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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倾天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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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第几次要紫陌来解救自己了?
绿珠觉得有些小小的惆怅。
架住了紫陌一剑的女子,身子一转,娇巧如一只云雀,腾飞疾闪,已退出数尺远。
绿珠已然脱险,然而在场的几人却深知,这场战争并没有结束,他们也没有脱险。自然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脱险。
云和雷婷终于恼羞成怒,不再走“曲线救国”的路线,直直地向姽娥逼来。
然而此刻,一个曼妙的身影从空中跃起。
那女子腰身纤细,随风而舞,到得了后来,竟随多指头陀身上所逼出来的杀气、指上所激出来的劲气而跳而舞,端如天女,无依如一袭飘泊在空中、风中的舞衣。
——好美。但却又触不着、也沾不上。
那种翩然若云鹤翔鹭的舞姿,雪回飞花,舒展间腰肢欲折不折,流转自如。
若俯若仰,若来若往,绵绵情意,顾盼生媚的舞。
这一舞就像舞出了许多江南。多花多水多柳多岸多爱娇的江南。
她斜曳着水袖罗袖像在云上作凌波微步,时似拧身受惊回顾的蛟龙,有时像有羽翼的仙子乘风归去,有时却又像一朵风中的雪花,孤零而飘零地旋转着过来。
但在绝美中,却是至狠的。
舞者的指、指尖、指甲乃至脚、鞋尖、鞋头上的刀,都在这楚楚引人的舞动中,向他发出了最要命的攻击。
“这……”老头子大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怔怔地看着在空中翩然舞蹈恍若谪仙的姽娥,半晌后,突然豁然开朗道,“竟是剑法!”
是的,的确是剑法,而且是当年姽娥仍是少女时,墨华亲自舞给她看的那剑法。而姽娥便将这剑法舞了出来。
身上暗藏的暗器在这一瞬间,万箭齐发,直直地刺向了云和雷婷二人!
——空中因舞蹈而起的风似乎停止了。
姽娥轻轻地停下了动作,眼神里不知道是在怀念还是在哀悼些什么。她看着地上倒在血泊里的两人,脸上染了几分凄凉。
“他们,也都是可怜人……”姽娥喃喃。
“可怜之人却必有可恨之处。”紫陌扶着绿珠道。
老头子也感叹了一会,愣愣地看着地面好一会儿。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两人就这么死了,极为壮观、却也极为短暂的。
在那一瞬间,姽娥便剥夺了他们两个性命。
姽娥的双眼阖了又开,沉重的昏暗,在双眸展开的那一瞬间也只剩下清明与傲然。
“他们死了。”姽娥阐述了这么一个事实。
或许死了反倒是解脱吧?在他们此际的眼里,只要看到谁拦着不给他们手刃仇人的都是仇人;在他们这时的耳中,只要听到谁叫大家不要报仇的都是仇家。
血好像在地上欢腾着它的蔓延不绝、迂回曲折的路,他们的血液更因而沸腾。
“可是我们还活着。”老头子坚定地看向姽娥。
姽娥似乎笑了,又似乎没有表情。
那日,自从雷婷和云在唐门死后,姽娥、绿珠、紫陌三人便回了云南的军营,准备将苗疆上下一网打尽!
老头子也想跟去,奈何绿珠不许,也只好呆坐在唐门里等待消息。
“绿珠丫头啊,”老头子恋恋不舍,“要是有了时间一定要来啊!老头子一定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绿珠也知道老头子是真心舍不得自己,于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冲他点头。
紫陌更是懒得与老头子这等纠缠不清之人多做废话。
一路无话。
到了军营,姽娥一进大帐,便看到了笑容满面的天霄和成竹在胸的墨华。两人看到姽娥进了帐,皆是神秘的一笑。
“姽娥,”墨华的唇角微勾,“你看,这是谁来了。”
他和天霄让出来一条路。
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直似神明降世。
江南烟雨一般的双眸里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那容貌如画,这个人也是个画。
他看着姽娥笑。他轻轻启唇:“姽娥,我来帮你了。”
姽娥觉得这一眼仿佛就过了千万年之久,眼里的泪水终究不受控制地滑落。她从不知道,自己与半阙的羁绊早已是如此之深。
“半阙……你……”
姽娥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知道心里的感觉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也无语凝噎。
“呵,”半阙用袖子掩住唇角微笑,一双烟雨眸子也染上笑意,一如初见,“姽娥,我们……太久没有见面了。”
他的心情何尝不乱?
