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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落堂尽西宫春(王子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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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婧冷笑,眼里漫着讥诮,“这到是,你爱耍心机,皇宫的确很适合你。不过,本王看你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容妃这样的角色,没有那么容易扳倒的。你跟她对上,除非皇上他更宠爱你,否则,你绝没有机会胜过她。”
  我捡回伞,重新撑开,“此事不劳王爷费心,不论结局如何,我甄懿自行承受。”
  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黑的透亮的眸子,在光影里,仍是忧郁着,每当漾着善良的笑,而他却总是可以对我说出残忍的话,一如多年前。他也可以在拉着我的时候,将我推进悲痛的悬崖,我抚上那朵牡丹,是它遮住了,他曾经对我冷酷的痕迹。一支冷箭,早将我跟他的恩情刺穿了。
  “本王自知欠你,为了无双安心,本王愿意给你一个承诺。如果你遇到什么事,只要你来求我,本王可以对你相助一二。”
  应该满意了,只是豆蔻年华的一场臆想,换来一个王爷的承诺。我笑着,却觉得酸楚,隐忍许久的泪,悄悄滑落。
  想起多年前,有个老者为我算过命,说我是一个终是无爱之人,一生情缘羁绊,却终为前缘所误,爱不得人,恨不得人。不爱宫墙柳;只被前缘误,一个最美的地方,便是我的归宿,四丈殿堂则是我指点乾坤之所。他的话,我不能很明白,却知道,爱这个字离我太远了。
  抬手掩住口,将欲冲口而出的呜咽忍下去,闷声道,“多谢王爷,他日麻烦之时,劳王爷费心了。”
  不愿再听他多说一句,我掩住口,泪水溢出眼眶,我撑开伞,遮住自己的脸,如今,却是连哭都不可以了。那只会令他困扰,一个无心与我的人,再多的泪也是徒然。而我甄懿,绝不是用泪来羁绊一个人的。
  “本王还有事在身,不便与纯婉仪多说,希望纯婉仪,心想事成。”
  他转身离开,修长的身影在薄薄泪光里模糊。
  “不爱宫墙柳;只被前缘误,若这样相见,不如不见。可是,你还记得‘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对我而言,已是足够。但愿,泪流尽,情缘已了。”
  自此便是陌路了。我收回凝在他身上的目光,再无心流连碧荷。转身,拭干泪,回了我该去的地方。
  长生殿又开始寂静了。我丢下伞,唤了几声婉言,没有人出来。也好,我走到后院的亭子,繁郁的华樟树,拉了长影子。我在影子下,呆站着。又是夏日了,很久以前,哥哥总是为我荡秋千,我很年幼的时光,说来还是平静安宁的的。
  可是,自从哥哥手握虎令之后,哥哥的手便永远握着剑,再也没有为我荡绳了。哥哥死后,爹爹一下苍老了,娘亲也变的奇怪,胡言乱语,后来硬是送我出家,若不是师傅,只怕,我已经剃发修行了。
  长发为君留,它终还是留长了,而得到它的,是一个拥有六宫粉黛的男子,清俊的脸,略带温情的大掌,带着君王的霸气,牢牢的抓住我,进而占有了我。这就注定了,即使没有仇恨,我也要处心积虑与人相争。若我甘于平庸沉静,自然是不需要的,可我清楚我不是那样的人。
  “主子,你怎么在这,奴婢可找您好久呢。”
  婉言像是从宫外跑回来的,气喘吁吁,鼻尖上浸着汗珠,拿着丝绢扇个不停。
  我问,心底尚在痛,语气死灰般无力,“什么事,你跑得这么急。先不要急着回答我,好好喘口气儿吧。”
  婉言缓过气,只说,“主子,您先答应奴婢,听了不会着急。奴婢才会告诉您,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我点点头,微微笑道,“婉言,你说吧。我听着呢,天大的事,也有别人扛着呢。”
  婉言神色凝重,缓缓说道,“太医诊出容妃有了两月的身孕了!”
  容妃有了身孕?


