点点头。

    “呵呵,”姽娥学着半阙的模样掩唇一笑,“那我便私下唤你姐姐了。”

    “姐姐可知,如今除了你之外,最为有势力的是哪位娘娘吗?”姽娥眼波一转,斜睨着她问道。

    “兰儿并不知道,还请姑娘指点一二。”兰婕妤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尊敬。

    “后宫之主向来只有一人。”姽娥沉着声音道。

    ——皇后娘娘?兰婕妤用眼神询问。

    姽娥默默点头。

    “想必姐姐是知道的,我与皇后娘娘之间并不只是争风吃醋这么简单……所以姐姐既然知道了这事,最好还是不要说出去。”姽娥伸出手去拿茶杯,呷了一口茶后,却失手将其摔在地上,烤瓷的茶杯立即成了满地碎片。

    姽娥看向她,脸上尽是笑容。

    兰婕妤神色一变,心神领会地点点头。

    “姐姐,其实想要夺得头位并不是难事,皇后娘娘的确是了不起,但是她却有一个弱点。只是大家都误以为那是她的筹码罢了。”

    “她的皇子。”

    兰婕妤只觉得头上恍若被浇了一盆凉水,只怔怔地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少女。

    ——竟要以孩子作为要挟?

    好狠心的女人。

 第三十章

    “兰婕妤,这是皇后娘娘的一点儿心意。”那宫女将几盒上好的香粉呈上。

    兰婕妤慵懒的“嗯”了一声,拿来一盒打开一闻。

    “咳…咳咳……大胆!竟敢送我月季香粉?明知我对月季过敏却刻意送我,定然是心怀叵测!”

    “来人啊,拉出去,杖毙!”

    两个太监拖走了哀叫求饶的宫女,而兰婕妤将那盒香粉握在手里,嗅了一嗅,哪里有半分过敏的模样?

    “果然是好香粉,劳皇后娘娘挂心了呀。”她自言自语道。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安。”兰婕妤正陪着天霄在寝宫里歇息,皇后却突然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于是兰婕妤连忙行礼。

    “贱人!”一个巴掌稳稳地落在了兰婕妤的脸上,皇后咬牙切齿地尖叫起来,“贱人!居然胆敢将本宫的宫女杖毙?!”

    “皇后娘娘……”兰婕妤霎时眼眶见红,捂着脸无辜地看向她。

    然而此刻盛怒中的皇后哪还有理智可言?

    于是自然也就看不出其中的蹊跷之处,看不出兰婕妤眼角那分明的得逞笑意。

    “兰儿,你怎么样?”床上半躺着的天霄猛然起身下床,将兰婕妤扶起,更是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无尽地疼爱。

    皇后脸色一变。

    天霄斜过眼,冷冷扫了一眼满面怒容的皇后:“皇后如今脾气见长啊。这样下去,只怕无法教导朕疼爱的皇儿!以后,朕的皇儿就交由朕自己来抚养吧!”

    皇后的怒容有一丝裂痕,想要再去挽回,不料天霄也是十分愤怒,冲她狠狠一挥袖:“皇后还是快些离开这歆兰小筑吧,趁着朕还没有改变主意!”

    “皇上……”皇后难以置信地看向天霄无情的面孔。

    天霄沉声道:“来人啊,请皇后回宫!”

    皇后颓然,垂下眸子离开了歆兰小筑。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皇上……明明,我才是真正的正妻啊……

    走出歆兰小筑,她泪如雨下。

    ——只是我的孩子他…

    她握紧了拳头,脚步也越来越快起来。

    黑影闪过,一双手抓起她的肩膀。皇后只觉得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见。

    再睁开眼时已是御花园的假山之后。正是当日墨华布置好的机关。

    “你!姽娥!”皇后惊讶地看着眼前一袭黑衣的少女。

    “呵,”姽娥轻笑,“皇后娘娘安。”

    皇后一时无言,低头沉默半晌。姽娥也不急,笑等着她开口。

    “不,不对。不对!”皇后陡然尖叫起来,“是你!姽娥!是你设计好的,想要夺走我的孩子!”

    “皇后娘娘谬赞了。”姽娥万福行礼。

    “你到底为什么,又凭什么如此猖狂!本宫是皇后,你算什么,贱婢!”皇后的凤仪尽失,毫无形象地大喊大叫起来,间或掺进来几声谩骂,而姽娥也恍若未闻。

    ——这般如市井泼妇般的言辞举止,姽娥不愿多听。

    只是将一把亮着寒芒的短剑,静静地搭在了皇后的脖颈上,正是孟云竹当日所赠的“秋风落叶扫”。

    姽娥笑得甜美:

    “娘娘可知这短剑叫什么名字?”

