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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朱颜白-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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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皓轩,你给我滚——”察觉他的意图,她拼劲全力嚷道。
  他邪肆一笑:“我会滚,但不是现在,今晚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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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儿——”
  她深吸口气,扳下腰间的手:“你我的交易止于昨晚,我不想与你再有任何关系!”
  他扯扯嘴角:“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吗?”
  云娘冷冷笑了一声,勾起唇畔:“襄惠王的厚爱,我一个青楼女子又怎担当得起?”
  “跟我回狄丹国!”
  “都说青楼女子无情,襄惠王何必坏了自己的名声呢?”她垂首,优雅的整了整纱裙,缓缓折转身:“襄惠王莫忘了,我只是苟喘于世的一个青楼女子而已。”
  “萧依云!”宗皓轩脸一沉,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别不识抬举!”
  云娘冷着脸挣开他的手,嘲弄的看着他:“恕我提醒阁下,阁下念念不忘之人是萧依烟,并非萧依云,又何必把我当成她呢?”
  幽幽的一句话令他一阵错愕,宗皓轩定定看了那丽颜好一会儿,忽淡淡笑起来,边走边道:“是,是,你不是她,你永远不会是她!我怎么会把你当成烟儿了呢?我怎么会——”
  背影消逝在楼廊处,已再无任何声音,她轻轻闭上眼,萧依烟已经死了,她和她再无关系,真的再无关系了!
  ————
  “祭天?”褐眸闪了两闪,殷灼颜有些惊诧。
  黑色纱帽拢住她飘逸的长发,他的手柔柔掠过她的鬓角,见她如此这般委屈自己,心不觉隐隐作痛,而他,却无能为力,略叹口气:“父皇圣体微恙,外有哈必国进犯,群臣提议祭天祈福,定于十日后的辰时。”
  见萧泽脸色深沉,她微侧头问道:“可是有何不妥?”
  他踱到窗边,斜倚着窗槛:“有些不安心,今日早朝时有一大臣提及了坊间的一个民谣,说:凤羿苏醒,血债血偿;天下易主,无可逆转。”
  “凤羿苏醒,血债血偿;天下易主,无可逆转。”殷灼颜微耸耸肩,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好奇怪的民谣。凤羿是什么?殿下可揣摩出些特别的意思?殿下又是担心何事?”
  “当时朝堂哗然,这民谣若成谶,那就意味着大晋朝气数已尽!”
  殷灼颜撩了撩袍服,缓缓坐下,轻嗤一声:“民谣而已,殿下何必伤神,说不定是哪个人杜撰出来,搅乱民心的!或许正是萧颂那小人呢!”
  “若是杜撰那自是好,否则大晋朝将毁于我手,我万死难辞其咎!”
  她的手指轻敲着圆桌,想了好一阵,自告奋勇道:“殿下若是担心,我替殿下查查这民谣,如何?”
  萧泽目光落在窗外:“凤羿是一个族落,据闻凤羿族在一百年前遭人血洗,全族几百人无一活命,传说当时浓浓的血腥味,弥漫了整整三天,天下无一地方不充斥着血腥味。三天后,一场大雨冲洗下来,然后有人便说看见一道血光冲天而去,血腥味方散尽。”
  肌肤掠过一个冷颤,麻麻的,殷灼颜咽咽口水:“可知是何人血洗凤羿族?为何要血洗凤羿族?”
  “不知道,毕竟一百年前的事,当时的人都早已作古,事实无从追究。”
  她两手托着腮,秀眉微皱起,沉思了一下:“不如让我去查查凤羿族到底是何回事吧?整天待在殿下的光天殿让我感觉沉闷的慌,我要帮你,我不需要你将我保护得滴水不漏,那还不如回暖香馆呢!”
  唇瓣动了一动,萧泽硬生生咽下喉间的炙热话语,温润笑笑:“既然如此,你就查查凤羿族之事吧,我让顺禄跟着你,可好?”
  殷灼颜点了一下头,打了个哈欠:“那就这样定了,我要歇息了!”
  他眼睛眯成一条小缝:“本殿下还没歇息,你这个小侍岂能歇息?”
  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她起身弯弯腰:“殿下,小的侍候你安置如何?”