第二十七章 天子薄幸杀机四起(一)
  第二日起来,皇帝下旨命六宫妃嫔聚到长春宫。
  容妃的确有了身孕。一番仔细的诊断后,傅清阳下了结论,确实已有两月了。魏扶风喜不自禁。身为一个皇帝,魏扶风仅得一个皇子,数位公主,容妃如今有了身孕,自然是件大喜事。母凭子贵,子仗母立,容妃无疑赢了漂亮的一仗。
  魏扶风轻揽着容妃,两人交颈相依,一副鹣鲽情深的模样。而他的手,轻抚在容妃的小腹上,喜悦的表情和温情的大掌,都刺痛了我的眼。再也不想看下去,我摆袖离身。婉言没有跟来,我寻思上大明宫一趟。
  恕充容说笑的开心,良妃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见我转身离开,她也跟上,也不说话,只是摘了朵芍药,笑着递给我,“纯婉仪,你看,这花开的真好。不过,还是会花落枝头的。有时间,上你的长生殿坐坐。”
  我回笑,“那敢情好,臣妾也着实烦闷呢。”
  出了宫门。曹得全立在门外,难得没有在主子跟前献媚,他看我出来,神色极不自然,待良妃走后,居然对我行礼;“奴才见过纯婉仪娘娘,娘娘吉祥。”
  我冷哼声,“免。我可受不起,曹公公您的大礼呢。这几月的敬事房,压根儿就没有记录容妃侍寝的案子。容妃是怎么有的身孕,曹公公的心里,应该很清楚。我只是佩服,曹公公,您做人的功夫,实在是高,如我等是万万不及的。”
  适时,傅清阳走出来。他像是没有看到我,跨门槛的时候,不小心踩空,好在他稳住身体,只是把药箱打翻了。曹得全上前帮忙捡拾,傅清阳沉着脸,亦难得没有回笑。
  曹得全面上尴尬一阵,等他走了,而对我笑着道,“婉仪娘娘,奴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皇上便要瞒着主子,去宠幸容妃娘娘。做奴才哪敢多半句话,娘娘有娘娘的无奈,奴才也有奴才的难处。”
  我摆摆手,不愿再听,曹得全追上来,悄声说,“皇上的心在容妃娘娘那,奴才也只能顺着皇上的意思行事。再则,奴才以为,娘娘不应该这样被宠爱。做皇上心里的人,而不做皇上身边的人,娘娘的辉煌前程便指日可待了。”
  “曹公公,你这是?在为我着想?那我问你,皇上何时上的长春宫?”我嗤笑一句。
  曹得全神色沉重,“快三个月了。娘娘近日行事,漏洞百出,戏法拙劣,先后错了两件事。奴才以为,再这般下去,娘娘将来的路,怕是走不远。”
  “哦。”我微微信服,进宫之后,我实在不如往日沉着。而皇帝,竟可以哄着我的时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柔情。心底是微微生疼的。
  曹得全隐在墙阴下,说道:“其一,不应该杀袭云,此女是皇上未登基前最宠幸的宫女,蒙受过几次临幸,后来御赐给了尚未入宫的静妃。所以,她可以算是皇上的少年伴妾。即使是容妃,对她也是诸多袒护。而娘娘的所为,皇上就说了一句话,朕宠幸的人,总是落个旧人哭的下场,纯婉仪心肠也甚是硬朗。”
  我近日行事,竟是这样不周密,处处显见破绽,幸而我风头正起,否则有心人趁机陷害,只怕,我的下场,真会叫这奴才料中了。
  心头吃惊,而我面上已能沉着不露,微微笑道,“多谢公公,我真是糊涂了。不过,公公为何总是为我着想呢?”
  曹得全的眼神凶狠起来,即使笑着,也令人胆寒,“娘娘不必多问,奴才就是个奴才,风往哪吹,香往哪飘,奴才的狗鼻子,闻得可清楚呢。”
  如此,我放下些许担心,问道,“那公公的第二错事是什么呢?”
  他扬起拂尘,四下一望,倾身道,“第二便是,娘娘以为有了皇上的宠爱,就可以扳倒容妃,实在大错特错。皇上的宠爱,永远不能作为靠山,尤其是面对容妃的时候。娘娘需要的是,要将手伸长一些,才能夹到美味。”
  我真的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问,“那我要把手伸到哪去,皇后还是谁?”
  曹得全摇头,“娘娘已经得了皇后的好感了,否则,你入太极宫那天,皇后娘娘绝不会没有动静。娘娘需要强大的势力依靠,所以,奴才说的是——朝堂之上!”
  我惊的后退,低声喊道,“你疯了。朝堂之上,那是朝廷,是天下。历来后宫不得干政,若后妃干预朝政,一经发现,那是要杀头,抄家灭族的罪。”
  曹得全赶紧捂住我的嘴,低声叫道,“我的祖宗哎,你可小声点呀!”
