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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族-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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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未瞧她两眼,“你这一天没少吃肉饼吧?”

    “这都能看出来吗?”叶长安低下头看自己两圈,“还好吧,没长胖啊。”

    秦未暗笑,“与你说一声,小胖子今日回不来,被南安郡公留下了。”

    “噢,咦?秦将军如何知道的?”

    秦未今日与官家去太极殿,正赶上大长公主进宫,后来长公主碰巧也来了,便寒暄了两句,于是理所当然的知道了吕二口的消息。

    秦将军揉揉鼻尖,“是长公主府里送的信儿,送到我那里了。”

    长公主会为这事专门送信到卫尉署吗?叶长安狐疑的瞄了他一眼,心说秦将军肯定有事啊!

    秦未又一本正经的问道:“今日如何,可遇上麻烦?”

    “还好,都摆平了。”叶长安面对秦将军质问道眼神,忙解释,“别这样看我啊,我可没动手,不信你去问阿玥。”

    秦未笑,“没有别的意思,怕你吃亏。”

    “小看我。”叶长安抬着下巴哼了一声,“我在道上也不是一天两天,几个小喽啰罢了,哪里用得着动手。”

    “没说你胖都喘上了,能不能低调点。”

    “我一直很低调啊,是你问我的,不过我发现我真的胖了!”叶长安掐了掐腰,“真的唉,可能是于伯伙食太好了,完蛋了,我可不想长成吕二口那德行。”

    秦未笑了笑又忽然笑不出来,心说这丫头往日过的是什么日子,难道吃不饱吗?

    “都瘦成麻杆儿了,长点肉还有人样。”

    琢磨了半天,叶长安才从秦将军的话里听出了那么点关心的味儿,这家伙好好说句话会死吗,怪不得没人要,哼!

    于伯不知道吕二口不回家,晚饭煮了好些,于是都便宜了叶长安跟文子欺。文子欺就爱跟叶长安对着来,她吃什么他就要抢什么,抢着抢着,就演变成了一场饭桌大战。

    两人手里的筷子瞬间化身成兵器,你来我往见招拆招,好好一条红烧鱼愣是被他俩戳的七零八碎,难得的是秦将军居然没竖眉毛。

    “小媒官不错啊!”文子欺耍上了瘾,“哎,我这可都是对战的路子,你居然接得住。”

    叶长安顺势撤了筷子,往另一个盘子里捡了一块肉,闪的文子欺措手不及,“别浪费粮食,于伯好容易做的,那盘鱼交给你了啊,剩下是王八蛋。”

    文子欺嘿嘿笑,没放在心上,“小媒官啊,我听闻你最近老跑长公主别院蹴鞠呀,没想到你还有这手那,改日跟我比一场如何?”

    “不如何,你当我愿意吗?”

    “别介啊,蹴鞠有甚不好,我们军中练兵的时候,都是拿蹴鞠练习排兵布阵的,再说我这是给你机会那,过两日官家要办蹴鞠赛,你可知有多少人会参加吗,到时候吓死你!”文子欺拍拍胸脯,“本公子,我,可是官家那一阵营里的强将,你代表长公主出赛,迟早要跟我对上的。”

    听闻跟文子欺踢,叶长安顿时来了兴致,“这样啊,那我得领教领教,话说除了你,还有什么厉害人吗?”

    叶长安要代表长公主一方出赛,心里正忐忑,可巧就有文子欺这个内奸,知己知彼才更有底,不管情不情愿,尽量不输才好。

    文子欺开始拿乔,指着那盘鱼肉末,“想知道啊,把它吃光了别浪费。”

    叶长安翻白眼,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起身,“你爱说不说,不说也照样踢的你找不着北。”

    “嘿!这么横!”文子欺哼了一句,“真不识抬举,你闺女,瞧见了吗,惯的!”

    秦未笑,“我看你就是该,吃亏不长记性。”

    文子欺哼道:“这日子没法过了啊,于伯,往后别做红烧鱼了,我看了肝儿疼。”

    于伯笑笑不说话,把剩下的鱼端出去了。

    秦未说道:“今日我见了大长公主,你接了官家的预备军?”

    “是啊,闲着也是闲着,怎么,官家说什么了吗。”

    “倒没有说甚,就是好奇罢了。”

    文子欺托着腮帮子叹声气,“我能如何,都说到外祖母那里去了,这点面子能不给吗,再说我也好奇,官家近来心思不浅,没想到一个采选下了这么大一盘棋,不过也没甚不好,练兵嘛,还不是小意思,说不定我也能练出一支亲兵卫那!”

