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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族-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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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进去搜,任何角落都不准放过,尤其是这里的棺材多,那可是藏人的好地方!”
于是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搜刮似的搜查,老李暗道不妙,这是走漏了消息吗,要么如何能这样针对性的找人,得想法子快把叶娘子转移出去才行。
搜查的人进了后院,果真开始挨个棺材都搜,此时化身为店铺伙计的老鬼,跟其他伙计一道搬运棺材,他知道叶长安就藏在这其中一口棺椁中,是他亲眼看见她进去的。
“那边搬运的那些也要搜,你们几个都停下,等搜过了再搬。”
老鬼几个伙计不敢再动,站在那里等他们搜查。
“大人,这些棺椁都是别人定好的,着急要送过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咱们耽误不起。”
“废什么话!几口破棺材,凭他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还能大过官家的指令吗!?”
这可坏了,要按照他们这个搜法,什么人也藏不住啊!老鬼往叶长安躲藏的那个棺椁偷瞄了一眼,得想个法子蒙混过关才行。
“你们怎么把装过死人的这口棺材也给搬来了!”老鬼忽然指责一个伙计,“不是说要拉出去烧了吗?”
伙计们会意,这就要把装了叶长安的棺材拖走,可还是被他们拦下了。
“怎么个意思,想蒙混过关啊,给我放下!”
“不是,这位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们这昨日死了一个伙计,是得痨病去的,我们老板体恤,赏了他一口棺材,不过您也知道,痨病那东西是会传染的,人昨日就烧了,棺材也留不得。”
“那也得搜!”搜查的人一点通融的余地都没有,“你们去把它打开。”
老鬼眉头一紧,这帮人要实在打发不了,少不得就得灭口了,他捂着身上藏的刀,随时准备动手。
搜查的人用刀敲了敲棺材板,好似没有什么异响,但老鬼的遮掩让他们格外疑心,假如人就藏在这家店里,那肯定是这口棺材跑不了。
老鬼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面想着以叶娘子的身手,快速跑开应该没有问题,待棺材板揭开的一瞬间,他身上的刀也已经半出鞘。
“这里没有人!”
没人?老鬼闻言,刀又放回原处,不敢置信的上前瞧了一眼,叶娘子果然是不在。
他明明亲眼看见她进去的,如果她没在里头,那这会儿去哪了?难道又躲在别处了吗?
叶长安并没有躲在店铺,而是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了,她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机警,在城中躲藏几日不是问题,然而她想的太单纯,大街小巷都已经布满了巡城吏,百姓们因为搜查之故纷纷躲藏在家中,此时天色未黑,她无处躲藏且很容易被人发现。
她勉强躲藏了一会就遇上了几个巡城吏,不得不转移阵地,然而在她转移的时候,又有另外几个人与她面对面撞上,这下不止藏不住,还面临着两头堵,算是彻底曝露了。
叶长安心一横,心说拼一把,大不了就被抓住,有什么大不了的。
叶长安跟他们对上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引来了其他搜捕之人,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她一点逃脱的可能性都没有,身上带了伤,先后中了几刀,不过她并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反正都要死了,不拼到底都说不过去。
她看得出来这帮人只为了抓她,并没有就地正法的打算,只是当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之后,她发现有人混迹其中频频攻她要害,不知道是不是要杀她。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叶长安忽然改了主意,如果这里面不止一方的人,那官家必定不是想要她命的那一方,她忽然想到在小黑身上动手脚的人,那背后的人才是奔着她命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她还不如让官家的人抓住的好,至少暂时可以保命。
想到这里,叶长安不再抵抗,她带着一身的伤,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又被人五花大绑起来,简直狼狈到极点,这些人防她犹如防猛兽,十几个巡城吏押解着她,生怕她逃脱咬人似的。
此去不知落个什么下场,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大家,她心里哀叹,真是窝囊啊!
