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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斗:毒手遮天-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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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命本宫速速查明,本宫也不想再拖。今日便一个个地查,等到全都查清楚了,你们便可以离开了。本宫不管你我是有心无心知情与否,都别想存着侥幸的心理,免得到时候反招惹麻烦。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贵妃娘娘!”
“诸位都看看周围,该来的人是不是都来了。若让本宫察觉有不在的,也好办,本宫便把你们全都交给皇上。反正这宫里也不缺办差的人,大不了全部换一批好了!”
秦潇柟此言一出,当即有人报出几个名字来。不是他们不仗义,只是自己的命都快要保不住了,哪里还顾得上其其他人?再说,就算他不说,也会有旁人说的。
秦潇柟对他们的表现很是满意,不由赞叹:“这般便是了,天气酷热,若是人人都这样配合,你们也好早些离开!”而后,又吩咐:“珞婉,将这些人的名字,所属宫殿全数记下,待结束之后本宫呈给皇上!”
珞婉依言,全都记下。
“既然都要查的,本宫与三位娘娘自然也是逃不过的,众位对我们四位可有何疑问?”秦潇柟面向众人,问道。
秦潇柟问这话,本就只为排除嫌疑,他们又哪敢有什么疑问。纵使真有什么,也不看看坐在上面都是些什么人,更是不敢说的。众人纷纷摇头,四人的嫌疑排除,开始正式的审问。
☆、第286章 查得毒源方伊始
“珞婉,你先来,给他们做个表率,也免得有些人说本宫徇私包庇!”
珞婉闻言,跪到四人面前,认真答话。四人询问完毕,无任何疑问,便结束了。紧接着,是乾庭宫掌刑的宫人,一个一个全都问过一遍之后,秦潇柟才吩咐他们与珞婉候在一旁,协助审问。
“曾为花婕妤诊断的太医都有哪些,全部给本宫上前来?”
太医们全部上前,一眼扫过去,有十好几人。
秦潇柟看了他们一眼,道:“本宫问你们,你们****给花婕妤问诊,为何就无人察觉花婕妤体内有毒?”
虽只是轻巧的一问,却是将十几人全都吓着了。这话的意思,不是摆明了要治他们的罪吗?
“回娘娘,花婕妤所中之毒,臣等也是第一次见到,若不毒发,是万万无法察觉,还请娘娘明察?”
“是吗?”秦潇柟凤眸微眯,轻声反问,“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学艺不精,连这等致命的毒都没办法察觉是吗?这事若要再发生几次,这后宫岂不都要人心惶惶彻底乱套了?既如此,本宫觉得,是该奏请皇上,重新招些能查得出的太医进宫,也好让本宫安心!”
“娘娘饶命,花婕妤出事,确实是臣等疏忽了,还请娘娘饶过我们这次。若是再遇到此毒,臣定能察觉!”被秦潇柟这么一吓,当即便有人跳出来急道。
“是吗?”秦潇柟一脸的质疑,又问向他身后的太医,“你们可相信他说的话?”
无人言语,自以为这样便能够逃过去了,却只听秦潇柟又道:“既不说话,本宫便当你们相信了。本宫再给你们一次,立刻去乾庭宫查找与此毒有关之物。若是查不出,其骗本宫,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究竟能否查出,个个都满心疑惑,踟蹰不前。秦潇柟靠在椅背上,欲阖眼小憩片刻,“本宫在这人等着,查不到便不要出来了!”
“还不快去,你们好大的胆子,竟让贵妃娘娘久等,该当何罪?”贤妃一声怒喝,这才纷纷向乾庭宫内走去。
不多会儿,几人便出来了,面上不安的神情也已褪下。那发话说还可察觉此毒的太医手中捧着一盆君子兰,放于地面上,对秦潇柟道:“回娘娘,屋内的君子兰中,皆沾染有此毒的药粉。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君子兰才能于夏日盛开不败。”
秦潇柟回想起来,花宛如确实极爱君子兰。当日得到这些能在夏日开得如此好的君子兰,高兴了好久。却是没料到,竟让人在这里钻了空子。既查到了此处,便好办了。
“这些花是谁带进乾庭宫,又是谁每日照顾的,全部给本宫自觉地上前来!”秦潇柟挑眸望向眼前众人,一一扫过去,哪怕一点儿动作都不落下。
“娘娘,臣等可能退下了?”又是那个能识得此毒的太医。
秦潇柟也不看他,只冷冷吩咐:“先候在一边,你们的事还没完呢!”