    秦未想起那个来路不浅的燕廷尉,微微一笑,“这样也好。”

    “我听说徐康年被判了流放,怎么个意思,是谁想保他吗?”文子欺疑惑,“我就不明白了,高安想要弄死徐康年,干吗如此兵行险招,这下不是平白放任一个徐康年落人口实,何况徐家也并非只有一个徐康年,徒留后患可不像是高安会做的事。”

    “那就只能证明高安是一招不慎反砸了脚,被人摆了一道。”

    “你是说高安刻意翻出了那件案子,却没想到被人加以利用,发展到出乎他意料,最后却让官家捡了漏。”

    “这个捡漏的是谁还不好说,端看徐康年最后落入谁手了。”秦未意味深长的说道,“还有徐家其他人,官家只判了徐康年这一支迁回原籍,三代不得入仕,而且长公主还做主收了徐家嫡幺女应桐为干女儿。”

    文子欺捂着脑门,“这可真够乱的,长公主没事就爱善心大发,都不知道说她甚好,唉!不对啊,你是如何知道的,莫不是跟长公主照过面了?”

    秦未不置可否,“今日在官家处遇上的。”

    文子欺乐了,“呦呦呵呵,可以啊秦白渊,刚回来几天就跟旧情人眉来眼去了。”

    秦未一个眼神杀过去,“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让我听见一回,你就立马给我滚蛋。”

    “好好不说了还不成吗,这就恼羞成怒了,开个玩笑嘛。”文子欺装怂不提,“不过长公主那种妇人那,啧啧,一言难尽,长的是还说得过去,就是心太大了点,一般男人收不住他,心眼太多的妇人都不好生养,反正我是不要那样的。”

    都扯到生养上去了,碍着你屁事了!

    “不过说起来啊,当年还是挺可惜你俩的,她那会跟着陆将军学拉弓射箭,你这般近水楼台都没捞到手,你说你是不是傻,娶个公主回家,一辈子都不愁了啊,眼巴前的熟鸭子都给飞了,哎呀……”

    秦未顺手捞了一只茶碗,兜头就给砸了过去,砸的文子欺抱头鼠窜好不狼狈,砸完了人的秦将军冷不丁记起一件事,他好像记得曾经有一本书是被他顺手扔在这里的,后来如何没再瞧见呢?

正文 060看不透

    叶长安第二日起来练刀却久不见文大公子,待朝食过后方见其姗姗来迟,却是裹头蒙面扭扭捏捏,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夜里爬墙脸摔了吗?”叶长安就爱看文子欺遭殃,非要装作关心的上去撩他的头脸,“不是我说你,堂堂一个大公子,什么样儿的娘子找不着啊,干嘛非要偷偷摸摸的,来来我瞧瞧是不是让人家挠的。”

    文子欺难得裹上璞头,却是披头散发不露脸,如同异域过来的浪人,丑的不能再丑,冷不丁被叶长安撩开脸,气急败坏地想咬人,“你是不是女人啊,有这么不要脸的吗,我们男子也是知道害羞的!”

    “害羞?哈哈……”叶长安看见文子欺遮掩的一半脸,肿的爹妈不认,堪比猪脸,顿时笑的肚子疼,“不是吧,哪家娘子这么猛啊,居然……哈哈……”

    狗屁娘子,谁家娘子有这本事打文大公子,还不是秦白渊那个心狠手黑的王八蛋拿茶碗砸的,他居然真下得去黑手,像文子欺这样整日走街串巷靠卖弄姿色为乐的公子,为什么偏偏要打脸那!

    能不能商量一下再打啊!

    文子欺莫名委屈,饭也不肯吃了,闹脾气的回房间里窝着。

    此时秦未出来,招呼叶长安上职,“走吧别管他,于伯一会给他送饭进去,出不了门挺好。”

    叶长安嗅出了一丝八卦味道来,“莫不是秦将军打的,怎么,他掘你家祖坟了吗?”

