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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奸臣之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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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真正的她自己,她会如何?
严真瑞闭上眼,眼前闪过周芷清即委屈又含怨,却又倔强的眼睛,她不会哭,不会落泪,也不敢跟他犟,但她绝对不会说这样卑贱的话来求乞他的原谅。
她也不会第一时间来替他收拾整理。
那么,他到底喜欢哪个?
没等想出答案,严真瑞唰一下睁开了眼睛。喜欢这两个字太惊悚了,他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女子?女人在他眼里和心里,从来都是无足轻重的玩偶,是替他纾解欲望,是替他暖床,如果有可能是替他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工具,但是,就是不能占据他的一点精力和心神。他不可能在一个工具身上浪费多余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感情。
一旦他对某个女人有了感情,就会成为他的弱点,而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弱点。
有了弱点,便会被人抓住把柄,一旦有了把柄,他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严真瑞冷淡而疏离的道:“罢了,念你是初犯,再换一杯来吧。”
这不符合严真瑞的性子。在他心里,规矩大过天,不管是谁的错,总之只会是周芷清的错,可他不但不罚她,居然还念她是初犯,就这么放过了。
周芷清有着刹那的怔忡,来不及去庆幸,已经轻快的谢恩,轻快的起身,轻快的去沏茶,而后轻快的再次将茶碗递上来。
挺直的脊背,如墨一般的发顶,如玉一般的手腕。
甚至,还有隐隐的汗意。
这次,严真瑞没有为难她,他甚至一眼都没瞧她,只打发她:“你在这守夜吧,有事本王会吩咐你。”
然后很长时间,都把精力投注到兵书上头,一直没吭声。
周芷清初时还担心着不知道严真瑞还会做什么,但时间久了,这屋里不冷不热,又有怡人的安神香,她便开始困倦起来。
怕自己睡着了误了事,周芷清把灯罩去掉,将灯盏放在自己面前。她托着腮,闭着眼,聊以支撑。
她想的是,若是睡一会也就罢了,谁没个打盹的时候呢?可万一睡的沉了,难免要误事。把灯搁在跟前,头往下一磕,那烛火就会燎着自己的头发,她不醒也得醒。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谁让她累的不行不行的了呢。
严真瑞捧着书,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累了,也倦了,脑中轰轰作响,让他没法集中注意力。
也真是奇怪,不过就是昨天一个晚上没睡好而已。
几时他连熬夜都熬不得了?
严真瑞百无聊赖的打开盖碗,抿了一口茶。茶水都成温的了,泡的茶叶有些软烂,不复茶叶最本真的清香,反倒带着一股子沉闷的锈味。
严真瑞不耐的把茶碗放到一边,想要让人再换一杯来。就这么着,他一抬头,险些整个人惊跳起来。
周芷清就坐在对面的桌旁,脑袋一耷一耷的,闭着眼已经睡的很熟了。那烛火离她的额头不过一线之间,每随着她的脑袋发沉,就离她的头发更近一寸。
她这回沉的更低了些,那火嗖一下就吞食了她的头发。
没等严真瑞出声呢,周芷清觉得头皮一阵刺痛,已经从睡梦里惊醒过来,慌乱的用袖子扑来了火苗,才心有余悸的朝这边望过来。
第090章、嫌弃
更新时间2015…5…12 20:03:34 字数:2172
没啥可说的,还是求求收藏,为什么收藏这么可怜这么低呢。
周芷清不是怕自己出糗的窘境落入到严真瑞眼里,而是疼痛刺激之下,她懵懵懂懂的以为自己又犯什么错被严真瑞给打了。
那双水汪汪的眼眸里满是委屈和无辜。
严真瑞看的心头仿佛被沸水滚了又滚,到底装作若无其事的低了头,心里恨不得大骂一声:本王要罚你,何至于用这种拙劣的手段。
可随即想到自己的手段一点儿都不高明,他又无声的叹了口气。
下一刻又差点儿跳起来。她是自己睡着了燎着了火好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啊?凭什么她又一副置身事外,无辜受害者的模样?而他居然被引的上了钩?
严真瑞低着头,手里的书都要捏碎了,到底没发作。
周芷清什么都没说,他先按捺不住不是显得他更心虚吗?