  萧泽挺直腰板,摊开两手,拂了拂衣袖,清清嗓子,长嗯了一声,施施然进了内殿。
  殷灼颜撅着红唇,轻哼一声,悠哉跟了进去,一边不满的嘟喃着,一边一板一眼的侍候他躺下,放下桃红幔帐,正欲转身离去,他的手自被中抽出,抓住她的手腕,柔柔的黑眸子深深的看着她:“陪我一晚好吗?就一晚!我只想你陪陪我!”
  她的心激烈的挣扎着,脸色迟疑起来。
  “你还信不过我吗?”他涩涩的一笑,与其满足那可悲的渴望,不如只换取她的信任,心更能得到充实。
  她没再出声,缓缓取下纱帽,和衣躺下。
  淡淡的气息拂过鼻尖,萧泽深吸口气,喑哑着声音道:“松开它!”
  呃?!殷灼颜错愕的侧眸看着他:“松开什么?”
  “胸前绑着的!会很不舒服的!”他闭上双眼。
  她的脸红得热辣辣的,却还是依言背转身去解下重重裹住丰盈的白布,扯上锦被,一双手就那样伸过来搁在她腰间,她大气不敢喘一个,沉寂良久,直到听得他的呼吸平稳下去,微吸了口气,阖上双眸。
  她刚睡着,一双乌黑的深眸蓦然张开,萧泽侧头凝视着沉睡中安静的睡颜,眸中皆是复杂:“要如何你才真正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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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醒来,萧泽早已不在身边,她起来梳整了一下,匆忙用过早膳,刚出光天殿,顺禄就跟了上来:“小玄子,太子殿下有交待,你要去哪,小的领你前去。”
  听出他语气中的有一丝深沉的意外,她停住脚步上下瞧了他两眼。
  顺禄呵呵笑了一笑,忽凑到她跟前,低声道:“小玄子,莫害躁,太子殿下可从没对谁如此好过呢!我也知道你与我自是有些不同,还望你以后多照看我点,小弟先谢过!”
  她眨了两眼,挑挑眉,莫非他把自己当成萧泽的娈物了,扯了扯嘴角,又不想解释,只沉声道:“顺禄,你知道就好,我与殿下日后自是不会亏待你,只是我与殿下之间的事——”
  后面是几个拖长的声音,顺禄会意一笑:“小的绝不会胡言乱语,若有走漏半句,让太子殿下砍了小的的头!”
  她故作深沉的点点头,嗯了一声,让顺禄领着她去文渊殿。文渊殿是皇宫的书院,历代藏书、史料记载皆在此。在殿门口的时候,侍卫拦了一下,顺禄掏出腰牌,道明身份,侍卫才放两人进殿。
  文渊殿为两层建筑,高亢明爽、清严邃密、简洁素雅,殿一侧凿有不规则池,湖石堆砌,其间植有松柏,苍劲挺拔、郁郁葱葱。她径入殿内,入殿后又是一番的详查询问,顺禄又是取出腰牌托辞太子殿下之令,她方被允许入内查阅。
  费了好些力气,她才在史官的帮助下找到一百年前的史料记载,一一翻过,但凡有凤羿两字的卷册不是被涂黑便是被撕毁,她细细瞧了瞧被涂黑的几处和被撕毁的部分,是陈迹,已有不少年头了。她不觉起了疑心,血洗凤羿族一事并不简单,只是事隔百年,连史料皆毁,又有何人能知此事呢?想着头痛起来,怏怏出了文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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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见太子妃!”她恭敬哈腰行礼,想不到竟然在回光天殿的道上遇见李从筠,她一丝不苟的行礼。
  李从筠瞄了她一眼:“顺禄,这个是——”
  “回太子妃,这是内侍府新安排到光天殿的小玄子,在殿下身边侍候着!”
  李从筠点头嗯了一声,懒懒的挥挥手:“去吧!”
  两人忙告退,殷灼颜不由多扫了一眼她隆起的肚子,待走远了一些,低声问顺禄李从筠已有几个月身孕。
  “五个月了!”顺禄叹了叹气,瞥了她一眼:“太子妃一向不受宠,自有身孕后,太子对她的态度才好一些。”
  “是吗?!”她小声道,有些不自然。
  “小玄子!”顺禄善意的提醒道:“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太子心里已有别的人了!”
