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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落堂尽西宫春(王子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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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啾啾”,那只小鹦哥飞回来了,脚上绑着一卷纸条,我将它抓过来,取下来打开一看,傅清阳的笔迹很清晰,恶霸公子居然是皇后长兄安国侯的嫡公子,兰辛。傅清阳说,兰辛公子撞到长喜的娘亲,的确是个意外。然而是长喜将长生殿的宫符遗失后,被这个兰辛发现,然后密报给了皇后,这样才给了皇后机会的。不知道傅清阳在关雎宫,安排的内应究竟是谁呢,他怎么会对皇后的事,这么了解,但是又为什么总是说的点到为止呢。
  右相是个新近的才俊,气性高傲,最见不得皇亲贵族仗势欺人。隐瞒长喜娘亲的身份,将这件事交给他来管就好,我是不能直接出面的,也不能跟魏扶风说明,那只好借别人的手,来做这件事了。我提笔就着这张纸条写好答案,刚要准备系上去,这只可爱的小鹦哥,脚一蹬,倒在了案几上。
  事情不对,我立刻反应过来,将纸条和小鹦哥的尸体收起来,忙屋的找了阵,最后将这两样跟那个玉玺放在一起,然后塞回床下木板的暗格里面,这是拿回玉玺之后,我无意发现的秘密。
  刚刚将东西放好,我就听见“砰砰”两声,宫门被强行撞开。呼啦啦的一群宫女,不经过通传,和拿着廷杖的太监闯进殿内。尚未睡下的婉言和长喜,拦在这群人的前面,“纯嫔娘娘吩咐过,不经通传,任何人一律不得入内。”
  陈姑姑领在前头,笑的谦卑,“我是奉皇后娘娘懿旨,奉命前来搜查,因为纯嫔娘娘走后,关雎宫就丢了一样东西,皇后娘娘说,肯定是到纯嫔娘娘这来了,奴婢就只好带上宫女太监前来搜查了。还望纯嫔娘娘见谅,不要跟奴婢一般见识,奴婢只是听人吩咐而已。”
  我摆手示意婉言和长喜让开,对着这位白头姑姑,用上难得的好脸色,“陈姑姑你的难处,我是能体谅的,姑姑你也是听人吩咐嘛。那敢问姑姑,皇后娘娘到底是丢了什么东西,值得姑姑入夜了,也要劳师动众赶到长生殿来搜查。我想这个东西,对皇后娘娘而言,一定是很重要吧。我当然愿意让姑姑四处看看,但我也是有条件的。”
  陈姑姑面无表情的回答我,“回纯嫔娘娘,奴婢是奉皇后之命前来搜查,奴婢不知道这样东西,它到底对皇后是不是很重要。只因为主子吩咐,奴婢只能照办,旁的不敢打听也不能问。纯嫔娘娘就别在套奴婢的话拉,你问了,奴婢也是不知道的。娘娘你想问什么,大可上关雎宫,亲自去向皇后娘娘询问便是了。”
  我点点头,恍然大悟似的,“陈姑姑真的是很忠心,也很守规矩,说的话让人挑不出刺儿来。这么守规矩,也懂得为人处世的原则,可是怎么能在主子面前失礼呢。虽然不是不罪过,但是既然是在宫了,什么事守个规矩总是没错的。陈姑姑,你说是吗?”
  她下意识点头,“纯嫔你的话,是没错的。奴婢当然知道规矩的重要,不然皇后也不会倚重奴婢为她办事。今天奴婢自认没有不守规矩的地方,就是要搜查,奴婢是是征询过纯嫔娘娘的意思,娘娘就不必含沙射影的,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话了。”
  我微微一笑,上前一步,看着这一群人,突然厉声呵斥道,“那你不快给我退出去!谁要进我长生殿的门,没有通传,谁都不能擅自入内。你非但擅闯不说,还胆敢撞门而入,陈姑姑,这就是你说的规矩吗?”
