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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太子暗恋她-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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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脖颈处一片柔软的白毛,如蝶翼般纤长弯曲的长睫下是一双澄澈透亮的眸子,那里面有一个人完完整整的身影,且这一生都只会为她一个人流光溢彩。唇慢慢的,似是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欢喜,终是翘起了弧度。
  “你若是肯仗着我的势,便是被骂又何妨?”
  …
  明珠回到房间后泡了好久的澡,直将自己身上的味道全部给洗没了,连皮都给搓红了,这才肯穿上衣服出来。
  孙知礼这些天便一直住在落霞村杨生的家里,这离了孙府锻炼的也多了,之前那文文弱弱的样子全然不见了,小孩都快窜到元宝的胸口处了。那脸蛋也晒的泛黑,抿着唇浅浅的笑着。
  他正跟广平蹲在院子里,面前放着一筐的鸡蛋,里面还有一只被褪干净了毛只等着入锅的鸡。都是杨生让孙知礼捎过来给明珠的,说村里的鸡养的好,肉也好吃,比在集市上买的干净又好吃。
  院子里三颗脑袋抵在一起,兴致勃勃的讨论这那只鸡是该红烧了还是清蒸了,孙知礼说话还是说不利索,瞪着那颗葡萄似黑亮的眸子瞧瞧元宝,又去瞧瞧明珠有没有出来。
  待看到明珠,立时站了起来,小跑着去了她的面前,仰着头唤道:“姐姐。”
  明珠也有好久没有见过孙知礼了,这次一见,不过才半年的功夫,他竟变化的这般大。身上只穿了件灰扑扑的麻衣,那料子摸着粗糙的很,若是以往的孙知礼只碰一碰皮肤就泛红,如今瞧着他倒是壮实了不少,只那张脸蛋还是肉嘟嘟的。
  明珠蹲下身子,好好的打量了孙知礼一番,这才笑着道:“在杨叔家里开不开心?”
  “嗯,”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又回头去找广平。
  “小姐您放心就是,公子在杨家过的可好了,每日起床小的便跟着公子一起习武,身体都强壮了不少。杨婶让跟您说一句,杨叔这些日子心情都好了不少,两个人都把公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他摸了摸脑勺,憨笑道:“这鸡是杨叔家里养的,杨婶说小姐最喜欢喝她做的鸡粥,便教给了小人如何做,您要是不嫌弃,小的马上就能做出来!”
  “不着急,从落霞村到这里也要好些路程,你们先歇着,等休息够了,还怕这鸡飞了不成。”
  明珠一只手牵着孙知礼,另一只手摸了摸广平的小脑袋,看着那小孩红了脸,吩咐元宝道:“我记得今日厨房里做了些甜粽子,你去端了来,顺便再让小厨房做些饭菜,这两人肯定都饿了,正好咱们也一起吃。”
  元宝哎了一声,欢欢喜喜的小跑了出去。
  待进了屋子,明珠就拉着孙知礼的手问了好些话,又问了杨生如今家里的情况。因为杨生算是孙知礼的师父,自然是要收些拜师钱的,明珠还偷偷的让孙知礼有意无意的给了好些,他不收钱,便拿着些物件过去。
  小孩子乖巧的很,明珠问一句便答一句,将小脑袋抵在她的怀里,等明珠问完了,他便仰头去看她。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跟姐姐还有不能说的话?”
  孙知礼低下了头,小声道:“太子,喜欢,姐姐。”
  他今日跟广平刚进了城门,便听见路上有人在说霍家姑娘的事情,原来这些日子竟发生了那样多的事情,刚想快些去王家找明珠,却听见路上有人在谈论许宰辅的用意,原来霍明珠去了宰辅府中,他跟广平又连忙去了。
  这才在人群中瞧见了那一幕,那个男人牵着霍明珠的手,而霍明珠看着也并没有排斥。
  孙知礼低眸,他承认心里是有一点点不舒服的,但是只是一点点。
  “你才多小就知道什么是喜欢了?”她低下头去跟孙知礼对视,“没想到今日在街上竟然被你也瞧见了,那知礼觉得太子好不好,你愿不愿意让他当你的姐夫?”