  她咽咽口水,淡淡“哦”了一声。
  顺禄却低声自顾个的说起来:“太子一直爱慕丞相大人的四千金,甚至答应册封太子妃都是为了要纳她为妃,阴差阳错,她后来成为了瑨王妃。太子殿下对她的情常令我感动到的痛哭流涕。殿下常常久久的仰望着夜空自语,两颗星星为何不能聚首呢?不过啊,自你到光天殿后,我便未曾见到太子殿下仰望夜空了。所以我说太子殿下对你真的不同。”
  嘴角牵扯出一丝涩意,你又是何必呢?你让我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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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见殿前的石阶前坐着一团人影,他微皱眉,光天殿中无人胆敢如此大胆,唯有她,不由加快脚步,待近前,见她手托着两腮痴痴望着天际仅剩的一抹红,轻呼口气:“灼颜,怎么坐在这里?”
  啊?她自恍惚中回过神来,抬头看着萧泽:“殿下——”
  “回去吧,入夜了,天凉!”
  哦,殷灼颜低低应了一声,忽又摇摇头,侧头看向身边空无的石阶:“不,我要看日落,我要陪二哥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
  萧泽鼻子募地一酸,牵强的笑笑,伸手拉起她:“好,你要陪你二哥看云卷云舒、日出日落,但是也要让你二哥好好歇息一下,你也要好好歇息一下,不然他会担心的。”
  她念念不舍的看着她甫坐过的石阶旁,眨着眼睛问道:“你是不是在笑我?可是,二哥真的在这里!他一直陪着我!”
  “我知道,他在陪着你!但已经入夜,明日再看,可好?”
  殷灼颜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渐渐暗沉的天际,浅浅一笑:“嗯,明日再陪二哥看云卷云舒!”
  方劝她躺下,只嘟喃了几句,便已入睡,但睡得很不安稳,他静静坐在床沿,凝视着蹙起的秀眉,探手,柔柔的抚平,而,不多时,又悄悄蹙起。
  萧泽深吸口气,俯身在她耳边轻道:“好好睡吧,明早开始一切都会不同的,别让你二哥放心不下!”
  听她迷糊的一声短吟,像是在应允,他涩涩的笑了。

  ☆、第126章 惊天不测其三

  脚步沉重起来,自她去文渊殿,未查探到凤羿族相关的事件后,她一直留在东宫,让他放心不少,只是而今,怕是由不得他选择。
  眸子淡淡扫过殿中沉闷的摆设,只要有她在,一切都很轻快,但今日的沉重,却是他不想去面对的,偏又是他不得不去面对的。暗叹了口气,萧泽撩袍踏进内殿,左右不见她的影子,不由生了一些慌,急急返身出了内殿沉声唤来内侍:“小玄子呢?”
  “回禀太子殿下,小玄子去了承恩殿!”
  承恩殿?!他倒吸口气,她为何去承恩殿?莫非是李从筠识破她的身份,故而为难她?脚底生风,他一溜烟出了光天殿直奔承恩殿。他的手心几乎是要滴出一碗水来,无法想象,李从筠会怎样对付她?
  承恩殿前,他定了定神,迈着大步进去,左右行礼在他眼中皆不见,双眸只顾寻找着她苍黑的身影。
  轻快的笑声自承恩殿的一隅传来,他按捺住性子,循声而去,没有心忧的那般折磨的情景,却见李从筠坐在石桌前,笑得甚是灿烂,而她,双手下垂站在一侧,嘴角有着隐隐笑意。
  燕红眼尖,瞥见他,低声示意李从筠,李从筠收住笑,忙起身行礼。
  萧泽扫了一眼她,抬手示意免礼,暗忖她在此处是为何?
  李从筠柔声谢道:“谢殿下令小玄子送来的点心。”
  他极轻的松了口气,虽不知她在折腾什么,但见她安然已宽心不少。
  李从筠看了她一眼,眸底有丝异样的神采:“殿下,小玄子可真是有趣的很,他给妾身讲了好几个有趣的民间轶事呢!”
  殷灼颜哈腰,沉声道:“谢太子妃夸奖!”
  萧泽嘴角扯了扯,悠然落座,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民间轶事?小玄子,你可真会讨太子妃欢心哪!”
  她低沉的回了一句:“殿下交待给小的事,小的怎敢不尽心尽力,殿下,午膳已准备妥当,小的即刻令人传膳。殿下和太子妃请进殿准备用膳。”
  他眉心抽动了两下,没说什么,只起身进了殿。
  午膳虽平和如常,但李从筠似少了一些拘谨,也算轻松,他耐着性子,急于想弄清楚殷灼颜那脑瓜里想的是什么,午膳毕,未多停留,直回光天殿。
  殷灼颜一路小跑着跟上他的步子,暗暗喃声道:“用得着这么急么?又不是火烧眉毛!”