短短两年,他印象中的那个小小少女,竟已经消瘦成这样,明秀的小脸已然蒙尘。
长大之后,姽娥果然是天姿国色,可是那双眼睛里却再不复那清亮的眸光。
他虽笑着,心里却酸楚,一种想哭的感觉笼罩了整个心脏。
“是啊,太久了……”姽娥擦着眼泪傻笑。
四年的日夜陪伴,如今却只剩下回忆。
“呵,”半阙用袖子掩住唇角微笑,一双烟雨眸子也染上笑意,一如初见,“姽娥,我们……太久没有见面了。”
他的心情何尝不乱?
短短两年,他印象中的那个小小少女,竟已经消瘦成这样,明秀的小脸已然蒙尘。
长大之后,姽娥果然是天姿国色,可是那双眼睛里却再不复那清亮的眸光。
他虽笑着,心里却酸楚,一种想哭的感觉笼罩了整个心脏。
“是啊,太久了……”姽娥擦着眼泪傻笑。
四年的日夜陪伴,如今却只剩下回忆。
“就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那么久……”姽娥看着半阙那张如画中仙一般的面容,似乎在怀念些什么。
天霄似乎很能理解姽娥和半阙此时的心情,竟然也跟着“呜呜”地哭起来。换来墨华一阵白眼。
“行了你们两个,”墨华无奈地笑着摇头,“以后想见面的机会还多的很,你们倒着什么急呢。”
“对了,”墨华指了指坐在半阙身旁的女子,“还没为你介绍。”
姽娥这才发现半阙身边坐着一位风姿绰约的绝色女子。
一袭大红丝裙妖媚绝伦,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
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姽娥心中暗自赞叹的同时,那女子也正在打量着姽娥。
难怪能让半阙这样的仙为她如痴如醉,晴明看着姽娥,脸上带上一抹苦涩。
只是她们二人都没有发现,晴明与姽娥的穿着是如此相似。
同样的红衣,同样的珠光。
或许半阙之所以对晴明一见钟情的原因,也便正是因为这一点吧?
“看来是半阙的爱侣了?”姽娥歪着脑袋问晴明。
晴明的脸一下子红透,半阙看着她吃吃的笑。
“呵呵,”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扫了晴明一眼,“快了快了。”
姽娥一听更觉得言语中满含暧昧,于是也跟着偷笑起来。
“行了,”墨华笑着打断两人,“快说正事。”
姽娥这才发现赵守已经在旁边站了良久。
原来在姽娥不在的这些天,赵守潜入苗疆,尽量搜集一切情报,此战十有八九要大大借助情报。
这才知晓了半阙在苗疆聚集势力,挟持大王子的事。于是立即回营召集诸将,调集蜀中军队直奔云南,大造声势。
打不打倒是其次,先让对方害怕才是真的,对不?
赵守笑得憨憨的。
两军对峙自然是粮草先行,于是姽娥便顺便吩咐:“赵将军切勿忘记让巴蜀送来粮草。都说蜀中土地肥沃,我们依傍蜀地,自然有利。”
赵守肃然起身,拱手称是。
姽娥顿了顿,又说:“赵将军做的这些事倒是启发了我。”
“哦?”天霄来了兴趣,凑了上去,“姽娥又有妙计了?”
墨华也斜着头,饶有兴味地看着姽娥沉思的小脸。
——他的姽娥最近越来越聪明了。
紫陌听不懂这些用兵之道,只听着发呆。
第四十六章
“哦?”天霄来了兴趣,凑了上去,“姽娥又有妙计了?”
