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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皇后-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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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谋害侄女,我最多是治下不严!这刁奴在胡乱攀咬,难道陛下也看不出来吗?”嘉兰知道跟燕王掰扯没用,在这里,真正说了算的就是皇上。
  而云硕始终没说话,他微微低着的头在嘉兰质问之后缓缓地抬了起来,冷峻的脸一如往昔看不出一丝表情,只有眉宇间透出煞气,堆堆挤挤的,犹如实质般压过来,仿佛方圆八尺都是他的修罗场,只消他弹指一挥间,便咳人头落地。
  嘉兰吓得魂飞魄散,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抽搐着想要逃离,却连半步都移动不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起身,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近前。然后抬起脚,直白淳朴毫无花样的一脚正中自己的前胸……
  好像天地间突地一声闷响。嘉兰感觉到胸口剧痛,整个人往后飞,层层叠叠的锦衣呼啦啦展开,咚的一声,她重重的撞到门板,又弹落到地上。
  “噗!”一口鲜血喷在地上,嘉兰双手抱着胸口,痛的喘不过气来。
  “陛下息怒!”燕王已经颤颤巍巍的起身离坐,缓缓地跪在了地上。
  “陛下息怒。”陈秉义跪下后担心的看了燕王一眼,心想这燕王一跪下去还能起来不?
  余者千夜千寻以及镇抚司的几个差官也都慌张跪地,一个个低下头不敢多吭一声。
  “都起来吧。把人证和物证都带上来。”云硕淡淡的说完,转身又坐了回去。
  “是。”千寻起身出去,没多会儿的工夫带了一个民妇进来。
  “民妇参见陛下,参见王爷,大都督。”那妇人跪在地上颤着身子磕头,她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能见到这三位其中的一位,老天爷可怜,竟然一时都见到了。
  “这个妇人,你可认识?”陈秉义指着嘉兰,问那民妇。
  民妇转头看了嘉兰一眼,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给了小妇人二十两银子把我那短命的小儿买走的贵妇人。”
  “胡说!本宫根本不认识你!”嘉兰长公主忍痛咬牙,愤愤的说道。
  “哎呀夫人,那天晚上在城西的茶馆里,你虽然披着黑色的斗篷遮住了半边脸,但你的眉眼黁福是记得的,还有您脸上的这颗红色的痣。民妇回去后还说,夫人你是富贵人,说不定能救得了我那苦命的小儿一命,却想不到你……你怎么抱了他去害人啊!”
  “胡说!你有什么证据!你这是诬蔑!”嘉兰竭嘶底里的吼道。
  “神天菩萨才上,夫人,民妇怎么干诬蔑你啊!”那民妇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荷包,“这是当时你的管家给我的二十两银子,别说银子,就这荷包也不是我们这等小民能用的。小妇人那苦命的孩子本来就命不久矣,这银子小妇人自然也不能要。”
  “这锦缎乃是内造,我们查过内库记录,这锦缎是十六年前所造,是先帝御赐给嘉兰长公主出嫁的嫁妆。虽然过了十六年,这锦缎的花样都过时了,这缎面也有磨损,不过……嘉兰长公主该不会就忘了吧?”陈秉义冷声说道。
  “她已经被除去宗籍,不是什么长公主了!”云硕低声喝道。
  陈秉义忙躬身请罪:“是,臣口误,请陛下降罪。”
  “嘉兰!你找江湖术士测算天心公主的八字,意欲何为?!今日你若是如实招供了,朕或许可考虑让你死的痛快一点。”云硕冷声说道。
  “意欲何为?”嘉兰惨然一笑,“还能意欲何为?自然是算算你那妖孽女儿要给我大云带来什么样的灾祸!等着吧,等着吧……她天生一头紫发,必定是妖孽转世!韩芊那个妖女生出来的孩子也是妖孽,你们就等着她们母女祸国殃民吧!哈哈哈哈……”
  “砰!”一只茶盏横空飞来,不偏不倚砸在了嘉兰的嘴上,嘉兰顿时笑不出来了。
  “割了她的舌头,看她还胡说八道。”刚丢完茶盏的皇帝陛下平静的拍拍手,又对陈秉义说道,“既然有人图谋不轨,相信还有诸多同党,不要犹豫了,好好地查一查吧。”
  “是。”陈秉义忙躬身应道。
  云硕又转头看了一眼燕王,无奈的叹道:“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丑事,还劳烦王兄辛苦这一趟。回头朕叫人选些上用的补品送到王兄府上去,让王妃给王兄好好地调理一下身子。”
  燕王再次颤颤巍巍的跪拜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剩下的事情陈都督看着办吧。朕乏了,先回宫了。”云硕说着,转身就走。
  “恭送陛下。”陈秉义再次跪拜叩首。
  皇上在镇抚司坐了半日方去,这对镇抚司对陈都督来说简直是从未有过的“殊荣”。这“殊荣”就像是悬在头顶上的一柄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落下来割了脑袋。
  “唉!”陈秉义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沉沉的叹了口气——他是景隆皇帝的奶兄,论年纪,比景隆皇帝还大几个月。只是他从小习武,身体也保养的好,所以景隆皇帝去世十二年了,他还好好地活着。
  只是,侍奉了两代帝王手中攥着无数机密的陈都督心里非常明白,今天这事儿若是办不好,只怕几十年的小心翼翼都得搭进去了!