他还真以为查到了这些个君子兰身上便相无事了吗?能识得此毒,也是罪!秦潇柟自问对毒理药理的研究颇深,她也****对着这几盆君子兰都未察觉,他一个不甚出名的太医这么快便查出来了?谁又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第287章 严刑下终得结果
一行宫人上前,秦潇柟问道:“你们是自己说呢,还是要本宫来问你们?”
无人吱声,表示等着秦潇柟的问话。却不料,秦潇柟压根儿就不给她们解释的机会,对候在一侧掌刑的宫人道:“全部杖责五十!”
那些宫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拉扯走了。刑杖打下,剧痛传来,才恍然大悟,却原来,沉默迟疑也是错!
“娘娘,奴婢知道,奴婢这就说,还请娘娘饶命!”有宫人禁不住疼大声对秦潇柟道。
秦潇柟不理会,对着迟疑的行刑的宫人吩咐:“待打完了这五十杖,再来与本宫说!”
五十杖下去,虽不致命,却也是痛遍全身。个个虚弱地趴在地上,就连抬头都觉困难。
“现在,可有什么话要与本宫说?”秦潇柟依旧是那般笑若春风,悠悠问着眼前之人。
“回娘娘,是红樱,这些花都是她带进来的,平日里基本都是她在照看。”
“红樱是谁?抬起头来!”
一女子缓慢抬起头来,目光与秦潇柟对视,竟无半分慌乱,倒也是有几分胆色!
秦潇柟一个眼色,红樱便忙回答:“娘娘,奴婢见花婕妤那么喜欢君子兰,便帮着花婕妤寻了来,其它的事奴婢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秦潇柟冷笑:“一个小小的宫女竟能将如此稀有之物带入宫中,难道真以为本宫是傻子吗?”
“娘娘,奴婢……”红樱还欲再说,却是被秦潇柟制止。
“那些花既然是你带来的,一会儿便都带回去吧!”红樱还在诧异就这么结束,便听见秦潇柟继续道,“你也正好证明给本宫看看,与那些君子兰待久了之后,究竟会是个什么结果?”
红樱难以置信望向秦潇柟,却仅此而已。既然下定了主意要替人顶罪,自然是要受到该有的惩罚,谁也别想逃脱!
红樱被人带走,德妃如释重负开口:“全赖秦贵妃的雷霆手段,这么快就查出来了,看来有办法向皇上交代了!”
秦潇柟侧目望向德妃,她倒真是笑得轻松,好似那些代她死替她受罚的人,与她一点儿关系也无似的!
“德妃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今儿个是脑袋被门夹了吗?这些君子兰,每日观赏的可不是花婕妤一人,岂会如此简单?”淑妃出言嘲讽,阻止了德妃欲离开的意图。
“淑妃说得极是,门外这些人个个都有嫌疑,别以为查出了一两个本宫就会罢休!一尸两命,不查个彻底,怎么对得起花婕妤母子?”秦潇柟再次提醒门外的宫人,休要存那侥幸的心理。
“负责花婕妤膳食的宫人,上前来!”
就这般,秦潇柟对所有有关之人一一盘查,哪些是可疑的,哪些是确定有罪的,全都让珞婉细细记下。因秦潇柟那一批宫人的杖责,使得其后的宫人都极为乖巧,不用秦潇柟发问便自个儿将知道的全部道出,进展得相当顺利。只用了一个下午,这好几百人便全部查完。
“今日的调查便到此为止,你们各自回宫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待本宫奏明皇上,再行处罚。若是有人胆敢畏罪潜逃,毫无疑问是死路一条,别怪本宫没提醒过你们!”
宫人们纷纷点头称是,而后各自散去。
☆、第288章 叹人心难以捉摸
而后,秦潇柟对同为陪审的三位温言道:“三位今日辛苦了,本宫必会奏明皇上,对你们慰劳嘉奖!”
天色已晚,三人笑着应下,叨唠几句,便也各自回宫了。午膳都还未用,盯着烈日到此刻,虽只是坐着零星说几句话,却也是累极。
送走了德妃,秦潇柟的目光又落回院中一人身上,便是那太医,道:“本宫今日能查得如此顺利,全赖你能识出那毒,你留下,本宫重重有赏,其余人都散了吧!”
