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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朱颜白-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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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了相府。
  谢翎自错愕中回过神来,将跌落在地的殷潇庭扶上床,宽慰道:“瑨王爷不会为难灼颜的。那日你们掉入洞中后,我什么都没多想,直奔瑨王府找萧凉宸。当他听到灼颜和你出事时,他的神情可瞒不了任何人。”
  她嘴上虽是这样说,心里想的却是别样,当亲眼目睹自己的王妃睡在别的男人床上时,其中的打击不言而喻,即便那个男人是亲兄长,也是一个极大的刺激。她又何尝不是那样呢?明知他们清清白白,却忍不住心痛。暗吸了口气,她只希望萧凉宸会念及一些情意,不至于下些狠手,否则,风波必起。
  殷潇庭揉揉眉心,怎地也想不到萧凉宸会突然闯入,一个措手不及,无能为力,愤愤道:“萧凉宸,你若是敢对她怎样,我绝不放过你!”
  “好好歇着吧!别担心了,她会好好的!”
  他的眼睛里面流转着一种形容不出的忧伤,深邃而又迷茫,似带着孤寂,是,她会好好的,只是那种屈就的好让他更是忧郁,像这天下只剩下他一人。
  “怎么了?”见他兀自发愣,谢翎轻唤了一声。
  他抬眸直直的看着她,直到她不自在的躲闪着他的眼光,淡淡的叹了口气。
  一声叹息,她读出许多涵义,涩涩的转身。
  “谢翎!”
  一声轻唤,她身子一晃落入他的怀抱中,她只轻微挣扎了一下,不再动,静静的伏在他怀里,好半天,她轻声道:“跟我说说你们的过去吧,你们都去过哪些地方,都遇上了哪些有趣的事,都……”
  “潇庭——”赵淑慧听闻萧凉宸带走殷灼颜,急得赶到惜影院瞧瞧是何回事,她轻咳一声,朝尴尬的两人摆摆手:“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谢翎脸羞得通红,娇嗔了一声,跑出房去。
  他望着掩上的房门,眸里闪着复杂的光芒,瞥了一眼里侧,黯然躺下,蛰伏的无奈自心的底部无限蔓延,渐渐泛滥成伤感。
  赵淑慧兴冲冲的出了惜影院,想着不觉又是咧嘴一笑,直道:“这下可好了!这下可好了!”
  “娘,可是有什么喜事?瞧娘亲乐得!”迎面而来的殷涵旋微微一笑,问道。
  赵淑慧骤然收住笑:“没什么,只是小事而已,小事!”
  殷涵旋回头望着她的背影,苦笑,如今,连最疼爱她的娘亲都有意无意避开她,她做错了什么,真的是她错了吗?
  她只是写信说了一个事实而已,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但别的人偏偏要模糊这个事实、要否认这个事实,因为这个事实为世间不容、为世人所不齿,偏偏又如此的让人无能为力、束手无策,只能默许、只能随之而去、只能自圆其说。
  殷灼颜默不作声,任他抓着手腕连拖带拉进了云悦轩,手腕被捏得生生作痛,她唯有紧咬牙关不吱一声。
  兰心一路小跑着紧紧跟在后面,随时准备从盛怒的他手中救下殷灼颜。
  萧凉宸一把将她甩在院中,双眸似寒冰,冷喝道:“殷灼颜,你就不能收敛点么?殷潇庭是何人?他是你亲兄长,你非要惹人笑话、遭人唾弃吗?”
  她揉着手腕,高傲的别过头不去看他,兰心焦心的上下摸着:“王妃,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兰心,我很好!”她淡淡笑笑。
  “很好?!”萧凉宸眼一沉,嘴角一斜,朗声唤来石晏:“石晏,杖责伺候!”
  瞥了眼坐在地上的她,石晏顿了一下:“王爷——”
  他冷哼一声:“怎么?!连你也要忤逆本王吗?”