    “性质差不多。”

    “噗……”那就没什么好同情了,这完全是该啊。

    秦未今日不用晨朝,正好赶上与她一道出门,只是叶长安要去长公主府,两人道有点岔,到了该分道扬镳的道口,秦未却仍旧没有走的打算。

    “秦将军也是去长公主府的?”叶长安好奇问道。

    “想不想去徐府瞧一瞧,今日大概是徐府抄家的日子。”

    徐府抄家?叶长安心里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徐应桐如何了,虽然算不得有什么交情,总算是她相熟的第一个娘子,是该去看一眼。

    徐府门前围满了人,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风光无限的徐府一朝被抄,怎么都应该值得看一眼,而且大都饱含愤怒,徐康年干这么多缺德事,砍了脑袋都会有人叫好,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指手画脚。

    “这等黑了心肝的狗官,就该判个满门抄斩,真是便宜他们了!”

    更有脸皮厚的郎君说道:“男的斩了就罢了,这几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斩了怪可惜的,不如给我当婆娘了!”

    “瞧你那熊样,落魄了的鸡都看不上你!”

    “谁许你们这些刁民在这里胡说八道的!”忽然有个不怎么和谐的声音出现,一众吃瓜看热闹的人皆往这边看来,发现他们之中不知何时藏了一个衣饰讲究红唇白脸的郎君。

    此人正是偷溜出来的贺添,尽管他已经打扮低调,但还是跟一般人格格不入,他忍气吞声听了半天,最后实在听不下去,终于被方才那个厚脸皮的郎君炸了出来。

    本来差点被揍,但好赖凭着一身装扮,一般人打他之前都得要先考虑考虑,他这么一吆喝,也让叶长安发现了他。

    “这不是贺公子吗?”

    “叶媒官你来的正好。”贺添把叶长安拽到人少的地儿,“知道徐娘子在哪吗,我为何一直没看见她?”

    “贺公子寻徐娘子何事?”

    贺添抓耳挠腮的,他听说徐家今日抄家,可不得想方设法跑出来见徐娘子一面吗,没准错过了,往后就再也见不着了,他这些日子在家里怎么闹都没用,他阿爹阿娘咬死了都不松口。

    怎么可能让他接触徐家人呢,这种时候都是避之唯恐不及,万一官家怀疑他们有什么牵连,贺家都要跟着倒霉。可贺添不管这些啊,他现在满心眼里装的都是对徐应桐的深情厚谊,生怕有生之年不能表达出来,后半辈子憋出什么好歹来。

    年轻人的情谊正是蓬勃待发,如何甘愿未发先折。

    “我的心意也不瞒你,就是想拦下徐娘子,我是万万不能让她离开洛阳城的!”

    敢情贺添还不知道长公主收下徐应桐的事,叶长安琢磨道:“这样啊,可是贺公子的心意,别人知晓吗?”

    叶长安是问他贺家人同意吗,再者他在这一厢情愿的,人徐娘子愿意吗?

    “哎呀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呀,我这急成什么了你还问东问西的。”

    叶长安淡定道:“不知道。”

    贺添:“……”

    叶长安无辜的看向秦将军,“你知道吗?”

    这还用问吗,这个时候,徐应桐自然是在家里难舍难分,从徐康年被抓,一家人就没再见过,估计往后也难再见了,一家老小这就要搬离洛阳城,都不能送徐康年一程。

    徐应桐抱着徐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死活要跟着他们走,“阿娘,我不要去公主府,我跟你们一起走吧,我如何能眼睁睁看你们一路受苦,阿爹不在我们身边了,阿弟还小,你们往后可如何过活啊!”

    徐康年一倒,他们这一支就算是没落了,家被抄了,一家子生活都是问题,就算回到原籍,难免人情冷暖,家里已经出嫁的长姊不敢回家看一眼,生怕受了牵连,几个儿媳宁愿回娘家也不要跟着离开洛阳城,好不凄凉。

    徐夫人反而异常坚定,“阿桐,你不要糊涂,长公主愿意给你身份,你一定要把握住,徐家的一切都压在你身上了,想想你阿兄阿弟他们,往后都要靠你的经营,我们去投靠你叔父,生活不是问题,还有你留在洛阳城,待你阿爹离开的时候,你代我们去送一程也是好的。”

    徐应桐难以接受现实,不明白一家人原本好好的,为何忽然就要各奔东西,但是理智又告诉她必须要留下来,纵然不能挽救阿爹,可徐家人的前程她也是要考虑的,如此便哭的更凶,此去一路凶险,不知再见何年。

    “阿娘……我舍不得你们!”徐应桐抱住徐夫人,眼里尽是坚定,“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徐家没落的,一定不会!”