  她被我的声音震住,退后一步,没有立即回答我的话,我提高声音,再次问了一遍,“陈姑姑,我在问你话,还不快回答我——”
  “奴婢知罪,奴婢立刻滚出去!”她看清我怒气冲冲的模样,荒不迭的退下去,不敢多言,只怕惹得我发更大的脾气。宫里生活了一辈子的人,哪能没有半点眼力,只是她过于相信皇后的威严,忘记了眼前的纯嫔,也不是好惹的软柿子。而她身后的那群宫女太监,更是大气也不敢出,都跟着她跪到了宫门外,悄无声息。
  我打压住这个宫女姑姑的张狂气焰,这才又笑了出来,“婉言,长喜,把宫门给我关上,今天谁来求见,都一律挡了。谁要是不照规矩来,就会跟陈姑姑一样跪在这里。哪怕是皇后娘娘,她也得照着规矩来,要搜查还是什么,大可以天亮了再来。陈姑姑,今天是你做错再先,并不是我存心刁难。所以皇后娘娘问起,你若是说了半句假话,让皇后娘娘有所误会,那我就只好请皇上来断夺此事了。”
  朱门再次被重重搁上栓,婉言看看我铁青的脸色,也不多说一句话。我突然笑着问她,“婉言,怎么不说话了?这么一闹,我还真没有睡意思了,你觉得我刚才的那番话,是不是说的很精彩呀。”
  婉言神色却是沉凝的,“主子,何必去得罪皇后的人,这样不就是把皇后也得罪了吗?往后,主子又该怎么办呢。明天,若是皇后亲自过来了。真的要搜查,主子,你又能做什么呢?”
  我刚才那样做,心里早已经计算好明天的事情,这些人是没有机会抓到我的把柄,那个地方这么隐蔽,我就是不相信他们能找到。不过,嘴上我还是安慰她,“不要担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了。反正今天是过了一关,我也只是捡了个便宜,明天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所以你和长喜下去好好休息吧,养足精神,才好应付明天的事情呢。”
  “那主子也要早点休息,奴婢就先下去了。”婉言伺候我睡下之后,她才放下帷幕,关好竹窗,才轻手轻脚的退出去了,但分明听到她的一声叹息,她怎么会不清楚,我今天会失常的原因呢。
  朕不想再看到第二个容妃,想起魏扶风的这句话,我无法入睡。为什么会想要拿起朱砂笔,替他批阅奏折,而且本本都是事关紧要的大事,他竟然会交给我来看。一开始我,的确只是在外页提上一个阅字,直到那天鬼使神差的翻阅了右相的奏折后,我再次拿上朱砂笔时,竟然会忍不住偷偷翻来看看。
  而他在长生殿的时候,我一点儿也不敢碰,老实的提上阅字,然后整理妥当,等他抽身离开,便偷偷拿出来仔细看看,只这大半月,居然让我知道不少朝中大事。从那些字眼里看来,魏扶风他当皇帝并不是那么尽职的。除了边关的战事,苛捐杂税,也是让近段时日暴民陡增的原因。
  我总觉得,这个京城,也许就要失守了,那个副将处处收买人心,招兵买马,魏扶风却沉湎于酒色,古来昏君都是从酒色这步开始的。他这么看重自己的江山,却不励精图治,空有野心,又在战事上显得懦弱,怪不得爹爹愿意罢官。而我浑然不觉,这番话有为自己开脱的意味。


第五十九章 纯嫔的陷害手段(二)
  这夜还是有只鸽子飞来进来,我将自己的目的写好,让这只鸽子带给它的主人,当它轻轻扇动羽翼,消失在宫墙外,我才安心的睡下了。这次,我不再寄希望于魏扶风,该要的东西,该压下去的人,只能靠着自己的手段来实现了。
  翌日,我梳洗完毕,准备上关雎宫请罪,等宫门一打开,才发现前面跪倒了一片人。连陈姑姑都趴在地上,脸色很是苍白,皇后带着江徽娥,站在她的身边,正在悄悄问话,听到宫门大开的声音,两人一起回头盯着我。
  今天我起的很早,穿了富贵芍药滚紫金边的月白色宽袖大袍,裙角拽地。内里是素淡的单衣,因为有了身孕,腰带改系在胸口,垂下长长的丝穗,肩头披浅黄银泥飞云帔。头发高高的绾成芙蓉归云髻,半点桃花妆,清淡的笼烟眉,这样的眉型会让人显得清秀善良。云髻雾鬟,清眸流盼,不要多余的步摇簪钏妆点,凭着婉言的妙手,薄有姿色的我,竟也将此时出现这在这里的人,都比了下去。
  皇后自然是惊讶的,已经受到皇帝冷落的妃子,怎么还是这么娇美动人呢,甚至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令人不敢逼视。江徽娥昨夜刚了一晚的泪水,眼睛都是红肿的,她的哭相不算好看,却偏偏爱用珠泪长流,去吸引魏扶风注意。又这样早就赶到长生殿,自然是没有精心打扮,精神也不算好,她和我一打上照面,神色更加不安,哪里还谈的上妩媚。
  我朝皇后行礼,淡然的微笑,“皇后娘娘吉祥,臣妾正准备上关雎宫请罪,不知皇后竟然亲自到长生殿来了,臣妾昨夜的不敬,望皇后娘娘见谅。不过,臣妾真的不知道,陈姑姑会一跪就到了现在。陈姑姑,你怎么会在这里跪上这么长的时间?”
