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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倾天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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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南未破,中原却大胜而归,难免一片欢声笑语。

    提及被屠杀的百姓时,姽娥垂下了眸子:“赵将军,以前姽娥不懂事,不知道战争竟是这样残酷,竟为了一己私心而强迫您同意讲和,是姽娥太过天真。”

    “不是姑娘的错。”赵守摇头,“战争本就如此。”

    是啊,这就是战争,比皇宫更为残忍的地方。

    生命被视为草芥,一文不名。鲜血淋漓的场面也只是家常便饭。

    “报——!”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她的臆想。

    “讲!”赵守道。

    “大营门口来了一个身份不明之人,指名要见姽娥姑娘!”

    见我?姽娥先是有些疑惑,随即眼前一亮。

    难道,是半阙?!

    “姽娥,许久未见了。”半阙掩唇轻笑。

    “半阙!”姽娥欢乐地扑向男子的怀中,“你去哪了!”

    墨华脸色一沉,没有说话。奈何坏笑着看他一眼。

    “本来打算向父王和兄长讨回公道的,”半阙无奈,“可惜他们比我想象中更加没有人性呢。”

    喂,这种话你说的这么平淡真的没关系吗!

    “不过你不用担心,”他替姽娥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颇为怜爱,却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我这就回苗疆内部去,现在他们兵力空虚,我刚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呵呵。”

    奈何觉得自己突然从半阙的身上看到了自家哥哥的影子,不免一个瑟缩。

    这种腹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奈何抽了抽嘴角。

    “这场战争,真是有意义呢。”留下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他离开了。

    姽娥愣了一会,瞳孔猛然紧缩!

    “不好!”

    “怎么了?”墨华奇怪。

    “半阙方才神色有异,只怕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姽娥心急火燎地转了个圈,“怎么办!”

    “是呀,怎么办好呢?”一个妖媚的声音插了进来,几人的身形一顿。

    “谁!”姽娥沉声问。

    “哟,怕什么嘛。”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帐内,身材纤瘦,脸上却有一个十分可怕的疤痕。更为诡异的是,她的手上,赫然盘着一条蛇!

    姽娥向后退了一步。

    那女人看着姽娥,眼里是说不清的怨恨,看着那张完美的容颜,几乎眼里要喷出火来。配上那可怖的伤疤,更显狰狞。

    “当年你将我容颜尽毁,如今你却生的如此美艳,苍天果真无眼!”

    容颜尽毁?姽娥闻言一愣,对她说的事没什么印象。

    “忘了么?还是已经认不出了?”那女人怨毒的声音像诅咒一般回响着,“当时我和你差不多大,本来想解决了你爹那个老东西,没想到却被你这个丫头毁了脸蛋!”

    姽娥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女子:“你,你是……二娘?”

    当年徐达尚且年轻,对一个女子着了迷,硬要将她娶回家里做二房。姽娥和母亲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却也终究没有说些什么。

    谁能想到,这个貌美如花的红衣女子,竟是一个杀手!在她举刀刺向徐万的一瞬间,在暗处偷看的姽娥突然冒出来,将手里的一把小刀掷向了那女子!

    那刀本来是她看着精致,戴在身边的饰物,谁知道竟鬼使神差地砸在女子的脸上?

    “你终于想起来了。”那女人咯咯的假笑了几声,“这些年我一直躲在唐门,没想到你竟然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怎么,脱衣服勾引男人的本领倒是很强嘛!”

    她说着怨毒而肮脏的语言,一步步向姽娥逼近。

    “站住!”紫陌拔剑挡在姽娥身前,“想伤我徒儿,先过了我这关!”

    “师傅……”姽娥有些惊讶,据她所知,紫陌并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就算是为了绿珠,也不至于这样护着自己。

    “你是修道之人吧?”那女子将食指放在唇边,笑得浪荡,“是个好料子。”

    “好料子?”奈何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是啊,”红衣女子笑得更欢了,“采阳补阴的好料子。”

    “岂有此理!”紫陌勃然大怒,一把推开姽娥使她远离一些,另一只手却剑花一挽,直直地刺向了女子的眉心!

