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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斗:毒手遮天-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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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潇柟抬眼扫视了一下这昏暗的房子里的人,莞尔一笑,“不多不少,刚好正是这里的人呢!怎么着,今日的仇,也得算上吧。”
太后冷笑一声,不理会她,秦潇柟继而又道:“要知道,我若不死,势必会要血债血偿,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多么熟悉的誓言呀!
活着,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要报仇,不管是一年,五年,甚至是十年!
每一次死里逃生,秦潇柟都重复着这样一个不变的誓言。她要报仇,为五年前的冤屈,为整个秦家人的无妄悲剧,为这么多次历经生死。
终有一日,那寒庭院生不如死的生活,要让她们全部去尝尝!
“太后娘娘,您来看!”若珍颤抖的声音从秦潇柟身后传来,竟是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事实。
太后闻言,面色凝重朝着秦潇柟身后走去。顺着若珍的目光看去,太后看到秦潇柟臀部下方一大块暗红的血迹,正在肆意向周围蔓延。
下体出血如此严重,秦潇柟竟然没有任何异样。因秦潇柟今日本就着一袭血红的裙衫,若非太后警醒她别有心思,完全不会发现这里的变化。
秦潇柟虽爱着色彩艳丽的裙衫,但血红的颜色,这却是第一次。
想要进一步确认,若珍探手向秦潇柟下体伸去。秦潇柟仿佛知晓背后的情形,随即厉声警告:“沾了我身上的血,必死无疑,不信你可以试试!”
秦潇柟敏感的抵抗,更加印证了两人心中的猜想。
太后和若珍对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担忧,印证了一个更加难以相信的事实。
“去请太医过来!”太后遣人速去太医院,自己则重坐回檀木大椅上,盯着秦潇柟来回看着,心里竟是不得安宁。
天色已然彻底黑了下来,屋外的雨还在疯狂地抛洒着,噼里啪啦打在红砖绿瓦上,在安静的房间中听得异常清晰。
想她把执掌后宫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今日竟是差一点儿就着了秦潇柟的道。
她的恨,她的爱,太后都清晰看在眼中,算计在手中,却是偏偏没有料到,她的毒,她的毒!
少顷,太医冒雨而来。是太医院的副院正,赵太医。据秦潇柟所知,太后和淑妃问诊,一直都是这位赵太医。换言之,他是太后的亲信。
秦潇柟心中有苦难言,刚刚才回到自己手心的性命,还未平息心弦的激荡,此刻便又辗转到了他人手中。
她想要活着,难道就这么艰难吗?
赵太医一进来便为秦潇柟请脉,很快就得到了结果:“回太后娘娘,秦昭仪确已有孕,已近两月!”
听到这个消息,竟是没有一个人感到高兴。仿佛时间静止,呆愣在了当场。
☆、第67章 帝求情姗姗来迟
“不可能!怎么可能?皇上那晚根本就没有宠幸她!一定是诊错了,再诊!”淑妃最先反应过来,对着赵太医大声嚷嚷,满脸的惊慌失色再明显不过。
“算这日子,应该是在乾明宫有的。”太后沉声提醒,面色凝重,为这个消息感到震惊,一点儿也不带虚假。
“不可能?皇上不会这样做的?”淑妃眼见着自己的后位即将被人抢走,怎样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秦潇柟细细看着她们每个人的反应,也是惊心。
那一月,乾明宫中的事情,太后竟然毫不知情?乾明宫中绝对不可能没有太后的眼线,也正是因为如此,太后才会应允乾羽帝立后的条件。
然而,即便是如此老谋深算的太后,竟也被她自己的儿子欺瞒过去了。乾羽帝是得封闭消息到何种程度,才能让太后也得不到丝毫消息呀!
再一次,秦潇柟对乾羽帝抱以深深的敬畏!
他竟是真的想要立她为后?!
这是另一个让秦潇柟心惊的消息,而它,却在秦潇柟心中悄然抹去了。
“太后娘娘,不如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我们直接做掉?”若珍在太后耳边悄声建议,恶毒的目光扫过秦潇柟,一阵森然。
“不!哀家可不会如她的意。”太后咧嘴轻笑,饶有兴致走到秦潇柟面前,徐徐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想借哀家的手打掉?想以此挑拨皇上和哀家之间的关系?”