  “曹公公,皇上要摆驾关雎宫,让你伺候着呢。”
  一个小太监跑出来,曹得全匆匆在我耳边说了一个名字,“傅太医,傅清阳,娘娘可用。”
  傅太医,七驸马,出尘俊逸的男子,医术高明,地位低微。眉目淡定的人,他也有野心吗?我摇摇头,不去想曹得全的话。转身,往大明宫去。
  稍后,我便后悔没有带婉言一起来。在往大明宫的,那条岔道那,琅铘苏闻懒散的靠在梨树下。蓬茸的梨花下,他的脸白的几乎透明,嘴角是倔强的弧形。他生来男生女相,心思难捉摸,这样的人,尚且要敬而远之,更何况他是容妃的弟弟。
  我以袖掩面,只求快快离开。初始他仍靠在那,不做反应。待我走了几步,他突然跟了上来。轻缓的步伐,没有迟疑的一直尾随在后。
  眼见快到大明宫,未免再有不妥,我刚待转身喝问,琅铘苏闻却探手将我拽住,“桃花芙蓉浅遮面,纯婉仪的娇羞妩媚,全在那如玉的皓腕,眉目的顾盼流转间。令臣,很是难忘!”
  我挣脱他抓住我肩头的手,应声讽刺道,“琅铘大人的风流,一而再的对我表露出来,大人你是以为,你抓了我什么把柄,我便要受你要挟,任你羞辱么!”
  琅铘苏闻浅笑摇头,“娘娘何必反应过激,臣知道你的厉害,眨眼间,便在后宫有了势力。可惜,你处处耍弄心机,赶上了皇帝最焦躁的时候,前方战事吃紧,你却一再挑起事端,若不是念你受了伤,那个皇帝才不会对你有所怜惜。”
  我退后一步,心底懊悔,自己终是道行浅了,口里却道,“多谢琅铘大人,大人即使权势中天,对皇上也要万分恭谨才是。‘那个皇帝’这话,我今日听了便是,下次就会记在心里了。”
  他伸手扶上额头,无奈的笑了,看着我的那双眼里,脉脉生情,“臣对娘娘绝无恶意,臣当然也敬重皇上。而且,我只是想看看你,所以进宫了。你不必担心,我会有什么要挟。当然,你若愿意,我自然想一亲芳泽。男人对歆慕的女人,总会想入非非的。”
  “大人,你我话不投机半句多,容我先告辞了。”
  他是个爱作假之人,明明心怀鬼胎,神情却可以真诚坦荡。我自认非绝色女子,才情平平,若说心地如何,那更不足以让我相信,会有这样权势中天的人,对我心生爱慕。
  琅铘苏闻轻轻叹口气,“你不信便罢,不过我奉劝你,要跟容妃争斗,也要有你的筹码才好。不过,我也不希望你得宠。因为我会嫉恨,那个皇帝跟你的夜夜缠绵,用他的手,抚摩你的娇嫩。我得不到你,我宁愿,你住到冷宫去。”
  闻言,我立时打断他的话,冷笑道,“多谢大人好意提醒。也感激大人的盛情。可惜,既是入了宫的女子,没有人会愿意到冷宫去。因为她们都心有所求,而我也是如此。所以,只能辜负大人了。”
  “是吗?”,他冷竣得盯住我,勾起的嘴角,笑得邪魅,“只要我想,就没有不可能。我一定要得到你!”
  “大人到底有何目的?”
  他讥诮一笑,说得无情,“你不要以为,我是仰慕你。又不是绝色女子,即使是,我也不是出于美色,想要得到你。我就是看不过,你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不知道吗,那样的女子,一定会让男人想去征服,进而摧毁的。”
  真是莫名其妙的人。我被他散发的森冷,稍稍镇住。续而,我回神。无意与他纠缠下去,也不回话,径自转身离去。
  他在后说道,“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然后听到他渐渐远去的声音。
  我刚转过墙角,赫然发现,西雪立在前边,冲我笑的开怀,“妹妹,跟谁吵呢,什么容妃皇上的,吵闹个不休。”


第二十八章 天子薄幸杀机四起(二)
  那日与西雪相谈甚深,她亦是觉得我近日行事过了些。找来秦莲商议后,决定了眼见容妃风头张扬,势必要做回击,不如暂时安静,以备不防。至于她在那呆了多久,看了听了什么,我问不出口。见她的样子,也没有听到什么。
  又是几日过去后,秦莲带来了西雪亦有身孕,且已足足有三个月的消息。魏扶风接连做了父亲,心情自然大好,加封西雪晋了西贵嫔的名分,正式成为一宫之主了。
  他在大明宫留宿几日,这才回太极殿处理政事。想是曹得全的提议,魏扶风终于来了长生殿。月亮是一弯清泉。摆了精致的一桌,我原要跟他对饮几杯,魏扶风兴致很高,连连点头。但刚一闻到兰生酒的醇香,他却放下了酒杯,笑道,“朕不能喝,今晚,朕要你侍寝。不,夫君要侬侬侍寝。夫君,要跟你,亲热!”