    女子堪堪躲过,手上的毒蛇危险的吐着信子,头立了起来,一口咬向了紫陌的手腕。

    “小心!”姽娥大喊。

    紫陌冷笑,手腕一翻,挥剑便砍下了那蛇的头。

    “你——”红衣女子愤怒地看向冷漠的紫陌,毒物对于唐门中人来说是最为重要的,他竟然杀了自己最爱的小蛇?

    “杀了我的小宝,你给我偿命吧!”

    紫陌并不跟她逞口舌之快,剑身挥舞,划伤了女子另一边的容颜。

    “啊……!”那女子吃痛地蹲下身,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痕,脸色突然惨白。

    “这是你诋毁我徒儿的惩罚。”紫陌执剑傲立,带着一丝出尘傲世的仙气。

    姽娥心中感动,却也只能化作感激地一个点头。对紫陌这样的男子,过多的语言显然只是多余。

    紫陌素日里与世无争,更是从不伤人。如今竟为了她而……

    姽娥有些无措,

    “你可以,”女子怨毒地看着紫陌身后的姽娥,“十年前,你毁了我的美貌,十年后,竟又再补了一剑!”

    “可是你却没有想到,夏半阙的性命在我的手里!他身上的毒可以令他丧失心智,最后发狂致死!”

    分明满脸是血,眼里却写满了报复的快感,简直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一个不知疼痛的怪物。

    姽娥陡然瞪大双眼:“你对半阙做了什么!”

    “哈哈哈,我要毁掉他,让他来毁掉你!”那女子凄厉地笑着,向地上掷了一个什么东西,便消失了。

    “幻界遁……”紫陌的神色有些恍惚,吐出一个陌生的名词。

    “那是什么东西?”姽娥惊慌地环顾四周,生怕她再出现。

    “莫慌,那是类似于土遁术的一种物体化。”紫陌平静的解释,“这东西,分明只有霹雳堂才有,她是唐门弟子,怎会……”

    “这个女子,只怕不是我们所想象中那么简单吧。”墨华呼出一口气,叹息着说。

    “难怪半阙有些不对劲,原来是她在暗中作祟。”姽娥低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紫陌点点头:“前些日子我看到他时,也觉得他身上似有一抹不寻常的邪气,如今看来竟是毒物之故。”

    萧奈何沉吟片刻,抬起头:“我…似乎知道这女子的来历。”

    “她本是霹雳堂主雷啸天的义女,名叫雷婷。据说雷啸天之死,正是因为徐大人下令剿灭白莲教造反余党,而雷堂主恰恰在白莲教之列。”

    “后来这个叫雷婷的人就消失了。可是不久后唐门却出现了一位高手,名叫葬颜,听说……与那雷婷极为相似。”

    这席话的信息量太大,大家都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算消化干净。

    “那这么说来,这雷婷就是毁容前的葬颜?”墨华开口,觉得喉头有些发堵,他从不知这世上还有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亏她起得出这名字,倒也般配。”紫陌凉薄的语言颇有些尖锐。

    姽娥只是低头不语,一双粉拳却握得紧紧的。

    雷啸天是反贼,缉拿他是我父亲的职责。你想要报仇便罢了,为什么要把我身上的帐算在半阙的身上!

    “唐门之毒,自然只有唐门可解。”半晌,姽娥缓缓抬头,“赵将军,这二十万大军我暂且交给你了。半阙的事非同小可,若是不能解决,只怕血雨腥风永无宁息之日了……”

    “姑娘请便,赵守定当竭尽全力击退敌军!”赵守抱拳应允。

    “甚好,”紫陌点头,“我也正有此意,走一趟唐门便是。”

    云南离蜀中并不远,唐门也并非避世家族,想要进去也不难。

    路途虽辛苦,但好歹车马兼备,食物水源皆足,倒也不难过。只是一路上姽娥难得的寡言少语让人心疼。

    在笔者稚嫩的笔下,并不能轻而易举的描绘出她的心情。但试想,一个女孩子在一日之内亲眼目睹了血腥、毒蛇、毁容女子之后,心境又能有多好?