  “属下不敢!”话虽如此,他仍杵着脚步,只等着那主开口。
  她紧抿唇,看都不看他一眼,兰心却不由得哆嗦起来,猛磕头:“王爷,王妃刚醒过来,身子骨还很虚弱,您要罚就罚奴婢吧,是奴婢错了,是奴婢错了!”
  “兰心,不要求他!我不准你求他!”
  她的倔强加深他的怒火,他眯起双眼,冷冷看向兰心:“你可愿意替你家王妃承受一切?”
  兰心急点头:“王爷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只要王爷不罚王妃,奴婢什么都做,王爷杖责奴婢五十大板奴婢都毫无怨言。为了王妃,奴婢就是死也愿意!”
  萧凉宸讥笑:“死倒不用,本王见你长得也算是伶俐,不如就替代你家王妃好好侍候本王如何?”
  兰心绞着小手看向殷灼颜,点点头:“只要王爷放过王妃!”
  “兰心,你给我住口!”殷灼颜喝道,一把抓住她双肩,猛摇:“兰心,你说的什么胡话啊,我不要你护着我,他要打就随他打死我好了,我不要你护着我!”
  后面的声音几乎是哭喊而出,萧凉宸甩开她的手,直拉着兰心:“石晏,给本王看着她,不许她捣乱!”
  殷灼颜紧紧拽着兰心的衣裳:“兰心,我不准你去,我不准!”
  “石晏,拉住她!”
  石晏微握拳,上前锁住她的双手,殷灼颜拼命挣扎着,望着兰心随他进房而去,嘶声喊道:“萧凉宸,你放过兰心,你不要碰她,萧凉宸——”
  石晏心里微叹了口气,真的是越来越不明白他的心思了。
  “萧凉宸,我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别那样对兰心,我求求你——”凄厉的喊声响彻云悦轩,闻声而来的梅香早已在一旁哭得稀里糊涂。
  石晏深吸口气,冷着脸紧紧制住她,任由她拼命挣扎、呼喊,心下暗自期盼着他会出来,渐渐的,他放弃了,殷灼颜嗓子已完全嘶哑,人不断的颤抖着,他缓缓放松了对她的挟制,就在他以为萧凉宸再也不会出来时,他翩翩出了房,直到她面前。
  萧凉宸眉梢挑起,看着泪流满面的她,冷哼一声:“你刚说的可算数?是不是本王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殷灼颜怔怔的看着他,猛地回过神来,拽着他的胳膊:“只要你放了兰心,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本王爱听!”
  他弯身横抱起她直入内室,见她的泪不断的掉落,一阵暗堵,闷哼道:“不许再哭!”
  她颤着收声,缓缓压下的胸膛却令她更是委屈,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哭得更凶。
  似竭声控诉,像他真做了如此不堪之事,他冷着脸拥她起身,冷言出声:“哭够了没有?又没对她怎样!”
  也没想对谁人怎样,只想,就那样让她屈服。随着她的哭泣慢慢微弱下去,他不徐不疾的解开她的腰带,将她的身子纳入掌控中,唇就着她的脖颈轻啃。
  滑过肌肤的手带着些茧,刺痛擦伤的伤口,她不觉倒吸口气,他没有退却,只是轻了些气力,褪去身上的束缚,在她的颤声中缓慢而坚定地侵入,粗喘声低低而起。
  她的双手迟疑的扶住他的胳膊,换得些许的舒畅,柔缓的动作遽然跌转,带着惩罚,不悦而起,疯狂蹂躏。
  ————
  兰心轻柔的替她擦着药,偷偷抹了把泪,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摔伤哪些是他留下的伤:“王妃,王爷他——”
  殷灼颜头埋在膝盖中,淡淡道:“兰心,没事,不过是些淤青而已!我们去看二哥!”
  兰心点点头,挑了一件衣裳,强作笑颜道:“王妃,穿这套衣裳如何?”
