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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倾天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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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了歪头,姽娥宣告无解。
为什么?为什么?!
宫里头,亭鱼的拳头攥的紧紧的,美艳的容颜染上了嫉妒的火焰。
狰狞的面容里是数不尽的贪婪。
——徐姽娥!为什么你明明寄人篱下,为什么我明明是娘娘,你却愈发的母仪天下、甚至有指点江山的气势?!
在你这个女人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绿珠姑娘?”
夜间突然听到女子哭声,萧阳初半梦半醒间意识到是绿珠的声音。
满心焦急地赶到女子房里,却见她睡得安稳,只是颊边泪痕还依稀可见。
心下一叹,看来八成是噩梦缠身。
走过去轻轻摇她:“绿珠姑娘,绿珠姑娘?醒一醒,那只是梦而已,只是梦而已……”
绿珠缓缓转醒,神色里却满是倦怠,仿佛已经耗尽了力气。
看到萧阳初,少女抓紧了他的手臂放声大哭起来。
“绿珠姑娘……你……”萧阳初颇为无措地看着靠在自己手臂上哭泣的少女。
虽然已经年逾三十,但毕竟从未女子亲近,绿珠这样抓着他,倒让他无所适从了。
“阳初公子不要说话……”回应他的是少女的哭腔,“绿珠只想好好放纵自己一下,哪怕一回……”
萧阳初看着她,心里一酸。
另一只大手缓缓放到绿珠的头上:“想哭便哭吧,人生能有几次完全的放纵呢?”
“……趁着你的理智还没回来,让自己放纵一回吧。”
绿珠点点头,男子却扯开手臂。
还没等绿珠感到疑惑,就感觉自己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怔忪,而后一瞬释然。
“阳初公子,谢谢你。”哭过的绿珠在男子耳畔说,哭腔还没有褪去,声音虽沙哑却也依旧动听。
怪异的是,阳初没有放开女子。述住少女的双手,似乎有着愈发紧的形势。
“公子?”
“罢了。”阳初叹息,沉重的愁绪已经活了一千年,“我是不是也应该…放纵一回?”
男子的声音里似乎有着迟疑。
他们不知道的是,命运的指针悄然运动的那一刻,无论是萧阳初还是绿珠,都已经被卷入这场风尘。
——姽娥坐在闺阁里叹息。
早前问了绿珠的事,萧奈何竟也一字不落的将绿珠的地点、发生的事情全然告知了她。
听他口中描述,似乎这位阳初公子,对绿珠有着格外的信任之意。
何况孤男寡女一同居住在阳初楼,听萧奈何叙述,绿珠似乎是个七窍玲珑的妙人儿。
只怕萧阳初早就动心,而又如何叫她贸然下手?……
最重要的是,萧阳初既是萧奈何的兄长,更是一位武功深藏不漏的高手。
在江湖上更是人人生畏。凭借自己,亦或是几个大内侍卫,有怎么可能惹得起堂堂阳初公子。
听说,这位阳初公子本就不是入世之人……
而今与这等恍若谪仙的人为敌,叫她怎么下得去手……
姽娥自问,并不是心善之人。对待必须达成的目的,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何况这还关乎她和家人的姓名。但是这件事上,姽娥却情不自禁的退却了。
并非害怕,也并不单单因为顾虑良多。
她心里暗暗敬重着萧阳初。她相信不仅是她,萧奈何也是一样。
这件事该如何处理,终究无法立刻给出定论。姽娥有些发愁,为今之计只有一条,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时,姽娥实在不愿意用这个办法。
看似万无一失,却是最大的败笔。只是若真的全然没有解决的办法,她也只有选择这条路。
那就是:
——姽娥入宫。
“你想入宫?!”墨华和萧奈何异口同声地大喊,同样的不可置信,同样的愤怒。
“嗯,”姽娥严肃地点点头,“我想得差不多了,绿珠我是不能动的,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入宫。”
“可是凭你又能做到什么呢?”萧奈何急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啊!姽娥你好不容易逃离了皇宫的魔掌,现在反而要去自寻死路吗?!如果这样做的话,那你隐姓埋名受尽冷眼的作用又何在!我们之前的努力岂不是……”
姽娥几度向墨华使眼色,但墨华却视而不见。
“什么隐姓埋名……逃离魔掌?”萧奈何疑惑的看着他们,突然脑内灵光一现。
——姽娥……逃离……皇宫……隐姓埋名?