    每日拼命地修习剑术,精进非常,连紫陌也开始别扭地劝慰她休息一会,可她却怎么也不愿意。

    “半阙是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人,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男子……”姽娥闭上了一双疲惫的眸子,“可是,他却被我所连累,有了生命危险。”

    紫陌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半阙在姽娥的心中,终究是十分重要的。毕竟,那是她琴艺上的师傅,更是在深宫中日夜陪伴了几年的人。

    初遇时,她才不过二十岁,如今却已经二十四岁,算起来也是四年了……

    等到了蜀中唐门时,已是过了整整七日。众人看着巍峨的高门,暗自赞叹了一会儿。几人互视一眼,踏着步子走了上去。

    “慢着!”一公子哥儿装扮的少年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唐门岂容外人乱闯?”

    “我们是来找人的,还请这位公子行个方便。”墨华有礼地作揖。

    少年仿佛十分不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我唐门岂是尔等鼠辈可以随意进来的?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去去去!”

    “何况,看你们的装扮似乎是京城来的人,保不准有什么企图!”少年补充。

    闻言,姽娥眸光一沉,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把袖口一翻,一枚小小的银针便从手中飞了出去,正中少年的眉心。

    那少年捂着头晃了几晃,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态直挺挺躺了下去。一双眼在昏迷前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的暗器怎么这么厉害……”说完就彻底昏过去。

    “放心,”察觉到几人异样的神色,姽娥只是宽慰般的笑笑,“只是迷醉针,死不了人。”

    墨华的唇边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眯起。

    姽娥自从遇到了葬颜之后,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这样的姽娥,很陌生。

    挫败感涌上心头,墨华快步向前走了几步,紧紧握住了女子的手,带着不容置疑地占有:“姽娥……”

    姽娥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回握着。墨华感受着这力度,心里一阵满足。

    只要姽娥在意自己,这就够了,其他都不重要。

    顺着门走进去,拐个弯便是演武堂。据萧奈何的解释,那里似乎是唐门重要人物聚头的地方。

    “奈何,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江湖上的情报了?”墨华疑惑。

    萧奈何笑得风骚露骨,折扇一开,趾高气昂地摇了几摇:“自然是家兄告知我的。”开玩笑,自家哥哥那收集江湖情报的恶趣味是白瞎的吗。

    墨华白了他一眼。拉着姽娥的手,试探着进了演武堂。

    紫陌握紧了手中的剑。

    而奈何虽然折扇轻摇,神色却收敛了很多。

    唐门不是个简单的地方,这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呵呵,有几位小友来了啊。”

 第三十六章

    满头白发,容颜苍老的老人盘腿坐在椅子上闭目打坐,仿佛早已恭候多时。他睁开眼,看了看面前的几位。

    “啊啊,都是大人物嘛。”那老头笑的有点不正经,“让我看看啊,皇上身边的红人姽娥姑娘,剑客孟公子,还有以貌美著称的天下第一美男子萧公子。”

    他的一双眼珠最后定在了紫陌的身上,上下打量了良久:“还有一位道友啊。”

    “前辈。”墨华冲那老头躬身作揖,不卑不亢,“晚辈并无恶意。”

    “哈哈哈,”那老头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仰天笑了几声,“没有恶意?那,便是有所企图了?”

    墨华被他噎了一下,半晌回复神色:“正是。”

    “既然是企图,那就必定要跟你们做一场交易了。”那老头好整以暇地抱胸,“我是这唐门的掌门,可不能做出血本无归的亏本买卖。那可会被小辈们笑话死的啊,哈哈哈。”

    墨华听到这话竟爽朗地笑了:“果然痛快!”

    “哦?”那老头的眼里似乎染上了一丝兴味,“小友竟是个生意人?”

    “不,晚辈只是敬佩前辈的豪爽,比起奸诈的商人,晚辈还是更倾向于前辈这样的爽快人。”墨华的眉间全是笑意。

    姽娥和奈何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完全不明白墨华的心思是什么,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装出来的,莫非真的对他们有利?