  转过身,我看着陈姑姑,如此问了一句,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和刻意装出来的不安,装作似乎知道自己得罪了皇后,所以神色不安的模样出来。
  陈姑姑这样老奸巨滑的人,怎么会错过我这样的神情呢,她故意呻吟道,“纯嫔娘娘,昨夜就是因为奴婢不守规矩,娘娘才大发脾气,奴婢只好跪在殿外求娘娘息怒,所以娘娘不叫奴婢起身,奴婢只好一跪到天亮,不知道纯嫔娘娘看到奴婢这般模样,您可有消气了?”
  我这才收起不安的神情,笑的坦荡,“原来是这样,陈姑姑,昨夜是我气恼你擅自闯进长生殿,可是我什么时候罚你跪在殿外了,我只说了句‘谁要是不照规矩来,就会跟陈姑姑一样跪在这里。’可,陈姑姑你说,从头到尾,难道不是你自己自愿跪下的?”
  陈姑姑没有回过神,显然是还没有听清我的意思,她照样点点头,“是奴婢自己跪下的,因为奴婢希望纯嫔能因此消消气,然后奴婢再按规矩进殿,奉命搜查长生殿。但是娘娘却让奴婢跪了一宿,娘娘也不派个人来通传,所以奴婢才将皇后娘娘的吩咐落下了,也不知道娘娘是不是消气了。”
  “你说是自己跪下的就好,我什么说过,古你跪下了,我就能消气的话吗?这些都是你私自揣测上意,自讨苦吃而已。”我眼睛看着她,话却是说给皇后听的,“所以,这些人不过都是跟你白吃了一回苦头,你怠慢了皇后娘娘的旨意,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一开始,姑姑就照规矩来,我又怎么会大发脾气呢。再说了,我让你退出去了,你自己就不知道再敲一次门?还是陈姑姑,你在宫里横行霸道,已经忘记什么叫做进殿等候通传的规矩了?”
  陈姑姑这才回神,知道又被我套了话去。“庆儿,扶陈姑姑回关雎宫休息,暂时不必忙着伺候本宫了,本宫有什么事,你暂代陈姑姑去办就好。”皇后轻声吩咐道,的脸色一如平常,甚至微微笑了笑。
  陈姑姑自然知道她将此事办砸了,皇后能饶她一命,已是很好,所以她也不敢声辩,只是用怨恨的眼光看着我,我想若是再有一次机会,这个陈姑姑一定会是个不小的麻烦呢。
  等到陈姑姑离远了,我才冲着皇后笑着说道,“皇后娘娘,臣妾真是不明白,您身边有那么多的人可用,为什么还要倚重这个陈姑姑,差遣她为你办事呢。她得罪的人不少,人又爱倚老卖老,不知道为皇后娘娘惹下多少祸害呢。人老了,也就糊涂了,几句话会泄了底,留着又有社呢用呢。可惜,皇后娘娘念旧,臣妾也真的是为皇后娘娘担心呢。”
  皇后的脸上,是若无其事的神情,说的话也轻描淡写,“纯嫔你就放心吧,本宫心里很清楚,所以是不会再用这样的人了。以后有谁想看本宫被人摆上一道的戏码,大概是永远没有机会了。对了,本宫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陈姑姑昨夜的事情,而是皇上让你和江徽娥,今天一起上甘露殿,傅太医领着太医院的人,都已经等在那儿了。”
  机会来了,想不到竟然这么的快。我微笑随后,穿过两殿一堂,绕开甘露殿的碧湖,折南百步,终于进了殿内。这是我第二次来这个地方,给我的记忆并不是很好的寝宫,不知道魏扶风怎么会喜欢这里。想到那张躺了千万女子的龙塌,我还是觉得有些闷气,告诉自己不可以去在意了。
  魏扶风刚刚下朝,穿着薄绸苏绣滚金边的龙袍,束发金冠,脚上穿着紫金冕靴,高大的身材,清俊的脸上是仙逝的微笑,细长的眼里,也少了许多阴鸷,平日的目光矍铄,此刻显得格外春风得意。他一踏进甘露殿,众人的目光就全落在了他的身上。今天的他,似乎有一些不一样,应该说是神采非凡吧。
  我对上傅清阳投过来的视线,他勾起嘴角轻轻的点了点头,看来我要他撒的那个小谎,他已经准备好怎么演下去了。江徽娥不到一月的身孕,身子居然圆润了不少,她是属于藏不住肉的身段,一圆起来就特别的明显。尤其是今天她穿的艳红衫裙,若是平日她定能穿的风姿摇曳,可惜今天她的气色不好,尽管上了珠粉,脸色还是显得暗淡,只是一夜,往日的美艳就消退不少。
  反观过来,我穿的宽袖衫裙,面色水润,笑意融融。就算有了快三月的身孕,也是舒妙婧之纤腰兮,非但不因他的话而泪流满面,反而是越加的清丽脱俗。套用婉言的话,就是婉静得如照水闲花,时而却又深得如可容百川,娉婷姿态,不需多的言语称赞。
