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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变态难防-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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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宁清卓只觉心中负面情绪克制不住:曾经发生过那许多事情,他怎么有脸假装没事人一般,这样过来接近她?!
——宁如欣已经离开了!她为何还要顾忌这许多,与这变态虚与委蛇!
——不如便好好说道说道上辈子的恩怨!
☆、第42章 往事如尘
这个念头在宁清卓脑中闪过,极具诱惑,激得她心脏都快跳了几拍。她憎恶孙剑锋,日日装作不记过往与他相处,她也累。她想痛痛快快打他想骂他,想尽一切可能去报复他,让他痛,让他悲苦,让他也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前世两人的争斗一幕幕闪过,宁清卓终是压下了这股*。她非常清楚,她斗不过他。这个男人的优势摆在那里,现下的她根本无法超越。好容易重活一世,她不想就这么撕破脸,然后以卵击石,或者是……自损一千杀敌八百,自虐以伤人。
宁清卓忍耐停步,低头垂眸,只待平复心情。
孙剑锋看着宁清卓长长的睫毛以极快极微小的频率轻颤,目光克制不住有了些灼热:这副模样,让他想起前世两人初见那一阵。每每面对他时,她的心中总是转着数个想法,从来不曾停止过谋算。那些时候,她的眼睫就是如现下这般轻颤。
孙剑锋依旧记得在天牢里,他抓住她的头发漠然说出“你只需要害怕我,便够了。”不论何时,他的镇压都效果极佳。他亲手在她的心中埋下了畏惧,却终是厌倦了看她强压害怕的神情。这是他自酿的苦果,于是他再没有看过她笑,再没有好好与她说过话……
孙剑锋知自己伤宁清卓太深。两人最后相处的那段日子,他甚至暗自期望,宁清卓可以如从前一般发怒,便是骂他一顿也好。只可惜,那一成不变的神情就如面具一般粘在了宁清卓脸上,直到宁如欣死的那天,才终于剥了下来……
而现下,他竟然重新看到了她在谋算。
没有缘由的,孙剑锋莫名血液沸腾。他很想冲上前抱她,吻她!将她嵌入他的血肉!却再不敢胡来,只得生生克制了这股*,思量着开口道:“陈晋安待你姐姐不好,你若是生气,我可以帮你对付他。”
宁清卓微微偏头,心中便是一声嗤笑:这人竟然能端着高姿态,指责陈晋安!却不想想,他上一世的行径,比陈晋安能好到哪去?
孙剑锋将她眸中的嘲讽看得清晰,也忽然记起了,他上一辈子待宁如欣,比陈晋安有过之而无不及。
孙剑锋其实并不认为,在对待宁如欣和高元纬上,他犯了什么过错。可这一世重生后,他终是认识到,与宁清卓相处有几条原则,其中重中之重,便是绝不可以伤害她在意的人。既然宁清卓在意宁如欣和高元纬,那他便绝不能伤害他们一丝一毫。
孙剑锋庆幸想:所幸这一世,宁清卓并没有发现他的重生,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还可以重新开始。
孙剑锋目光追着宁清卓不放,哑声道:“是陈晋安的错。他不清楚自己所求所想,牵扯到无辜,最终害人害己。我绝不会似他那般。”
宁清卓仰头回望。类似的话,孙剑锋曾经在送她玉镯时也说过,他说他不会将锦衣卫的行事手段用在她身上。彼时她还不知道他也重生了,因此只将那承诺当成笑话看。现下看来……那话和现在这句话一样,都是在向她保证。他想告诉她,他与前世不一样了。
——于是,他以为她经历过前世,还会因为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而相信他?
宁清卓心中讥嘲。既然他想假装不忆过往,她自然也不戳穿。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事她会干。
宁清卓敛了表情,一声轻叹:“谢谢孙大人关心。陈晋安这些天还时常来宁家大院,想请求姐姐和我的原谅。你说他做了那些事,怎么可能被原谅?”