    “说出你的目的。”那老头放下了椅子上盘着的腿,从椅子上起身。

    姽娥伸手拦住墨华,向前走了一步:“前辈,姽娥只有一个要求。”

    那老头的笑脸有些僵硬,上下打量了一眼姽娥,发现她神色肃穆、举止庄严,全然不像是普通的生意。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这一笔生意只怕稳亏不赚了……

    老头在心里暗自叫苦,脸上却只能挂着笑:“请讲。”

    “很简单,前辈门下是否有一位叫做雷婷的女弟子?”姽娥挑高了眉,语气虽然恭敬,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她与姽娥有些恩怨。”

    “哎……”老者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颇为惆怅,“老头子我念及她是故人之女,已经任由她在这唐门里作威作福了十年,如今连宫里的人都敢招惹了……老头子是真过意不去啊!”

    听着老头打太极,姽娥面无表情地盯住那张脸,一言不发。

    说几句便宜话,想糊弄谁?姽娥在心里冷哼。

    老头自说自话了好一会儿,而对面女子的神色依旧木然,倒让他有些毛骨悚然。只好讪讪地笑着:“姽娥姑娘,倒是说句话呀。”

    “我只想要雷婷的下落。”姽娥一字一顿,毫不犹豫。

    老头子咽了口唾沫,脸色有些不好看。这里好歹是自己的地盘,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欺负到头上了!就算这丫头是皇上的人,终究也不该这样跟前辈说话吧?

    正欲发难,斜眼却瞥见紫陌一脸寒霜地冷冷地看着他,手里那把宝剑似乎将要出鞘……

    不妙,不妙。老头沉痛地闭上了眼。

    “雷婷…并不在我唐门,已经回了霹雳堂。但是这位姑娘所说的恩怨,可是她使了唐门之毒?”

    “正是。”姽娥点头。

    “甚好,老头子可以将解药给各位,但是请各位不要再为难雷婷……”老头虽然是在哀求,眼底的精光却熠熠生辉,哪有半分请求的模样?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好暂且答应下来,毕竟紫陌刺伤了人家的脸不说、还顺便杀了人家的宝贝小蛇,已经够狠。再得寸进尺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更何况,能救半阙最重要。

    拿到了解药,姽娥一行人打算就此离开。那老头子客套着挽留了几句,也就任由他们去了。姽娥向来最讨厌江湖中人的假客套,所以这些事通常都由墨华来做。

    奈何在一路上向来充当最为无能的角色,不过凭借着一张优秀的皮相和傲人的脸皮厚度,倒也确实好用。

    说到奈何的皮相难免想到当年戏亭鱼时的那一段。一提到这个姽娥立马就起了兴,编八造模毫不留情地对萧奈何萧大爷进行人身攻击。

    “紫陌你是不知道啊,当时奈何那副风骚入骨的德行,”姽娥啧啧有声地摇着头,“亭鱼看着他,那俩眼都直了!”

    紫陌的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带上了些许掺杂着鄙夷的惊讶。上下打量着奈何,虽然没说话,却明明白白地在取笑。

    萧奈何苦着一张脸颇为无奈。

    多少年了,他一直不愿意再去回忆起当年亭鱼的事,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

    自己或多或少对她也动了些真情吧?

    “罢了罢了,我不提就是了,瞧你那张臭脸。”姽娥白了他一眼,不再取笑。

    停止了对话,姽娥难免无聊,百无聊赖的挑起马车上的帘子,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姽娥瞪大眼睛牢牢看了许久,又揉了揉眼睛。

    ——那人……!

    “墨华,停车!”

    墨华一惊,以为出现了什么状况,立即拉住缰绳强行停住马车。

    “怎么了?”墨华看向马车中的姽娥,又四处环顾了一回,并无异象。

    “那个人……不是亭鱼吗?”姽娥怔怔地看着前方不远处,伸出手指指向那个一袭红衣的倩影。

    那女子仿佛看到了姽娥,脸上显现一丝复杂的惊喜。她不顾形象地奔跑着冲向了姽娥的马车。

    “亭鱼?”奈何闻言也探出头来看,当看到那跑的头发散乱的女人时,神色一凝,连呼吸也跟着停滞起来。

    她似乎没什么改变,只是为何如此风尘仆仆?

    萧奈何不清楚,自己心底浮现的情绪叫做心疼。

    “姽娥!”亭鱼疯狂般地向姽娥招手,“快去云南!快去!”