虽句句疑问,语气却笃定无疑,仿佛已将秦潇柟彻底看穿。
秦潇柟脸上依旧洋溢着淡淡的笑,掩饰内心的慌忙。确实,这就是她自愿挨这顿打的真正原因。
不然,她何苦走上这一条自残的路?没有利益的事情,秦潇柟从来都不会做。
“可惜,哀家可不是会任由你摆布的人。赵太医,给本宫保住她的胎,保不了,就自个儿向皇上请罪去。”太后说完,赵太医忙领命为秦潇柟诊断。
“姑妈,这么好的机会,干嘛要帮她保胎,这个迷惑皇上的妖女活该被处死。”淑妃咬牙切齿望着秦潇柟,不满太后的决议。
“不!让她就这么死太轻松了。就算哀家这次保住了她的孩子,她也不一定有能力生下来。我们就耐心看着吧,看她以后究竟有多惨!”太后坐回衣衫悠悠劝着,端起热茶细细茗,渐渐平息内心的澎湃。
“臣妾知道了,谢太后娘娘教诲。”淑妃讷讷应着,明显口不应心。
许是刚被折腾了那么久,已然精力不充沛,秦潇柟停止了挣扎,恹恹地闭着眼,任由赵太医在她身上摆弄着,扎针、敷药,毫无抵抗。只静静地听着屋外淋漓的雨声,真希望这一场暴雨,能冲刷走盈满内心的污浊。
太后还在打量着秦潇柟,刚刚的话虽是说得轻巧,心里却仍惊恐这个女人的狠毒。同为女人,身为母亲,有拼上性命去护着孩子的,而堵上性命去打掉孩子的,却独独只有她一人,秦潇柟!
暴雨仍未停歇,不停地击打屋檐,淋淋而下,耳中只能听到它的声音。
闭目养神中,太后被雨中夹杂的吵闹声惊醒,有些心烦:“外面在吵些什么?”
一宫人忙出去查探,很快就回来道:“回太后娘娘,是皇上来了!”
目光瞟向秦潇柟的方向,暗示是为了她来的。
☆、第68章 屈膝下跪只为伊
“赵太医,如何了?”太后好似浑然没有听见,偏头询问。
“回太后,这针灸需要时间。而且,秦昭仪仍处在危险中,不易走动。”赵太医细细回答。
“那就继续吧,务必要给哀家保住了!”太后挥挥手吩咐,而后阖眼静修。
此刻,狂风暴雨呼啸,电闪雷鸣一波又一波,让人惊心不已。
堂堂大倾王朝的皇帝,正孤身站立在暴雨中,任由风雨淋湿全身,等待着太后的回应。
他不是不敢就这样闯进去直接将秦潇柟带走,只是那样,稍微一个万一,太后便可随时抢在他之前轻易地结束秦潇柟的生命。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站在外面静静等候。
进去禀告的宫人迟迟未归,乾羽帝已料到太后不愿见他,就连宫人也不敢回来传话了。
冰冷的雨点无情地砸在乾羽帝眉目清秀的俊脸上,刀削般硬朗的线条在冲刷下更加分明,犹如一幅静止的画。
匆忙赶回宫,他只着了一件单薄的紫袍,在风雨的蹂躏中早已惨不忍睹。浑身湿透,整个人已和天地幕雨连为一体。
德公公在不远处陪着乾羽帝一同站着,不敢上前说一句。
“母后,一切都是儿臣的错,求你放过她吧!”忽地,如高山巍峨挺立的乾羽帝猛然坍塌,双膝落地,铿锵有声,跪在了地上,对着烛火分明的房间大声祈求。
“皇上?”德公公慌忙上前搀扶,却被乾羽帝无情打开。
贵为一国之尊的无上帝王,即便处处受太后权臣掌控,却从没有一次,要屈膝下跪,只为求得一丝丝的原谅。
这一幕,若是被人看见,该是多么地让人感动呀!
为了她,只为了她能活着,他放弃贵为帝王的自尊,心甘情愿下跪,没有任何怨言!
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那个叫做秦潇柟的女人啊!
只可惜,这一幕,她注定无法看见,也不会,相信!
声嘶力竭的真挚祈求带着帝王的尊严与诚意穿过哗啦啦的雨林传入室内,绕过听者无不内心戚然。
“听见了吗?皇上在为你向哀家乞求呢?他待你如此好,你恨得下去吗?”太后望着秦潇柟嘲讽。
秦潇柟悠悠睁开眼,泠然冷笑:“所谓青出于蓝胜于蓝,我们皇上做戏的本事可比太后娘娘您出神入化多了呢。”
“太后,皇上在门外跪下了,还一直淋着雨……”又一个宫人冲了进来,欲言又止。
下跪?!