正文 111牢狱灾
尽管官家勒令将南朝质子身亡的消息捂死,但还是很快传开了。
而此时秦将军在前线,交战如火如荼,
南朝周行果然名不虚传,秦未与他一交手便有酒逢知己之感,好似多年不见的老友,连对抗都变得像是在叙旧。
不过相较于周行的骁勇善战,大魏秦将军却有点有负盛名之感,自从对战以来,他只在头一天披挂上阵过,后来便躲在大帐中后方指挥,但值得肯定的是,秦将军的布阵策略是叫人挑不出毛病来的,即便他不在前线,似乎也能料事如神指挥得当,大魏朝暂时领了上风。
可这并不符合大家对秦将军的期望,尤其副将公孙直,几乎是要失望了,他以前在京将营追随纪将军,纪将军虽不如秦将军久负盛名,但凡事亲力亲为,上战场也是冲在前,很是叫人敬重。
此次听闻秦将军做主将,公孙直一度期待万分,但仗越打越叫他失望,固然秦将军的谋略叫人叹为观止,可是不是太怂了点,他也没到了年迈体弱上不得战场的地步吧?
夜间议事之时,公孙直进大帐与他交代前方战况,并递上一份刚收到的密报,秦未并没有立即拆开,只放在一旁。
“秦将军,我们为何不趁南朝内有分歧之时一举进攻呢?”
南朝内中分为两派,一方支持周行与大魏交战,另一方则是顾及祈王身家性命的,认为周行此举分明是没有把祈王放在眼里,如此周行身后必然有拖后腿的势力在干扰,假如能趁此机会将其歼灭,岂非事半功倍。
“你可打过水战?”秦未问他。
公孙直摇头,“不曾,据我所知,我朝唯一一只擅长水战的兵,还是当年陆将军训练出来的,后来便没再有过。”
秦未道:“周行水陆皆擅长,南朝兵将相较于我大魏而言,长处便是水战,假如此时我们与他隔淮水而战,你认为会有几分胜算?”
公孙直挠头,“怕是一分也没有吧,我们那帮弟兄,好多见了水就晕,还打什么仗,直接就叫人给撩水里玩完了。”
在大魏发兵之前,周行已经过淮水打到了徐州,如果秦未把他们打回原处,那必要经历水战。
“可我们不是把他们赶回去就完事了吗,还打甚,再说我们也不能一直在徐州跟他们耗着啊?”
秦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想的太简单了,公孙副将,传令下去,叫各方严阵以待,如果我料得没错,南朝很快就会增兵了。”
增兵还这么云淡风轻的,公孙直就要被他急出毛病来,南朝再增发兵力过来,仗可就更不好打了,秦将军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公孙直心浮气躁的下去,秦未这才拿起桌上的密信拆开,是宋尹给他发来的,除了交代南朝质子身亡的消息外,还附带叶长安被抓一事,看到这里的时候秦未眼神一滞,手上的密信被他无意识的捏碎。
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尽量不去想有关她的一切,他必须要沉住气迎接接下来的斗争,他相信他的姑娘不会叫他失望,她一定可以一个人应对的。
……
文府中,文子欺还被关在家里不得外出,他怀疑自己可能已经被关出了毛病,整日除了吃就是睡,脑袋都迟钝起来,宋尹开锁进来的时候,他半天没认出来这是他秭夫。
“这就关的没脾气了啊!”宋尹走到他床前掀开被子,还顺手拿了镜子来,“瞧瞧艳冠洛阳城的文大公子成什么样了,多少娘子得哭花脸啊?”
文子欺掀了掀眼皮,“怎么还来了个男侍从,出去出去,我要女的,阿鸳呢?”
宋尹一把将他揪起来,“没完了你还,挑三拣四的我可走了,出大事了不知道吗?”
“是秭夫啊,你来做什么,能有什么大事,有大事也跟我没关系,天塌下来还有他文公顶着,挨不上我。”
“南朝质子死了。”
文子欺愣了半晌,“你说什么?”
“南朝质子死了,叶娘子被诬陷进了天牢,要不要管你自己看着办吧。”
文子欺揉了揉脸,停滞的脑弦终于动了两下,然后才一点点消化宋尹的消息,“南朝质子被小媒官杀了?有病吧!”