  不过我很清楚她的用意,知道她说这番话,只是为了替我打气而已。在后宫四万姝色中,我的确是较为平凡的,而魏扶风的确也是喜爱美色的,如果不是这张脸,我也只是其中默默无闻的女人之一,永远都是没有机会的。但是,既然已经站在他的身边,那就不能认输。容貌从来不是最后的武器,可是用上一下,效果也是很好的。
  像现在,魏扶风眼睛就只停留在我的身上。只是一夜,这样痴迷的眸光再也不能让我心悸,反而会有不适的感觉。我下意识的别过头,只将自己的侧面留给他。听到他突然说笑着,“朕今天实在太开心了,边关的战事终于平息了。朕累了好一阵,终于能散散心了。纯嫔,朕决定带你和江徽娥,一起到承德避暑,临行前,先让太医看看你们各自身子的情况。”
  我默默不语,江徽娥乐不可支,娇笑着挽上他的胳膊,“臣妾谢皇上恩典,臣妾的身子大好呢,一定能陪皇上去散心的。”
  傅清阳适时开口,表情很严肃,他不苟言笑的样子,还颇有威严,“请两位娘娘入座,臣等已经准备好了。皇上,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魏扶风点点头,我便和江徽娥,在帘后的花梨椅上入座,伸出右手,任宫女绑上金丝线。江徽娥的娇笑,在帘后化成嘲笑,“皇上不是已经叫你滚回储秀宫么,怎么你还留在长生殿不走。纯嫔,皇上已经厌烦你了。从现在起,长生殿就是我的了,这可是皇上亲口跟我说的。你最好是乖乖的离开,不要再想着被皇上宠爱了。你我都很清楚,皇上为什么格外宠爱我,那是因为我比你更有资格做替身。”
  我根本不去看她的脸,淡然回答道,“你乐于做一个替身,那是你的事情,我却只想做我自己。如是以前,我会想着去争,争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是宠爱,而是他的真情。可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这样东西了。我只要他的宠爱就足够了,而皇上的真情为谁触动,都不是我想知道的事情了。”
  江徽娥皱着眉头,她不明白听了她的那番话,我居然还是这样的淡然的神色,“你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皇上让你滚回储秀宫,而我今天就会住进去。奉劝你不要把自己弄的太难看了,到时候,可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我回以淡淡的笑容,“江徽娥,其实你也只是一颗棋子,却擅自按照自己的心意来走。一颗棋子如果不能被掌握了,就是该丢弃的时候了。我很想拉你一把,可惜我也无能为力,你的主子有多厉害,你是心知肚明的。”
  她重重哼了一声,显然对我说的话不屑一顾。我也不愿多说,等等就该看好戏了,不如多留一点精神打圆场。
  傅清阳将丝线捏在手里,先替我把脉。只过一小会儿,就放下来,“纯嫔娘娘的脉搏沉稳有力,胎位正常,娘娘的身子不若往日的虚弱,想来是这几月调理得当。接下来,娘娘就只需要耐心的等待小公主出世就好。”
  魏扶风淡淡的“恩”了一声,傅清阳捏着江徽娥的那根丝线,神色如常。只是他捏了很久,然后一句也不多说,让身后的太医们,一个接一个的把过,这些人却不若傅清阳的平常,一个个脸色都是惨白的。
  江徽娥浑然不觉,她用得意的笑脸看着我,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原来只是一个公主,恐怕你想依靠是个皇子翻身的希望也破灭了吧,趁着场面还不是很难看,你快点离开吧,我告诉我一定会怀上一个皇子的,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
  我轻轻摇头,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是么,江徽娥,你真的是高兴的太早了。身为一颗棋子,竟然这么没有警觉。我如今算是失宠了,你的主子,就已经利用你达到目的了。现在的她,不需要多的筹码了。所以她是不会让你生下这个孩子的,不信的话,你等这瞧好了。”


第六十章 纯嫔的陷害手段(三)
  外面的气氛凝固着,魏扶风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清阳,你们这是怎么了,给江徽娥问诊,值得你们一个个脸色青白。是不是胎儿有什么问题,还是江徽娥的身子不好。你们这些奴才,朕不是让你们小心伺候吗,结果还给朕出了纰漏!”