秦潇柟将嘴角的弧度拉扯得更长,而后僵住。看来,他做戏的本事还远在她估量之上呀!
太后闻言,闪烁的目光转向了一边忙碌的赵太医身上,不置一词。
既然有通天的本事连“诛九族”的圣旨都敢下,难道还应付不了这么一点儿风雨吗?
跪就跪吧,就像秦潇柟说得,做戏呢!
都说夏日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而这场暴雨,许是积蓄的时间太久太多,迟迟不见收的架势。
明知道太后压根儿就没有在意他的举动,乾羽帝还是固执地冒着暴雨跪在门外,不肯离开。
一门之隔,里面有着她心心念想的人。虽然无法告知她自己的心意,尽管她不会相信他的真心,他仍要在这里陪着她,陪着她一同受苦。
仿佛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好受点儿,他们之间的距离,才会更近,更近!
☆、第69章 暴雨未歇夜恒凉
慈安宫中,灯火彻夜未灭,一直忙到次日寅时左右,赵太医才终于大呼一口气,宣布大功告成。
雨还在疯狂地瓢泼,昭示着这一场仍未结束的风暴。
房门打开,太后在宫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瑰丽的凤袍彰显着她尊贵的身份,彻夜未免的困意则是让她本是肃穆的面容显得更加阴冷不悦。
若珍为太后撑起伞,步步走到乾羽帝面前,青石的地板被暴雨冲刷地异常光洁,反射着黯淡的光晕。
乾羽帝笔直的跪在地上,双腿没有任何颤抖的迹象。切确地说,是因为冰凉雨水的浸泡,此刻已然僵硬无法动弹了,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岿然不动。
太后冷淡的眸光从乾羽帝头顶扫过,朱唇轻启,幽幽道:“皇上真是好手段呀,竟连哀家也糊弄过去了。既然想立她为后,直接同哀家说不就好了吗?难道母后还会为难皇儿不成?也不至于,落得如今的结果呀!”
太后几句轻描淡写,便将秦潇柟受罚的责任全都推到了乾羽帝身上,愈发加重了他内心的愧疚与自责。
是的,若是他有足够的能力,便可以直接决定立谁为后、与谁白头,而不是如这般窝囊地屈膝于人,任人嘲讽,还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太后冷冷奚落几句便朝着寝宫的地方去了,房门大开,里面烛火明灭闪烁,乾羽帝望着期待许久的门,一时间竟是失去了迈进去的勇气。
德公公连忙上前将乾羽帝搀扶起来,出声提醒:“皇上,秦昭仪还在里面等着您呢!”
乾羽帝刚踏进房门,第一眼便在空旷的房间内寻到了被绑在长凳上的秦潇柟,背部一片血红,痕迹斑驳,即便是同色血红的裙衫也掩盖不了她一身的伤。
双手颤抖着解开她身上诸多的麻绳,手臂、皓腕,处处就是紫红的瘀痕,触目惊心,令乾羽帝瞬间哽咽。
失去力量的束缚,秦潇柟全身瘫软无力,跌落在乾羽帝的怀抱。
背部的伤口撞在坚硬的胸膛上,秦潇柟忙“嘶嘶”呼痛,乾羽帝忙小心地将她换了一个面,面对着自己。
本已意识模糊的秦潇柟因无法忍受的痛觉缓缓睁开迷糊的双眼,只见着那张熟悉的俊脸放大在眼前,面容瞬间变得僵硬。
这,是梦吗?
秦潇柟有一瞬的失神,回过神来张望四周一眼,发现她还在那个昏暗的刑房之中。那些折磨她的人,早已离去。
而眼前之人,不过是迟迟赶到,而已!
“妾身现在的样子,皇上可还满意?”满是血痕齿印的惨白唇瓣无力地开合,秦潇柟一字一句,徐徐道来。
她冲着他莞尔一笑,笑得极其灿烂,却是如一把沾染剧毒的利刃狠狠插在了他的心中,疼痛难以压抑。
何时起,他们之间的言语,已然只剩下怨恨的嘲讽了?
乾羽帝别开脸去,默不作声背过身将秦潇柟小心地背了起来。起身,拖着沉重而僵硬的步子,向前走去。
那深深氲满双瞳的黯淡与失落,只有同样黯淡微弱的烛光,可以知晓。
我不求你对我的到来表现出丝丝的感激,但至少,你能让我看到你些许的柔弱吗?