那太医一脸的受宠若惊,内心却是惶恐不安。
“你叫什么名字?入太医院多久了?”秦潇柟柔声问,看不出一丝不悦。
“回娘娘,微臣赵德云,入太医院已有五六年了。”
“什么五六年,五年就是五年,六年就是六年,难道还没个切确的时间吗?”秦潇柟突然发怒,不明因由。
“回娘娘,微臣入太医院五年四个月。”这一次,倒是答得十分精准。
“赵太医是吧,你与如今的太医院院正是什么关系?”秦潇柟慵懒发问,浑然没了方才的怒意。
“回娘娘,微臣与赵院正属上下级的同僚关系,再去其它。”无论秦潇柟是否相信,赵德云只得如此回答。
秦潇柟也不去打理,继续道:“既然入太医院已五年多,想必应该识得之前的太医院院正张太医吧?赵太医觉得,你与张太医比起来,谁的医书更精湛?”
“自然是张太医了,微臣哪里比得上张太医!”赵德云如实道。
“是吗?”秦潇柟美眸微挑,终是将目光落到了赵德云身上,逼视,“若论毒术,张太医都及不上本宫,试问,本宫都识不得的毒,你又怎么轻易察觉的?”
“微臣只是侥幸而已!”赵德云神色泰然道。
“侥幸也罢,故意也罢,赵太医是聪明人,该是知道本宫特意留你下来究竟为何?”秦潇柟与他摊牌,徐徐道,“如今,你可还有其它话说。”
“微臣无话可说,只要娘娘拿出证据来即可!”赵德云面不改色道。
秦潇柟轻笑,这是赌她拿不出证据吗?
“本宫没有任何证据,但本宫就是怀疑,只要告知皇上,结果如何,自有分晓!”秦潇柟等着赵德云的求饶,却始终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既如此,又何需多言!
“既然你们一心要为别人顶罪,本宫便成全你们。本宫只愿,你们的牺牲是值得的。别待到了阴间才后悔,那时便是真的来不及了!”秦潇柟挥手,幽幽道,“下去吧,本宫说完了。”
赵德云不卑不亢起身,转身离去,坚定不移的声音传入秦潇柟耳中:“娘娘放心,臣等绝不会后悔的!”
这是嘲讽吗?嘲讽她得不到别人的忠心耿耿,时刻都要遭受背叛的折磨吗?
既如此,她便一人孤军奋战又如何?
“珞婉,本宫去见皇上,你命人将乾庭宫里里外外好生整理一番。”秦潇柟从珞婉手中接过整理的小册子,一个人疲倦地向乾明宫步去。
☆、第289章 查真相严惩不贷
乾羽帝虽是借着国事繁忙的借口离开的,回到乾明宫之后却是什么都未干,命德平时刻关注乾庭宫的动静,任何一个细节都未遗漏。听着乾庭宫那边已经散去了,便又命宫人备膳,静待秦潇柟的到来。不止秦潇柟一人,他也是一直忧心到此时,还未用膳。
秦潇柟进到内殿,便见着乾羽帝端坐在饭桌上,并未开始。身边还留着一双碗筷,一个席位,秦潇柟知道,那是为她留的。
只可惜,她此刻并没有用膳的心情。
“皇上,花婕妤遇害一事臣妾已查得差不多了,皇上是此刻过目,还是待用膳之后再看?”秦潇柟站在离乾羽帝极远的地方,目光始终没有落到他身上。
“过来与朕一同用膳,膳后再谈吧。”乾羽帝道。此事于他而言,真的不是很急。
“还请皇上见谅,臣妾伤心花婕妤的离世,无心膳食!”
秦潇柟拒绝的坚决,乾羽帝只得作罢,起身走到秦潇柟身边,从她手中接过此次调查的结果,翻看了几页,询问:“你觉得,他们该如何处置?”
“但凡有关之人,重者处死,轻者遣出宫,其下三代以内,终生不得入宫!”秦潇柟心中早已有了主意,毫不迟疑回答。
乾羽帝闻言,皱眉:“牵连之人众多,惩治主犯即可,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呢?”
秦潇柟怒,他这是嫌她心狠手辣毫无仁慈之心了吗?不由反驳:“皇上当初处置刺杀一时,又何曾想到过牵连众多?”
乾羽帝无言以对,他们太过相似,同样的行径于自己有诸多的借口,换到了对方身上却要求去改变,却往往不得而终。
两人心里都清楚,秦潇柟之所以这般严查,不过是心中有气,查不到主谋,拿那些替死的人出气而已。
那种明知敌人就在眼前却无可奈何的痛苦,他深有体会,自是感同身受。只是,乾羽帝希望这些痛苦由她一人来承受便好了,真心不想让她在后宫的争斗中越陷越深,失去自我!