  她淡淡扫了一眼,低低应了声,拖着疲惫的身子换了套衣裳,梳理了一下出了云悦轩。
  “灼颜!”爽朗的声音带着喜悦,萧泽迎面而来,重重舒了口气:“灼颜,你终于醒了!”
  她嘴角轻勾,默默看着立在她身前的爽俊男子:“你怎么来了?”
  萧泽不避讳的牵过她的手:“因为害怕,所以担心;因为担心,所以来了!”
  她淡淡笑着:“太子殿下又在哄人了!”
  看着她脸上浅浅的伤痕,心不由纠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进贡的疗伤良药,特地送来给你!”
  殷灼颜嫣然一笑,接过,捏在手中端详了一下,仰头问道:“还有没有,再多给我几瓶,我要送给二哥!”
  萧泽不觉加大了手中的力度,温声道:“我手中就这一瓶,灼颜若想要,回宫我再为你寻寻如何?这瓶你先用着可好?”
  “那先送给二哥,我的伤不碍事!”她眼睛一扬,直盯着他逼问:“是不是我的脸弄伤了,你不再喜欢我了?”
  他的唇角噙着丝温柔的笑:“即便你永远都这样,我对你的心也不会变,只是会很心痛,会痛恨自己保护不了你!”
  她煞是得意,将小瓷瓶递给兰心收好:“二哥成亲的时候,我让二哥留个位子给殿下如何?”
  “在你身边为我留个位子就行!”牵着她的手在瞥见前来的萧凉宸时有了些许的挣扎,黯然放开。
  殷灼颜复杂的看了一眼萧凉宸冷冷的脸,微一侧眸:“我现在去丞相府,殿下可要一起前去?”
  他想去,但仍是轻微的摇摇头。
  她轻吐口气,笑笑,和兰心直行。
  萧凉宸嘴角一斜:“太子殿下的脚步可真是快,刚下朝就到了瑨王府。”
  他淡淡的吐出一句:“我只是送药给她而已!”
  “谢太子殿下关心!”
  萧泽侧转过身,幽幽叹了口气:“你非要这样和我说话么?”
  “皇兄非要抢我的女人么?”
  直白、挑衅、凉薄的话语,狠狠的震了他一下,气息顿时紊乱,胸膛潜伏着的痛又腾起,似又有重重的拳落在胸口。
  当知道她昏迷不醒时,他真的无法漠视,就想那样,不计后果、不顾一切带她走,远离是是非非、纠纠缠缠,许她安然幸福的一生。
  只是,来不及,他和他就那样动手了。拳拳到肉,一时竟想不起是谁先动的手,而,都很有默契的,避开了脸。
  他斜睨了萧凉宸一眼,嘴角挂着嘲讽的意味:“四弟若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岂不贻笑大方?”
  真真戳到他的痛处,萧凉宸眼一沉,语气更是疏离:“谢谢皇兄提醒,我定铭记皇兄的教诲,不会让她再出任何差错,不会让她再遭人诟病,更不会让任何人从瑨王府带走她!”
  他的神情开始凝重起来,眼神有些迷茫,又是隐晦的警告,他带给她困扰了吗?
  是的,总想见她,总想和她在一起,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常常忽略她是瑨王妃的事实,以他和她的身份,自是有不少风言风语。他可以毫不介意,却不愿她因此而受哪怕是一点点的委屈。
  他双手握起拳,紧抿的唇涩涩的吐出一句:“我明白了。”
  他折转身,迈步离去,走了几丈远,又返身走到仍伫立原地的萧凉宸面前,直盯着他的眸,坚定道:“如果你不能做到,我会带她离开!”

  ☆、第76章 峰回路转其一

  赵淑慧望着径直走过她身畔的红衣,动动嘴唇,咽下舌尖的话语,思量了一下,跟上她的脚步进了惜影院。
  见她盈然而来,彻夜的不安和烦躁顿时消弭,他喜笑颜开,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床边,迟疑的问道:“他可有为难你?”