姽娥?姽娥?姽娥!
“你…你是徐姽娥!”萧奈何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指着姽娥喊道。
少女扶额,想要责怪墨华却已是来不及。
显然她没有看到墨华嘴角的那一抹故意的笑意。
如果她看到了,相信现在墨华只剩下点肉渣了。
如果萧奈何知道了真相必定会更加坚定地拦下姽娥,这样一来姽娥就更没办法入宫了。
墨华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姽娥……竟然是徐姽娥……”萧奈何笑得很无奈,“其实你完全可以告诉我的。”
原来眼前这位,才是如假包换的徐姽娥,才是原本该当上勤妃的娘娘。
而今却误打误撞地与他相识。萧奈何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家兄长总是笑得那么释然了,
——经历惯了这样出乎意料的事,又岂能不淡然?
“你们非要阻拦我不可?”姽娥淡淡扫了两人一眼,浅酌一口杯中茶。
“你万万去不得!”墨华冲她摇头。
“你能以何种身份入宫?”萧奈何沉默半晌问。
姽娥和墨华皆是一愣。
姽娥大喜:“萧公子,你同意我进宫了?”
“萧奈何!你疯了吗!”墨华握紧了拳头,似乎气得下一秒就要杀了他。
“墨华你先冷静,你要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知晓了姽娥的身份后,我才发现亭鱼的真正目的!你仔细想想,在阳初楼上发现的这些事,以她勤妃的能力会无从得知吗?”
“之所以把这个差事交给姽娥,只怕目的动机本就不纯!”
看墨华似乎静了下来,萧奈何继续解释:
——“我现如今才知道这其中利害关系甚为复杂!只怕这个亭鱼早就计划好了,想要借此事逼姽娥入宫!”
“我猜,下一步不用姽娥自己去找亭鱼,这位假的勤妃娘娘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这层关系我倒没有想到,”姽娥叹息,冲萧奈何点点头,“萧公子,谢谢你。我果然要更加小心提防着亭鱼才行。她现在利欲熏心,只怕不好对付。”
“不怕不怕,”萧奈何摇手,“这女人极好男色,看我的眼神又颇有情意,以我以往的经验,她对我的情意倒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也好。”墨华虽然心里不情愿却也只好点头。
他深知萧奈何对姽娥的心思,自然放心萧奈何保护她。
“如此一来,萧公子倒成了我威胁亭鱼的筹码了。”姽娥笑得像只狐狸,“墨华大哥,你那里筹备如何?”
“放心,”墨华的神色瞬间温柔,覆上少女的柔胰,少年的语气也轻了起来,“我早就暗自点好兵马粮车,等你随时调度。”
“什么?!”萧奈何大惊失色,“墨华,你这是做什么!”
姽娥用眼神示意他不比心焦:“是我让他这么做的,萧公子应该深知,当今后宫之中:皇后、昭贵妃、勤妃三足鼎立。其中皇后娘娘和昭贵妃更是了得,暗中把持朝政已久,我虽不在朝堂,但近日来观察义父神色已猜出几分。”
“正是,想必爹是觉得我和姽娥尚年幼,怕我们无法面对才一味瞒着我们,”墨华点头,“于是我告诉他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些事。”
然后墨华暗自里将京城里属于徐家和孟家的心腹武将召集起来,并把这些利害关系逐一讲给他们。这些人本就是忠肝义胆,听了这些话更是对墨华言听计从。
姽娥此去,不仅是为了与亭鱼虚以为蛇,更是为了将昭贵妃和皇后的势力一网打尽!
她知道如果败了必定牵连家人,但是事到如今徐家看似蒸蒸日上实际上内里早已经不堪一击。徐家内部的许多重官要员都被皇后和昭贵妃的两边势力分别牵连,实际上还完全服从于徐家的人早已寥寥无几。
此时姽娥才明白,为何爹爹急于让她嫁给皇亲国戚。
一旦这两个女人威胁到她徐姽娥的家人,必定让她们尸骨无存!
