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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倾天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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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姽娥一离开两人形成的庇护所后,其他杀手纷纷向姽娥攻来。
她避无可避,只有等死一途。
然而,在刀剑刺向姽娥的霎那,她脑中闪过一道光亮,有些明了事情的原委,闭上了眼睛。
——竟然……是这样的……
她明白了些什么。
因为她看到了那些刺客腰带上挂着的牌子,那分明是唐门的腰牌。
——绿珠。
第七十九章
突然,天霄和墨华拽着姽娥的手,松了开来。
天霄、墨华两人的面上难免露出惊诧之色,而姽娥则因为惯性而飞了出去。
姽娥和他们两个人瞬间双目对视,都看到对方惊讶的神色,谁也没有想到,墨华居然会失手,把姽娥给甩飞出去。
当姽娥一离开两人形成的庇护所后,其他杀手纷纷向姽娥攻来。
她避无可避,只有等死一途。
然而,在刀剑刺向姽娥的霎那,她脑中闪过一道光亮,有些明了事情的原委,闭上了眼睛。
——竟然……是这样的……
她明白了些什么。
因为她看到了那些刺客腰带上挂着的牌子,那分明是唐门的腰牌。
——绿珠。
姽娥在叹息。
因为她突然感到体内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涌动,这股力量虽然陌生,却分明是从姽娥自身焕发出来的。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来自于前世的力量。
……所谓的天定之人,是吗?
姽娥的脸上显现几分凄冷和无奈,她缓缓地伸出了手臂。
姽娥松开手,水袖一挥。
两根细长的飘带在她出指前已布成天魔力场,将敌方完全笼罩,天魔力场能够令人与她交锋争胜时缚手缚脚,有力难施。
墨华和天霄连忙向后飞退,天魔气场忽然化成十多股劲气,像无形有实的天魔飘带般四面八方朝敌方缠过去。
如此诡异的功夫,令对方讶异之极,天魔力场的笼罩以及天魔带飘来时,反应要灵敏的多。
天魔妙舞,配合其无懈可击的花容体态,探指迈步,仿若绝世的舞蹈的让人轻易失神沉浸。
她的每个动作都妙到极处,也美到了极处。
但是这每个动作在美丽之下却暗藏杀着,当真是越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敌方的领头人也连忙发功抵制,与姽娥的天魔带开始接触,两股气劲砰砰声响。
终于,姽娥的一只天魔带缠住对方的大刀,而姽娥的袍袖已如飞云般挥出,很飘逸,就像流云一样的美。
飞舞的飞带和袖袍带着特异的力道缠在一起,天魔真气自天魔带如大海咆哮一般向对方涌去。
姽娥的飞袖卷住了那厉害的天魔带,然后如影随形地跟着那诡异的真气,看似不快,但是却处处杀招
以衣袖为承载,用得是天下至柔之力,恰如流云,浑不受力,可是最刚强最诡异的力道也能够接下,甚至是借力打力反击而还。
姽娥两只手从袖内探出,两手掌心相向,接着翻飞蝴蝶般在细窄的空间互相缠绕追逐,始终是掌心对掌心,其动作曼妙精采,变化层出不穷,看得人眼花缭乱。
“你……”敌方怔怔地看着自己胸口处如泉涌的血液,“到底是什么人……”
姽娥只是望着他笑,并没有开口。
半晌,她收起天魔带,缓缓转过身,望向了有些发愣的天霄和墨华:
“你们知道吗……也许京城里面,很是有趣呢……”
她的一双水眸精光一闪,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芒。
烟花巷。
姽娥和墨华走在前面,暮烟手里提着魔焰长枪紧跟在姽娥的身后,而走在最后的天霄,依旧一手拿着酒杯,一手端着酒壶,摇摇晃晃地,似乎毫不在意。
自从从战场回来,他似乎整个人都变了个样子。
天霄还是天霄,却不是原来那个被架空在中间的傀儡皇帝。
摇摇晃晃的越是漫不经心,便越是平静无波。
“暮烟,”姽娥突然开口,她的一双眼睛朝四周扫了一眼,那目光里看不出情绪,“你把魔焰长枪收起来吧。”
“?……是。”暮烟明显一怔,紧接着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神情,却还是对姽娥的命令表示了顺从。
墨华眯了眯眼,对姽娥的做法不置可否,但是暗自里却握紧了腰间别着的宝剑剑柄。
天霄摇摇晃晃地浅酌着,知道他的一双眼睛定格在阁楼上。
他突然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两颗门牙虎虎的,十分清秀漂亮。
此刻,他突然停下了不断交换着的酒壶与酒杯。
因为天霄现在,手上只剩下了酒壶。所以他只好单单地提着酒壶往嘴里倒酒。
那模样其实有些滑稽。像个叫花。
但是此刻却没有人笑得出来,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枚小小的酒杯已经抛出去数尺之远。
——酒杯到底在哪呢?