  殷灼颜嘴角微翘,划出柔美的笑意:“若他为难我,我还能在此吗?”
  身后的兰心瞧了瞧殷潇庭,动动嘴唇,低垂眼眸不语。
  双寿嘿嘿笑笑:“王妃,你且歇着,小的马上让人准备些你爱吃的东西去!”
  “不用了!”殷灼颜摇摇头,示意兰心取出小瓷瓶,交给双寿:“这是太子殿下送的疗伤良药,好生给公子疗伤!切不可大意,可明白?”
  双寿小心翼翼接过:“小的明白!小的一定会用心照顾公子的!”
  “灼颜,为何把药给二哥,你留着就行!”
  “我的不过是皮外伤,几天也就没事了,况且我还有金创膏呢!二哥需得好好疗伤,不然成亲的时候可怎么办?”她左右瞧了一瞧,咦了一声:“二哥,谢翎呢?怎么不见她?”
  “我让她回去歇歇了,这里有双寿就行了!”
  她有些犹豫:“可是——”
  他理理她的发丝,笑笑:“别可是了,交给二哥就行!”
  她一头栽在他怀里:“那你们的亲事是不是如期举行?你都把喜服——”
  殷潇庭一指按住她的唇:“一切交给二哥好吗?”
  虽有些不甘愿,她还是轻嗯了一声。
  兰心瞥瞥独坐一隅如临大敌的赵淑慧,嘟嘟嘴,嗫嚅道:“王妃,该走了!”
  她无奈的起身,殷潇庭疑惑的拉住她:“才刚来一会,你这是要去哪?”
  兰心清清嗓子:“二公子,王爷在府外候着,只许王妃送药!”
  殷潇庭黯然放开她,嘱咐道:“灼颜,他若欺负你,尽管告诉二哥,二哥替你教训他!”
  她笑着点头,携着兰心出了房。
  赵淑慧舒了舒眉心,近前坐到床前,语重心长道:“潇庭,你和谢翎的亲事该如何办,你给爹爹和娘亲一个答复。谢翎毕竟是女子家,常出入惜影院,难免会让人说闲话,你也得为她想想。”
  他的脸僵硬起来,许久,回了一句:“娘,我知道了。此事我自有决定!”
  赵淑慧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如今灼颜是瑨王妃,你还是得注意些,瑨王爷可以容你们一次,就不会纵你们第二次,你总不愿看到灼颜因此受些什么委屈吧!”
  “我知道了!”他淡淡应道。
  她垂着头钻进马车,靠着角落坐好,萧凉宸一言不发,只静静坐着,沉默良久,她嘟喃了一声,挪动着往他身边坐近了一些,他仍是静静坐着,嘴畔噙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等着她再往自己身边坐近,但她没如他所想般再坐近,而是做了一个让他全身绷紧的举动。
  殷灼颜直接横坐在他腿上,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妩媚笑着,酥软的问道:“不知王爷想去何处?”
  他轻吸口气,沉声道:“石晏,去香云楼!”
  她微蹙眉,刚吐出一个“香”字,口中的话语突地被温软的东西给堵回嘴里,接着是一阵猛烈的肆行,艰难喘气之余,她只有回应着他的索吻以渡得一些气息,感觉到他手掌的游动,她有些慌乱的欲推开他的手。
  萧凉宸绷紧脸离开她的唇,冷声警告道:“别乱动!”
  她伏靠着他的肩膀轻喘着气,他火热的反应让她脸一阵热,喷洒在她脖颈的气息更是让她别扭不已,身子动了一动,想要起身已被牢牢按住:“你是不是找死?”