墨华也斜着头,饶有兴味地看着姽娥沉思的小脸。
——他的姽娥最近越来越聪明了。
紫陌听不懂这些用兵之道,只听着发呆。
姽娥冲天霄和墨华点点头:“没错,我的确有计策。但是却不知道可不可行。墨华,你读的兵书比我更多些,不如参谋一下。”
墨华颔首应允。
“第一,”姽娥用手戳着自己的脸蛋,“既然半阙已经深入苗疆,相信子民们对你应当颇为爱戴吧。”
半阙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等待着姽娥的下文。
姽娥将一手握拳砸向掌心:“我们可以组织当地的苗人建军,他们不仅熟悉地形、熟悉苗疆人,而且便于我们大面积、大数量地囊括降军。都是自己人,谁愿意自相残杀呢?”
“若是有朝廷大军支持,相信苗疆人必能踊跃参加。有这些本地人协助,大军可以减少迷路的危险。至于苗疆的地形优势嘛,就至少可以减少一半。”
姽娥说完这话,觉得心里一下子明朗了不少,一双眼睛亮的出奇。
看着她那双眼睛,天霄竟有种错觉。仿佛这样的人生才是她真正想要的,驰骋沙场,纵横逍遥。
是了,她性情本就像男子。如今到了战场,自然可以大展手脚,好好地逍遥一番。
天霄的眼里染上了浓浓的笑意。
墨华听了也情不自禁地点头,怜爱地摸了摸姽娥的云鬓道:“果然是好计策,姽娥越来越聪明了。还有吗?”
姽娥受用地蹭蹭墨华的手。
赵守在一旁对姽娥立马另眼相看起来,虽然知道姽娥本是了得,但实在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在用兵之道上也颇富造诣,心中暗道:“这一招实在妙,枉费我在沙场纵横十几年,直到听姽娥姑娘道破天机,才想起充分利用当地群众。”
难为他曾经百般刁难姽娥,还以为她不过是以美色惑人,或是夸夸其谈的小骗子,如今才明白这女子看似心无城府,实则心细如尘,在用兵打仗上使用的招数,实在是务实的很呐。
姽娥想了想,又道:“第二,那些遗留在村寨中的苗疆老幼,很多都是他们的眼线,而且朝廷每有围剿,就会偷偷向山上输粮运菜,使他们有恃无恐。”
“如要彻底击败这伙叛逆,让他们走投无路,就得断其援路蛮人之人和优势便也没了”。
墨华听出其中的狠毒味道,心下一凛,看向姽娥的目光里带了些不可置信。
姽娥的确没有错,这些法子也的确十分有效。有这些人在苗疆王的眼皮底下通风报信、输运粮草。
别说是短短两年,凭借那样的粮草、物资优势,再加上苗疆人生来不屈的性子,只怕守上十年八年简直都不成问题。
墨华不是个傻子,也不至于在无情的战场上用‘仁义’二字说事。
宋襄公太傻,有一个就够了。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老弱妇孺等于是苗疆前线将士的斥侯和给养兵,同样是战士。若是站在汉军的角度想问题的话,他们死了,只会对自己有利。
可……他们毕竟是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日后若是苗疆肯蛰伏于汉朝,定然也是我汉的子民,难道……就一定要用这个方法吗?
墨华有些难过。
宋襄公太傻,有一个就够了。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老弱妇孺等于是苗疆前线将士的斥侯和给养兵,同样是战士。若是站在汉军的角度想问题的话,他们死了,只会对自己有利。
可……他们毕竟是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日后若是苗疆肯蛰伏于汉朝,定然也是我汉的子民,难道……就一定要用这个方法吗?
墨华有些难过。
仿佛知道墨华在想些什么,姽娥狡黠一笑:“这法子虽然好,可是实施起来却不容易。若是太过明目张胆,定然会影响半阙在苗疆部落的影响力。”
“更重要的是如果想要征服他们的野心,使他们不再为祸一方,定然要收买人心才行。”
“我们应该把他们纳入朝廷法制的管辖之下,但可不是要屠族灭种。”
废话,这招毒计要是使出来,苗疆将士们一看家中妻小爹娘已死,怎么肯向我军投降?
姽娥又坏心眼地笑开来。
“第三,苗疆深处,叛军藏身之地势险要、山高林密,不过此刻我却有一个想法,既然不能强攻,只可智取。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用烈火、毒烟向苗疆内部进攻,此两者若擅用,必奏奇效”。
赵守的双眼闪过赞成的神色:“没错,此计甚妙。与其让夏公子深入苗疆强攻,不如用毒烟、烈火直接将其立毙在场!”