可是心里边又是觉得可怜,又是觉得好笑。到底忍住了,又看了一会书,只觉得越发心烦意乱,索性将书掷到一边,道:“本王累了——”
周芷清已经从迷蒙中醒过了神。不是谁打的,是自己烧的。
她摸摸被烧焦了的碎发,暗暗庆幸自己头发厚,即使燎着了一缕也不至于太狼狈。后知后觉的瞥了冷厉如冰,稳如山岳的严真瑞一眼,在心里默默念道:对不起啊,冤枉你了,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当然,道歉是道了,不过不敢当面道而已。
她心里如何腹诽,没有证据,谁也挑不出什么不是来,可一旦宣之于口,那就是活脱脱对王爷大不敬的证据,她傻了疯了才会授人以柄。
听严真瑞说累了,周芷清立刻上前替他整理床铺。
床铺一向干净整洁,周芷清仍要作姿作态的替他掸的更加平整干净。
严真瑞就站在她身旁,冷冷的盯着她那柔软的腰肢。说是冷冷,不过是他心理预期罢了,可那眼神若是被人看见了定然要叫出来,和暗夜里的鬼火一样灼灼,好像下一刻就会燃烧起来。
周芷清一无所觉,她整理好了,还站在床角打量了打量,一副颇为满意的模样,愣是没注意到身边的男人呼吸粗重,怒气勃发,已经暗暗握紧了拳头大半天了。
在周芷清转过头来之前,严真瑞艰难的挪开了视线。
严真瑞躺下去,特意翻了个身,面朝床壁,很快呼吸轻浅均匀,似乎是睡着了。
周芷清则胡乱的弄弄头发,看严真瑞一动不动了,才将灯烛都灭了,只留了外间的一盏小灯。严真瑞没让她走,她便不能走,只伏在桌上小憩。
长夜漫漫,她又极累,这样趴着不但睡不着,反倒更加折磨。
她极为痛恨被严真瑞用过就甩,不能在他房里过夜,如今终于心愿得偿,却原来这滋味并不见得多好受。
这会儿她什么都不想,就想要一张床啊,哪怕窄小冷硬呢。浑身每一处都叫嚣着酸疼,可还得拘束着自己窝在这一处,腿似乎又麻了。
人都犯贱,拥有时不珍惜,失去了才惆怅。周芷清对自己嗤之以鼻,在心里把自己数落的狗血淋头,眼皮都睁不开了才昏昏睡去。
周芷清一醒来,眼睛下面就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她本肤色白晰,这会儿就显得尤其的可怖。不过她自己并不知道,掩着嘴轻轻打了个呵欠,看一眼床上还在沉睡的严真瑞,拍拍心口,暗道:还好,自己总算是醒到前头了。
否则被王爷把她睡着的蠢态看在眼里,怕是又要疾言厉色了。
唉,这当奴才,就是不是个好干的差事。
其实严真瑞早就醒了,不过是不忍心惊动周芷清罢了,见她勿自在那里旁若无人的伸懒腰,踢腿,除了形容憔悴外,看不出一点雨打霜蔫的模样,不由的就有气。
他看不得她喜笑颜开,精神熠熠,更见不得她明明无精打采,还总是一身的活力,恨不得把她碾碎了,揉成花泥,可真的下手了,又不乐意见这样残忍的血腥。
他咳嗽了一声,半欠起身子。
周芷清立刻规矩的站好,道:“王爷您醒了?可要现在就起吗?”