  他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好看的小眉头揪着,问道:“他,对姐姐好,我就愿意。”
  孙知礼想起了那个人坐在马上,一声令下,便有好多威风凛凛的人去将坏蛋给压制起来,顿时觉得威风的很。在心里想着,他要好好的习武,往后若是太子欺负姐姐,他要保护着姐姐,然后给姐姐找个更好的夫君。
  正阳宫内,许久不来的圣仁帝忽然驾临,帝后二人剑拔弩张,周围服侍着的宫人都被呵斥了下去。
  圣仁帝一身玄色龙袍,压低了声音道:“简直教坏了朕的阿蛮,你瞧瞧那霍明珠做的些什么事情,纵使再恨许令清,也不能直接往一朝元老头上扔鸡蛋啊!这简直就是胡闹!阿蛮也是,竟不上前阻拦着,还让东宫的侍卫将许府的人给牵制住,这一个个的,怎的作风如此彪悍!”
  皇后只是笑着,听圣仁帝说完后,才轻声的道:“当初给孩子取小名‘阿蛮’,不正是希望他能够活的肆意一些,免得被这世俗枷锁给束缚住了。阿蛮向来听话懂事,从小便没有逾矩的行为,只在霍家那孩子身上,臣妾倒是瞧出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鲜活来。”
  见圣仁帝一脸不赞同的瞧着她,皇后嗔道:“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许大人都欺负到了小姑娘头上了,还不许人家反击?若是阿蛮上前去阻拦,那依臣妾看,往后合该让阿蛮娶不着媳妇。”
  “你,”圣仁帝瞧着自己向来温婉的妻子对自己发小脾气,只无奈了一会,便又笑着将她揽在怀中,道:“朕又没有说那小姑娘做错了,皇后说的对,咱们阿蛮长大了,懂得替心爱之人出头,也是皇后与朕没白教养他。只是,这许令清都告到朕的头上来了,这次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教训阿蛮,看来是不行了。”
  次日一早,圣仁帝在朝堂上怒骂太子,只称他担不起太子之职,随便封了他个王爷称号就退了朝。
  恰逢青州城自开春以来,大雨连绵不绝,加之青州城本就处于地势低洼之处,又是河流交汇地,沿岸村庄被大水冲垮,百姓苦不堪言,朝廷正缺人手去青州城赈灾。
  那里是个穷地方,又地处偏远,加之民风彪悍,不少官员到任后只称苦,连个油水都捞不到。齐都何等繁华,在都城中任职的官员可不想领了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官职。
  最后,这差事只落在了刚被夺了太子封号的谢琏身上。
  谢琏心里其实是有些不大乐意的,可也知道必须他去。青州城已经民声怨怼,赈灾的粮食大批大批的送过去,可那地方是半点都不见好,反而流民越来越多。
  他身为皇子,便应承担起守护黎民百姓的责任,可私心里却想留在齐都。每每这样想,他便在心里唾骂自己一番,真是爱的恨不能跟明珠拴在一起。既然想要明珠嫁给自己,想要让她往后都过的恣意潇洒些,那他必定要为他们的未来铺平道路。
  便是在谢琏出行的前一晚上,明珠被敲窗声给吵起来了。
  这几日一直在府中,就是不想听见外面的风言风语。孙知礼也一直在陪在她身边,便也不无聊了,晚上看了好一会儿话本子,睡得晚了些,这时候被吵起来,便一肚子的怨气。
  揉着眼睛从被褥里爬起来,刚想要问一句是谁,便听到一声微弱的喃喃声:“明珠。”
  谢琏头一次穿上了一身的玄色锦袍,因为大氅碍事,便直接没有披,发着抖的站在明珠的窗外边。瞧见屋里的烛火都熄了,便知晓她是睡着了,本想着在这里站一会儿就好的,可心里实在是按捺不住,他明日就要走了,青州城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的路程,更别说那里灾情频生,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理(?°???°)?
  从他被贬为王爷到如今也有小半个月了,他不来找明珠,明珠便一句都不找他。他心里实在是委屈的很,总觉得先前明珠与他说的话都是哄他的,想着再等等,她定是舍不得自己的。可还是他眼巴巴的赶了来,还学那登徒子缩在姑娘家的窗外边,他自己都要唾弃自己了。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明珠披着外衣探头去看,果然就见窗户底下蹲着个黑影,连忙让他进了屋子里来。
  正是三更半夜,他的身子都冻的只发着抖,明珠是一句训斥也说不出来了,这人总是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便将他按在了自己的床榻之上,那被褥兜头盖了个严实。坐在床边瞪眼看着谢琏。
  怨他将自己吵起来,又怨他将那身体给糟蹋了。
  屋里一丝烛火都没有,但有月光渗进来,也不显得太黑。床上那人小心翼翼的将头露了出来,还伸出一只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我、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明日我便离开齐都了,心里、实在是想你想的紧,这才来的。”
  “你别生气。”


第42章 
  明珠知晓他明日一早便要离开后,一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且此时谢琏的心中充斥着不舍,那情绪也感染着她,让明珠由衷的开始思考,她是不是有些太坏了?