英雄所见略同!
天霄觉得心下豁然。这样的女军师和猛将在自己的身边,还有什么可遗憾?
昔年百万大军平叛都不能取胜,而如今姽娥和自己的手中仅由二十万军队,若能从此平了苗疆的战乱,更是可堪记入史册一次大获全胜!
姽娥凭什么就敢用这二十万大军,雄心勃勃誓要拿下苗疆?
其实她打一开始也没想过对着这鬼斧神工的天险用常规战法,苗疆人擅长施蛊下毒,这是众人皆知的事。
用人力抗天险,实乃下策。
可若以烟火破天险,使苗疆内部失去凭仗,要对付这支装备极其落后、人数又不够多的苗疆反叛就容易多了。
姽娥的脸上挂上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又见赵守和墨华连连点头,心下知道这是两人赞成自己所言的表现,神色欣喜,不由大受鼓舞。
冲他们笑了一会,又道:“第四,我军人多,山路崎岖,根本用不上。要我说,不如由半阙带人将他们引上蜀山,而我军由赵将军带领着,用十万人在山上等候,到时候,万箭齐发,苗疆叛军相信只剩下肉泥了!”
“这个时候,半阙火速赶下山,由我和天霄接应。再派出五万,带上毒烟和烈火,直捣黄龙!”
“那我呢?”墨华指着自己的鼻尖问。
“这还不容易?”姽娥撒娇着赖在墨华的身上,全然不顾旁人的眼光,“你就呆在后方,喝茶吃点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这是为什么?”墨华不解。
姽娥却只是嘻嘻一笑:“你若是去了,定然没有我的大功了。天霄这个王八羔子,肯定会把我的功绩全然安在你的身上,对我只是糊弄糊弄便罢!”
说罢狠狠地瞪了天霄一眼,无声谴责着天霄以往的种种恶行。
面对那恶狠狠的眼神,天霄也只能苦笑着,冲墨华无奈地耸耸肩:“姽娥太厉害,我可说不过她。”
墨华笑起来。
赵守又是豪迈地拍案,大笑道:“妙哉!姽娥姑娘的法子真是再妙不过了!我观察苗疆据险而守的各处要隘已经很久了,要说对苗疆的地形,我自诩没有人能比我更为了解。”
“我认为要彻底击败苗疆的叛军势力,必定要步步为营,促其集中而逼其决战,想来竟与姽娥姑娘不谋而合了!”赵守很兴奋。
半晌又似乎有些感叹:“说来惭愧,赵守已经在这苗疆附近征战了数十年,也不过才这么点浅薄的见识。而姽娥姑娘,年纪虽轻,又没有作战经验,却能在短短几日间融会贯通。赵守佩服,更多惭愧。”
“哎……当初赵守糊涂,竟不知道皇上所宠信的姽娥姑娘竟是这样一个经世奇才!”
赵守又是狠狠地一拍案,表示自己的悔恨。
墨华听了听赵守的话,细细思索了一会儿,抬头在地图上反复搜索,细细品味。
半晌才悚然动容道:“赵将军果然高见,以往用兵,官兵常腹背受敌,处处受制,正是由于外界干扰过甚的原因,围魏救赵的事屡见不鲜,一旦我们将其集中于一点攻击,便可避免!赵将军,这一招妙啊!”
赵守赵将军摇摇头叹道:“也谈不上高妙,若不是姽娥姑娘的点化,只怕我还在迷糊着。往前我朝因此而失败的案例实在太多,没想到姽娥姑娘竟然能用短短几日便看出我军行战的弊端。这样一来,便可以轻而易举的避开。”
姽娥冲赵守笑了笑,并不愿意说太多自谦的假话。只是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抻了个懒腰。
道:“有这四计,再结合赵将军的主意,胜算又大了几筹!嘻嘻……”
“你想说的是,功劳又大了几筹吧?”天霄斜着眼点破了姽娥的心事。
姽娥也不觉得害臊,大大方方地赏给他一记白眼:“那又如何?我就是为了讨赏的,怎么,天霄你不乐意?”