严真瑞瞥一眼周芷清,看着她那两个黑眼圈,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心绪了。周芷清已经转身出去,很快端了漱口水,另有两个丫鬟听见动静,端了痰盂。
严真瑞就着周芷清的手漱口。
算了,弄不清就不想,他趿着鞋进了净室。
周芷清很快就端了水跟进来。
严真瑞却夺过手巾,自己净脸。
周芷清做什么,他都瞅都不瞅,最后似乎是忍耐不下去了,才吩咐别人来做。
周芷清并无失落,垂手站在一旁,等严真瑞吩咐。
叫她做,她就尽力做好,不叫她做,她乐得在一旁观摩。
严真瑞却看都不看她,转身出了门,吩咐人:“来人,替本王找好今日要穿的衣服,叫个手脚利索的来替本王束发。”
周芷清后知后觉的想,原来是嫌弃她笨手笨脚啊。
很快就有从前服侍惯了的人进来,一整套下来,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大方,直让周芷清叹为观止。
严真瑞故意冷淡她,不叫她近前服侍,可从铜镜里看到她睁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又是赞叹又是欣赏的看着那侍女替自己束发,严真瑞很有一种把屋里所有人都踢出去的冲动。
他狠狠的闭上了眼。
又再度睁开。
严真瑞的发丝柔韧又漆黑,像是黑色的瀑布,有一种激流直下的冲击感,透着生命的坚硬和无坚不摧的攻击力。
周芷清正看的入神,冷丁接触到铜镜中严真瑞那要吃人的不悦的视线,立刻挪开了眼神,温顺的福了福,退出了他的寝殿。
这点眼色她还是有的,这点自知之明她也是有的,他若喜欢,随便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子都可以一朝登上枝头,可他若厌憎,随你是公主还是郡主,一样什么都不是,只配做他脚底下任意踩踏的泥。
她现在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了。
周芷清觉得陈涵正那句话是说对了,她从前暴殓天物,终于得到了报应,看,她从前索取多少,今日便要付出多少。
可她还是对着初晨的阳光,睁大了眼,明媚的笑了笑。
☆、第091章、不恨
本文今日上架,求首订。
在此,十分感谢书友林水绎打赏的和氏璧,这是我写文以来,首次得到的最贵重的礼物,感激无以言表,故晚上再加更一章。
谢谢!
训练还是那么累,还是那么难熬,周芷清不得不像匹不知疲倦的马,不停的重复重复再重复。
唯一让周芷清欣喜的是,她在人群里看到了仙芝和仙灵。
顾不得多想她们为什么也到了这儿,可熟人相见,心生欣喜,隔着那么多人,即使只是无声的一笑,也让周芷清高兴了大半天。
到了正午休息时,三个人便凑到了一处。周芷清问她二人:“怎么你们也来了?”
仙灵冲口而出道:“乔管事说我们二人服侍你不力,所以才被罚到这来的。”仙灵把所有的怨气,都发到了周芷清身上。
周芷清沉默了几息,面露惭愧之色,诚恳的道:“都是我的不是,若不是我擅作主张,也不会连累到你们俩了。”
仙芝扯了下仙灵,忙陪笑道:“周姑娘别听她乱说,是王爷怕你一个人孤单,故此才叫我们来跟你做伴的。”
仙灵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从前多妒忌周芷清,现在就有多幸灾乐祸。横竖她现在和自己身份差不多,也无所谓再多说什么,便点点头,道:“是是是,都是我不会说话,周姑娘你别往心里去。”
周芷清也只是僵硬的笑了笑。
仙灵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最没心机,她脱口而出的话最可信。仙芝一向沉稳大方,也惯会委婉曲折,因此她的话虽然动听。周芷清却是不信的。
她最不能相信的其实还是严真瑞。是他罚她、贬她,就是要她看清现实,分清时势,让她明白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多远,是想让她吃够了苦头,受够了折磨,以后才好恭恭顺顺。服服帖帖。再不能随便就自以为是的耍小聪明。
他怎么会好心的让仙灵和仙芝来给自己做伴?就算真是他授意的,只怕也不是做伴,不给她下绊子就不错了。
不过周芷清还是很高兴。三个人有说有笑,再难吃的饭也不觉得不堪入口了。倒是仙灵,瞧着周芷清吃的七七八八的饭菜,不由的叹了口气。
周芷清抬头看她。歉然的道:“是我带累了你,只怕你不曾吃过这样不能入口的饭菜吧?要不然你去求求王爷。请他收回成命,让你们两个回去吧,别跟我在这受训了。”
她何曾这般低声下气过?可她越发意识到不能与人结怨的重要性,哪怕明知道仙灵开口。处处针对自己,她也愿意既往不咎。
仙灵忙摇头摆手,眼睛里闪过一抹嘲讽。道:“周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吧,就是觉得姑娘你从前千娇万贵……不说在周家,就是先前在京城,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可现在却吃这样的饭菜,我真的替你难过,所以才……”
这话就和当面扇人耳光相似。
在周家就不必说了,在京城的宴王府,那也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来就不是太好的境遇,和现在比,还真的有值得怀念的地方。
但凡换一个生性柔软娇柔的姑娘,听这话也要忍不住号啕起来了。
仙芝便瞪仙灵一眼,嗔道:“就你话多,吃你的吧。”却暗暗的瞧了周芷清一眼:“周姑娘……”
周芷清知道仙芝是怕自己听了仙灵的话心里难受,便笑笑道:“没关系没关系,从前我爹老说,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不是还有句老说,说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吗?我这会吃些苦不怕什么,将来不吃苦才是幸福啊。你快别替我发愁了,你瞧,我吃着很好的。”
仙灵见没打击到周芷清,暗恨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却也不失落,笑逐颜开的道:“那我就放心了。”吃了一口饭,又咬着筷子道:“周姑娘,你恨王爷吗?”