☆、第70章 误会深深怨念重
“不管你信与不信,此事与朕无关!”暴雨哗啦啦不停地下,乾羽帝背着秦潇柟徐徐走在漫长的青石巷道上,用着最为淡漠的声音解释,却不知者本事就是一个矛盾体。
若是真不在乎,又何须解释,何必就她?
秦潇柟趴在乾羽帝的背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湿透了的冰凉的衣衫,还有那炽热的体温。
两颗心的距离是如此之近,甚至还能听见彼此强劲有力富有节律的心跳。
然,却是跨越不了那道名为“仇恨”沟壑!
“无关吗?”秦潇柟冷笑,嘴唇凑在乾羽帝的耳畔,一字一句诘问,“若真无关,皇上为何非要逼着妾身替你代笔批阅奏折?若真无关,皇上为何明知道妾身只是一句戏言仍要妾身写在奏折之上?若真无关,为何遍布妾身笔迹的奏折出现在了太后的手中。”
三个反问,感情一句比一句强烈,带着秦潇柟全部的不解与怨恨,质问着他,为什么会如此残忍?!
前两件事,秦潇柟明知道乾羽帝在打着什么主意,却仍然毫无抵抗钻入他设好的圈套中。
她以为,就算他在冷血无情,顶多也只是想要给她安上一个“迷惑君王”的罪名,只有疯言没有实证。
她以为,在他心中,她还有着利用价值,不会这么轻易地让她死掉。
谁料,他恰恰走了被她完全否决掉的那条路,那条死路!
若是今日,太后没有察觉她故意激怒的目的,她是不是就真的已经死在那冰冷昏暗的刑房了。
乾羽帝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每一步都甚是沉重。
他,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奏折?
他以为,让她那样写,会让她心里更舒服些,即便两人都知道只是戏言。
确实,他也利用了她的话,想要借此机会铲除太后的党羽,打太后一个措手不及,就算太后闻言是秦潇柟挑唆的也找不到任何证据。等到太后势弱,就算她再想要为难秦潇柟也已是有心无力。
可谁料,那本原本应该好好藏在乾明宫中的奏折,竟然出现在了太后的手中。
他虽无心,错却是因他而起,他无话可说!
德公公为两人撑着伞,听得秦潇柟如此深的怨念,实不忍心看着她如此冤枉乾羽帝,遂小声出言解释:“秦昭仪,你这真是错怪皇上了,皇上一得到消息就忙往宫里赶,生怕晚了一时半刻……”
“救人?”秦潇柟轻蔑一笑,打断了德公公的话,嘲讽道,“本宫可没看见有什么人冲进来救我,只等到人都散场了才见到你们两个进来!”
“德平,看路!”乾羽帝阴沉出言,让德公公闭嘴。
乾羽帝知道,秦潇柟是在讥讽他。是的,他没有勇气直接冲进去和太后对着干,只能让她一个人在里面受罪,这是他的错,他无法可说。
德公公领命,沉默将宫灯再举高一点,陪着两人徐徐向前走。
雨仍未停歇,冲刷着屋檐、伞面、大地,一刻也不放松。秦潇柟的后背全是血痕,雨水滑过,鲜红的血水顺着背脊留下,滴落地上。
回头看去,远远的一路,一片血红!
☆、第71章 终归家安然入梦
“妾身还是回乾庭宫好了,那里才是妾身该呆的地方!”秦潇柟见着乾羽帝迈向了回乾明宫的路,忙出言制止。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对乾明宫,产生了很深的厌恶,与害怕!
“去乾庭宫!”乾羽帝遵照秦潇柟的意思下命令,前面开路的宫人忙转变了方向,不问任何理由。
同时,德公公安排了一两个宫人匆忙朝乾明宫的方向而去,许是去通知什么了吧。
承受了一天的折磨,身心俱疲。即便有再多的不甘不愿,秦潇柟此刻仍是很享受这温暖的后背。
何时,她也曾懵懂地期盼着,能有一个人,就这样背着她,一路走到天荒地老。
只可惜,那只是曾经。
意识感觉越来越模糊,秦潇柟就这样堕落地沉浸在不知何时的梦境中,沉沉睡去。
一直到回到了乾庭宫,秦潇柟仍旧没有醒来。
“娘娘!”