  ……
  云硕回到宫里的时候,韩芊已经带着女儿回来了。宫女们行礼迎接的时候,韩芊也从里面迎了出来,看着他的脸色,关切的问:“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没事儿。”云硕握住韩芊的手,往她身后看,“天心呢?”
  “睡了。”韩芊抬手把云硕身上的斗篷解下来交给香橙,看他走到摇篮跟前看女儿,又接过樱桃儿递过来的茶盏送过去,“出去了半天,连口茶都没喝到吧?”
  “嗯。”云硕接过茶盏来又看了女儿一眼,才打开杯盖喝茶。
  韩芊去窗下的榻上落座,看着云硕的眼睛,小声问:“我看到嘉兰长公主被烈鹰卫带走了,是陛下的意思吗?”
  “是。”云硕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又黑了几分。
  “不是说要让他们过个安稳年吗?”韩芊不解的问,“怎么又忽然这么着急?”
  “任何事情朕都可以缓一缓,唯独他们害天心的事情,朕一刻也不想缓。”云硕说完,把空了的茶盏重重的放在了炕桌上。
  “是她害我们天心?!”韩芊怒起。
  “是的。”云硕把嘉兰长公主花钱买出天花的孩子冒充天心奶娘的孩子病挟持奶娘姐姐进宫的事情跟韩芊简单的说了一遍,之后又咬牙道,“我们女儿受的苦,我会都加到她的身上。”
  韩芊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云硕没有听见预料之中的发怒,回头看见韩芊的脸色已经气得发白,忙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别生气了,这件事情已经查清楚,我会为我们女儿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如何才是公道?心儿只是几个月大的孩子,招谁惹谁了?他们居然对她下手!”韩芊怒极而笑,眼圈儿却已经红了,“她们恨我我知道,朝我来啊!有什么花招狠招毒招都朝我来!我不怕,我接着!我奉陪!可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孩子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云硕不是第一次看见韩芊哭,从小到大她都会对他撒娇,哭也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但唯独这次,她红着眼,一字一句的说话,眼泪从她苍白的脸颊扑簌簌滚落时,他的心就像是被钝刀慢慢的切割一样痛,痛不可当。
  “芊儿……”他转身在她身侧坐下,拉她轻轻地拉进怀里环住,“对不起,是我不好。”
  “不,皇帝哥哥……”韩芊轻轻地摇头,“不是你不好。是我太弱!”