仙芝恨不得把仙灵的嘴给缝上。什么叫她就放心了?周姑娘和她一文钱关系都没有,平素总是不服不愤的模样,这会装做什么好朋友替她打报不平?真要替周姑娘着想,也该去王爷跟前争取,而不是往周姑娘伤口上撒盐,更不是当面揭她的伤疤。
还敢问她恨不恨王爷?这话可叫人怎么回答?说不恨,那分明是假话,周姑娘也没犯什么大错,王爷就把她贬到这来,换谁心里不抱怨?
可说恨?那不是作死么?被谁听到告到王爷跟前,她们三个都别指望着活了。
周芷清似乎全无顾忌和心里负担,毫不犹豫的摇头:“不恨。”
仙灵好奇的问:“为什么不恨?王爷先前对你那么好,可却不明不白的就把你撵到这儿来了,我听说你以后就是王府里的一名奴婢了?多委屈你啊?我们就不说了,不是穷苦人家的女儿就是孤儿,你可是堂堂名门世家女……王爷这么对你,你就不委屈?”
周芷清一直颇为玩味的盯着仙芝看。她现在是不想惹事,否则早一拳挥过去了。她在脑海里臆想着这一拳打过去后的效果。
年少时读过《水浒传》,鲁智深拳打镇关西里有一段话她至今记忆犹新:“扑的只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的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了出来。”
如果这场面发生在当下,想必仙灵那张白净的脸上开了油酱铺的模样会十分的滑稽好看。
仙灵见周芷清唇角微翘,笑的意味深长,简直是莫名其妙。
周芷清回神,微微带着好笑的道:“什么为什么?那么,你恨王爷吗?”
她压根不去回味仙灵的话,轻巧巧就把这难题踢给了仙灵。
仙灵摇头,一本正经的道:“我自然是不恨的,相反我还很感激王爷。我和你不一样啊,我又没有做官的爹,再说我家几代都是替王爷效命的,我服侍王爷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能到王府里干活,那是多大的荣耀,不说吃的穿的喝的用的,比家里不知道好多少倍,再说又不用每天干重活,也不用挨受骂,过的是比从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的日子,可这好日子却是王爷赏的,我怎么会恨王爷?倒是你……”
仙灵故意停顿了下。
她不遗余力的要提起从前的周家,要提起周品,就是要无时无刻的想要提醒周芷清,她早不是从前的周家高高在上的二小姐了。
周芷清不置一言,眼神平静,似乎从前那点儿对父亲命运的担忧,对母亲和姐姐的牵挂,随时时间的流逝,随着距离的不可跨越,渐渐的都消失了。
仙灵停顿够了,也没见周芷清有点儿反应,心有不甘,便自顾自说下去:“你可是周家的二小姐,不说穿金戴银,绫罗绸缎,服侍的婢仆如云,起码是自由自在的,想什么要什么,唾手可得。可现在,因为一件事一句话做的不对,就被王爷贬成了奴婢,不仅吃穿要受慢待,就是对待上也一样,你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奴婢。王爷拿走你的卖身契时,你就没有一点儿伤感?你就真的不抱怨?”