顺着那飞动的酒杯走过的轨迹,此时,这个小小的酒杯正落在楼上的一个男人手上。
姽娥抬头去看,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姽娥也笑了。只是那笑容的意味有些不明。
——那人到底是谁?
他一袭月色长袍,神色优雅淡然,手中握着那小小的酒杯,冲楼下的几人微笑。
“萧阳初。”姽娥的嘴唇动了动,在呢喃着他的姓名。
而后,萧阳初的身后又走出了一个穿着水绿色衣裙的女子,清秀脱俗,不是绿珠又是谁?
“我等你们实在太久了,”绿珠望着楼下的几人,神色有些捉摸不定,“你们居然现在才来吗?”
天霄定定地看了绿珠一会儿,半晌,他沉声问:
——“为什么?”
这句为什么,意义非凡。
他很想再问一问,为什么要背叛他和姽娥?为什么,为什么要投靠于皇后的阵营下?
难道,那些同生共死,还是那些患难与共,就都是假的吗?
……真的,就都是逢场作戏?真的就没有真实了吗?
姽娥的神情也同样变得莫测起来,忧伤显现在姣好的脸孔上。
绿珠没有去看楼下的那几个人,她扭过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虽然短,却足以让所有人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这三个字,代表了一个人。
这个人很重要。
——有多重要?
这个人,是天霄心中极其重要的女子,更是姽娥最为感激的姐姐。她曾经为国家和丈夫在殿前叩首到额前流血,更曾经为了社稷毅然决然地决定前往国佛寺修行,甚至被皇后毒害到奄奄一息……
这个人,就是昭贵妃。
那三个字,也正是:
——“昭贵妃。”
昭贵妃怎么了?
仅仅这三个字,能说明什么?
可以说明很多很多,多到让姽娥眯起了眼睛,她向墨华靠了靠,用手止住了他握紧剑柄的手。
墨华抿紧了唇角,没有反驳姽娥的做法。
——首先,昭贵妃被挟持了。
这一点毋庸置疑。不然绿珠不至于做出要对姽娥下杀手的举动,对于绿珠来说,除了阳初、紫陌之外,能够让她摒弃友情的,大约只剩下了昭贵妃吧?
“她在皇后手里。”阳初接过了话茬。
——她在皇后手里。
姽娥大惊失色!
她想到了什么?是什么让她至于一瞬间苍白了脸色?
“她在皇后手里”这句话的重点并不是“她”,而是“皇后”!
皇后闯进了烟花巷,这证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此时此刻,不仅昭贵妃在皇后的手里,甚至就连秦雪,以及烟花巷的所有部署,全部都在皇后的手中!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小皇子!皇后夺回了小皇子!