    姽娥看着她那模样也难免心里一抽,立马下了马车向亭鱼那边跑了几步。两人碰到一起,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只好默默垂首看地。

    “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亭鱼低着头不好意思。

    不料回答她的却是一个男声,动听而魅惑:“你想告诉什么?”

    亭鱼心头一紧,抬起头,果然是萧奈何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有些害怕地向后退一步,她觉得无从解释:“我……”

    “你?你什么?”奈何狠狠皱起了眉头,眉间形成一个错综的“川”字,显得他有些阴沉,“不如先解释一下,你是怎么从宫里逃出来的!”

    冷漠的语气和厌恶的表情好像一把利刃刺穿了亭鱼,她又向后接连退了好几步,仿佛再也站不住一般。

    “快说!”奈何愤怒地将折扇一合,夺步向前,指向了亭鱼的脸!

    “奈何……我……”亭鱼百口莫辩。

    “再不说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奈何脸色一沉,手腕一动,一个手刃劈向了亭鱼的后颈,“从宫里逃出来,是死罪!”

    亭鱼想再往后退却已是来不及,只能生生的任由那手刃劈向自己。

    亭鱼在那一掌后昏睡过去,奈何却突然舒展开了眉心,轻轻托住那欲倒下的身体,将她拦腰抱住,走向了马车。

    姽娥看着奈何的背影,百感交集,却又不知从何劝起。

    “走吧,”姽娥跟着奈何上了马车,转头告诉墨华,“我们去前面的小镇子歇息一晚再走,我要好好问问亭鱼的事。”

    目睹一切的墨华看了看拥着亭鱼犹如至宝一般的萧奈何,终究还是无奈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姽娥点点头,低下头钻回马车里,看着萧奈何那样宁静的神色有些难过。

    亭鱼喜欢他,他对亭鱼也并非无情,又何必这样自苦呢?姽娥叹息。

    “罢了,”紫陌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情,本就不是我们可以臆测的,孰是孰非也只有当事人明白。静观其变便是了。”

    话到如此,姽娥也只好点头应允便了。

    等到了小镇已是黄昏,太阳玄乎乎地挂在天边,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摔下去。

    “天色已晚,我们找个客栈休息吧。”姽娥说完并不等别人回答,便径自走进了客栈的大门。她还有话要问亭鱼。

    “老板,要四个上房!”姽娥冲那算账的老板喊了一句。

    “好嘞!”

    “姽娥,为什么要四间……?”墨华有点不理解,分明是五个人啊。

    姽娥笑笑:“我跟亭鱼一起。”她还有许多事要问,自然要好好照料亭鱼才行。

    等小二将房间布置完毕后,几人进了房间。姽娥坐在亭鱼的床边,轻轻用手巾擦拭着她的额头和脸颊,姣好的容颜因奔波而沾染了不少尘土,不知道她从京城是怎么一路来到这儿的。

    虽然不清楚过程,但一定不容易。不然她也不至于这般憔悴了。

    姽娥有些心疼地伸手划过亭鱼的脸颊,曾经珠圆玉润的光滑,如今也有了些粗糙。只怕是很重要的事吧?不然以她的性子,又怎么肯冒着危险来战场附近找自己?

    “呃……”亭鱼发出呻吟声,在床上拧了拧身子,幽幽转醒过来。看到床边的姽娥先是一愣,怔怔地待了一会才想起事情的经过,于是艰难地撑着床沿起身,“姽娥,一定要回战场!”

    “战场?为什么?”姽娥不解。

    “因为……”亭鱼正要回答,却被一个突然闯入的红色身影晃了眼睛。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那人一掌打伤,肩膀一痛,竟又陷入了昏迷。

    而姽娥猝不及防,竟没有保护好亭鱼,顿时大为恼火。抬起头去看来人的面容,却不免惊讶:“你……雷婷?”

    “嗯?”雷婷的眼底似乎划过一丝赞赏和惊讶,“真是意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快就知晓了我的真实身份?”

    姽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瞥了一眼被打伤的亭鱼,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雷婷得意的面孔:“你到底想要什么?上次是半阙,这次又是亭鱼,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突然笑了,笑得诡秘而邪魅,配上那狰狞可怖的扭曲脸庞,竟然生出一股怪异的美感。她笑得肆无忌惮。

    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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