  一阵沉默,气氛更加冷凝。魏扶风对待我和江徽娥怀孕的事,差别竟然是这样的大。江徽娥听出魏扶风紧张的语气,再次用得意的眼神瞥了我一眼,“纯嫔,你我二人的胜负以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可以这么镇定。究竟是真的心无所求,还是在死命硬撑呢,我真的,很好奇。”
  “胜负以分,不一定吧,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呢。你的确赢了我,但那也是你失去价值的时候,我至少还能站在这里,皇上还会记得我。可是你就不一样了,得宠太快,又四处树敌,不是皇后为你撑腰,你以为自己能安稳到现在。不过你一旦没有价值,有人会比我更快的把你打压下去。”
  我的目的不只是撒个谎,更希望借此,连皇后一并拖下水。我要让江徽娥以为,她只是被皇后所害,而跟我这个被她打败的人,一个已经被断言怀着小公主的女子,没有丝毫的关系。
  江徽娥的神情是不解疑惑的,我紧跟着补上一句话,“傅太医,也就是七驸马,他可是皇后的心腹呢。那天跟我说的话,悄悄的跟我一人说呢,也许就没有这样的麻烦了。傅太医爱妻心切,又忍不下那口气,自然就愿意为皇后所差遣。等下,他一定会说,你的确有可能怀有皇子。后面的话,你就自己仔细听着吧。”
  傅清阳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的说道,“回皇上,臣等经过仔细的把脉,江徽娥娘娘确实身怀龙种,臣还有些把握的认定,江徽娥娘娘,她有可能怀的是个小皇子。而且脉象平稳,娘娘也可专心待产,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的五皇子和十九公主就要出世了。”
  侯在一旁的一干人等,都紧跟献媚的恭喜道,想着刚才到魏扶风对我的怀上公主的事反应淡漠,这些人干脆就说成了,“臣等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的五皇子就要出世了!”
  魏扶风当然是笑的开怀,“既然是这样,又为什么不早说,让朕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呢。好了,回头各人都重重有赏。”
  他丝毫不介意这些人,刚刚忘了恭喜他还有个十九公主,这笑声在我听来更觉刺耳。江徽娥的脸在瞬间惊喜之后,突然变换了脸色,看来她没有忘记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后续。
  皇后突然插嘴道,“傅太医,你肯定是一个皇子吗?这种事情,可不是能乱说的,事关宗庙子嗣,还是谨慎的好。对了,刚才皇上问你话,傅太医你为何迟迟不应?”
  傅清阳又是一阵沉默,刚才跟着他一起恭喜魏扶风喜获皇子的人,此时也悄声无息,那瞬间的喜悦气氛又化为冷凝。魏扶风即使再欣喜,也察觉到其中的诡异。只是一个身孕的妃子,竟然能令这么多的太医变了脸色,魏扶风他怎么能不怀疑呢,而江徽娥的眼神也开始惶恐起来。
  她在等待着,突然皇后急急的催促道,“傅太医,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本宫,是不是因为你在撒谎?江徽娥怀了身孕,一个月都不到,你怎么能判定就是皇子呢?”
  傅清阳这才出声,语气很严肃,“皇上,臣并没有说一定是皇子,臣也只是还在猜测,臣不敢过早下了定论,不过从目前的脉象看来,是皇子的可能性很大。但毕竟,江徽娥娘娘只有不到两月的身孕,一切还要多等上几个月,臣才能下确凿的肯定。”
  魏扶风沉下一口气,露出一笑,“清阳,辛苦你了,朕今日实在太开心了,也顾不得跟你多聚聚,你还是快回驸马府陪公主吧。”
  一旁看来较为年长,面相敦厚的太医突然问道,“敢问傅大人,江徽娥娘娘有孕,是否是由大人你诊断出来的,当时又有什么人在场呢。如若不是傅大人你诊断的,那江徽娥娘娘有孕,又是什么人告诉傅大人你的?”
  傅清阳自然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皇后一眼,动作稍加掩饰,但是却恰倒好处让魏扶风撞见,他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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