见乾羽帝沉默,秦潇柟又轻笑反问:“皇上可是觉得,臣妾之所以动怒彻查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气愤,因花婕妤被害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而生气?”
乾羽帝错愕抬头,对上她满是嘲讽的美眸,满心凄凉。误会来得永远都是这么的快,只需要须臾的沉默便可,而他更是连辩驳的机会都无。
“臣妾不管皇上如今如何看待,但臣妾要告诉皇上,臣妾之所以如此做,是为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不平。那可是皇上的亲骨肉,皇上为他处置这样一批犯了错的宫人,难道还是臣妾要求过分了吗?”秦潇柟不甘诘问,那双眸中的痛恨绝无半分虚假。
乾羽帝恍然想起,秦潇柟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所以和他抱有的态度完全不同。她已经做好了为人母的准备,而他的确是存着庆幸的。
“潇柟……”乾羽帝刚要开口解释,却是见着秦潇柟突兀从身前倒下。
☆、第290章 知真相慢性愧疚
“回皇上,娘娘这是气急攻心所致,并无大碍。只是,娘娘体内的毒愈发严重,再这般发展下去,微臣着实担忧。”
“她体内的毒又怎么了?”乾羽帝还未从这“气急攻心”的因由中醒转过来,便又受到了另一个惊吓。
“皇上难道不知道?”跪在下首的太医惊愕,张太医之前每日给秦贵妃请脉诊断,整个太医院谁人不知?这么明显的迹象,张太医又岂能诊断不出?
“究竟如何,还不细细给朕道来?”那太医还还疑惑中,乾羽帝已迫不及待要得知真相。
“回皇上,从脉象上来看,娘娘身体内的毒已非平衡状态,时常毒发,使得娘娘玉体受创,这也是娘娘的身子每况愈下的症结所在。”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多久了?”乾羽帝询问,声音颤抖。
“至少一年!”
一年,乾羽帝回忆,一年之前究竟是何等景象。那是两人间难得的安稳日子,虽****平凡单调却也安逸。而在这之前,她曾冒险为他过血去毒。如此看来,这变故早在那时便存在了。而张太医,始终没有向他提过此事,难怪张太医之后会突然请旨辞官归隐。
“既如此,贵妃日后的身子便由你来调养,其它事务皆可不予理会,必要好生调理贵妃的身子,若是再敢如张太医般,朕决不轻饶!”再次提起张太医,乾羽帝双眸中愤恨明显,似是欲处置而后快。
秦潇柟悠然转醒,入眸便是乾羽帝这令人恐怖的目光,当即道:“皇上,此事是臣妾以药物刻意隐瞒张太医的,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见秦潇柟醒来,乾羽帝挥手命太医退下,看向疲惫若此的她仍是一脸的倔强,真不是该如何是好。一声轻叹,埋怨道:“若是让你掌管后宫便是让你这般不顾自己的身体,朕还不如交由她人来打理!”
这是要以此为借口取走她手中大权的意思吗?秦潇柟呆愣半瞬,随即笑靥如花,恭敬道:“一切但凭皇上做主,皇上如何吩咐臣妾便如何做!”
话虽如此说着,但那微微眯起的魅惑双眸,却似在说:你若是敢,便试试吧!
乾羽帝苦摇头,将秦潇柟拥起搂在怀中,细声安慰:“后宫确是纷争不断之地,但朕只求你能每日快乐地过着,好生养着自己的身子。之后的路还漫长,你真忍心让朕一人走下去吗?”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惧,话到此处,不由眼眶湿润。
秦潇柟默默听着,想装作无所谓,却怎样也做不到不在乎。她也想陪他一直走下去,却只怕,她等不到那一天了。鸿德寺中太后仍在处心积虑谋划,后宫中更有德妃处处为难,朝内权臣斗争,边关纷扰从未停歇,他大权尚未握紧,大倾王朝尚未安定。待到这一切一切平定,她又在何方,她不敢预料。她终究只是个人,怎样都斗不过天,这满身的毒便是最好的印证。
“臣妾这条命,本就是上天垂怜留下的,能多活这六七年,已是无憾!”