  云硕自责的要命,抚着她的脸颊,拭去她腮边的泪珠,无奈的叹道:“是朕我没保护好你跟天心,朕没尽到为人父为人夫的责任。”
  韩芊摇头道:“是我太弱了,所以她们就觉得我好欺负!一直以来,我都在父亲母亲,哥哥们还有你的庇护下好吃懒做,无所作为。所以他们就觉得我这样的人不配霸占着后宫主位,不配做皇后。而且我还不准他们的人进宫,不准他们家的女儿跟我分宠。所以他们恨我,恨不得我死。这我知道,我也认了。但他们不该把心思打到孩子的头上。”
  “是!这事儿朕绝不会再手软了。你放心。”云硕安抚着韩芊的情绪。
  韩芊咬牙道:“皇帝哥哥有你的原则你方式,我也有我的。这件事情我绝不就这样认了。”
  “你想要做什么,交给朕来做。”云硕劝道。
  “不。”韩芊咬牙道,“什么都交给我,我心里的愤怒怎么宣泄?我一定要亲自做点什么才行。”
  云硕特别能理解韩芊此时的心情,就像是他在镇抚司里一定要踹嘉兰一脚,一定要用茶盏砸她那一下。
  其实这些事情完全没有必要他亲自出手,身为一个帝王,出手打一个女人真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也知道只要他一个眼神,千夜千寻他们会有一百种方法让嘉兰受更多的苦。
  可是不管别人做什么,做多少,都不能解他的心头恨。
  “好吧。不管你做什么,都首先要保护好自己。”云硕轻声叹道。
  “我知道。”韩芊点了点头。
  因为这件事情,韩芊一夜没睡。
  她整个晚上躺在床上都翻来覆去的想改如何去处置或者说惩戒那些险些害了自己女儿性命的坏人。
  然而一夜没睡也没想到什么办法,反而把自己整的昏昏沉沉的,第二天起来后面色难看的像是大病一场。
  其实云硕也是一夜没睡,但因为他至少看上去气色要好一些。
  “我要出宫去,你留下来看着女儿。”韩芊说道。
  “你要去哪里?”云硕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该用什么样的借口带着女儿跟她一起出去。
  韩芊的回答却让他惊讶:“我要去诏狱。”
  “……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你若是想要见他们,可以叫千夜把人提到大理寺去审讯。”云硕顿时放弃了带女儿过去的念头。
  “不。”韩芊果断的说道,“我就是要去诏狱。”
  云硕理解韩芊心里的痛恨不能发泄的感觉,便点头道:“好,让千夜千寻两个人跟着你,不管做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
  “好。”韩芊应了一声进内室去换衣裳。
  再出来的时候,她换了一身深紫色金线绣折枝梅花的襦裙,披了一件黑色金线绣凤尾纹的黑貂斗篷。发髻上的绒花珠翠全都摘了去,只留了一只赤金凤头簪子,耳坠子也摘了,换了两个赤金梅花钉。
  脸上没有上妆,眉若远山,目如静水,铅华洗净,素颜无尘。
  云硕从未见过韩芊这样打扮,此时的她依然熟悉,却又十分陌生。
  仿佛一只悬崖上的古梅,冷艳,妖异,魅惑众生,仿佛这世间一切生灵都应该拜倒在她的裙下,俯首称臣。
  “走了。香橙,你跟樱桃两个人照看好公主。”韩芊看云硕没话说,抬脚就往外走。
  “是。”香橙和樱桃两个人忙躬身答应着。
  “等下。”云硕迎上去拦住韩芊,抬手把她斗篷上黑貂风毛弹了弹,轻声叹道,“要不还是我陪你去吧。”
  “不用。”韩芊摇头,“我总不能做什么事情都要依靠你。”
  云硕轻轻地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站在凤章殿的门口看着韩芊带着孙得福出了宫门。
  千夜千寻两个人奉皇上之命保护皇后娘娘去诏狱,哥儿俩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有千斤重,比平时保护皇上出门压力都大——皇上一身的工夫,若是有什么事儿至少能保护自己,娘娘可是千娇百媚的弱女子,就算是马车跑的快了都有可能闪着腰的主儿!能不紧张吗?
  依然是皇上皇后微服出行常用的那辆车壁夹层有铸铁的马车,马车从玄北门出宫,沿着玄武大街往北走然后绕过半个皇城往镇抚司的方向走。
  “停下。”韩芊抬手敲了敲车窗。
  千夜一挥手,车夫拢住马缰绳,把马车停下。
  “去宁侯府。”韩芊低声吩咐道。
  “啊?咱们不是去……”
  “先去宁侯府。”韩芊冷声重复了一遍。
  “是。”千夜不敢有异议,拱手应了一声,吩咐车夫赶车往宁侯府去。
  宁侯府,宁侯夫妇都在家——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潇洒不羁如宁侯夫妇也是要留在家里守着自己的满堂儿孙一起过年的。
  韩芊的到来也并没有给宁侯府带来多大的轰动,一来是她本就没张扬自己的行踪,二来是宁侯府的人一个个都淡定的很,从不对府中莫名来访的神秘人物赶到稀奇。
  刚好在门房训话的老管家长矛看见那个身披黑色金线凤纹斗篷的女子进门时愣了一下,随即摆手命门房上的人:“都散了!守好了大门,乱七八糟的人不许放进来。”说完,便颤巍巍的追了上去。
  燕安堂内,韩芊款款落座。
  韩芮亲自奉上热茶,然后躬身退到宁侯夫人身侧。宁侯夫人看着韩芊一脸的肃容,微微欠身,问道:“娘娘这个时候驾临微臣府邸,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夫人,我今天是来跟你学习的。”韩芊把手里的茶盏放到旁边的高几上,认真的说道。
  “哦?”宁侯夫人诧异的一笑,“不知道皇后娘娘想学什么?”