  自从那日从宰辅府中回来后,她便一直窝在家中没有出门,除了夜间听到那声声温柔又极致的呼唤,谢琏不在她的身边,她是没法听到他心里的想法的。且少年清润的声音催眠的很,她听着听着便睡过去了。
  而且谢琏这人又向来娇气,偶尔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她也没有当回事。
  是她不好。
  少年正躺在她的床上,盖着她的被褥,鼻息间全是明珠身上的香气,那香气险些让他欢喜的昏厥过去。可夜色下,依然能看出明珠的脸色不好看,显然是生气他今夜莽撞的举动,他自责了起来,抓着明珠衣角的手更紧了些,莹白的手指还不安的蜷缩了下。
  “明珠……”
  明珠将谢琏的手掰开,迎着少年惊慌的眸子将那只手塞进了被子里,又将被角掖好,问道:“行装都收拾好了?”
  谢琏侧起身子来,双手小心翼翼的探到被边,与她的身体紧挨着,道:“嗯,只等着明天一早就走。”
  “青州城连日的大雨,自然冷的很,可要多带些衣物,你这身体又最受不了冷,皇上怎么能让你去哪里?你在那边可不能像在齐都这般放肆,宁可热着也不能冻着。”
  谢琏低低的应着,小声道:“正是因为青州城复杂,派我去才能显出父皇对我是真的失望了,如今朝堂上四皇子与许宰辅暗地里争斗,父皇看似势弱,只等着他们马脚露了出来,便一网打个干净。”
  “不过那里气候是不好了些,父皇也特意让御医乔装跟在我身边,日常多加调理着,倒也没什么事情。你且放心,霍将军不日便会乔装进城,届时你就能见到他了。”
  霍将军假死后,便整装朝着齐都出发,算算日程,不出半月便能到了。别看明珠总是一副不关心的样子,其实心里是盼望着霍慎行的。
  谢琏忽然停住话头,眼神紧张的飘忽起来,见明珠疑惑的望着他,这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般道:“明珠,我此番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少则一月多则半年,我、我现下心里便想你想的厉害,你能不能,送我一块帕子,最好、最好是荷包。”
  他说完,便垂下眼睫,还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一副羞于见人的模样。
  大齐历来的习俗,若是女子钟意于某个男子,便以自己亲手绣的荷包相赠,最好那边角绣上两人的名字,寓意着“长乐未央,长毋相忘”。
  谢琏自是希望明珠赠与他后者,但是他明日就要出发了,此时她的手中肯定是没有荷包的,那便是她亲手绣的绢帕也是好的。先前那块虽被他妥帖珍藏,可到底是他偷来的,不是明珠亲手赠与他的,总归是不一样。
  明珠垂眸细细的思量着,忽的笑道:“绢帕没有。”
  她探身,将枕侧放着的小匣子拿过来,打开。里面放着不少的金银珠钗,最下面还有一层,放着的正是王氏在她出生那日带在她脖项上的平安锁,实打实的足金打造。
  借着月光,谢琏看清了明珠放在他手中的平安锁,那平安锁小巧玲珑,却是金光闪闪的。待想清楚后,心下一片欢喜不能自抑,还未等明珠说话,便连忙将它握在掌心,生怕被旁人抢了去,郑重道:“你且放心,我、我自会好好放在身边的。”
  想你时,便拿出来瞧。
  “如此,”明珠唇角上扬,话语间满是戏谑,“还要不要荷包了?”