果然,孙剑锋的脸色一沉。他自然清楚,宁清卓说的那个“他”,不是指陈晋安,而是指他孙剑锋。可面前的女子只是没甚情绪望着他,表情淡淡,一副认真的模样等待他回答。孙剑锋沉默片刻,终是如她所愿答话道:“自是不能。”
宁清卓一勾嘴角,眸中却一片冰冷:“我也觉得不能哪。”
逼孙剑锋答了这话,宁清卓心下爽快了些,便好好拒绝了他的“邀请”:“清卓这些天太累,现下只想回家躺下,实在没心情陪大人喝酒。”又躬身一礼:“便在此告别,祝大人一路顺风。”
她直起身,绕过孙剑锋便走。孙剑锋没有再阻拦。
他站在驿道边,看着宁清卓远去的身影,许久一动不动。那在小亭中摆酒菜的手下终是等不住了,悄然上前:“大人,你为她忙碌了这几天,做了许多职责之外的事,还不小心受了伤。她待你却如此冷淡,真是不识好歹!”
孙剑锋摇摇头:“我没告诉她那件事。对方毕竟是一方大员,我不想让她惹上麻烦。”
属下连连点头:“原来如此。那将来她若知道了,定是会对大人感激涕零!”却又察言观色道:“大人若是中意她,属下便暂且留下,过几日,保证将她送到你手上。”
孙剑锋偏头看他,目光冷冷。手下心道不好,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话。半响,孙剑锋不带感情的声音传来:“不要自作聪明,我自有打算。”
手下连忙躬身领命:“是,是,属下谨记。”
孙剑锋再去望宁清卓,那个身影已经变成了长长驿道上的一个小灰点,看不真切了。孙剑锋感觉……很不好。
前世,他不曾这般看着她离去。事实上,自打相遇之后,他便只想将她拴在身旁。彼时,他就算不能与她呆在一起,身上也总是带着她的东西。最初,是被撕下的破碎衣裳和一副被主人丢弃的耳环。最后……是贴身穿过的肚兜和底裤。
孙剑锋无比怀念在京的那些时日。她住在他府邸,日日与他同吃同睡,别说是肚兜底裤,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去见她。偶尔当差时,他还会偷溜回府与她*。可现下就连相处都难得,对比之下,孙剑锋实在没法开心。
孙剑锋行回小亭边,将佩剑插在土中,瞄了一眼那阴影。又进小亭坐下,自个斟了杯酒。却想起了宁清卓方才的那勾唇一笑,心中暗道:清卓还要这样待他到何时?她何时才会原谅他接纳他?
是的,她逼他答话,逼他承认他不能被原谅,他心知肚明。可若伤他一分,她的恨意便能消散些许,他觉得……他也勉强愿意。
而且上一世,她不是已经狠狠报复了他么?孙剑锋清晰记得,宁清卓临死前回光返照,撑着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话:“我想吃上次那种宫中的酥饼。”他其实清楚她是想支开他,心中斗争激烈,最终却还是依言离开。让他抱憾终生是她真正的遗愿,他决意一赌,看看上天到底成全谁。
最终,她如愿一个人死去。或许有这个结果,便是因为上天知道,他亏欠了她吧?
只是……谁能料到,宁清卓死后不几天,就发生了那许多事,他竟也落得惨死收场,后又重生回了半年前呢?
孙剑锋没有花多少时间接受他的重生,却花了很多时间,设法将自己禁锢在京城。宁清卓的死让他大受打击。他依旧能想起两人初遇时,女子鲜嫩如花的模样,却更无法摆脱记忆中,她死后灰败的容颜。
那个女子活在离他并不太远的江南,他想去见她,想得发狂。却又不敢见她,就怕一见之下,他会忍不住介入她的生活,自此纠葛不断,最终又落得悲剧收场。
他爱她,却一手造就了她的凄惨。孙剑锋想,她好容易能重活一世,他还是……再别纠缠她了。
便任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自由生长吧。
做出了决定后,孙剑锋将注意力转去了复仇。他也有他的敌人,重活一世,他打算将他们一一虐杀。对方比他更有权势,可孙剑锋因此愈发有兴致。
有了前世的记忆,他顺风顺水,不过半年便升了官。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后,周指挥使对他的拉拢更加明显。孙剑锋念及前世,这人在他临死前答应将他与宁清卓合葬,一番思虑,便站去了那人的战线。然后某天,周指挥使提出,请他陪周灵灵下江南。
诗酒会的消息传到了周灵灵耳中,孙剑锋也因此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属下汇报说,沈鸿锐与宁清卓是相好,他一时不敢相信。毕竟前世,他与宁清卓相逢时,她是单身一人。
她有相好了!孙剑锋再无法淡然。他开始焦躁不安,他要去看看。
复仇之事被搁下,孙剑锋跟随周灵灵启行了。可他不料,宁清卓竟也重生了。再世重逢,本该是两人的初见,可她害怕他,防备他,憎恶他。当女子将那红色小瓷瓶摔去地上时,孙剑锋仿佛能听见,心头那把不曾熄灭的火,“轰”地一声,腾腾烧了起来。
她也重生了!他这半年见了多少人,谁不是正正常常!为何偏偏她却重生了?为何偏偏,重生的只有他俩?