    皇后闭上了嘴,惶恐地看着姽娥:“你,你胆敢?”

    “秋风落叶扫,它叫秋风落叶扫。”也不接皇后的话,姽娥笑着自问自答,沉醉于这短剑的光芒中。

    “荆轲所用的利刃,传说中能削铁如泥,只是不知道这秋风落叶扫削肉的时候是什么光景呢?”姽娥掩着唇角开心地笑了起来。

    皇后吞了口口水,却没再做声。

    “皇后娘娘应当明白,姽娥虽只是个宫女,却也并不是宫女这么简单,”姽娥用剑壁轻轻划过她的脸蛋,“送皇后娘娘一份大礼如何?”

    她开心地笑开来,银铃般的笑声如珠落玉盘:

    “我啊,本命叫徐姽娥哦。”

    ——徐姽娥!徐、姽娥!

    “你…你竟是徐达的女儿?!”皇后颤抖着声音,小声地问。

    姽娥只笑而不语,却将那短剑更逼近了一些。

    “我们来谈一场交易吧,好吗?”姽娥勾着嘴角,一时间恍若鬼魅。

    十来日后,宫中突然流行起了时疫。而感染这病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后娘娘。皇后重病,后宫群龙无首。

    按娘家的身份,按理应是北敬郡主主理后宫。可北敬郡主远在千红院,如何能担当重任?而当初以敬嫔身份顶替的假“北敬”正是姽娥。

    于是顺理成章的,姽娥的身份由宫女,成了半个后宫之主。

    “姽娥的手段,朕今日才见识到。”天霄看着住在北敬宫中一身华服的少女苦笑,“论心狠,你果然更胜朕一筹。”

    “这还不算什么,”姽娥不阴不阳地道,“天霄,若让你对皇子下手,你可做得到?”

    天霄沉默了半晌,神色肃然。良久,苦涩地摇摇头:“朕办不到。”

    “如此甚好,”少女仿佛松了一口气,“那就由我动手。”

    “你…你要对朕的皇儿做什么?”天霄瞪着眼问姽娥,“那毕竟是朕的亲生骨肉!”

    姽娥宽慰地一笑:“放心吧,定不会伤及你皇儿的性命。”

    只是不伤及性命,这是她最后的底线。如若皇后和其余党依旧执迷不悟,她只好……

    少女眼底闪过杀机,嘴角却依旧噙着笑意。

    “皇后的寝宫里,根本就没有人,对吧?”半晌,天霄的声音有些虚弱地响起。

    姽娥眸光一闪,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皇后娘娘当然不在寝宫里,而是被姽娥幽禁在了别处。外头传闻皇后染上了时疫,危在旦夕。除非有人想找死,不然又有哪个傻子会进皇后的寝宫?

    天知地知姽娥知,这就够了。

    “你想怎么做?”天霄艰难地开口,喉咙间哽咽如灼烧般的感觉让他难过。

    姽娥依旧没有说话。

    怎么做?她何尝不想问这话?好不容易帮父亲解决了障碍,如今却真真正正地牵扯到了宫斗中,皇后的势力注定与她势不两立,除了拼命搏出一条路,她别无选择。

    “你可以顾及与皇后的夫妻情分,我却忘不了昭贵妃娘娘为我们做的牺牲。”沉默良久,姽娥冷冰冰地丢出这么一句话。

    天霄低头不语,却是心如刀绞一般。谁能比他更在意昭儿的安危?可是皇后她毕竟是自己的正妻…

    “朕,太心软。”天霄摇着头笑话自己的懦弱。

    “那就我来动手吧。”姽娥起身,“天霄,昭贵妃娘娘的情意你若是忘了……”

    小小的少女握紧了拳头,眼底透出失望透顶的血色:“姽娥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一辈子!”

    天霄愣愣地看着那决绝的背影,一瞬失神。

    “姽娥,朕……”

    “不必再说了。”

    她离开了北敬宫。独留天霄坐在榻上,不知所措。

    歆兰小筑里的光线有些暗,姽娥和兰婕妤坐在榻上喝茶。同样的姿势,不同的是一个神色自若,一个强装镇定。

    “其实姐姐原不必这样怕我的,”姽娥端着茶杯幽幽叹气,“姐姐愿意帮姽娥,姽娥很是感激呢。”

    兰婕妤只是干笑。

    “姽娥姑娘,刘太医来了。”宫女进来传话,偷眼看了看两人的气氛,识时务地没有多话。

    “快请进来!”姽娥笑得开朗,“赐座赐座!”