宋尹摊摊手,“目前的证据都是指向她,不光是南朝质子,还有官家亦被叶娘子刺伤,这可是众目睽睽下发生的事,有口难辩。”
文子欺站起来,在屋里踱步,“这不是针对小媒官,这分明是针对白渊啊,南朝质子这时候死了,白渊在前线必然受阻,谁那么想他死在战场上,肯定是高安那个王八蛋!”
“看来你脑子还没坏到家。”宋尹说道,“我知道官家是想留住叶娘子来牵制秦将军,暂时没想要她的命,谁设计她刺伤官家这事不知道,但南朝质子必然是大司马动的手,不过我得提醒你,秦将军如何还未可知,但叶娘子并不安全,不知道是谁存了杀她的心,得想法子把她救出来才行。”
“她现在在宫里私牢吗?这如何救,根本闯不进去啊!”文子欺在屋里转了百八十圈,头发都要揪掉了,“不是,秭夫,你来找我有甚用,我出得去吗?”
宋尹笑,“既然来找你,自然是经过父亲同意的,你这臭脾气,回头好好跟父亲道个歉,别想着再偷跑,不然我头一个不饶你。”
“嘿嘿,还得是我秭夫,那我可就出去了。”出去了甭想再让他回来!
文子欺想着先去大长公主那里躲两天,反正文府他是不想再回来了,至于救小媒官的事,硬来不成,先让他外祖母去探探口风再说。
文子欺又穿戴的光鲜亮丽出门,去了大长公主府上。
大长公主好长时间不见她这个大外孙,想念的紧,上来就是一通询问,“又惹你父亲生气了?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非让他把你关两天就老实了?”
“外祖母您瞧您,我刚出来就来看您了,您就别再唠叨我了,我这耳朵都生了好几层茧子了!”
“你还不乐意了!”大长公主戳他脸,“少跟我说些乱七八糟的,你来找我是又惹什么乱子了吧?”
“哪能呢,我在家里好好的,能惹什么乱子。”文子欺装模作样,“外祖母,听说官家病了,要不要紧啊?”
“不是病了,是让刺客给刺伤了,不过不要紧,没什么大碍。”
“这样啊,谁这么大胆啊,官家在宫里都不安全了?”
大长公主说道:“就是上次来那个谁,叶教习,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多好看一个娘子,可惜了。”
“怎么可能是她!”文子欺惊讶道,“不可能啊,她跟官家舅舅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刺伤他呢,我最了解她的,她一点坏心没有!”
“你跟她关系很好?”大长公主一下子就听出了那么点不寻常的味道来,她这个大外孙见了姑娘就跑,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毛病了,忽然看他对一个娘子这么上心,这事太不寻常了!
文子欺忍着心里的别扭,尽量把小媒官想象成陌遥娘子,“嗯……倒也没有啦,就是朋友,比较熟而已,白渊也很了解她的,她这个人还是很好的。”
大长公主忽然就眉开眼笑起来,她大外孙这是情窦初开了啊,瞧瞧这别扭劲儿,何曾见他如此过,“不过这姑娘,我记得好像出身不太好,你对人家知根知底吗?”
好嘛,文子欺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他外祖母这是把小媒官当成未来外孙媳妇来打听了,不过为了救她,只好勉为其难的认了,心说将来一定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外祖母,您怎么也计较起出身来,您不是最有菩萨心肠了吗,她虽然是庶民出身,但我去常乐县的时候,她不知道我的身份,对我多有帮助,心地可好了,白渊被当地县令欺负,她还替他出头呢!”
呸呸呸!文子欺心里憋屈,想夸小媒官两句可真难啊!
“这些你可没告诉我啊,这么说那姑娘真是不错。”大长公主的菩萨心肠又犯了,心说大外孙好容易看上个姑娘,虽然出身是不大好,但到底是她看上的,如今出了事,少不得要去卖她一张老脸求个情。
“所以啊外祖母,我觉得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也不可能去刺杀官家啊,肯定是被诬陷了,您说是吧?”