这一定是命中注定。
老天到底待他不薄,让他俩一并重生,好全他上一辈子相守一世的念想。
——他定会珍惜这重来一次的机会,再不犯前世错误!
可失而复得的惊喜让孙剑锋无法自控,他一时只想拥她入怀!这种*太过强烈,以至于他又忍不住动了粗。所幸后来及时反应过来,之后又时时克制,给她的印象应该有些改观。
他看见沈鸿锐与她亲昵,都只是让她擦脸擦手,又守了她一晚;他还送了宁如欣玉镯以示歉意,她不肯收,他也退而求其次,只道自己亲自送去。再后来他无意间发现了陈晋安的谎言,料定她处境为难,不方便对宁如欣讲,遂又帮她做了恶人,派那刘大夫去说明了真相。
孙剑锋觉得,自己近期的行为,实在值得褒奖。
就这么自斟酒自饮,一壶酒很快空了。孙剑锋这才扭头看向插在亭子边的佩剑:阴影更短,已经过去了两刻钟。他站起身牵了马,将那佩剑从土中拔出,朝亭子外的手下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孙剑锋策马朝宁家大院而去。宁清卓心情不好,他便给她两刻钟的时间缓缓。她想回家,他便多跑一趟,去宁家大院见她。她不想陪他喝酒话别,他便退而求其次,从她身上取些什么带回京城,之后暂别的日子,也好慰藉思念。
——看,他并不是不讲理的疯子。他认真听了她说话,他与她,有事好商量。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个别名,叫《变态看世界》,或者是《变态眼中的世界》……
前情回放(宁清卓得知孙剑锋重生后):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孙剑锋就是个疯子,不管活几世,都不可能变成正常人。
事实不是已经给出了证明么?他要抱她,她不愿意,他便将她压入水底;他不让她去见沈鸿锐,她不听,他便在她屋顶守了一夜;他要送宁如欣玉镯,她不收,他便威胁她……他的行事与前生根本没有不同。现下他只是在忍,忍着不露出本性,忍着等着看这样隐忍的他,能否与她终成眷侣……”
这种时候我们只需要……好吧作者也不知道这种时候咱们该干啥了_(:з」∠)_
PS:
现下的情况是,孙剑锋知道宁清卓重生了,但却以为宁清卓还没发现了他也重生了。
宁清卓知道孙剑锋重生了,而且也知道他发现了她的重生,而且还知道,孙剑锋不知道她已经发现了他的重生。
( ̄▽ ̄〃) 于是大家明白了么……
☆、第43章 收回祖产
宁清卓说累了要回家躺下,自然只是托词。她回到宁家大院,看着熟悉的一砖一瓦,只觉前所未有的孤寂,出神之间,缓步行去了宁如欣房间,就站在门口怔神。一旁却行来了一人。孙剑锋没甚表情立在她身边,问道:“你心情可好些了?”
宁清卓缓缓闭眼,深深吸气。再见到这个男人让她有些抓狂,却终是敛了情绪,睁眼不答反问:“孙大人,你怎么还未离开?”
孙剑锋简单道:“再见你一面,我便走了。”他朝她伸出手:“你的吊坠给我。”
宁清卓退后一步,警惕捂住衣领口。她知道这人想干什么,却偏偏要问道:“为何?”
孙剑锋想了想:“我送了你凤玉手镯,又帮了你这许多忙,你总得还我些什么。”
他不实话实话,宁清卓自然是乐得找个借口敷衍:“这玉坠是爹爹送给我的,不能给你。”
孙剑锋继续退而求其次:“那便将你的手镯给我。”
宁清卓飞快接话:“手镯是姐姐送的。”
孙剑锋看她胸口一眼:“肚兜……”
宁清卓脸色一沉。孙剑锋收回目光,改口道:“手帕。”
宁清卓一声冷笑,扭头就走,再不理他。孙剑锋犹豫片刻,身形一闪,冲到她身后,手便去抓她的肩!将她反身压在墙上!
宁清卓挣了几下,没法挣脱,偏头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孙大人这是何意?”