    刘太医恭敬地走进屋,正要下拜,却被姽娥喊住:“刘太医肩负治愈皇后娘娘的重任岂能下拜?快请坐下!”

    于是便应承下来,坐在了次座。一双眼却贪婪地瞄向坐在姽娥旁边的兰婕妤。

    兰婕妤依旧一身薄纱,衬裙更是酥胸半露,腰间由腰带紧紧束住,身形曼妙动人。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姽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刘太医的神色,了然于胸。

    “刘太医,姽娥请您做的事可做好了?”少女端着茶杯笑,“尚医局里,除了刘太医,我和兰婕妤还真不知道该找谁才好。”

    刘太医脸色一变:“臣已经准备妥当。”

    姽娥微笑:“甚好。”

    说罢径自端了一杯新茶,亲自起身到刘太医面前:“刘太医,这茶是上好的大红袍,就当做姽娥和兰婕妤的一点心意吧。”

    刘太医惶恐地起身:“不敢,不敢!”

    “既然如此,还不快把姽娥姑娘给的茶喝了?”兰婕妤甩着手里的绢帕打趣,掩住唇角笑了起来。眼角里的那一抹春意,看得让人心痒。

    兰婕妤自然看到了姽娥从暗中往茶盏里下药的手。心下也猜到了七七八八。于是更加搔首弄姿地摆出媚态。

    这档子事,不过是男人罢了,对她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

    而姽娥看着兰婕妤的姿态,轻笑起来,暧昧地睨了一眼饮尽茶后面色赤红的刘太医。

    “兰婕妤,姽娥想起来北敬宫里还有事要打理,就先退下了。”姽娥冲两人万福,失去地退了出去。

    ——春药,果然是好东西。

    少女的笑脸宛若偷了腥的猫儿。

    屋里已经响起了衣裳悉悉索索的声音,女子的轻喘已经隐约可闻。

    “你们都下去吧。”姽娥打发了歆兰小筑的下人。

    她要求刘太医所做的事,正是毒害皇后,令其失去神智。

    狠毒吗?她狠毒吗?

    姽娥凄凉地笑开,眼神向后扫了一眼,一个人影霎时一闪不见了踪影。

    那人是皇后的亲信,正是当初刺杀自己的那人。自从姽娥将皇后暗中幽禁起来,他便一直跟着自己。看那架势,似乎随时准备好了将自己击毙。

    姽娥留了个心眼,向外传扬皇后得了时疫的假消息,如此一来便可借着治理皇后身体为由大肆毒害之事。

    不是她心狠,只是她实在下不去手伤害天霄的孩子。

    昭贵妃还在国佛寺里受着苦,又岂能按兵不动?她和皇上等得起,昭贵妃娘娘可等不起。

    少女重重地叹了口气。

    ——是时候去皇后那里了。

    “你来了。”皇后苍白着嘴唇从床上起身,冷笑看着一身华服的少女,“抢了北敬郡主的权力,你倒用的心安理得?”

    当日姽娥毒害北敬郡主一事早已成为宫中的密谈。虽说大家都鲜少提及,却也是心照不宣。

    如今皇后看着姽娥的服饰更是气得不轻。那恶狠狠的眼神仿佛能把姽娥穿出个洞来。

    姽娥浑不在意地笑笑:“反正这个地方隐蔽,没有人知道。皇后娘娘若想动怒便尽情一些吧。”

    “不了,”不料皇后竟咬牙拒绝,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仿佛在忍耐着什么,“本宫不屑与贱婢争辩。”

    看着此刻还尽力维持着威仪的皇后,姽娥的脸上挂起了说不清是嘲笑还是怜悯的笑意。她走过去,抬起手抓起了皇后的手臂。

    那手臂上,全是骇人的针孔,微微地向外冒着血珠,正是姽娥亲手一针一针扎上去的。姽娥轻轻抚着那针孔,残忍地笑了:

    ——“疼么?”

    皇后只是怨毒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咬紧了牙关。

    “你知道吗,那日我去国佛寺看望昭贵妃娘娘的时候,她的身子便是这副模样。比你这更可怕千倍、万倍!”

    姽娥突然失去控制一般用力地甩开了皇后的手臂,冲她大声的喊了起来。

    “你以为你暗中派人挟持我的父亲我真的不知道吗?!”

    少女努力地平复着情绪,呼吸粗重。

    “哈哈哈,”皇后可怕的笑声传入耳朵,“既然你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好瞒着的?反正本宫如今已经被你幽禁于此,生死早已掌握在你的手里,那我反倒没有什么顾忌了!”