  “我想学针刑。”韩芊说道。
  姚夫人一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娘娘为何忽然要学这个?”韩芮低声问。
  身为皇后,想要刑讯谁,还用得着自己动手吗?
  “娘娘,针刑是针灸的一部分,需要认穴道,连针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娘娘你有什么事情,臣可以给你找相应的人去帮忙。”宁侯夫人劝道。
  韩芊听了这话,沉默了。
  “娘娘?”姚夫人看着韩芊不甘的样子,低声劝道:“娘娘是一定要针刑,还是只想通过类似的手段达到刑讯的目的?”
  “还有别的办法,能让人又针刑时的痛苦?”韩芊诧异的问。
  姚夫人轻笑:“当然。在烈鹰卫甄选的过程中,就有一个扛刑讯的训练,起初的时候他们是用针刑,后来为了方便操作,他们已经改用国医馆研制的一种特效药了。”
  “什么特效药?”韩芊问。
  “是从辣椒里提炼出来的一种强化痛感的针剂,肌肉注射后立即生效。简单好操作,无危险。唯一要注意的是,一定要把受训人给绑好了,否则他们会因为剧烈的疼痛失去理智,伤人,或者伤己。”姚夫人轻笑道。
  “好。”韩芊满意的笑了,“我就要这个。给我拿十支。”
  宁侯夫人微微笑了笑,转身吩咐三儿媳妇苏氏:“你去叫老三拿十支药剂给皇后娘娘。”
  苏氏应道:“是。”
  “娘娘还要医女帮忙吗?”姚夫人又问。
  “不用了,不就是注射吗,我会。”韩芊说道。
  宁侯夫人又转头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去给娘娘拿上胶质手套。”
  针剂,交织手套,注射器,一应俱全。
  韩芊带着这些东西离开宁侯府直奔诏狱。
  诏狱的牢房设在地下,越是重要的人犯,所在的牢房越在底层,越靠里,越阴暗潮湿。
  嘉兰所犯的罪在这里面的人犯之中不是最重的,但陈秉义却不敢有丝毫的马虎,直接把她关进了最底层。
  韩芊第一次来诏狱这种地方,铸铁大门一开,就被里面冲出来的腐臭气息给冲的头发晕。
  “娘娘,带上面巾吧。”孙得福赶紧的递上国医馆防瘟疫专用的面巾。
  “不用。”韩芊抬手推开。
  以前,她生活在一片晴空下,头顶上有那么多人给她遮风挡雨,时间丑恶也几乎不见。
  然而今天,她来这人间地狱并不是来游玩的。所以这血腥味,这腐臭味,这时间所有的丑陋邪恶她都不会避讳,她要勇敢的去直面。
  青石垒砌的台阶,冰冷,湿滑。一步步走下去,眼前越来越暗,越来越阴冷,这阶梯旁边墙壁上的牛油灯也照不亮这凝重的黑暗,这条路仿佛真的是通往地狱。
  年迈的陈秉义亲自带路,两侧千夜千寻紧紧守护,孙得福再侧前方提着灯笼。
  一路下到第五层,孙秉义的脚步停下了:“娘娘,请这边来。”
  “好。”韩芊淡淡的说道。
  孙秉义走在前面带路,众人穿过一条幽深的过道,最后停在一道铁门跟前。
  “娘娘,就是这里了。”孙秉义躬身道。
  “打开门。”韩芊淡淡的吩咐。
  “是。”孙秉义朝着身侧的一个属官摆摆手,那人从腰间取出一个铸铜钥匙盘来,从里面找出一把钥匙上前去把铁门上的铁链锁打开。
  厚重的铸铁门因为年岁久远而锈迹斑斑,缓缓地打开的时候发出说纳臁�
  “什么人?!谁?!”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嘶哑中透着绝望,透着竭嘶底里。
  “嘉兰。”韩芊缓缓地迈进门,在嘉兰的面前站定。
  “是你?”嘉兰恨恨的目光里燃出火来,“是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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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月票一定要给力哦!
  虐渣爽不爽,全看月票给不给力咯!
  PS:今天是珠珠非常喜欢也非常敬重的一位艺术家的冥寿,虽然个人的喜好不能强加于读者,但我还是想在这里表达一下我对他的怀念:唯愿在剩余光线面前,留下两眼只为见你一面……

  ☆、第二十五章 招供!