他们的筹码又少了一个。
姽娥长长地叹气,接着,她的一双眼睛移到了天霄的身上。
他悠闲依旧,端着酒壶往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倒着酒。
“皇上,就不害怕吗?”绿珠一面叹息着,一面定定地看着天霄那张悠闲的脸。
那张脸的表情太过莫测,她觉得看不透。
她的一双眼睛在在场的每个人身上都转了一圈,最后,她望向了姽娥,她在叹息,也在踌躇。
她和姽娥情同姐妹,她实在不想让姽娥觉得寒心。
……可是。可是昭贵妃是自己的主人,她就算已经脱离了皇宫,心里却也终究是向着昭贵妃的。
天霄微笑不语。一壶酒已经喝净了。
他随手将那酒壶一掷,那动作分明很随意。但是带来的轰动却不小。
因为炸开的不是酒壶,而是整个烟花巷。
就在这一瞬间,天霄同时将酒壶和一颗散花天女掷了出去。
那散花天女炸出来的不是平地一个坑,而是一群人。
一群手持凶器,气势汹汹的人,但是他们都蒙着面,所以姽娥一众人也看不到他们的长相。
姽娥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
她只是将一双眼睛望向了暮烟,冲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就在那一刹那,一股强烈的气流打散了涌进来的人群。冲进来的杀手们全然被推了出去,而屋子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仅仅剩下了:姽娥、天霄、暮烟、墨华、以及绿珠和萧阳初。
——多出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
一袭华丽的金色长袍,裙摆拖在地上形成美妙的模样。一张充满了怨恨和毒辣的面孔显现在姽娥的面前。
姽娥当然知道她是谁。
她当然知道。
“皇后娘娘。”姽娥冲她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是皇后显然就不是那么平和了,因为当她看到姽娥的身边站着天霄时,她的脸已经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暮烟的一双眼睛眯了起来。紧接着,他手中出现了那把魔焰长枪。
他抬起了长枪,他只要轻轻一挥,就能毁掉皇后的生命。
但是他却不能这么做,因为他的主人——徐姽娥,再一次抬起了手,止住了暮烟的动作。她冲他摇摇头,轻轻按下了那把长枪。
“不可以。”姽娥摇头道。
“为什么?”暮烟实在不解。
姽娥没有回答暮烟的话,但是她却突然勾出了一抹苦笑,她向上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暮烟向楼上看。
暮烟顺着姽娥指的方向往楼上看。
就在这么短短的一小会儿,皇后的手里已经握着一把小小的短刀。
而那把短刀,此刻正紧紧地抵着一个女人的脖子。那个女人暮烟不认识,但是通身的气派和名贵的穿着中,依稀可以判断出这个女子的身份非凡。
然而当他转过头,瞥见了天霄脸上的神情时。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女子的身份,因为他看到天霄那一瞬间,眼睛里闪过了惊慌。
他是活了好几千年的妖,成了精的妖。
怎么可能会看不透天霄对姽娥的感情?然而此刻,他却对另一个女子露出了这样慌张的表情,这证明这个女人便是他们常常提起的大义女子。
——昭贵妃。
他忍不住打量了一眼那个被挟持着的紫衣女子。
紫衣飘飘,宛若仙人。
那纯净紫的素色轻纱衣裙,在白色的抹胸上绣了几朵鲜红色牡丹。
紫色的长裙,在腰间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用那一种宁静的美,衬托出淡淡的茉莉香,衬托出脱俗的自然美。
淡紫色的外罩,高高的束腰扎着金线勾勒的如意花团,淡紫色的坠地长裙上缀着点点金坠,随着步履轻轻摇摆,更显得轻盈活泼。
暮烟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们如此重视这个女子了。
因为即使命悬一线,她的神色依旧如此淡然。只是一双能柔得溢出水来的眸子,却怅惘地望着姽娥和天霄,那眸光里写满了担忧。
姽娥却突然冲昭贵妃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微微地笑开了。
她在笑什么?这一点无人得知。因为就连昭贵妃,也同样因为这笑容而有些怔楞。
第八十章