姽娥温柔地抓着墨华的手。心里却下定决心。
——我徐姽娥,必定护你们所有人周全!
第十三章
“哦?”亭鱼的娥眉高高挑起,仿佛有些不解,“你竟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姽娥闭上双眸,沉重地点头。
“为什么?你可知道在皇后娘娘身边有多危险?”亭鱼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
“如果一个不小心,你会比我输的更惨。”
“皇后的手段我何尝没有见过,如果不是皇上宠爱我,只怕我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
“勤妃娘娘现在可以放心了,有姽娥在,一切都会省事很多。”姽娥抬起头,一双杏眼眯得可人,扯出一抹动人的笑容。
她相信亭鱼会懂。
亭鱼也笑了,她用袍袖遮住了嘴角,却连眼睛里也透露出笑意。
只是两人的笑意哪还有半分清澈美好。虽动人心魄,却再也没有天真。
走出了闺阁,徐姽娥也终于不再是徐姽娥。
没有人看到她嵌入掌心的指甲,没有人看到她衣衫下微微发抖的肩膀。
为了保护她的爱人、为了保护她的家人,她只有这么做,只有这么做……
怕吗?她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女又岂能不怕!
只是时事所逼,她若不走这一步,就必定要牺牲身边的人们。
她不想,亦不愿那样苟活。
“奴婢姽娥,参见皇后娘娘。”少女盈盈拜下,声音清甜动听。
皇后只是听到声音便觉得心里一暖,长期寂寞的宫闱生活使她对姽娥这样的民间少女产生了莫名的好感:“跟本宫不用客气,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我的好侄女。”
少女抬起头,眼里满是清亮的好奇和些微的小小胆怯。
皇后见了更是喜欢,她站起来把姽娥扶起,带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看少女一边笑得可人,一边却有些受宠若惊的模样,皇后捏了捏她的脸蛋:“早听说大哥收了一位养女,我还心想呢,大哥眼界这么高,怎么会收养女?”
顿了顿又说:“今天看到姽娥才知道,真是可人的个好姑娘,我心里都喜欢的不得了。真是难怪大哥这么宠你。”
“皇后娘娘谬赞了,姽娥只是个小小的医女,是皇后娘娘和义父义母赏脸。”姽娥想要下拜,却被皇后一把拉住。
“以后私下叫我小姑姑就行了,”皇后压低声音冲她笑着说,“人前做做样子也便罢了,人少的时候姑姑我可还得指着你这丫头陪我说说话呢!”
姽娥笑着点头:“小姑姑~”
皇后笑得亲切,应的也十分自然,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姽娥呀,为什么勤妃总是叫你去找她呢?你们很熟?”
“勤妃娘娘说她从前和国舅府的人很是熟,听说国舅府来了个新小姐,所以常把我叫去叙叙旧。至于熟嘛……她是娘娘,我只是个民间女子,虽说见过几次,但是姽娥总是小心应对着,倒也没说什么亲热话,无外乎就是些国舅府的近况。”
“噢对,有时候娘娘也会询问我一些小药理,想给皇上补身子。”
皇后放心般地点点头,看着身边少女清亮的眼眸,心里一阵阵的喜欢。
看姽娥的眼神似乎很是对自己亲热,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最是放心不过,何况是大哥送进来的人,想必不会有差错。
“姽娥啊,以后就在小姑姑身边做女官可好?”皇后抚着少女的头,亲切地问。
姽娥忙不迭地点头:“当然好啦,我刚到宫里头什么都不懂,若有小姑姑在,姽娥有些小错也有人指导了!”
皇后笑着点点头。
“其实这宫里虽然大,但是真正需要照应着的也就这么几个地方。”尚宫领着她四处转着,“何况姽娥姑娘是皇后的人,在咱们下人这不用太拘束。有要求就让别人做。”
“尚宫姑姑说笑了,”姽娥熟络地挽住尚宫的胳膊,“都是做下人的,谁没点苦处呢,还是互相照应为好。”
别有深意的眼神令尚宫心领神会,张开手,正是刚刚姽娥挽着她时塞到手里的东西。
是上好的金镶玉首饰,尚宫眼前一亮。
“姽娥姑娘果然是心肠好,难怪这么得皇后娘娘的喜欢。”尚宫笑得愈发谄媚,拉住了姽娥的手。挨个嘱咐宫女太监们好好伺候姽娥。
姽娥笑得可人,比其他女官们不知可亲了多少倍,立马就赢得了众宫女太监的信任。
“姽娥姑娘,听说你是国舅府的千金?皇后娘娘一定很疼你吧?”