赵守一看气氛不对劲,生怕一会姽娥再和天霄互指鼻子破口大骂起来,于是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才吃吃地道:“那个……咳,其实赵守还没说完呐”。
“啊?还有?”这下子姽娥和天霄全都来了兴致,吵架什么的早就忘得一干二净,连忙催促道,“快讲快讲!”
赵守犹是惊魂未定,走到自已桌前,抓起杯来喝了口茶水,神情有些怪异地冲天霄道:“下官冒昧,居然才刚刚想起来,我们确实什么都考虑到了,也的确全都是良策妙计,只是忘了一点,但是这一点却至关重要”。
姽娥神色一动,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多话,静静等着赵守公布答案。
天霄却不愿意想这些个弯弯绕的事,于是他动容,问道:“什么事?”
赵守似乎扫了姽娥一眼,那眼神里带了点懊恼,道:“军心!士气!”
天霄有些讶然,当然也同时有些哑然。
若说这一点,他的确做得不好。姽娥虽然颇有能力,却只是个女子。难免有许多人说闲话。也同样容易动摇军心。
墨华的眉头猛然紧蹙在一起,似乎面色不悦地瞪视了赵守一眼:“我倒不这么认为。军心涣散的原因,若是全部推卸在一个人身上,那就不好了,您说是吗?赵将军。”
赵将军看着墨华冰冷的神色有些不知所措。
天霄有些讶然,当然也同时有些哑然。
若说这一点,他的确做得不好。姽娥虽然颇有能力,却只是个女子。难免有许多人说闲话。也同样容易动摇军心。
墨华的眉头猛然紧蹙在一起,似乎面色不悦地瞪视了赵守一眼:“我倒不这么认为。军心涣散的原因,若是全部推卸在一个人身上,那就不好了,您说是吗?赵将军。”
赵将军看着墨华冰冷的神色有些不知所措。
墨华知道他也只是实话实说,便没有再迁怒于他,于是接过话茬道:“厌战的气氛很浓,战力较之一些地方的民壮还要差些,现在又是来到这样险峻的山中,他们又早听说过这些苗军反叛打败过朝廷一百万大军,试问敢战想战的士卒还有多少?”
赵守和天霄同时倒抽一口冷气:这一点的的确最是重要,打仗什么条件都重要,可是最最重要的却仍是人。
这些军人若是无心恋战,就算把诸葛亮请来定下百十条的妙计又有何用?
天霄本就是君主,从小就是呼来喝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对于军队的听从指挥有些太习惯了,时常不经意地忘记为将帅者最重视的这一条,经墨华一提醒,他才惊觉:这些兵不是他带出来的,真的临战时到底能发挥多大的战力?
姽娥看了他们几人一眼,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更为诡异的是,一直不做声的半阙此时竟也随着姽娥笑开,用那袍袖遮住唇角,整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
“姽娥,你又要笑什么?”天霄无奈。
“不对,”墨华看了姽娥贼兮兮的笑容一眼,直接戳穿她,“你肯定是有对策了!快说快说!”
“天霄是皇帝,皇帝是做什么吃的?”姽娥坏心眼地朝天霄努努嘴。
做幕僚,就要尽展所长,拿出你能想出的一切办法,至于主将用不用,就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但是姽娥这个幕僚却显然不是普通的幕僚。
她的后台太大,首先皇上舍不得罚她,再有墨华喜欢他,现在就连苗疆的半个主人——半阙也处处维护她。
所以说,姽娥在这里所说的每一句话,只要对大家有好处,只要受到了赞同。基本上就等同于军令。
天霄乐呵呵地连连道:“好主意,朕立刻着手办理此事,定要在三日之内收回军心!”
墨华补充道:“方才姽娥的第二条计策,我倒是有完整的办法。一石二鸟。”
天霄示意他说下去。
“咳……”墨华清清嗓子,煞有介事的样子惹人发笑,“苗人村寨、老幼、个人财产,朝廷一概不得侵犯。我们可以趁这几天功夫,让半阙带人迁散难民,入住四川境内,帮助他们盖房垦荒,若论土地肥沃,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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