  他越说越露骨,我到真的羞乏了,脸上微微烫了,滴酒未沾,却觉得有些醉了。魏扶风趁势丢了酒杯,拉过我,然后一把抱起来。而一入他怀里,即闻到微薰的麝香,和着男子独有的气息。
  婉言识趣,早早的收拾了内室。半敞着的青竹窗,罩着淡素的轻绸,和着几许凉风,轻轻摇曳。他拨拉开湘妃珠帘,穿过重重明黄鱼绡帏帐,将我放到了月白色软席上。
  他起身,吹灭了几盏烛,只留了一盏。昏昏的烛火光晕里,他褪去龙袍,露出精实修长的身体,宽阔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我羞的别过头去。在这般的时刻,倘使我对他有诸多埋怨,亦是抛之脑后。他从后面搂住我,轻轻的环过手,慢慢的用力,一丝丝的拉开,我系在腰间的佩带,忽然想到他也是这般,拉开其他女子的衣衫。
  我心有不甘,他屡屡冷落我,怎能再让他轻易得到,于是一手抓紧了佩带。他低笑,拽了拽,我抓得更紧,他再度用力,我两手都抓上去,如此这般好一阵,两人像是玩耍似的较着劲。
  突然,他不用力了。我静静的等着,嘴角漾着笑意。良久,他也没有动作,只是喘气,正奇怪的着,他开口了。
  “放手。”耳畔是令人胆寒的声音,我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他牢牢禁锢,他人也立刻翻身,将我死死压在身下,面无表情,眼里却含着怒气。
  “皇上。”我讪讪一句,不知该做何反应。到底是天子,即使是龙床上,亦是不允许反抗。
  魏扶风攒眉,半眯着细长的眼眸,我竟熟悉这已是他发怒前的表情。搁在身体两侧的手,自觉的解开了裙衫,只是将那解衣的动作,缓了缓,便有了诱惑。我轻轻别过头,面对着床塌的里边,反手,徐徐拉下肩头柔软的薄绸。他的眼,盯着细致的锁骨,而呼吸渐渐急促。
  再来,我抬手,圆润的指头,轻扯开胸口的束带。寂静的夜里,丝帛摩擦的声音,竟也勾人。我暗暗呼口气,心口“砰砰”跳的厉害。已不是初夜,我仍是觉得羞涩,尤其这般自行的宽衣解带。终于,身上再无束缚,魏扶风仍是没有动静。我半闭着眼,轻唤,“夫君。”
  只这一句,他再也隐忍不下,大口喘着粗气,修长的指尖,颤抖着,却毫不迟疑的挑开衣衫两边。他伸手,轻轻拉下苏绣粉色肚兜,然后俯身贴近,我听的他喉里一阵鼓噪。呼呼的气息,喷洒在裸露的肌肤上,带来一丝痒,最后,他的唇印了上来,有些冰冷的,眼神却是炙热的。
  “别闭上眼,看着我。”他扳回我的脸,看我的眼,很温情。
  我轻笑微微颔首,“恩。”
  他伸手轻抚上我的膝头,然后一路慢慢滑到雪嫩的大腿,手在那停在,修长的手指勾住腿弯抬的半高。自然是一番温存的呵护,良久,他吻住我细细婉转的呻吟。倾身,缓缓使力,以男人天生的霸气,肆意驰骋,但也是温柔的侵略者,我被他的温存引的不能自持。
  深深长长喘息,细碎魅惑的吟哦,和着床角些微响动,这般亲近的时刻,不需要多的语言。他箍着我的手,强硬有力。一段绵长亲热后,他埋首贴紧我,不若平日床闱间的冷静,激动的呐喊,死死将我搂抱紧了。
  然后,总算暂时平静了。我仍是羞乏着,依在他的臂弯。魏扶风撩起我的发丝,轻声道,“侬侬,也给夫君生个孩儿吧,是男是女都好。”
  我微微扬起头,浅笑,“生孩子,看的是天意,哪能说生说就生的。”
  魏扶风侧过脸,淡笑着,眼里藏了春色,说道,“那我得好好加把劲了。”
  “什么。”
  我才一问,他翻身压上来,又慢慢急促的喘息,我勾上他的肩背,在他的耳畔轻轻的一咬,这人便再也不按捺了。低吼着,带着我又颠覆进云雨事里。他从不是贪欢的人,这夜却似要不够,直近了五更,才放我睡去。
  而窝在他宽阔的胸膛里,该是好梦一场的,我却遇见一场梦魇——一个女人将银晃的针尖,狠狠地扎进我的天灵盖,“啊”我痛的大叫,由鬼魅阴森的景象里挣脱出来,原来日上三竿了。身边没人,我按下心惊,喊道,“婉言,婉言。”
  婉言听的声音,拨开珠帘进来,“主子,要起身了吗?”