    “你若敢打我骂我,尽管来便是了!只要本宫有半分不测,你爹、你娘、你全家,就都给我陪葬去吧!”皇后凄厉的笑声不断,姽娥的脸色已经铁青。

    她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了皇后的脸上:“贱妇!难怪你会把自己弄得众叛亲离!”

    “你又好得到哪去?”皇后不顾脸颊的疼痛,斜睨向少女的脸庞,眼里写上了报复的快意。

    她从未见过姽娥如此失态的模样,那张总是故作清高的脸,终于狰狞地扭曲起来,皇后觉得心情舒畅地不像话,咯咯地惨笑起来:“如今你这样狠毒,皇上可还像从前那般对你?”

    “哈哈哈,你的爹娘全被你害得危在旦夕!承认吧,徐姽娥,你才是个祸水!”

    看姽娥一霎变得惨白的脸色,皇后癫狂地尖声大笑起来。

    姽娥揪住她的头发:“贱妇,你信不信我当场杀了你!”

    “你做吧,”皇后吃痛,却咬牙忍耐,发出如厉鬼一般可怕的笑声,“本宫死后还能有京兆尹陪葬,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本宫?你还有脸自称本宫吗?”姽娥笑得轻狂,催动了内力,一用力便将皇后摔倒了墙壁上,“刚才我一时冲动,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还请皇后娘娘别见怪。”

    “你的儿子,东方穹,现在就在我的手里!”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我还会是最后的赢家!”姽娥逼上墙角,狠狠掐住了皇后的脖子,“贱妇,可是我还不能让你死,我得留着你这条狗命。”

    “我要让你亲眼看见,你如何将自己的孩子,亲手害死!”

    “还有,”姽娥也突然笑出声来,清脆的诡异,“你可知道,你有孕了?”

    皇后捂着自己小腹,陡然瞪大了眼睛。

    “有孕?”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狂喜,“我有孕了?”

    姽娥理了理衣衫和鬓发,温柔地抚上皇后的小腹:“对啊,你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可是你却给昭贵妃下毒,害得她再也不能生育!”

    “你……”皇后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奈何背后就是墙壁,她无处可逃,她颤抖着声音问,“你知道了?”

    “我自然知道!”姽娥如同丧心病狂一般地凄声大笑起来,“早在之前,她还未被送往国佛寺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你以为,司苑房送去的红花,我没看到吗?!”

    皇后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惨白如纸。

    “昭贵妃娘娘对我有恩,”姽娥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花了妆容,“就算我可以不顾个人生死,我也要救她出来。”

    “不可能的!刘昭中了”骨醉“的毒,又岂能乖乖跟从你出来?”皇后大声地反驳。

    她的叫喊只换来姽娥似笑非笑的眼神。

    “皇后娘娘,”姽娥忽而放轻了语气,柔柔的道,“我今日就送你一份大礼吧。”

    话音刚落,两个太监打扮的男子就进了屋子。那两男子身形彪悍,绝不是太监。

    “姽娥姑娘,我们来了。”其中一人沉声道。

    “这个女人,就是我赏给你们今晚的礼物,”姽娥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的,“请务必要记得,玩的尽兴些!”

    皇后惊恐地摇头,伸出手指指向了姽娥:“贱人!你竟如此狠毒!我,我是皇后!皇后!”

    皇后岂能承受如此耻辱!

    “说不定你会很乐意的呢。”姽娥学着半阙的样子,掩着唇角轻笑,“这两位可是千红院女子的老手了。”

    皇后发出了战栗的哽咽声。这样的声音却使那两位男子大笑起来。

    她跌坐在地上,抬起头,却看到那两男子狰狞的笑脸,她凄厉地尖叫。

    衣服瞬间被撕裂…。皇后满脸泪水的摇头,却激不起两个男子的半分怜惜。她只听到两人的奸笑与低吼。

    “不,不要过来。放过我的孩子……”皇后哀求。

    “孩子?”其中一男子惊讶地提高了声音,这样才刺激,“我喜欢!”

    身体被穿透,皇后吃痛大叫起来。

    姽娥不愿再看,走了出去:“刘太医,好事可成?”

    “这…姽娥姑娘,臣……”刘太医还年轻,红了脸不知所措起来。

    “呵呵,”姽娥轻笑,“无妨。那本就是我送给刘太医的礼物,太医喜欢就好。”

    “记得,保住皇后娘娘的胎。”

    待刘太医猫着腰应允后,她才离开了这里。

    回到歆兰小筑,兰婕妤正赤身裸体地赖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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