  殷灼颜不满的撇撇嘴,看了一眼棱角分明的侧脸,唇角勾起浅淡的笑,继而悠然自得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
  萧凉宸怔了一下,环在她腰间的手终于没把她给掷出去,她身上清新水漾般的独特淡雅芬芳扑鼻,无法阻挡,令人心醉神怡,唇不由又覆了下去。
  “吁!”一声清亮的勒马声,打断了他不规矩的驰骋,他收回不安分的手,携着两颊绯红的她下了马车,直入香云楼。
  林仙嫣噙着深意未明的笑,淡淡问道:“公子,不知想要二楼的哪个雅间?”
  萧凉宸暗哼一声:“不愧为香云楼的掌柜,察言观色的功力令人佩服!”
  “公子过奖了!”
  萧凉宸冷眯着眼扫了微嘟起嘴的殷灼颜一眼,淡淡道:“掌柜的,我家夫人常去哪个雅间就哪个雅间,如何?”
  殷灼颜不做声色的朝她眨了两下眼睛,林仙嫣福身:“公子,夫人,楼上请!”
  一声响亮的声音唤住了她,她回眸,见是耿月和钟青彦夫妇,嫣然一笑:“是你们?”
  两人相视一笑,拱拱手,耿月道:“想不到真是你,差点以为认错人,当日你未到镖局喝喜酒甚是遗憾,耿月在此谢过夫人的厚礼!”
  “两位不必客气,是我食言了,改日定当到镖局走一趟,领略两位英彩!”
  钟青彦看了一眼她身边的萧凉宸,朝耿月使了个眼色,两人客套了几句,告辞而去。
  萧凉宸懒懒坐下,冷眸扫向奉酒的林仙嫣:“不知是否每位到香云楼的客人都由掌柜的亲自奉酒呢?”
  林仙嫣提着酒壶的手略一顿,雍容一笑:“公子是贵人,怕是其他伙计、侍婢伺候不周,若有唐突,还望公子海涵。”
  他俊眉一挑:“据闻香云楼有一陈年佳酿,名唤玉唇香,有劳掌柜提一壶。”
  林仙嫣笑着颌首:“公子,香云楼确有佳酿玉唇香,乃镇店之宝,只是价格不菲,一壶需得五十两,公子可是想要一壶玉唇香?”
  “一壶酒五十两,简直是漫天要价!”
  她不做声色:“公子,因玉唇香极难酿造,故而价格是高了一些!”
  殷灼颜清清嗓子,一扫沉默,笑得妖邪:“公子身份尊贵不凡,自是不会计较这些,有劳掌柜上壶玉唇香!”
  见林仙嫣退了出去,萧凉宸轻哼一声:“这顿不如王妃请了如何?”
  殷灼颜暗顺了顺口气,巧笑:“王爷不是说妾身的一切费用都由府中负担么,又何来请不请之理?”
  萧凉宸拧眉不语,微侧身盯着她:“莫非王妃连请本王喝一壶酒也不愿意?”
  她暗咬舌尖,挤出一个温柔的笑:“王爷之命,妾身怎敢不从?!”
  不一会,林仙嫣呈上玉唇香,萧凉宸悠哉喝了起来,眸中似收入了她愤愤却迎合着笑的僵硬表情,扬了扬眉,心中有一些自得。
  见他只留一杯酒给自己,殷灼颜悄生着闷气,不满的嘟起嘴,好一会儿,两眼直盯着桌上的美味,继而狠狠将若干的美味收入口中。
  她的狼吞虎咽、毫无顾忌让他心中有莫名的舒畅,口中却仍不住出言冷嗤:“丞相大人的四千金的高雅风度何处去了?”
  她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偷得空笑了一笑,回了一句:“妾身是怎样的出身,王爷不是不清楚。端庄、高雅,从不与妾身沾边。”
  “那倒是!”嘴角微撇了一撇,他抿了口酒,目光扫过她脸上的伤痕,眸子有些扑朔迷离,举筷欲填填肚子,见一桌已接近残败,闷闷的放下筷子,饮尽壶中的酒,冷冷吐出两个字:“回府!”