  拿了平安锁,还有能荷包拿?他呆愣住,快要被这接连而至的欣喜给砸昏了头脑。只红着一张脸蛋,晕乎着头脑,听她道:
  “去了青州城,可不许勾搭旁的姑娘。”
  “等你回来,我便将荷包送你。”
  …
  天还未亮,原太子府灯火通明,虽说谢琏被撤了太子的称号,可也不晓得是圣仁帝忘了还是怎样,东宫的一系列官职仍没有被停职,反而依旧照常运行着。
  小福子原以为谢琏今日必定是唉声叹气神色萎靡,可是怎瞧着红光满面精神奕奕的。但凡他说的话,谢琏没有不应的,且一改之前的萧索,只要开口必定是笑着,还破天荒的开口关心他的婚事。
  也真是可怜,他一个太监哪里有什么婚事?可再去瞧谢琏的模样,他才将将反应过来,谢琏这是跟他炫耀来了。
  他只能无奈的跟在他身后,心里又替他高兴。他自小就跟在谢琏的身边,瞧着他从一个小孩子长成了如今样样都是顶好的男儿,世人都说太子谢琏君子端方有储君风范,也知晓他生来就是天潢贵胄,且皇上喜爱。可没人知道小小的男童怕被说不堪其位,经易策论一遍遍的读,纵使心里再欢喜再难过也不在外表现半分,甚至还要为了彰显宽容大度,将他喜爱的让给弟弟妹妹。
  直到遇见霍家小姐,他眼里端方的君子为人表率的太子,也会在人前紧张的红着脸,绞尽脑汁的想要跟人家说上一句话。甚至会为了维护心里的人,公然与那些在背后说霍小姐坏话的世家小姐公子争论。还会偷偷的问自己,他到底有哪里不好,为何那人从不肯睁眼瞧他一瞧,头一次见谢琏为着一个女子有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小福子也为他难过。
  “怎么愣住了,快些上来。”谢琏撩开车帘,就见那小福子正在马车旁边偷偷的抹眼泪。
  “哎,这就来。”
  马车刚刚驶出城门,便有一辆马车快马加鞭的追赶了出来。
  来人正是圣仁帝跟皇后,谢琏从来都在他们身边未远行过,如今还是青州城那么偏僻又贫困的地方,可真是心疼死了。
  又将好些宫里的被褥衣服手炉炭火等一股脑的带了来,远看就好像搬家似的。
  圣仁帝左右瞧了瞧,冷哼道:“那小姑娘不是向来大胆,怎么今日没来送送你?朕瞧着也就哄哄你这个傻孩子。”
  谢琏抿紧唇,朝着圣仁帝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姑娘家怎能如此,父皇说笑了。”
  “反正在你眼中,那姑娘是无一处不好。”
  本以为那个向来脸皮薄的谢琏会否认,却没想到他伸手也不知道在袖口摩挲到了什么,唇角弯了起来,温声道:“正是如此,不仅是在儿臣眼中,她也确实是个顶顶好的人。”
  …
  如今许宰辅在朝中越发的猖狂,就连那蠢笨之人都能咂摸出他的意图来,不过碍于他的权势,没有人敢出来说话。且圣仁帝自从太子走后,便一病不起,整日里喝着药,眼见着仿佛随时就能驾鹤西去,那后宫中也渐渐由许贵妃掌权,许家兄妹一时之间声名大躁,只是碍于四皇子的面子,许宰辅迟迟没有举动。
  明珠倒是不怕那许宰辅为难她,毕竟他日后要是想登上那宝座,民间的口碑不能不顾,若是在此时报复于她,于他的名声反倒是不好。
  且她身边还有谢琏留下的精锐在暗处保护着她。
  不过王修竹听闻了那日的事情,倒是终于记起了他还是明珠的舅舅,只催着她启程去山上的寺庙中暂住,毕竟如今齐都风起云涌,明珠这身份实在是危险的很。
  “小姐,后面那些人跟了咱们一路了,如今又出了城门,再往前走,就连个人影都没有了,咱们还是原路返回吧?”