“是啊,皇后娘娘向来体恤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苦处,千不千金的倒不关键,咱们皇后娘娘向来是一视同仁的。”姽娥笑着回答。
“是啊是啊,皇后娘娘平时对我们可好了,不像那个昭贵妃娘娘,在皇上面前是一套,在我们面前又是一套!”
宫女们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姽娥笑得宽容,却是先行了一步扯着尚宫离开。
开玩笑,这样议论是非,若是被昭贵妃听到那还了得,她只要挑拨一下也就够了,再说太多难免惹祸上身。
尚宫诧异的打量了一眼身旁巧笑倩兮的少女,心里却暗自赞赏起来。
这样的女子,如此年轻便懂得审时度势,而且还能适时地为主子在他人面前加分。
只怕以后并非池中之物啊…并非池中之物啊!
转完了宫中的几个场所,姽娥大概把几位关键人物的住所记了下来:
——第一位是身旁的尚宫娘娘。
虽然仅是尚宫,但实则在这后宫中的势力可谓深不可测,更何况常年在皇后和太后的身边,这位尚宫娘娘的身份自然有别于普通的宫女。
巧合的是这位尚宫娘娘正和自己一样住在独自的一个小院子里,刚好就在自己的旁边。姽娥笑得有些得意,不知道是皇后有意安排,还是自己的运气实在好得很?
——第二位,当之无愧的就是皇后娘娘身边最为有用的尚医局。
人虽然不多,却是最为有用的机构。可其他娘娘却愚昧的忽视了这个地方,皇后果然是皇后,知道要与药材打好交道,方可保证她的地位永葆。
姽娥心里凉了一半。
——第三位,昭贵妃的寝宫。
以自己的身份,只怕早晚会成为昭贵妃的眼中钉肉中刺。
除了知晓她宫邸的所在,更要常常同她们那的宫女太监来往才行。
日后若有不得不下手的那天,总是用得上的……
姽娥笑着叹气,她早已没有心慈手软的机会,卷入了这场局,她除了死,就只有赢这一条路。
她只能赢!她…没有权利输…
一旦输了,输的就不是她徐姽娥,而是连徐府带国舅府的所有人!
眼中一闪而过杀机,少女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在宫里这些日子感觉可好呀?”亭鱼的声音乍听来可亲,实则却是冷冰冰的嘲笑之意,“做宫女的感觉,还算顺利吗?”
她低下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行礼的姽娥,眼底划过报复般的快意。
看到了吗,这就是命运。
谁能想得到,她亭鱼,如今正被一位徐府的大小姐叩首相拜?
谁又能想到,如假包换的徐小姐,现在却在自己面前奴颜婢膝?
“谢勤妃娘娘的关心,皇后娘娘待奴婢很好。”
“锦衣美食,对于奴婢来言,恩赐重于父母。”姽娥低垂着眼眸,满心只有平静。
站在亭鱼身边的皇帝细细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纤弱的身姿十分优美,头上一支步摇尤为显眼,那是他这个皇帝都没有见过的别具匠心。
于是他犹豫着便开了口:
——“你…就是皇后身边新来的女官?”