  林木葱茏、山道曲折、景色幽邃、流水叮咚,她静伫其中,欲借优雅恬静驱赶内心的沉浮繁杂。忽然一只翠鸟低飞而过,不由吓了一跳,轻叹了口气,移步欲走,隐隐有箫声袅袅从深处而出,低回、轻柔、舒缓、悲凉,似踏雪无痕,芬芳着绵延曲折的心之路。
  山风轻轻的拂动她的青丝,一缕一缕,苦过无情。
  循着箫声而去,一个青衣男子临溪而立,清音自他唇边汩汩而出,衣摆下蹲伏着一只白猫,恬然自得。
  她想离开,身子却不由得默默朝前而去,静静立在不远处,聆听——
  箫声似带着无法言喻的忧伤和悲怆,随山风脉脉流出,缠绵悱恻,勾起心深处隐藏的忧伤。
  箫声呜咽下去,只剩潺潺水声和徐徐风声,他抚着萧,悠悠叹了口气,他始终无法置她不顾,她是他的深渊,他堕落后只能仰头从万丈之下寻找那一丝光亮。
  “你喜欢她哪一点?”她幽幽问道。
  姜澈身子滞了一滞,眼底的哀伤在他缓缓转身之际消弭不见,一袭白衣映入眼帘,他极轻的皱了一下眉,握箫的手紧了一紧,迈步走过她身畔。
  “你不愿告诉我?”
  青色衣摆微扬,他淡淡道:“何必问理由呢,世间有些事本是很奇妙,遇上一个人,或许就是宿命,无法摆脱的宿命!”
  “宿命?!或许真是宿命呢!”殷涵旋苦涩一笑,心中一阵凄凉,身子虚弱的倒下去。
  当她幽幽醒来,已是在静室中,问绿和迎双静候在榻前。
  她轻揉额头,轻叹:“这副身子骨是要废了!”
  问绿和迎双忙在一旁劝慰着,顺道简略的将姜澈背着她回静室的事提了一提。
  殷涵旋幽幽闭上眼睛,为何在自己失落的时候,在自己无助的时候,身边的人却不是他?当她完整的把自己交给他后,他潇洒的撇开了她。原来男人的话真需留心,如今的她是把自己置于一个怎样的境地啊?
  她黯然起身,斥退了问绿和迎双,独自而行。
  轻抬手抚摸着树干,似又见他的柔情,一滴泪滑落:“你真的如此绝情吗?”
  他轻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住她的头:“我也想如此绝情,但对于你,我做不到!”
  殷涵旋一阵哽咽,挣脱他的手:“我不想再见你!”
  萧颂窜起两步紧将她锁在怀里,薄唇覆了下去,渐渐将她融化。她想逃,终究逃不了,想着,如果痛,就让她痛得淋漓尽致吧!
  他轻抿了口茶:“不知丞相大人不辞劳苦到碧慈寺见在下有何指教?”
  殷正良捋捋胡子,轻叹了口气:“你为何未离开京都?”
  “有时离开并不意味着放弃,放不放手全在一念之间,心若放下,一切自在!”
  殷正良起身,双手负背,看着梧桐树顶:“老夫不否认,你是个极难得的君子,但她有她的命运,她有她的劫数!”
  姜澈淡淡呼了口气:“只要她幸福,我无怨无悔!”
  他摇摇头:“情太伤人,触碰不起。一直以来,有一些人有一些事,总是让人不愿忘记。如今她已是瑨王妃,若能放下就放下吧,你该知道怎样的抉择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姜澈低眸望着橙黄浓厚茶汤,涩涩的笑浮现唇角,她总是这样令他选择两难,如阵烈火,席卷而过,他什么都不剩。
  “一直听闻你的棋艺不错,不知能否陪老夫下一盘棋?”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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