  普福寺离着皇城倒是不远,不过那一道因为道路崎岖,平日里路上倒是没有几个人,就是因为那里清净,所以王氏才去了。道路旁连个草木都没有,全是些石子,瞧着荒凉的很。
  “咱们这一行有多少个人。”
  元宝道:“这普福寺离着皇城又不远,本就是想去清净的,是以小厮婆子没有几个,这这可怎么办。”
  现在慌也没有什么用,明珠撩开帘子往后看去,果然瞧见后面远远的跟着一些人,那些人见周围人越来越少了,便也不避讳了,离的越来越近。她攥紧了手中的车帘,不自觉的那下唇都咬的泛了红,只恨自己一时疏忽,那谢琏留给她的暗卫怎能比后面那些人多,且这次那许宰辅肯定是早有准备的。
  倒是没有想到,这人竟会连名声都不顾了也要将她弄到手。明珠害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这次怕是对自己恨之入骨了。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见着岔路口走过来一辆镶金马车,后面跟着一溜的侍卫随从,且各个挺直腰板手拿佩刀,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
  后面那些人瞧见了只按捺着性子,想着等那些人走了后便上前,若是敢乱管闲事,直接将宰辅的名号说出来,便也吓得屁滚尿流,谁也不敢管这些闲事。
  “霍姐姐!”郭世杰老远就看见那辆华贵的马车,瞧着也就只有霍明珠才能有这派头,凑近一看,果然就见那马车里探出来一张绝美的脸,便夹紧马腹赶到前面来,俊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今日出门瞧见喜鹊便知道有好事发生,原来是遇见姐姐了。”
  少年这次倒是没有涂脂抹粉,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窄身锦衣,头带玉冠,别有一番风骨。
  承平侯府的马车已经行到了近前,承平侯夫人从马车里出来,见此,明珠也下了马车,那双手直接被承平侯夫人亲热的握住。承平侯夫人连忙笑道:“好孩子,你这脾气可真是让人畅快的很,我也只恨不得拿着一箩筐鸡蛋全砸了那许令清的脑袋上,下次再有这等好事,可别忘了我!”
  她向来是个急性子,又是高门贵女,年轻时与皇后相交甚好。这些日子听闻许宰辅在朝堂中做的事情,只在府中气的咬牙,待听到那霍家姑娘跟太子联合只弄的许宰辅丢尽了脸面,恨不得跑过去给他们加油助威。
  说完,又凑到明珠的耳边,轻声问道:“后面那些人可是跟着你的?”
  明珠点点头,倒也不避讳,“被许大人给记恨上了,眼瞧着四周没人,便想像之前那般,将我掳去宰辅府呢。”
  “谁说四周无人,”承平侯夫人拉着明珠的手走到她的马车前,道:“你可是也要去普福寺?正巧今日我们也要去,咱们便一起。可别当咱们承平侯府也是那等子攀炎附势的小人,好歹也是勋爵人家,便是皇上也要留三分情面,一个大臣哪里来的脸面。”
  郭世杰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只瞧着母亲频频往后看去,说话的声音还那么大,只下马走到明珠的面前,笑着道:“是呀,左右这条路只通往普佛寺,咱们便一起。”
  承平侯府到底是有门面的人家,那一众侍卫护在周围,便是那些人也不敢动了。
  明珠心里感激的很,话语间越发的真诚起来,加之承平侯夫人向来喜欢她,二人一路上自是交谈的甚是欢喜。
  这些日子以来,那承平侯夜夜留宿在柳姨娘房中,承平侯夫人也不气,还觉得舒服呢,待听闻明珠跟其母亲要留在普福寺小住上些日子,便也决定留在这里,左右还有个人说话。
  且那霍家明珠是个性子直爽的,与她说话也没那些弯弯绕绕,王氏又向来温婉,那日承平侯夫人一见便心里欢喜,自此是日日去找王氏,两个人话里投机的很。
  “霍姐姐,”郭世杰有些纠结的挠挠头,目光微闪,“就是、有人讨厌你该怎么办?”
  “讨厌我?”明珠瞧见郭世杰的模样,就像看见孙知礼一般,又加之他长得白白嫩嫩的,一口一个霍姐姐叫的亲昵,便也错觉他就是自己的弟弟般,笑着道:“既然讨厌我,还理他做什么?自是离的远远的,只当他说的话是放屁。”
  “哎,不是。”
  明珠歪头去瞧他,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直接坐在了台阶上,随手摘了颗野草放在手中轻摆着。不自觉的就想起了那个人来,他跟自己说话时也总是欲言又止,害羞又急切的样子。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在自己的面前,他心中所有的想法都袒露无遗,让明珠对他又是无奈又是怜惜。
  那边郭世杰说的话明珠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伸出一只手撑着额头无奈的笑。
  “霍姐姐!你根本就不听我说话!”郭世杰将自己的愁绪吐露了出来,却见她根本就没有听自己说话,只气愤的蹲下身子直盯着她。
  “啊?”明珠反应过来,抬高了声音道:“你怎知我没有听,我都听的真真的,你方才说的人可是太师府的杨小姐?”
  “霍姐姐怎么知道的,就是她,那太师府的人都像她那般鼻孔看人?每次见着我不是冷嘲就是热讽,我、我都已经道了歉了,还那样对我,坏死了。”
  少年蹲在地上,颇是委屈的抱住了头。
  明珠用手里拿着的长草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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