  萧泽大步流星进了殿,突地顿住脚步,小跑着的她一个顿不住身形,狠狠撞在他后背上,轻呼一声,她好不容易站好,手揉着鼻子:“我的鼻子——”
  她没多长时间去惋惜她撞得生疼的鼻子,遽然落入温暖的怀抱,唇瓣就那样覆了下来,他探索着她的舌,深深的触碰,没容她有任何退路,几乎要窒息的一瞬,他粗喘着气放开她,冷声道:“以后没我的准许不得擅自做主!而且你不用去讨好任何人!”
  “你,你——”她摸着红唇,眼瞪得大大的,煞是委屈的吐了两个字,见他一脸凝重,咽回愤怒的话语,软了口气:“她怀着孩子,而你又经常不闻不问,我都替她委屈,我——”
  萧泽倏然掩住她的嘴,不是最爱,终非所愿,如何能说得清。
  她不满的扳下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迈步就走。
  他一手拉住她,定定的扶住她的肩,深切的看着她双眸,似要穿透什么,淡淡道:“他回来了!”
  她微蹙眉:“谁回来了?”
  “他回来了!”萧泽没有直接答复,只怔怔重复了一句,轻吸口气,往里走了两步:“你想去见他吗?他现在不是很好!”
  殷灼颜愣了一愣,意识到他说得是何人,咬咬唇:“不是很好?!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你母后这下非把我杀了不可!”
  “你想去看他就去吧,或者回到他身边去!”
  她冷冷一笑:“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怎么还回到他身边去呢?太子殿下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么?难道凭着他一句,我就该回到他身边吗?你想赶我走就直说,何必兜着圈转呢?”
  “不,不!”他痛心的将她圈在怀里:“我怎么会想赶你走呢?我想你留在我身边,永远留在我身边,但,但是——”
  她的头深深的埋入他怀里:“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不会放弃,哪怕要用我的命去换,我都在所不惜,你不用顾虑我,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不要因为我拖累你,好吗?”
  他知道,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但你要答应我,无论何时,一定不能拿自己去冒险,不能让别人伤害你一丝一毫,好吗?答应我!”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
  萧泽微微一笑,目光不经意扫到殿外立着的身影,呆滞了一下,嘴角抽动着放开她,低低唤了声:“灼颜——”
  殷灼颜莫名的抬头,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萧凉宸静静立在殿外,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清毅的脸满是胡茬,横添了一种沧桑,还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浑身散发着浓厚的冷漠气息,还有她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她迅速错开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太犀利,仿似可听见骨头在他眼神下一一碎裂的声音。
  她好不容易扯出一丝笑意,艰难道:“殿下,小的先告退!”
  萧凉宸血红的双眼燃烧着愤意,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甜蜜倚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而后一句话都不愿施舍给他,冷冷的消失在眼前?他狠洌的转身,重心有些不稳,胸口撕裂的痛都比不上她的无情痛得彻底。
  他支撑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缓慢、沉重,孤独、落寞铺成一条没有尽头的甬路,他唇角忽勾起一丝笑,是路总有尽头,他不知怎样回到瑨王府,只知道,他一脚甫迈入门槛,然后是铺天盖地涌过来的痛,痛得他无法呼吸、痛得他头痛欲裂、痛得他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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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季遥眉心深锁,扫了一眼床上高烧中痛苦不已的他:“石晏,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
  石晏愁眉不展:“冉舒玄在我军击溃他十万大军后逃脱,而后纠集援军卷土重来,王爷领兵与他周旋,终将援军再次击溃。王爷领着大军返京,后来,后来——”
  “后来又怎样?”
  石晏瞟了一眼侍候在床前的林婉,嘴角抽搐了几下:“大军行程太慢,王爷急于回京见她,于是领着数百骑兵,快马加鞭赶回洛京,不曾想,半路中了埋伏,王爷领着将士拼死突围,最后只剩下数十人,王爷也深受重伤!”
  “埋伏?!”他喃喃自语:“如此说来,他率骑兵先行完全是一时决定,又有何人知道,故而设下埋伏呢?”
  “常笑已去彻查!”