大长公主没有做声,琢磨着明日就去官家那里说说情,好歹把人姑娘从牢里弄出来,进了牢的姑娘可有点说不过去。
……
叶长安进了宫中大牢,被“奉若上宾”。
她被单独丢在一个牢房中,倒也不曾给她上锁镣,就只严防死守无人问津,叫人相当的绝望。
她百无聊赖的数着地上的干草,把自己都数糊涂了,关键人一闲着就饿,她肚子饿的咕咕叫,特别怀念于伯煮的面,有秦将军喂就更好了,不过现在她不求吃什么,只求填饱肚子,牢饭一顿就给一只粿子,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终于熬到了饭点,有狱卒送饭过来,面无表情,怎么撩拨都不说话,今日好像还换了个人,看着眼生。
“呦,今日还加菜了啊狱卒小哥,说句话呗,外头下雨还是大太阳啊?”
狱卒终于忍无可忍,呵斥道:“吵什么吵,你管外头是什么天,你出得去吗?”
“就是出不去才要问啊,狱卒小哥你真没爱心。”
狱卒放下吃食,狠狠瞪了她一眼,“再啰嗦就堵上你的嘴!”
叶长安撇撇嘴,好汉不吃眼前亏,再不让说话,这日子更没法过了,她老老实实取了今天的食粮,一个粿子加一碗跟水没多大区别的汤,还有一碗看不出是什么菜的菜,分量倒是多了些,但她想说,宫里的大牢并没有比常乐县的大气多少啊!
她的手在衣裳上蹭了蹭,抓起粿子啃了一口,然后端起汤碗正要喝,忽闻到汤里有丝异味,不知道是不是她多疑,总觉得这汤是有一股馊味?
是馊味还是什么别的味道,她疑惑了半天,由于实在无法分辨这汤的成分,她只好把汤放下,尽管她很想喝一口。
光是不干净也就罢了,万一加点药呢,她又拿筷子夹了一颗菜嗅了嗅,好像跟汤是一个味,她扔下筷子,从角落里抓了一只蟑螂过来放进汤碗中,一边干嚼粿子,一边看汤碗里的蟑螂。
这玩意不怕水,但进去之后没多便四仰八叉的归了西,她不死心的又抓了一只放在菜碗中,结果也是如此。
叶长安开始替自己未来的牢狱日子担忧起来,从吃不饱到什么也不敢吃,她就算不闷死也迟早饿死,不如趁机练个龟息大法算了。
她仰躺在稻草上盯着牢房顶,不由怀念起秦将军在的日子,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他回来呢?
正文 112求人难
叶长安已经入狱好几日,在外面的人都急成了陀螺,皆无计可施,而从她被抓的第一天,吕二口便四处寻求帮助,只是他在洛阳城的门路有限,连个可以真正依仗的人都没有。
他每日在南安郡公跟前伺候,连南安郡公都看出他心不在焉,拿小肉手戳他,“胖胖,你是看上谁家娘子了吗,怎么跟思春的猫似的。”
“南南你别闹,我哪有心思想这个,倒是你小小年纪的,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说。”
“那你到底怎么了,有心事为什么不跟我说啊,我有什么话都跟你说了,你不把我当朋友!”南安郡公生气了。
吕二口怕了这个小祖宗,“不是我不跟你说,是说了也没用啊,我们老大被抓起来了,她是被冤枉的,秦将军一走,他们就想法子欺负她,我一点门路都没有,根本救不了她!”
吕二口抱着脑袋开始呜呜的哭,秦将军不在,隋小将也不在,连文子欺都不知道去哪了,唯一有个南安郡公,还什么也指望不上,他到底该求谁啊?
南安郡公小脸跟着垮下来,托着腮帮子陪他难过,“胖胖你得想开点,他们就是这样子的,以后你就会明白了,求谁都没用。”
南安郡公从小锦衣玉食,却也从小受尽人情冷暖,看着傻乎乎的,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但这些并不能安慰伤心欲绝的吕二口,他不甘心如此,他必须要把老大救出来。
他不是没想过求长公主,但他害怕,在公主府这么久,他最能看清长公主其人,只看她对南安郡公的态度便知,看似每日关照他的饮食起居,见了面也笑呵呵的一片姑侄情深,其实内里的凉薄连他都能感受到,南安郡公小小年纪这样敏感懂事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啊,他可以找孙德才试试嘛,吕二口忽然想起他来,近来长公主跟前最受宠的就是他,哪怕他能帮忙说两句话也好,虽然他们以往过节很深,但到底是有同乡之宜,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老大死吧?