    徐家往日富贵,此时就只剩了抬出大门的一箱箱财物,还有忙着四处捡漏的家下人,主人倒了,他们能捡一点是一点。叶长安站在府外一眼一眼看着,心中五味杂陈,人到了落魄的时候,其实没什么分别。

    最后徐家人一身布衣红着眼走出来,险些被围观人的唾沫星子喷回去,徐应桐站出来不甘示弱,“你们都有没有人性那,看别人家倒霉这么开心吗,都别看了,该干嘛干嘛去,幸灾乐祸的人迟早都倒霉!”

    “就是就是!再不走,本公子喊全城的街史来抓人!”贺添终于等到徐应桐出来,早已忘记自己偷偷摸摸出来这回事,搬出贺大公子的气势来压人。

    他这句话明显比较好使,能把街史喊来的人都不是一般人,趁早别惹的好,看热闹丢了命可不值当。

    在贺公子威严震慑下,人群渐渐散去,徐应桐伴着家人去到马车上,发了一通火后反而看开了,人人都是势利眼,你落魄的时候,连最下等的人都瞧不上你,于是不再哭哭啼啼难舍难分,只道一路珍重,往日好再相见。

    贺添不远不近的跟着,想上前去安慰徐娘子,又感觉自己插不上嘴,就这样跟着他们走到外城。叶长安跟在最后,估计徐应桐亦要去长公主处,索性等着她,而秦将军则因公务先走了。

    难舍难离终有别,为了不耽误他们行程,徐应桐不再相送,只是站在城门口张望了好久,一双眼睛依旧通红,背影却孤零又倔强,往日娇俏任性的小姑娘仿佛一夜间长大了。

    贺添在后面扭捏着一步步靠近,跟要上轿的大姑娘似的,十几步的距离走了一刻钟才到,站在人家身后还不敢上前,“那个……呃……应,应,徐娘子,你不要难过,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以后有什么难处都来找我,我,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

    为什么要站在身后啊,贺添直想咬自己舌头,他明明是想说会娶她嘛,贺大公子搅着手指头,酝酿着再表达点什么,然而人家徐娘子没给他机会,转过身来提步就走。

    “贺公子,谢谢你来,你还是回去吧。”

    “不是,哎哎,徐娘子……”

    贺添挫败极了,怀疑是自己嘴太笨,怎么就是表达不清那。

    叶长安摇摇头,琢磨着应该跟贺添说点什么,“贺公子,我以为吧,你要不还是先回去?”

    “连你也不信我吗!我就是想让徐娘子知晓我的心意,我怕她想不开啊,虽然我现在还作不得主,但是我会尽量争取呀!”

    唉,一个大公子也怪不容易的,叶长安不忍心打击他,“是这样啊贺公子,徐娘子现在正为家人伤心,是不是不太好回应您的心意那,不然你过段时间再说?”

    “是这样吗?徐娘子不是讨厌我吧。”

    讨不讨厌就不好说了,叶长安又想了想,“贺公子容我多一句,徐娘子现在无依无靠,往后定然需要一个能依仗的郎君,贵府的态度不明,您说她如何能信你那?”

    贺添终于如梦初醒,一拍脑门,“原来如此,我,我这就回去,叶媒官你千万告诉她要等我啊,不对不对,往后有谁来说媒都不准接,不然我一定让人拆了官媒衙门!”

    叶长安忍不住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真是白同情他了,敢情还是这么不讲理,看在他不讲理的份上,怎么也得让他受点心理折磨。

    叶长安与徐应桐一道进了长公主府,今日秦未告诉她长公主要收徐应桐为干女儿,开始很为徐应桐庆幸,后来隐约又觉得别扭,看着好似挺风光,其实个中尴尬怕是难以与人言说,以前是上门来欢笑玩闹的女客,现在却成了毕恭毕敬的小辈,寄人篱下,人情冷暖。

    长公主倒是依旧笑颜,只字未提徐家的事,只拉着徐应桐安慰,“好姑娘难过了吧,没事,往后还在我这里玩乐,有我在不怕人欺负的,可不能再哭了,多有朝气的姑娘啊,改日我还要靠你跟叶娘子赢蹴鞠赛呢。”

    徐应桐配合的笑了笑,“应桐谢过长公主。”

    只听这话就知道长公主没打心眼里关心她,是该说她菩萨心肠呢还是说她做给人瞧,或者根本就是有甚目的,不然一个落魄人家的娘子,收来何用呢?