  文季遥叹了口气,你如此急切回来,如此不顾一切,为的就是想见她,可现在又如何呢?你得到你想要的吗?当得知殷灼颜不在暖香馆时,连他的心都有些慌了,曾承诺要替他留住她的,却不见了她的影踪。几番追寻、查找,才发现她巧妙的潜进皇宫,留在了萧泽身边,以一个内侍的身份。而他,知道后,直奔向的是东宫,然后失魂落魄的回到瑨王府。
  他极轻的叹了口气:“你让自己陷得太深了,已不能全身而退,如果左右都痛,不如痛得再彻底些吧!”
  ————
  他缓缓从床榻起身,缓步行至窗边,一袭黑衣深沉如夜,负手于后,望着窗外,院中,槐树点缀着白花,飘荡着红绸带,如她当初住进云悦轩一般,是,他将云悦轩给她了,就那样妥协,顺道赔上了自己的心。
  一年未见,她果真清减了不少,一身内侍的袍服,黯然不显眼,若非他们亲密的拥抱,他未必敢确定那是她。
  她回头了,那样的眼神,似打量着一个陌生人,陌生,真的很陌生,连那一丝笑都陌生,是因殷潇庭,所以她的笑才少了神采抑或是她的笑靥只为别人展开,不为他?
  高烧退后醒来的第二日,他听说了她留在府中说的那大逆不道的话,那些话让他真实确定,她就是她,只有她敢、只有她会这样说。可是,她终究是无情的,如她所说,区区一个瑨王府在她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为了她,他一路狂奔回京,刀剑中换得一身伤痕,却只见她与另一个男人温纯,心被重重挫了一刀。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林婉端着一碗药进来:“王爷,喝药吧!”
  “拿出去!”
  她的手颤了一颤,不吭一声,端着药碗直接返身退了出去,过了好一阵,她又轻步进了房,手里捧着一套衣衫:“王爷去找她吧!”
  萧凉宸喉结动了一下,默默转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锦服上,黯然的脸没有一点起伏。
  林婉轻吸口气:“二公子的事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她天天喝得烂醉,无人劝得了,如活生生被人剜了心肝般,她的痛不是旁人能体会到的。自从二公子走后,她从未穿过红衣,一袭白,白得呛眼、白得哀伤,我想她就像一个溺水中的孩子,在茫茫之中,她没有方向,只有绝望。是,她回来了,但又不是那个她,希望王爷能将原来的那个她带回来。”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她因何会在皇宫,但我相信她一定有她的理由。而且我更加确信的是,如果王爷不让她知道王爷的心意,那么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也永远不会回到王爷身边!”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锦服,悄声退了出去。是,她不忍见他痛苦,而自己,一直,成全他和她的情,无怨无悔。

  ☆、第127章 惊天不测其四

  “承香殿?!”她抬头念到,眨了两下眼:“顺禄,你为何领我到这里?太子殿下在里面吗?”
  顺禄咽咽口水,点点头:“进去吧!”
  殷灼颜虽有疑虑,但还是撩起袍摆踏进门槛,身后朱漆镏金殿门“吱呀”一声徐徐关上,她心里略过一丝颤意,见院内空旷清冷,定了定神,往前走了几步,唤了几声:“殿下!”
  未闻萧泽应声,大着胆子进了殿,一片素洁、更显肃静,她迟疑的顿在殿中,眸中转了几转,暗道不妥,退了两步,尚未来得及拔腿逃跑,一双健臂已自她背后紧紧环住她的腰,倏然将她扳转过身,粗鲁地贴紧他的身躯,唇猝不及防的压下,急躁地、迫切地吻住红唇,深入的舌尖猛烈而霸道,她来不及反应头已发昏。
  她瞪大眼睛,费劲的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她的推拒终究无用,反而令两人更紧密蕴紧,她该知道的,在他面前,她的抗拒从来都没有用。
  在他口中,她尝到了苦涩的药味,是了,听说他回瑨王府后因受重伤高烧不退,足足躺了三天,这药味苦涩得勾引出了她的泪。
  他的掌游移在胸前,不满裹得紧紧实实的触感,俊眉一拧,两手“哧”的一声扯开她的袍衫,不顾她慌乱的阻止,硬是将裹胸的白布扯了下来,带着粗茧的掌心覆了上去。
  “你最好别反抗!”对于她的反应,他甚是不满,冷然地声。
  她怔愕,初秋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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