  我自行着好了单衣,下了床塌,腿间微微的酸疼。
  婉言拿上崭新的淡绿裙装,扶我进了帷幕里边,偌大的黄木桶里,盛满了水,雾气升腾。我入了水,静静的泡在里面,婉言洒了几色的花瓣,瑰丽的色泽浮荡在水面。我还是第一次入花浴,颇觉新奇,就着一瓣花,细细闻了。
  淡雅的香,我很是喜欢,于是示意婉言多洒一点。她笑起来,“今年的木槿开得好呢,宫里其他主子喜欢牡丹入浴。奴婢想,主子肯定更喜欢这浅蓝,粉红的花,所以摘了,让晴玉帮着晒了晒。”
  我捧了一捧,赞道,“不错,花瓣晒了水气,清幽的淡香便出来了。这种宜人清香;气味迥异,实在难得。恩,你闻,满屋都是呢。”
  婉言闻言,皱起了眉头,带着鼻音,声音闷闷的,“木槿的味道很淡,哪会满屋都是。难道是奴婢着了凉,没闻出来。”
  她捧了水,泼在脸上,用力嗅嗅,马上变了脸色,“麝香!”
  木槿花变成了麝香,不,应该说是以麝香浇灌的木槿,开出了散发麝香的花瓣,有着浅蓝,粉红,透白的瓣色,透着淡香,和着丝芳甜,令人不查暗藏的迥异。养出这样歹毒的花的人,其心可诛!
  长生殿因此不安起来,婉言深知滋事体大,硬是忍气吞声,安静地等着晴玉归来。按婉言说,她昨晚侍夜着了凉,一时起不来,而花瓣要清晨采摘最好,所以她唤了晴玉帮忙。
  我心里算计着,嘴上却道,“不要急着给晴玉定罪。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婉言偏头,想说什么,忍忍了,只道,“奴婢知道了。等晴玉回来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不过,主子,这事你看,是她一人所为,还是有人指点。”
  我心底展转思索,还是没有头绪,表情凝重的看向婉言,“我没有头绪,就算是她,我也想不透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是静观其变,等着狐狸尾巴露出来也不迟。”
  “奴婢知道为什么,晴玉不是想做皇上的女人么?只是,她没有这么傻,这么容易就会暴露自己的事,她应该是不会做的。奴婢一时也不敢肯定就是她了。”
  我知道婉言心中的疑惑,于是抿唇淡笑,看似云淡风轻,话里却带了血腥,“不管她是谁,她和她身后的人,都会为此付出代价。而现在,咱们就暂时安静,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鬼鬼祟祟。”
  再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了,自那日亲手毒杀袭云后,我便学会了狠冽和忍耐。从初进宫的心志尚善的少女,逐渐学着成熟老练,思索慎密,步步为营。即使偏差了两步,也要力挽狂澜。
  因为,一但稍有差池,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第二十九章 天子薄幸杀机四起(三)
  晴玉继续摘着木槿花,常常见她心满意足的笑着,只要我净身时,一定是她在旁洒落花瓣。我找个理由,大大的嘉赏了她十个银锭子,以及一支简单的珍珠细钗。晴玉对钱财并不在意,这样的人,她的胃口也更大,古来至今,从无例外。
  皇帝仍时常在长生殿留宿,晴玉负责侍夜。而我每每缠着魏扶风,便是一场急切的亲密,总会不自觉的吟哦出声。他似乎很喜欢我的反应,爱着我的时候,他不会说着言语挑逗,因为他侵占的力量和呐喊,早已足够证明,他有多么投入。然后,会拥我入眠。仍然也在耳畔说一句,为我生个孩子吧,皇子公主,都好。
  那时,窗棂旁,总会有一个黑影,自以为隐在暗处,娇小的身体,簌簌发抖。气么?我回以得意的笑。即使是这般凶险的时候,我仍能笑出来,实属不易。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许多事,我早有算计,再不敢轻易露动静,也不对别人讲,连西雪也隐瞒着。不能低估了敌人,连带的,我亦不再小瞧容妃,而对整个后宫的女人,也都多了一份戒心。
  皇帝对容妃,的确是特别的宠爱,几乎是没有理由的宠爱。而如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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