    长公主这个人,叶长安实在是有些看不透了。

正文 061蹴鞠赛

    叶长安真的没料到官家办的蹴鞠赛规模如此之大,尽管有文子欺在她耳根子边整日炫耀,不亲眼见一见亦是难以想象。

    洛阳城中的贵族皆喜好蹴鞠,更因为官家推崇,由此更甚,并在宫城以东专门建造了一处鞠城,以供皇家举办的这种蹴鞠赛。

    鞠城占地甚广,四面建有望楼看台,中间隔有两个场地,可以同时比赛,能坐在望楼台的大都是世家贵族中人,他们各自有自己的赛队,比如官家,长公主,怀朔王,甚至一些世家官署等,参赛者男女不计,有郎君娘子,亦有自家豢养的球侍,到最后的时候,官家长公主他们亦有可能下场过过瘾。

    叶长安此时在场外观战,长公主的人会放在后面比赛,所以她可以暂时先观望一下,徐应桐与她在一起,不时会给她讲解一二。

    自从徐应桐去了公主府,每日皆会与她一道蹴鞠,依旧每天乐呵呵的,看不出有甚不如意,还跟长公主扬言,一定会跟叶长安一起拔得头筹。

    长公主笑话她,别给大家扯后腿就罢了,她就越发不服气,私下里练习的刻苦,可把叶长安累够呛。

    “长安你瞧那边!”徐应桐指着不远处一队人给她看,“那几个就是怀朔王殿下的女球侍,每个都好厉害的,那个长得特别壮的瞧见没,我之前跟她踢过一次,根本接不到她的鞠球,每次我都不敢离她太近,太吓人了。”

    怀朔王便是官家嫡长子,虽未加太子之号,不过历来嫡长子就是默认的太子,府中豢养的球侍不计其数,高手更多,叶长安观望两眼,徐应桐说的那个女球侍生的黝黑粗壮,女子中实属罕见,的确很有压迫感,甚至比好多郎君还要勇猛的样子。

    似这种比赛性质的蹴鞠,跟长公主平日看的蹴鞠就大不一样,长公主跟娘子们玩闹为主,需要一定的欣赏性,你瞧她府中的球侍女官个个纤细俊俏,踢起蹴鞠来欢声笑语,更像一群嬉戏玩闹的花蝴蝶。

    比赛就不一样了,首要目的得赢,花拳绣腿放在这里不好使,尤其有郎君们参加,好设个赌局彩头之类的,有争胜心理,便显得残酷一些。

    “怀朔王殿下的队伍很厉害吗?”叶长安问道。

    徐应桐看看了四周,小声与她说道:“我这么跟你说吧,往年的蹴鞠比赛,头筹几乎就是在官家跟怀朔王殿下之间产生,大概五五之间,可是我觉着啊,好几次都是怀朔王殿下故意输的。”她指指自己的脸,“懂吗,要给面子的。”

    叶长安倒是听说过官家在这方面很有仁君之风,他不喜别人放水,从来都不计较输赢,只求看的过瘾,但话说回来,不能总让官家输,总要咬在个不分伯仲的水平上,才最容易激发兴致与乐趣,这么看来,怀朔王殿下倒很会做人。

    “那这么说来,你跟长公主夸下海口,不是要打脸吗?”

    徐应桐高深莫测的哈哈一笑,“你这就不懂了吧,话当然得那么说,而且你真以为长公主就赢不了吗,她手底下能人多了去了,平常就是玩玩,谁还真跟我们这些娘子较劲啊,而且要不要赢,什么时候赢,都是要花心思的,反正我也不是很懂,而且今年不是有你吗,长公主把你拉进来,估计是想赢的。”

    叶长安这才觉察到自己往日想的着实太浅显,每次以为触及到了什么,后面总会有更深的内幕,还有徐应桐,看着好似不谙世事只会傻乐,其实什么都看的明白,谁的心思都不浅,在什么样的环境中生存,就要学会什么样的技能,学不会审时度势,想自保都难。

    此时正北方的望楼台上,秦未正伴在官家跟前,旁边还有个碎嘴的文子欺,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一定会赢。

    “往年都是我让着他们那,今年我得让他们瞧瞧小爷的实力,您就擎好吧陛下。”

    官家笑道:“你要输了又怎么说?”

    “输了啊,输了就让白渊当众跳舞。”

    文子欺且记着仇呢,白嫩的小脸刚能见人,就不长记性的还来招惹秦将军。

    官家哈哈笑,“敢情话都让你说了,不过白渊不学蹴鞠真的可惜,他要能下场,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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