  韩芊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嘉兰。
  她的身上依然是昨日被带来时穿的香妃色锦衣,长公主华丽的服饰在这冰冷的石砌牢房里是多么的讽刺。
  比婴儿手臂还粗的铁链锁住了她的手臂,脚踝以及脖子。让她直立的贴附在身后的石柱上,尽管愤怒,尽管不服,除了嘶吼喝骂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妖女!”嘉兰长公主愤愤的瞪着韩芊,两颗眼眸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其实但凡邪教,都会给自己的教众竖立信仰,同时也竖立仇恨。
  滕清越这个人幼年挫折,之后努力读书渴望改变命运,然而命运之神却从未眷顾过他,科考失利之后他颠沛流离去了西疆,机缘巧合成了西回鹘王子霍安的汉学师傅。一直抑郁的滕先生自以为这是上天给自己最好的机会,所以他一心辅佐霍安,用尽千方百计把他推向回鹘王的宝座,并且想通过这条路实现自己统筹天下的雄心壮志。
  然而事与愿违,霍安在回鹘王的宝座上没坐稳,就被大云战将该杀了。而霍安被杀的根本原因是他爱上了不该爱的韩郡主。
  由此,从回鹘国师再次变成流浪狗的滕清越恨极了大云皇帝,更恨死了大云皇后。
  他借着霍安的残余势力在西疆苟且偷生的同时,用尽心机创立明莲教,其教义就是拯救各族百姓于水火,诛杀挑起战乱的妖后,还天下一片太平。
  打着这样的旗号,再加上边疆战乱之时百姓们无处可宣泄的怨愤,明莲教在边疆迅速发展。
  滕清越自然不满足于偏远贫瘠的边疆,他是个有头脑的人,他汲汲营营,他精打细算,开始通过商贾满满的往中原渗透。然后通过这些商贾之家逐渐搭上帝都城的权贵世家。
  恰逢后宫选美风波,几大世家都被皇后给耍了,心中的怨愤无处发泄。
  众人对皇后的怨恨跟明莲教的教义不谋而合,便有了今日的局势。
  嘉兰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明莲教给勾去的。
  她少年时活得压抑,后来嫁给赵仕忠,赵家又在朝堂不得志,她渴望能跟韩芊的母亲云珠大长公主一样高高在上连皇上都对她另眼相看,只可惜上天不给她这个机会。
  之后她把希望放在小姑子赵媛身上,想着通过赵媛可以把手伸进后宫,以谋将来。
  只是韩芊轻而易举就粉碎了她的梦想(当然,她完全不知道真正碎了她的梦的是流萤,是她已经全心信奉的明莲教。)
  后来赵媛的死因被查明,朝廷给赵家的说法她完全不相信。
  她对韩芊恨之入骨。
  后来那次在逐月小庄聚在一起商议该怎么办的时候,栾棠风说若是天有异象就有借口弹劾韩家,弹劾皇后失德善妒,她回去后想了许多,几个晚上睡不好。
  天有异象这样的事情可遇而不可求,但她还是通过赵六儿去找了个算命测字的来问天心公主的命格。
  而那个算命测字的自然是明莲教的人,自然知道她嘉兰想要的是什么。
  于是,紫色胎发就是妖孽,只有妖女才能生下妖孽,圣祖皇帝身边的丽嫔本就是妖孽,要不然圣祖爷怎么会把她杀死……等等一些关于韩芊母女都是妖孽的言论给嘉兰吃了一颗定心丸。
  因此,也就有了后来的天花事件。
  “妖女!你早晚不得好死!”嘉兰朝着韩芊扑过去,粗重的铁链哗啦啦响着,依然把她绑缚在石柱上。
  “我是否不得好死尚未有定论,但是你——肯定不会死的好。”韩芊冷冷的轻笑。
  嘉兰被这一记轻笑激发了所有的愤怒,她疯了一样挣扎,全然不顾铁链磨破了她手脚上的皮肉,只是在竭力的嘶喊:“放开我!放开我!本宫没罪!有罪的是你,妖后!妖女!你独占后宫妖言惑主!你生下妖女为祸苍生!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太吵了!”韩芊皱眉道。
  身侧的千寻立刻挥手以气息点了嘉兰的哑穴,嘉兰顿时失声。
  “她不是已经被逐出皇室了吗?怎么还穿着这锦衣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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