孙剑锋想要拿一件宁清卓的贴身之物,回京后时时携带,便像是有她陪在身旁。可他好好询问,宁清卓却不同意,孙剑锋思量之下,决定不问自取。他本来想拿她头上的发冠,可看着那一头秀发,却忽然改了主意,佩剑出鞘,冰冷的剑锋就比上了宁清卓的颈!
寒光逼眼,宁清卓身子便是一颤。她不清楚孙剑锋想干吗,却也硬气不再问,只是咬牙不说话。
孙剑锋便放松了禁锢,手撩起她的一缕发,剑锋轻轻一划:“你别害怕,我只是拿你一缕头发。”
宁清卓没了压制,立时退开两步,低低骂道:“变态!”
孙剑锋丝毫不以为意,将那缕头发缠在左手食指:“送给我了。”
宁清卓怎会允他!她脸色一板,又想离开。孙剑锋却几步上前,拦在她面前:“你送给我,我便离开卢陵回京了。”
这倒是让宁清卓顿住了脚步。不过一缕头发,如果真能送走这个瘟神,她愿意。遂深深吸气道:“送给你了。”
孙剑锋便料到会如此。他对此次两人的“商量”结果很满意,这才侧身让开了路,自己也重新上马。他勒马掉头,又看了宁清卓一眼,就见那人正眯眼看他。孙剑锋觉得难舍,第一次告别道:“清卓,再见。我在京城等你。”
宁清卓面色便是一僵:“……我为何要去京城。”
孙剑锋轻扯嘴角,笃定道:“你会去的。”也再不多留,转身策马离去。
徒留宁清卓一人凝重立在原地。
孙剑锋离开后,宁清卓的生活逐渐回归日常。她又开始了与沈鸿锐一并出入的日子,唯一不同的便是,宁如欣离开后,陈晋安非但没有减少拜访次数,反而变本加厉纠缠起她来。宁清卓揍了他几次,次次将他打到爬不起来,可这人即使鼻青脸肿,也是温和道歉,那副甘愿被她虐以赎罪的模样,竟然让她心中发寒。
宁清卓不可能一直这么打他,更别提这人的身份摆在那,她难免要与他打交道。田里的水要用陈家的水渠,茶庄的茶叶要通过陈家的船队送出,就连宁家子弟想要就读卢陵书院,也要得到卢陵几大宗族的首肯,其中最有决定权的,便是陈晋安。
宁清卓一时没法奈何陈晋安,索性决定暂且与他冷漠相处。而另外一件事情的发生,又转移了她的注意。
这日,宁清卓照旧去茶庄巡视,见到好些长工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其中一人见到她,撇下众人,几步朝她奔来:“宁当家!宁当家!出大事了!”原来是康子。
康子跑到宁清卓身旁,压低声音道:“冯同知被抓了!”
宁清卓停步,皱眉看他:“你哪里来的消息?”
康子指着不远处的那伙人:“老吴亲眼看见的!府里的衙役给冯同知套上枷锁,押着他出了冯府,冯小姐哭得都晕过去啦!”
冯小姐便是冯同知的女儿,也就是宁修平的妻子。宁清卓有些难以置信:“直接上枷锁了?!不应该吧……”冯同知在卢陵有权有势,怎么可能说倒就倒呢?可事情若还有转圜余地,林知府总会多些考虑,行事也会留条后路,总不至于用上枷锁啊!
康子见她不信,急道:“真的!上枷锁,押上囚车,直接送去省城了!”
“省城?”宁清卓眯眼片刻,倒是相信了康子的话。无怪直接上枷锁了,原来是上面插手问责了。估计插手之人还是比较有分量的人物,林知府因此料定冯同知再无翻身余地,行事才不留情面。
可冯同知为人谨慎处事低调,任职这些年,除了包庇他那不成器的女婿一二,倒也不曾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宁清卓心中犯嘀咕,又问康子:“有听说是什么原因吗?”
康子挠挠脑袋:“好像有人去省城告了他,说他四年前,贪污了饥荒的赈济粮饷。”
宁清卓微挑眉:四年前!
她细细一思考,果然记起了四年前的春天,卢陵发了水灾,的确闹了一阵饥荒。那时宁爹爹还带着她去城外摆过粥棚赈济。可是四年前的事,又不曾闹出大动静,怎么现下倒是被挖了出来?