吕二口为着这点小小的希望雀跃起来,“南南你等等我,我去找个人,一会儿再回来陪你!”
“胖胖……”南安郡公叫了好几声都没能叫住他,只好继续蹲在地上发呆叹气,他想说求彦卿也没用,长公主不会轻易帮他的。
单纯的胖胖啊,他怎么就还没看清楚呢?
吕二口一直听他老大的话,从来没跟孙德才照过面,但他知道孙德才在哪,也知晓他经常去哪,于是便等在他常经过的地方。
孙德才刚从长公主那里出来,没想到会遇上吕二口,在长公主府跟前伺候这么久,他是最近才知道吕二口在南安郡公跟前伺候,可从没想过要跟他照面,因为他不想看到一个知道他过往一切的熟人。
“喂喂,孙德才,是我啊!”吕二口躲在树后冲他拼命挥手,只可惜孙德才根本不搭理他,“哦,应该叫彦卿,彦卿是我啊!”
彦卿也不理他。
这小子换了身皮,连脑子都换了吗,居然装作不认他,吕二口一着急,直接跑出来把他拖走,孙德才变成彦卿后便开始走病娇路线,孱弱的小身板哪里禁得住二胖子拖拽,踉跄着被他拖到树后,只幸好没人瞧见。
“孙德才你装不认得我吗!”吕二口生气,“我们可是同乡啊,以往是咱们有些不对付,现在不是家里遭难,就剩下咱们几个了吗,不得互相照顾啊?”
“别拉拉扯扯的,我又不认得你。”彦卿并不打算认他。
“嘿!没完了你,成成成,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过去是我吕二口不懂事得罪了你,你要有气,打我一顿也行,真是要命的事,咱就别扭捏着端架子了行吗?”
彦卿把他甩开,“你有要命的事与我何干!我要没命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来管我?”
吕二口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现在才回过味来,人家不是跟他拿乔生气,是压根儿不打算理睬他,什么同乡之宜根本就是扯淡,常乐县逃命的时候,他们可是死敌一样的存在,凭什么现在要求人家帮忙那?
只是他还是不死心,最后的央求他,“彦卿,我知道你现在今非昔比,我们也高攀不起,但人命关天,你哪怕能跟长公主说一句人情,我吕二口以后当牛做马也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刀山火海只要你说一句,我就去替你闯了!”
“让我去求情?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彦卿似有万般无奈,却心安理得的抬头挺胸,鄙睨这些以往看不起他的人,他是再也不想与这些人来往的,“你还是去求别人吧,我帮不了你。”
吕二口无奈,只好放弃,孙德才打小就怂,原也不该指望他能替老大出头,罢了,大不了他就自己去求长公主,好歹看在他伺候南安郡公的份上,能卖给他一两分面子吧。
孙德才的路没走通,吕二口已经走投无路,只好抱着最后的希望去求长公主。
长公主歇午,吕二口便等在殿外,浓烈的日光晒出了一身的汗,但他只能候着,心里无比虔诚的祈求最后一条路能走通。
长公主唤他进殿的时候,吕二口慌忙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恭敬的去到长公主跟前下跪行礼,只是并不像往日那样从容的嬉皮笑脸,跪了半天不敢起身。
“小胖子今日是怎么了?”长公主含笑看他,“是郡公出了什么事吗?”
吕二口伏在地上道:“回长公主,郡公没有出什么事,是我有事情想求长公主。”
“哦?有事起来再说,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跪着做甚。”
吕二口犹豫了一会才站起来,依旧耷拉着脑袋,“长公主,我,我是来求您救救我家老大的,她被关在牢中生死未卜,但她一定是被冤枉的,您也了解她的为人,他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呢?”
长公主端着茶盏,慢慢品了两口才看他,“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长安刺伤官家的时候我在场,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有冤也不好辩驳,官家现在还在气头上,我便是去说情,恐怕也难把她救出来。”
“您这样说,我家老大是不是就死定了那?呜呜这可怎么办啊……”
“这孩子怎么还哭起来了?”长公主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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