透过重重雨幕看到远处灯光闪烁,珞婉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担忧与害怕,在漫天瓢泼大雨中向着光影冲去。
当那一声呼唤终于叫出声时的瞬间,强忍了一天一夜的泪水,再也无法压抑,顺着脸颊滑落,湿了整个脸庞,不知是泪多还是雨多。
“嘘!”乾羽帝忙小声提醒,生怕吵醒了睡梦中的秦潇柟。
可能,她从未睡得像现在这样深吧。
一路将秦潇柟背回寝宫,小心放到软床上,让她安然入睡。那嘴边浅浅的笑容,让乾羽帝看得入迷。
他不知道她正做着怎样的美梦,但他知道,梦里一定不会有他。因为,只有在没有他的梦里,她才会笑得这么开心
张太医早已候在乾庭宫,人一回来就为秦潇柟诊断,没有一丝怠慢。
诊断完毕,张太医下去配药去了,乾羽帝将房内的宫人也都遣走了,顿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秦潇柟安详地睡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背后的剧痛。
乾羽帝陪着她坐在床边,看着那瘦削却依旧动人的脸庞,深深痴迷。
他将她温软的小手执起,紧紧握住,不愿让任何人夺走一般。
“再等等,过不了多久之后,就没有人能伤害你了。相信我,很快的!”明知道秦潇柟不可能听见,乾羽帝却还是一句句说着,仿佛,是在对他自己说。
他只是叫秦潇柟等,却从来没有去想过,她是否还能够等到那一天!也没有想过,其实,她是不愿意去等的。
“皇上,药来了!”张太医在屏风外小声禀告,乾羽回神,将秦潇柟的手放回被褥中,这才命张太医进来。
“这是微臣刚调制出来的伤药,给娘娘敷上之后,伤口很快就会痊愈了。”张太医将一碗黄色的膏状物呈现在乾羽帝面前。
乾羽帝接过,且并没有立即敷药的意思,目光还落在秦潇柟白里透红的脸蛋上,询问:“孩子,可还安好?”
乾羽帝小心地问着,声音的颤抖,是如此的明显。
“回皇上,娘娘是有福之人,胎儿安好。”张太医如是回答。
“哦。”乾羽帝轻应一声,一点儿该有的高兴都没有,仿佛仍然处在恍惚之中。
静默了片刻,张太医又上前几步,对乾羽帝道:“皇上,如果微臣没有断错,在此之前,已有人为娘娘安过胎了。”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乾羽帝突然打断,不愿意再听他说下去。至少,在此时此刻是不愿意听到的。
张太医默默退下,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乾羽帝谨慎地为秦潇柟换药,无奈后背整个已经是血肉模糊,无论他多么小心,总是会扯动秦潇柟的伤口,让她嘶嘶叫痛。
几次之后,秦潇柟也醒了,尴尬地四目相对。
☆、第72章 皇家子嗣多苦难
“忍一忍就过去了。”乾羽帝轻声劝慰着,手上的动作更是放缓了很多。
秦潇柟侧着脸趴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任由乾羽帝一下又一下扯痛后背的伤口。
看着血肉模糊的一片,乾羽帝难以想象,她究竟挨了多少下才会伤成这样,整个背部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肉,全都彻底烂掉了,让人不忍直视。
他们,竟然下得去手?
秦潇柟一直不愿意去看乾羽帝,不想看到他脸上那些假惺惺的悲痛之情。埋头咬牙,数着地上的青石板格子,等待着折磨的结束。
敷好药,乾羽帝又小心帮她裹上纱布才结束。此刻,天已渐渐亮了起来。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乾羽帝说道,言语中透着浓郁的疲惫。
算起来,他也是整夜都未合眼,此刻因心中烦闷,更无睡意。
秦潇柟像是未听见,睁着没有焦距的眼睛望着前方。
两人相对无言,满屋子都是雨点拍打屋檐啪啪作响的声音。乾羽帝也不求其它,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没有走的意思。
良久之后,秦潇柟突然发问:“皇上是真心想要妾身腹中的孩子吗?”
秦潇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却没有了嘲讽之意。虽是不愿,却是真心想要问乾羽帝要一个答案。
是真心的吗?当然是真心的呀!
然而,秦潇柟的疑问,让乾羽帝失去了回答的勇气。就算他说真心又如何,她会相信吗?
不会!
“哪有父亲不想要自己的孩子的?”乾羽帝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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