仙灵这话就有点没品了。
周芷清是在世家名门小姐圈子里长大的,有再大的怨气和不满,说句难听点儿的话,哪怕是有着血海深仇,见了面顶多是眼神冰冷,可脸上照样带着挑不出瑕疵的笑,或倨傲,或冷漠,始终会打个招呼。
即使是说话,也不会说的这么直白,总是藏着机锋,挖着陷阱,噎的人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至于怎么接,那就要看各人的修行了。
却还没有像仙灵这样直白的近乎粗鲁的。
周芷清不擅长和人打嘴仗,但也算见识的多,气急了也不过是掉头不理人,虽然小拳头挺硬,却也没做过直接打脸,让人下不来台的事。
是以她抚了抚自己的手指,终究又放下了。为仙灵这么一个人,不值得。俗话说新鞋不踩狗屎,她犯意不着。
周芷清小心而认真的把碗里的饭粒都吃的干净了,才对仙灵笑道:“不恨,除死无大事,我的命是王爷留下的,起码还能让我看到阳光、呼吸到清新的空气,能够感受到这世界里的欢乐和痛苦,能够让我可以惦记着远方的爹娘和姐姐,这对我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恩情。”
仙灵还是觉得疑惑不解:“可是如果不是王爷,你也不用背进离乡的离开京城,离开亲人啊?你也未必就会死……说不定,这会早就嫁人生子了呢。”
意在提醒她,就算过几年她成自由人了,可这西北苦寒,她又早就不是清白的身子,谁肯娶她?她是跟过王爷的人,谁敢娶她?所以只怕这辈子都要受流言之苦,甭想安生了。
周芷清放下碗筷,沉吟着想了想,嫣然一笑道:“你也说是未必、如果,没有发生过,所以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局,那我又何必费神去想?”
耐心即将告謦,可既然忍了初一,没道理不忍十五,周芷清实在不想此时此刻动手。
她忍了又忍,却还是想,如果仙灵就此罢休,她便既往不咎了。
仙灵却不依不饶,再次开口(未完待续)
☆、第092章、若离
送上第二更。
………………………………
仙灵轻吁了口气,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道:“周姑娘,我真的很佩服你,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能笑的这样灿烂。不像我,说好听了是心思重,说不好听了,怕是要被人说成小心眼,周姑娘和王爷,呵呵,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缘份。不过这天下事最难说得清,从前没少听老人讲古,说是两家有杀父之仇,可最后因为子女们相爱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周芷清和没听见一样,并不接话。
仙芝讪笑道:“什么杀父之仇,那些市井闲言哪有做的准的,你还不快吃饭,都凉了。”
周芷清哭笑不得的道:“佩服我?仙灵,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骂我呢?我怎么听着你是在说我没心没肺啊?”
仙灵心道:我就是说你没心没肺。
仙芝忙接话对周芷清道:“周姑娘,你别听仙灵的,她就是个直肠子的人,心思简单,说话又口无遮拦,想不通的就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也全然不会考虑别人是否爱听,是否说到了别人的心伤处。”
周芷清笑着挑了挑眉道:“心伤处?呵,那倒未必。无妨,我自己也是这样的人,谁让我不痛快,我必然也要揭人伤疤的。”
一连小半个月过去,周芷清都是白天和嬷嬷们学习宫仪,晚上去服侍严真瑞。
不过,昊日居里新添置了好几个容貌秀丽的大丫头,严真瑞一应饮食起居,自有她们轮流打理。听乔叔说,是新进从京城调过来的。
周芷清只沦落为一个不起眼的。只负责粗活和打下手的小丫头。
到后来甚至连严真瑞寝殿的门都进不去,一应物什,只能送到门口,自有大丫头们往里传。
这半个月,周芷清连严真瑞的面都没见过。甚至连一点声音都不闻,时日久了,竟像是两个人的关系都疏远了。从前那些交相情深的日子。不过是一场旧梦,如今醒了,依稀留下些影子。可是等时日再长,只怕这些影子,也会随着日落,而荡然无存。一点都不会留下。
周芷清本就聪明,不过是从前性子娇蛮。如今退无可退,只得安安份份的学着礼仪规矩,倒也卓有成效。
半个月后,嬷嬷们抽考。周芷清顺顺利利的就过了关。
仙芝和仙灵都替她高兴,吃午饭时,仙灵一时嘴滑。顺嘴就说道:“周姑娘这般聪敏伶俐,难怪王爷会对你另眼相看。只怕过不了多少时日,王爷就该把你调回去了。”
另眼相看?调回去?周芷清从来没做过如是想,否则,她不只自以为是,还自作多情,徒然让人笑话罢了。
仙芝却四下望望,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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