然而当他转过头,瞥见了天霄脸上的神情时。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女子的身份,因为他看到天霄那一瞬间,眼睛里闪过了惊慌。
他是活了好几千年的妖,成了精的妖。
怎么可能会看不透天霄对姽娥的感情?然而此刻,他却对另一个女子露出了这样慌张的表情,这证明这个女人便是他们常常提起的大义女子。
——昭贵妃。
他忍不住打量了一眼那个被挟持着的紫衣女子。
紫衣飘飘,宛若仙人。
那纯净紫的素色轻纱衣裙,在白色的抹胸上绣了几朵鲜红色牡丹。
紫色的长裙,在腰间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用那一种宁静的美,衬托出淡淡的茉莉香,衬托出脱俗的自然美。
淡紫色的外罩,高高的束腰扎着金线勾勒的如意花团,淡紫色的坠地长裙上缀着点点金坠,随着步履轻轻摇摆,更显得轻盈活泼。
暮烟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们如此重视这个女子了。
因为即使命悬一线,她的神色依旧如此淡然。只是一双能柔得溢出水来的眸子,却怅惘地望着姽娥和天霄,那眸光里写满了担忧。
姽娥却突然冲昭贵妃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微微地笑开了。
她在笑什么?这一点无人得知。因为就连昭贵妃,也同样因为这笑容而有些怔楞。
这里分明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地上却突然起了一层雾。这层雾的来源极为诡异。
因为这雾,正是姽娥手中的烟雾弹。
雾中,人影疾闪急晃。
许多名大汉,青巾蒙面,杀入了烟花巷。
他们都不知来自何方,却都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又像他们本是这街上的幽灵,多年前经过大军的镇压烽火的屠城,而今又陡然聚啸涌现,为他们生前的冤情讨回公道,过去的血债求个血偿。
这些人,虽包围着烟花巷,但似乎不着紧要救走姽娥一众与昭贵妃。
他们只在寒刀闪动中,解决了好些守在外围的官兵与公差,进一步把包围缩小。
皇后的双眸光亮一凝,却依然不慌不忙,她沉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一名青巾蒙脸汉子,手上全没兵器,也沉声叱道:“放掉贵妃娘娘,我们就放你们。”
另一个人也青布蒙面,长得圆圆滚滚矮矮的,像只元宝,手里抱着一把偌大的鬼头刀,足比他本人高了一个头有余,笑嘻嘻地道:“好机会,别放过,我们就当做好事,放生!”
皇后突然咧齿一笑,牙齿像编贝般的齐整白晰,“谁放谁?嘻!”
她嬉笑着一拍手。
她拍手的方式很特别:就像仍未出嫁的少女女儿家一般,她把右手除拇、尾指外的三指并伸,轻轻拍打在左手掌心,在浓雾里发出清脆的掌声。
然后,人,就乍现了。
也不知有多少,他们就像一直都藏身在浓雾之中,而且都是高手。
他们反包围了原先出现的,姽娥的心腹。
这些人,都是武林高手,因为那些人的气息,杀气极强。甚至能让人感到扑面而来的杀意。
皇后一冷笑,喊道:“投降吧,你们已给包围了。”
那空手的“人”忽然一仰首。
他的眼竟然发出紫色的光芒。
他双手突然发出暗器。不是向皇后。也不是向萧阳初。甚至不是向任何人。
——而是向天。
他竟向天发出了暗器!
他的暗器很奇特。
他是暮烟。他握紧了拳头。
那暗器就像一只绣花针和一块上好的绸缎。
“绣花针”与“绸缎”,飞得丈八高远时,忽而撞在一起,发出轰隆、轰隆、轰隆一列声响,并爆出蓝星金花来!
然后,街市各路、各衖、各巷、各处(包括了:红布街、紫旗磨坊、黑衣染坊、蓝衫街、半夜街、黄裤大道、三合楼、瓦子巷、绿巾衖、白帽路等地)都有人闪出来。
但是,奇怪的是,这些都不蒙面,但连熟透京师各帮各会各路人马的姽娥和墨华,也认不出这些一个个陌生的脸孔。
这些人反包围了那些皇后喊来的官兵和各路高手,而且,各处街角,还传来战鼓、杀声。
皇后冷哼一声,徐徐立起。
她鲜艳亮眼的金色长袍,富丽堂皇,在浓雾里特别触目。
她秀气的手已搭在自己腰间更是贲贲腾红的剑柄上,锐声道:“我倒忘了:蜀中唐门,还有赵守将军的人马,也会来蹚这浑水。不过,说来不奇,绿珠是唐门掌门人,老爷子的乖徒儿,而她现在是我手里的人,没道理请不动人来送死。”
此刻楼下一个身法轻灵的男子飞身而上,忽然扯了扯皇后的衣袖,压低声音道:“皇后娘娘,今天咱们在这儿只是幌子,犯不着跟道上的人结下深仇吧?”