“回皇上,奴婢正是。”
“你叫什么名字?”皇上听了她的声音,声音更柔了些。
亭鱼脸色一变。
此时想拉皇上走明显已经是不可能,
这徐姽娥的长相的确好看…如若被皇上看上…
想到这亭鱼偷偷扫了眼身旁皇上的神色。果然见他脸上除了好奇的神色之外,更有点点欣赏。
握紧的手掌和疼痛没有缓解亭鱼心中的嫉妒。
“奴婢贱名,岂能污了皇上的耳朵?”姽娥想要推脱。
糟糕,亭鱼的气息已经有点不对劲了。姽娥的小脸满是冤屈。
“无妨,你说了便是。”
姽娥的眸子垂得更低了:“奴婢唤作姽娥。”
皇上脸上见了笑意,伸出手抬起少女的下颚:“这分明是个极好的名字,还有为什么要把头低成这……”
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呈现在他眼前。颊边微红,不知是羞的还是吓的,看起来格外动人。
眼下似是刻意画上的紫色蝴蝶斑,别有几分妖娆韵致。
眼前少女虽与亭鱼年龄不相上下,却远比亭鱼更多几分书香气韵。
皇帝愣了好一会儿,而后眯起了眼。
“好漂亮的人儿啊。姽娥,好名字。我记住你了。”皇帝今日的笑声格外爽朗,身旁的宫女太监早已愣住。
皇帝虽好色,却并未有过如此性情中的举动。
即使是昭贵妃娘娘和勤妃娘娘也从未有过这般动情的举动啊,莫非这位新来的姽娥姑娘要成为娘娘了?
宫女太监们看向少女的眼神里带了点审视。
皇上还年轻,三十岁出头,正是喜新厌旧的时候。喜欢上一个女子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于是久而久之,大伙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只是亭鱼深知皇帝的脾气,只怕这一句“我记住你了”并不是随口说说的。
当初自己初得宠时,也以为皇上对自己真的动情,却不过只是镜花水月。
他是皇帝,换女人是再平凡不过的事。
自己于皇上而言,除了美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无论是姽娥设计出怎样新奇的衣服首饰,似乎自己都不能穿的让皇帝满意。
为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喜新厌旧是人心本性吗?
亭鱼趴在了榻上,心情低迷。
“娘娘,萧奈何公子拜见。”宫女的声音传来。
第十四章
为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喜新厌旧是人心本性吗?
亭鱼趴在了榻上,心情低迷。
“娘娘,萧奈何公子拜见。”宫女的声音传来。
亭鱼眼前一亮,正欲请他进来。却发现萧奈何早就施施然进了屋,正看着半伏在榻上的自己笑。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亭鱼忙着坐正,左右顾盼。
“我已经叫宫女们出去了。”萧奈何自然清楚她害怕被宫女们看到自己贸然闯进来,于是好心回答道。
亭鱼一愣,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你…她们怎么会听你的?”
“呵,”萧奈何的折扇一开,笑得春风得意,“只要是女人,自然会听我的。”
这话乍一听起来满是得意,但仔细一听,何止得意而已,这分明是暧昧的挑逗言语。
“萧公子说笑了。”亭鱼笑着睨了他一眼。
萧奈何笑得愈发好看起来,渐渐靠近亭鱼的脸。
亭鱼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正想要往后躲,却不料萧奈何向后一退,笑道:“几日不见,娘娘的气色很好。”
顿了顿,萧奈何的神情似乎有些惆怅:“罢了,萧奈何告退。”
说罢徒留一个潇洒俊逸的背影,亭鱼片刻失神。
等回神时早已经没有男子的背影,却瞥见地上有一块帕子。
捡起来看,正是男子用的样式。
只是上面题着李白的“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却格外刺眼。
——莫非……他其实知道我的心中所想?
带着甜蜜的笑意,亭鱼着迷般的把手里的绢帕覆在胸口上。
萧奈何……
在心里反复重复着他的名字,亭鱼不知道自己的神情有多痴迷。
她更不知道,在这情场里,纵她如何自负聪明,终究是要被萧奈何欺骗。
而萧奈何走出宫门,嘴角竟勾起冷冷嘲讽的笑意。
——身居后宫,得到皇上的荣宠竟还不知满足吗?
那我就要看看,你肯不肯为我,放弃这一切!
情字是毒,而亭鱼这个本不该沾染的女子却泥足深陷。
她爱的是权利和高贵,却又想要爱情。
鱼与熊掌,终究不可兼得。
这不是宿命,只是天理而已。太过贪心只会一无所获,她亭鱼岂会不懂?
只是乱花渐欲迷人眼,亭鱼也只是个渴求着爱情的女人罢了。
“姽娥姑娘,皇上请你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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