秦潇柟想,若那一日真会来临,倒不如早日让他做好准备。等不到他真心相待的一日,便如现在这般真真假假辨不明活着,亦是足够。惟愿少些纷扰,少些误会,少些怨念,安然度过余生。
“说什么傻话呢,有朕在,一切都会没事的!”乾羽帝轻轻抚摸她眉眼,柔声安慰。
一直等待着真心相诉的一日,一直盼着她重归柔弱的一日,却未料竟是今日这般情景。
若真放下了积压了那么久的怨念来看,秦潇柟真是看得极开的,竟还这般对乾羽帝道:“其实如今想来,皇上当日的安排是正确的。臣妾的存在,确实阻挡了皇上得大权的进度。若是臣妾并未从寒庭院出来,恐怕皇上现在已是大权在握了吧?”
秦潇柟徐徐说着,确却是很快被乾羽帝怒斥打断。那是他错误的开始,亦是痛苦的根源。秦潇柟很快醒悟,当即噤言,宽慰:“臣妾可是惜命的人,自会好好照顾身子。方才所言,只是有感而发,还请皇上莫要放在心上,忧心伤神。”
确如秦潇柟而言,这一番肺腑之言,只是二人独处时有感而发,真放到了后宫这现实环境中,便是另外一番景象。
☆、第291章 荷塘边察觉真情
“珞婉!”
不过是一个午睡醒来,秦潇柟便又寻不到珞婉的影子了。这情形,让秦潇柟很快忆起了上次乾羽帝将珞婉带走之事,难不成他又想要从珞婉口中得知些什么?
匆忙起身,秦潇柟便欲去寻珞婉。
“娘娘,奴婢之前看见珞婉姑娘往后院去了。”一个伺候的宫人说道。
秦潇柟看向她,确实是乾庭宫的人,这才放心。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秦潇柟沉声吩咐,恢复了镇静。
或许,只是她太紧张了吧!
不过,珞婉去后院干什么呢?秦潇柟记得,并没有给珞婉什么差事呀!
带着疑惑,秦潇柟装扮妥当之后,独自向后院走去。
远远地,秦潇柟便听见呜咽的二胡声悠悠传来,幽怨凄婉,让她不由戚戚然。
循声而去,便见着荷塘边的石亭中,一身白衣如裁的男子正沉浸在自己哀愁的曲调中,右手徐徐抽拉开来,动作轻缓却刚劲有力,周身萦绕着淡淡愁绪,只这一眼,便不由催人泪下。
珞婉便站在那男子身后,静静聆听。隔了一个荷塘的距离,秦潇柟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知她是否听懂了这男子的心声,却是听得极其认真。
瞧着那男子,秦潇柟觉得有几分眼熟。仔细回忆一下,想来这便是那戏班的余班主了吧!卸下那浓厚的油墨重彩,却也是个眉眼俊秀器宇轩昂的铮铮男儿,浑然不似秦潇柟想象中那浑身书生气的小生。
秦潇柟寻了个隐蔽的角落藏起来,仔细察看着对面的二人。
一曲毕,余班主将二胡搁置于阑干上,珞婉忙为他递上一杯茶水:“余公子辛苦了吧,喝点凉茶解解乏。”
“多谢珞婉姑娘!”余班主并未拒绝,恭敬接过。
秦潇柟望着两人间熟络的来往,心里不知是喜是忧。从她这个角度难过去,恰是一片亭亭玉立的粉白荷花中,荷韵飘香,一妙龄女子娇羞立于心上人身后,执扇轻摇,白衣男子微颔首茗茶,眉眼间清愁几缕。
虽不知这余班主对珞婉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思,但珞婉眼眸中灼热的爱慕之意,秦潇柟看得分明。若二人真能凑成一对好姻缘,常留宫中伴于她身侧,倒也是不错。
少顷,余班主将手中茶盏放于石桌上。起身,执笔于早已备好的纸笺上轻书,时而酣畅淋漓,时而提笔轻思,珞婉自始至终在一旁专注地看着。
待一阕写完,墨迹晾干,余班主将手中纸笺交予珞婉手中,珞婉宛若珍宝小心收下。
“珞婉姑娘,不知余某上次写的词可有交到娘娘手中?娘娘觉得如何?”
珞婉闻言,忙回答:“娘娘看过了,说余公子写得很好,还让余公子谱曲完成之后唱给她听。”双手背于身后,秦潇柟可以猜测到,她十指正缠绕在一起紧张地搅着手帕。
余班主轻笑一声,那深深的苦楚秦潇柟看得真切。
不由感慨,“情”这一字,真是力量无限,竟能让珞婉这么一个单纯的人学会了说谎。然,秦潇柟此刻是本着一颗包容的心看待此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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