宁清卓琢磨了片刻,想不出结果,便也不再多想:不准是上面的大人物狗咬狗,抓着冯同知这小羊做了把柄,官场上的事,谁说得清呢!
不管冯同知为何被抓,情况都对她有利!现下她只需要确定,这消息是否属实。如果属实……那宁修平便再无靠山,她也终于可以收回宁家百年的茶庄!
这么一想,宁清卓只觉近几日的低气压一扫而空!立马精神抖擞出了茶庄,寻人探听消息去了。
半个时辰后,她笑眯眯转回,又找到了康子:“康子,你在茶庄待了也几个月,熟悉情况。宁修平的人,能留下来用的,便提点几句,往后继续用。不能用的,全部赶出茶庄!”
宁清卓一番安排,便晃悠悠回了宁家大院,自个沏了壶茶,坐在小摇椅中,唱起了小曲。那日在茶庄里,她的确放了狠话,要先宁修平一步,夺走他的一切。可冯同知搁在那,不跨过这个人,她却没法奈何宁修平。宁家近年并无读书人高中,她一介商人一方族长,要想超越冯同知,谈何容易!宁清卓已经做好了长期对抗的准备,却不料,上天竟然帮了她一把。
她在院中坐了没多久,便听见了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宁清卓!你给我出来!”
来了。宁清卓悠悠一叹,放下茶杯,踱步行出了门。便见到宁修平领着几名手下站在宁家大院门边。
宁清卓站定:“哟,哥哥怎生有空来我这?”她勾唇一笑:“不是该正忙么?”
宁修平的确正忙。冯同知被捕,他的大树倒了,宁修平郁闷坏了。他一直在托人找关系,想要设法见他的岳丈大人一面,了解情况,顺便询问办法。可众人见到他,纷纷打起了太极。宁修平奔波了一天,一无所获,好容易回家歇息一阵,茶庄的心腹却又来找他哭诉了。
宁修平眼都气红了,见到宁清卓便大骂:“贱人!你竟敢将我的人踢出茶庄!”
宁清卓抬手便是一耳光!狠狠扇在宁修平脸上。她脸上的笑容还未淡去,语气也依旧和缓:“你骂谁呢?”
宁修平想闪躲,却躲不及,被她打了个扎实,立时清醒了些:这人不是他家那些小妾,手无缚鸡之力,任打任骂。这人可是懂武的!
宁修平扫自己几个手下一眼,心知这些人不是宁清卓的对手,只得生生咽下口气,公事公办道:“我便是来讨个说法!我这几名手下在茶庄这些年,辛辛苦苦,为茶庄做了多少贡献!现下没缘没故的,你凭什么将他们踢出茶庄?
宁清卓抚掌点头:“说得好!宁三叔他们在茶庄几十年,辛辛苦苦,为茶庄做了多少贡献!当初没缘没故的,你又是凭什么将他们踢出茶庄?”
宁修平被她原话奉还,登时噎住,干瞪眼半响,总算找到了反驳点:“我是茶庄管事的,你不可以不经我同意,就赶人走!”
宁清卓吃吃笑了起来:“哥哥不要说笑,你何时成了茶庄管事?茶庄管事明明是我啊。”
宁修平面色大变:“你……你什么意思?”
宁清卓毫不羞愧道:“我是族长,管理族产是职责所在,前段时间,我已经接替你做了茶庄管事,哥哥怎么不记得了?”
宁修平瞪她片刻,却笑了出来:“哈哈,宁清卓,你别忘了,宁家茶庄已经转到了我名下!那契约现下还在我府上!”
宁清卓也笑眯眯回望:“自然记得。可哥哥又是否记得,最初的茶庄作为族产的契约还在我这。你猜,没有了冯同知,官府是会认你的契约,还是认我的契约?”
宁修平脸色便是一白。他那契约并不正当,若是冯同知不在,还真做不得数。
——难道……他苦心夺来的茶庄,就要这么送还回去?
宁修平眼珠一转,哼哼道了句:“宁清卓,这事没完!”带着几名手下离开了。
宁清卓也不担心,又转回院中抿起了茶。约莫过了一刻钟,却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了锣鼓声响,便是一皱眉,起身去看。
她还没走出大院,遥遥见到宁爷爷手中拿着一铜锣,正一下一下敲着,口中道:“哎!宁家的儿孙!都过来看看!老头子被不孝女逼成了什么样!”宁修平则一副复仇者的姿态,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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