被那男子提醒了那么一下,皇后这才长吸了一口气,忽然低声念:
“喃嘛柯珊曼达怛先怛玛珈逻奢达索娃达耶千谩……”
然后才平复了语音,也向那男子细声说:“公公说得对。咱们今天的责任只是能拖就拖,非到生死关头,不必血流成河。”
那男子知道皇后娘娘是以念密宗《不动明王咒》来稳住杀势与情绪:但他不明白何以今天一向比他年轻却更沉得住气的皇后娘娘,竟然常有浮躁的体现。
这使那男子很有点错愕。
天霄的耳朵很尖,他清楚地听到了皇后在与那男子交谈的时候,称他为“公公”。
“公公”这个称呼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他是个太监。难道他是皇宫里的人?
而这个太监精通些武术,并且不输于任何一位武林人,轻功颇为了得。
……一个太监,为什么会被皇后所重用呢?
原因其实十分简单,那就是这位“公公”,也就是这个飞身上了楼子的太监,其实在宫中十分的德高望重。
最起码,也是常年在皇帝身边伺候着的首席太监!
——首席太监!
天霄和姽娥同时反应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了然于心。
夏小公公!
此刻夏小公公显然没有想到姽娥和天霄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所以他依旧沉浸在对于皇后的错愕中。
——他一向认为:皇后年纪虽轻,但却是有女人少见的英雄本色、豪杰气派、枭雄个性。
身为一个名门所出的淑女,她时而能强悍粗俗,必要时又可谦虚多礼;时而自大狂傲,但适当时又能温情感性。
她既知道激进,又懂得妥协。时机一至,即刻不择手段攫取一切;但又深晓退让忍耐,等待良机。
她积极而不光是乐观,自负却不自满,可以挂下脸孔捋袖打架说狠话,也更娴熟于全身而退,避锋圆说乃至下台善后,无一不精,且进退自如,讨人喜欢,使人尊重,令人惊惧,惹人迷惑。
当然,他知道,徐姽娥也是这样的一位女子。
但徐姽娥远远不如皇后,因为徐姽娥有情。
而且她十分重情。无论是朋友,亲人,爱人。她总能为他们付出百倍千倍。万倍。而只是为了这一个情字!
重情的女子必定会为情所伤,尤其当这个女子还具有着经世之才的时候。她一旦有了感情,便会万劫不复。所以为情而伤己,这把赌注的确是没有人敢下!
要做女雄,就必须像皇后一样。绝了情、也断了爱。
这才是真正的当代雄豪,兼且善于经营。
皇后娘娘的手段,他早就见识过。
——暗中勾结各省县商贾操纵天下油、米、盐、布、糖的交易,富可敌国,且又不吝于打点收买,并不致引权贵眼红染指。
有了钱,便足可与掌有大权的国舅爷、萧王爷,以及拥有重兵的徐家分庭抗礼。
当然,在还未有充分的实力对埒之前,皇后娘娘的部下依然讨好朝中的各路人马,任其需索,提供钱赀,成为大家心目中的“财神爷”:有权的人,还是得要有钱才能享尽荣华富贵,谁会把往自己口袋里塞银票,往家里递银两的“财神”赶走?
于是满朝百官,对皇后娘娘都很有好感。
至于他夏小公公,是上通天子下通诸侯的一条“桥”,大家知他权重(虽然没什么实际的司职)人望高,而且武功据说也十分出神入化,自然人人都讨好他,没什么人敢得罪他。
夏小公公因深感自己一生,乃为宋廷所毁,一早已遭阉割,不能做个“完整的人”,对少年立志光大瞎家门楣(他幼时贫寒,少负奇志,知双亲含辛茹苦培植他,意想大业鸿图,能振兴夏家。夏家祖父本是望族,终因苦谏而罹罪,遭先帝贬为贫民,流放边疆,五十年后方能重入京城;夏小公公的父母在京略有名望之时,又因开罪朝中权贵遭杀身之祸。因为夏小公公少年英朗,给内监头领看中,关入蚕室,引入宫中,从此就成了“废人”),已尽负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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